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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和内疚背后,隐藏的是更大的恐惧。
言复希这种人,绝对不可能心胸宽广到成全我跟流柳两个人。
要知道以前我在他家养伤那段日子,我连碰个女佣姐姐的手都会被他好一通折腾,然后眼看着他把那个女佣姐姐连铺盖带人一起踢出言家大门。还有那个幽深的花园后面那一座座幽怨的坟墓,仅仅是因为我不会游泳竟然就杀了那么多会游泳的猫,当然不会游的自然被他眼看着淹死了。还有他发现我从他家里逃跑之后竟然又回到流柳身边后,对我那一系列虐待。
他已经不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了,他已经变态。
当然我不能把他就这全然否定了,毕竟他虽然行为有些变态思想有些扭曲心理有些阴暗,但是对我的好,那是不可否认的,他对我的话百依百顺到了一定的极限,我只要开口他甚至可以把全世界捧到我脚下。
可是他要限制我的身体,限制我的思想,限制我的自由,他要限制我最重要的东西。这根本不可能。
我说的话他一定会听,可是如果他的话我不听,他一定会用扭曲无数倍的方法报复回来。
我怕的正是这个。
上次他看到我和流柳做过之后,竟然除了讥讽和沉默就没有再说任何撒气的话,乖乖的离开了。
这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这次的宁静持续的时间竟然这么漫长,这么安静。
每天和流柳在一起的日子都是甜蜜而又恐慌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言复希为我们准备的报复是什么。
不知道这样宁静的日子还剩多少。
“流柳……”我躺在流柳的腿上看书。
他露出永恒的明媚笑容,清朗的问:“小离?”
我仰头看着他,他看书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一幅跟他很不相配的金丝眼镜,让我总能在他脸上隐约看到言复希的影子,我闷闷的说:“你惶恐么?”
“惶恐。”
我放下书坐起来看着他:“你的惶恐是什么?”
他摘下眼镜挂在衣领上,看着窗外积雪覆盖的花园,安静的说:“我打开了一扇甜美华丽的大门,可是却走进了一个模糊危险的漩涡。可怜的是,我明知道推开这扇门之后会面对这漩涡,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推开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向窗外看去,积雪已经慢慢僵硬并且开始融化,封闭了一个冬季的泥土已经蠢蠢欲动。我想用和他一样安静的声音说话,可是话说出口声音还是有些与生俱来的慵懒:“假如那个首先推开大门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会怎么样呢?”
他想也没想就说出口:“那么门后的那个将会是我。”
我泄气的靠在他肩膀上,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说:“我终于知道你们俩怎么会是朋友了,某些方面还是有共同之处的。”
流柳拍拍我的头说:“面对爱情,人都会这么固执执着的。”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大大咧咧的说:“拜托,不要老是爱情来爱情去的,你刚多大啊?谈什么爱情~”
他突然惨兮兮的转过来双手捧着我的头,闪着泪光的看着我说:“唉……原来小离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我把心都掏给你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靠!少跟我肉麻啦,恶不恶心啊你!”我一脸厌恶的看着他。
“哎?小离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肉麻么?难道你已经对我感到厌倦了么?难道你已经决定要甩开我去投向别人的怀抱了么?哦~不!”说完忽然一把把我脖子抱住,勒得我差点断气。
我一脚踹开他,指着他鼻子骂道:“天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啦?我受不了啦!!”
他马上换上一幅阳光明媚的笑脸,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小离就头脑发热脑子里除了想和你……就连说话都不正常了,好像整个人都失控了。”
我身上一阵鸡皮疙瘩。
我郁闷……这孩子还真是跟言复希同气连枝,骨子里的思想还真是大同小异,我怕了,我闪~
“哼哼~你一个人失控去吧。”我甩开他,准备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耳朵和尾巴消失后还没离开过房间呢。天天和流柳粘在一起,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的独立时间了,鱼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打开门光着脚丫子跑了出去,怕流柳又跟上来,直接绕道跑到楼上去。
“小离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还没有穿鞋,会着凉的啊”躲在楼梯角听到他跑下楼去找我的声音,我放心的站起来,四处开始溜达。
也不知道鱼刺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也不来看看我,怎么当我老哥啊。
走到五层右边最大的一扇门前,我停了下来。
这是我和流柳从前的卧室,自从我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我一直睡在流柳重新给我安排的新房间里,他经常会跑过来和我一起睡,可是有时候完善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回来睡。我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让我踏入过这个房间,而我也一只因为受伤的原因没有来过这里。
哼哼~流柳这小鬼老是不让我进来,今天我倒要看看这里面藏了什么名堂!连我都不让看。
我走过去伸手按下门把手,用力。
??竟然打不开!
好啊~这小子竟然还把门给锁上了!
这下弄得我更是好奇的心痒痒了,我说什么也要把这门打开看看!
我在身上摸来摸去,摸出一个上衣上装饰用的金灿灿的大曲别针,嘿嘿。好久没有撬锁了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我半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招惹这个可爱的门锁。
啊~有点费劲啊,我记得以前用爪子就把这个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现在竟然这么费劲。看来我的手艺真的老不练,有点退步了呢。
“喀哒——”
啊哈,开了!
哼哼~我就说嘛,有什么锁能难的过我猫小离的鬼斧神工啊。
我知道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秘密,我握住门把手的手,竟然有些激动颤抖。
等等!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或者是那种古堡里面驻守上百年的怪兽吧?
妈呀~我看这城堡的模样,怎么说也有些年头了吧,真的有什么变异的怪兽也很难说。
我趴在门上侧耳倾听,里面一片安静。
我有些胆怯的心脏一下子平稳了不少。
呵呵,就算有什么怪物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怪物?我不就是一个么?
我一咬牙,手上用力一压就打开了曾经那个熟悉的卧室门。
门扉一点点向后打开,这个曾经熟悉却又充满神秘的地带一点点向我展开……
嗯?
这是……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一屋子的狼藉。
我有千万种千奇百怪的设想,却没料中充满好奇的卧室竟然是这样。
我掂着脚尖小心的走进去,打开灯,视线一下清晰起来。
这里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全都尽数毁坏了,粉身碎骨的花瓶,面目全非的油画,满目疮疾的窗帘,支离破碎的床单,除了多了一屋子铺天盖地的画纸外,屋子里面的一切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原样,就连地面上尖锐的花瓶碎渣还有我曾经留下的血迹都维持原样,秋毫无损。
这是什么情况?
我走到床边从一床的凌乱中拿起一张背面朝上的白纸。
我把画纸翻过来……
画纸上是一只黑色的小猫,乖巧的趴在餐桌上吐着小舌头喝牛奶。
我又拿起一张画纸。
还是一只小黑猫,表情有点凶巴巴的瞪着前方。
再拿起一张。
是一只黑猫趴在高高的树枝上午睡,树底下还有一个小小的背影在对小猫伸出手臂。
还有一张。
是黑猫高高的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上,神情倨傲的俯视着脚下。
还有,还有,还有……
我把屋子里面的素描一张张捡起。
一开始都是都是一些黑猫的图画,到后来画面里变成了一个漆黑短发的猫眼少年。
少年忽而勾起嘴角有些妖娆的笑,忽而弯起眼睛露出小虎牙开怀大笑,忽而安静的趴在枕头里沉睡,忽而暴跳如雷的张牙舞爪。
黑猫和少年的模样渐渐交错,分不清楚,渐渐成为一个。
黑猫是我,少年也是我。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我。
那些黑猫的画面似乎有些泛黄老旧了,那些有少年的画显然是新画出来的。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想什么。
我放下那些画,转身看着身后的床。
床单已经被我之前撕毁的不成样子,一个被我撕破的羽毛枕,里面雪白雪白的羽毛全部凌乱的散在残破的床单上。
床的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陷,是因为长期不移动的睡在这个位置而压出来的,似乎是怕破坏床上原来的痕迹而刻意不移动的。
我趴过去闻了闻,没错,还有那股熟悉的青草香。我轻轻摸着那个凹陷,仿佛能通过它触摸到那个美丽的孩子残留在上面的体温。
我在枕头底下摸出一条白色的丝带,上面还有几根乌黑的毛发,是我的毛。丝带上面还有流柳身上的味道。
我又在那个凹陷旁边看到两件衣服,是我那天从床上下来活动抻裂伤口留下血迹的脏衣服。
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大碗口的碗,是我以前喝牛奶用的碗。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一下子抱住那只碗。
原来我不在的那些时候,他都是这样度过的么?
他那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怎么可以每天睡在这种地方?
难道他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想我的吗?
我低头看到地毯上一片深红的痕迹,地毯上的一个花瓶碎片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这孩子有必要这样对待自己吗?
一想到他那么粉雕玉琢的小脚踩到这么冰冷锋利的碎片,我就心疼得不行。
我真是傻的可以,竟然因为他一个表情就以为他抛弃自己了。
我真是傻的可以,竟然因为一时的负气就那样轻易的离开他。
我真是傻得可以……
“小离?”男孩子有些青涩的声音在门口唤我。
我放下那只碗,拿起那一叠厚厚的画纸,就跑了过去。
还是很肉麻的抱住了他,他现在比我高了不少,我这样搂住他的脖子还是有些费力。
流柳有些慌乱的低头说:“小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
“傻瓜!”我低声骂了他一句,然后用那一叠画纸凶巴巴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闷闷得说:“下次想画我就直接来画好了!躲在这里算什么?”
“小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我又凶巴巴的敲了他一下,埋在他的颈窝里说:“对不起个屁!明明是我先跑掉的,你说什么对不起!”
“哦,对不……”不等他说完我又狠狠敲他一下。
“你再说一个对不起试试的!我敲死你!”我凶巴巴的对着他修长细腻的脖子咬了一口。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哦,我不敢说了。可是小离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不来,难道要你一个人傻了吧叽没事跑到这里傻呆着来,然后一辈子也不让我知道?”我把流柳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终于伸出手抱住我的腰,对着我的头顶说:“才不是呢,这个是……惩罚。”
??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笑着说:“惩罚我之前对小离不好不给小离说清楚就把小离给气跑了,惩罚我没有及时找到小离让小离受了那么多苦,惩罚我因为喜欢小离而把小离弄伤了,惩罚因为我不在身边让小离受了很多苦。”
我从他脑后用画纸卷狠狠砸了他一下,瞪他:“傻瓜!谁要你受惩罚,以前那么倒霉都是我自讨苦吃,都是我自找的自愿的,有你什么事?干什么跑这里找不自在?”
“才没有找不自在,找不到小离的日子我就呆在这里,到处都是小离留下的痕迹。我留在这里就好像和小离在一起一样。”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对着我说,那叫一个深情!
我又狠狠敲他,说:“你傻啊!闭嘴!不许肉麻!”
流柳揉揉被我敲得麻木的后脑勺,说:“小离,对不起……哎哟。”
“都跟你说不许说对不起了,还不闭嘴!找打。”我拿起画纸卷“咣咣咣”在他脑袋上一阵猛敲。
他捂住脑袋,叫痛道:“哎哟哎哟,我错了,小离不要打我了~”
我推开他,瞪他:“你不是说你喜欢我打你么?怎么现在反悔啦~”
流柳马上凑过来抓起我拿着画纸的手,轻笑说:“怎么可能反悔,小离打,小离尽管打好了~”
他笑得太好看,即使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那笑脸也想太阳一样闪闪发光,令人向往。仿佛看到他轻笑间,身后有一座座城池,轰然倾倒。
我扑上去野蛮的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压上他浅色润泽的嘴唇,毫不温柔的霸占他的唇齿把他的味道全部咬噬下咽。
一边蹂躏他漂亮的嘴唇一边凶巴巴的对他说:“以后记得把你的全部想念都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就敲死你!”
姣好的嘴角温柔上扬:“遵命。”
ACT65 《此猫不怕开水烫》冰沫 ˇACT65ˇ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总来。
言复希这家伙自从上次一气之下走了之后,就像穿越了一样,从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来过。
实践一点点流过去,言复希没有出现,可是却让人更加张皇。仿佛是暴风雨的前夕,总是沉默的时间越长,而后的毁灭就更加恐惧。
我忐忑。
而流柳这几天却变得越来越忙,整天泡在书房里看文件打电话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着他一个人淡薄的跟张纸片儿似的坐在那么大的转椅上,显得特别孤单。
我最看不了的就是他那种心里明明寂寞的要死缺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把所有苦水就算是噎死也都自己咽下去的可怜样,于是就巴巴的跑过去陪他。
你说两个热恋的人呆在一块你侬我侬的能干什么?
环境很舒心,气氛刚刚好。我又守着流柳这么个绝世大美人,他又守着我这么一个浊世猫妖,两个人又都是年轻气少。自然是一番天雷勾地火,水塔镇河妖(这话是这么说的么?)。
流柳这小孩不仅脸蛋漂亮,脑袋瓜也不是盖的。根本没做过几次技术就已经炉火纯清了。
原本有无数次反攻的机会,可是每次流柳这家伙总是仗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摆出一脸痛苦呻吟的美人苦情样,你说让我这心存善年的猫咪怎么忍心下手?心疼还来不及呢。
罢了罢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可是在后来第N次被吻倒在旷大的办公桌上之后,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自己找罪受送上门来被人吃干抹净了。
这样下去就算我的腰受得了,这书桌也受不了这么甜蜜的折磨嘹。
这一日,我拉着鱼刺跟我在图书馆打发时间。
图书馆其实根本就是一栋图书塔,高大的令人心神空荡。
一座座排满的书籍的书墙在空旷的大殿里投下强悍的阴影。图书塔四壁都有顶天立地的玻璃大窗,冬天的下午把柔暖的阳光最大限度的投射进来,光线十分好,很适合读书,但更适合睡午觉。
我就算变成了人身手还是当年那样的灵敏,几下子便飞身上了书柜顶端,找了个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趴下。在抓不到的阳光里舒展着四肢,姿态慵懒。
我看了几眼手上的《朝歌》就困的打哈欠了,于是把书合上准备睡个漫长的午觉,什么言复希什么报复什么流柳,全都去你妈的吧。闭上眼睛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刚说翻个身躺下吧,一个不留神就发现某根鱼刺在阴影中黑暗猥琐的盯着电脑的模样,还伴随几声低不可闻的抽气声,搞得我很不爽,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可恶。
我这个暴脾气啊。
我毫无生息的从书柜上溜下来,慢慢的走到他身后,屏住呼吸。
我……
“哇!!!你丫这个老色魔!!”我趴在他耳边呜哇一声惊天大嚎。
鱼刺做贼心虚似的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姿态狼狈。
我哈哈大笑。
他愤慨的跃身而起把我给扑倒,凶巴巴的说:“你个小兔崽子!笑什么笑!”
我被他按在地上,仰头坏笑的嘲讽说:“你个没血没肉的烂鱼刺,竟敢在图书馆这么纯洁的地方上黄网!”
丫现在也学的不要脸了,毫无愧色的说:“你个妖孽,你懂什么啊?就跟你看得少了似的?!咱那叫普及成|人知识,为了成|人次文化的网络传播创高点击率。”
我做呕吐状,不屑的说:“你那是吃不到现成的,只能看摸不到的过干瘾!”
“去你个小崽子的!你大哥我这是心存善年不忍心迫害姑娘们的大好春光!”
我更加鄙视的说:“就你?你这个满脑子黄水的烂骨头,只怕是没有人给你祸害的机会啊!”
鱼刺干净英挺的脸小小的狰狞了,“你给小王八蛋!我这大好年华还不是毁在你这妖孽的魔爪上,走上了孤独的光棍路。”
我哈地爽笑了一声,然后抽出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