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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水灵晶+番外 作者:霜玄九天(晋江12-08-13完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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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瞧瞧天色,去了城内的珠宝行,给这串珍珠讨了个不错的价钱,便又揣着换来的钱,去了果子铺,瓜子花生果脯干货什么的包了一大包,往回转的时候,路过布行,想起猫儿那一身风尘,便又扯了些布,打算给他做点衣服换换。
  抗了一大堆东西,在路上闲逛,晚饭也不想回去吃,打算随意买点零嘴应付,无意间,竟看到前面街角拐去两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王怜花和猫儿吗?
  我只觉头皮一阵紧绷,急赶了几步奔至街角,只瞧见那两人勾肩搭背的往酒楼去了。
  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立在街口,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到楼里的动静,驻足片刻,也只能回去了。
  猫儿找王怜花,这到没什么。可若是王怜花找猫儿,他那一肚子的心眼,真不知是福是祸。
  回了忆盈楼,坐立不安,总是不放心那两人在一起。
  一个大大咧咧,一个心思深沉,怎么看都是猫儿会吃亏。我总算是安奈不住,吹熄了灯,便自窗翻了出去,溜上房顶,往王怜花家的方向摸去。
  许是因为搬家,王家比上次前来冷清了许多,万家灯火通明之时,偌大的庭院居然只有一间房亮着灯,凑近了一瞧,猫儿居然还跟这家伙腻在一起喝酒。
  在酒楼喝了一晚上不够,还跑回这么个僻静的地方继续喝,你们俩这缠缠绵绵的模样,真当这里是耽美的天下么?
  我额上突突跳的厉害,心内有气,真想一脚踹开门把猫儿拖走。苦于自己鹌鹑的身份,只能撑着下巴坐在房顶上生闷气。
  屋里的人显是有点醉了,猫儿说话声音含糊不清,嗓门大的三里地外都能听见,来来去去多是些兄弟长兄弟短,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王怜花的声音却始终平稳,并且听他应付的话语,觉得这家伙纯粹就是在灌猫儿。
  他灌醉了猫儿想做什么?
  套我的底细?
  套猫儿的底细?
  还是想利用猫儿,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当呢?
  我耷拉着脑袋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屋里两人那无聊的酒话,想从中分析出一点有益的信息,不过很可惜,醉了的猫儿只会说醉话,说到后来,就完全成胡话了。
  “……以后……你要对飞雪好点……别欺负她……到时候……我给你们的娃娃……当干爹……教他武功……喝酒……”
  我揉揉太阳穴,这只馋猫,醉的真是不轻啊。
  王怜花应付一样的应了几声,听到里面桌椅板凳一阵乱响,接着门开了。
  我往屋后一缩,看到王怜花扛着猫儿,提着灯笼出了小院,往院外走去,便悄悄的跟了上去。见他绕进旁边的厢房,随意推开了门,我连忙纵至门口,扶着门边朝里张望,确定他只是把猫儿丢上了床,什么小动作也没做,这才松了口气。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头一天见面就如此无遮无拦不修边幅的,若说王怜花没有企图,打死我都不信。
  跟王家这个鬼灵精的公子爷打交道,直来直去的逼问,是最好的办法,拐弯抹角的套话,我还真懒得费那个脑子去想去猜。
  在门口立定站好,等着王怜花打了灯笼出来,光晕往我身上一拢,他居然吓得倒退一步。
  我伸了手,扶住他的灯笼,他把紧了灯笼,左手迅速拍出一掌。我在闪躲的同时,提高了灯笼,照亮自己的脸,柔声道:“王公子,是我。”
  他一掌拍出一半,又连忙收回去,化出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说道:“原来是飞雪姑娘,深夜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我将灯笼还了给他,进了门,查看了一下酒醉中的猫儿,虽一身臭酒气,却是呼吸匀长,一切正常。
  “怎么?你莫不是在担心我会吃了他?”王怜花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道:“真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有牵肠挂肚的人。”
  我扭转过头,看着他,说道:“我也不想瞒你,时至今日,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就是他。他若没回来,便就罢了,但如今他人就在我眼前,我自是不允许任何人动他一根寒毛。”
  王怜花笑道:“这个我当然懂,只不过你是不是有点误会。今日可是他主动前来找我的。”
  我一抬眼,问道:“找你?他跟你很熟吗?”
  王怜花一摆手,笑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不如咱们先坐下来,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我看看他那看似无辜的笑脸,一挑眉,顺着他的手势离开了厢房。他在身后掩上门,提了灯笼,又将我带回了方才他们喝酒的小院。
  进了屋,王怜花关上了门,把桌上东倒西歪的酒壶菜碟收拾了一下,倒了杯茶搁我面前,说道:“我的好姐姐,你该知道,我王怜花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你,你看上的人,我怎会动,这点你一定要放心。算计谁,也不能算计你啊。”
  我翻着眼瞧着他,说道:“打从我认识你,你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要让我信你,拿出点诚意来好吗?”
  王怜花竖了两指,对天慷慨道:“我王某人对天发誓,我对你寒飞雪敬重仰慕之情,发乎于心,绝无虚言。”
  我打了个哆嗦,扭过头去,说道:“行了,少来这套,猫儿到底找你做什么来了。”
  王怜花嘻嘻笑着,往我旁边一坐,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本来他也不算是找我,只是前前后后的跟着我,被我发现后,就直言让我好好待你,不能欺负你什么的。”
  我一皱眉,问道:“就这些?”
  王怜花点头道:“当然就这些,你在房顶上听了那么久,怎么都能听出点什么吧。”
  我一扶额头,说道:“他是傻了吗?跟你第一次见面,就提这些没头没脑的事。”
  王怜花笑道:“其实,他说的那些,我到是很乐意遵从……”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想都别想!”
  王怜花笑道:“我明白,他跟你亲梅竹马,感情深厚,旁人难比。不过你们都分开了那么多年,他明显是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你对他也未必如你想的那般真心实意,至少你身周的男子,只有我一个了解你比较多吧。”
  他这话说完,我心里很明显的咯噔一下,不免也对自己的心意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怀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这到底算什么。小时候没人疼,只有他待我好。而他挨饿受冻,也只有我去关心他。他拿我当妹妹,这不算什么,我将他看做什么,这也不重要。我所希望的,只是他能平安的活着……”我轻叹一声,看了看一旁睁大眼睛安静倾听的王怜花,忽而一笑,说道:“像你这样整天忙着算计的人,定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王怜花不知从哪摸出把扇子,忽得展开,不屑道:“行走江湖之人,时时刻刻都得提防身周的一切,试问谁不是这样。我不过是费了些心思,试出了你会武功,又没把你怎么样,为何总要这般看我。况且,你不也一直都在提防我吗?”
  我一笑,说道:“你见过那么多女人,难道就不懂得第一印象的重要吗?是你自己毁了你的形象,与我何干。”
  他啪得合上扇子,说道:“那在这之后呢?你有所需,我有所予,不用你开口,我便主动的帮你做好,怎的还挽回不了自己的形象?你干脆直说吧,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及得上那沈浪熊猫儿?”
  我抬袖掩口,扑哧一笑,说道:“难得你这么有诚意的发问了,那便帮我一个忙吧。想想办法,让猫儿能确定一下他对我的心意,如何?”
  王怜花一皱眉,重展扇子,忽忽得扇着,重重的叹息道:“你居然让一个一直追求你的男人,去帮你试探另一个男人对你的心,这馊点子亏你想的出来!”
  我笑道:“得了吧,王公子,你跟我就算真的消除了隔阂,也不过是情同兄弟姐妹,男人对我有没有心,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倘若这事帮我办妥了,我便认了你这个哥哥,日后有何差遣,妹必应之。”
  王怜花双眼一眯,坏笑道:“为了他,你这便要与我签卖身契了?”
  我笑道:“你费了那么多的力气,不就是想要我这句话吗?”
  王怜花猛得合上扇子,抓过一旁的酒壶,倒上了两杯酒,递与我一杯,说道:“你能于我有话说话,直来直去,这便就是与他们的不同了。就冲这,我敬你一杯。”说罢,一仰头,饮尽杯中酒,伸袖一抹嘴,正容道:“不就是一只没心没肺的醉猫吗?包在哥哥身上!”
  我同饮尽杯中酒,现了杯底给他看,笑道:“那小妹便多谢哥哥了。”

  十四 离别忆盈楼

  一连数日,猫儿都没再出现过,连带着王怜花,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不知道那两个人都在合计什么,只是本着自己的心意,在屋里依着印象,尝试给猫儿做衣裳。
  其实吧,他那样的人,不拘小节的,穿什么样的好衣裳都是糟蹋,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做点针线活打发打发时间,顺道想想小时候的事,日子难得的悠闲。
  在衣服做好的那一天,那两个人十分赶巧的一同来了,喊了酒菜,哥俩好的喝了一晚上,又以猫儿的酒醉告终。
  王怜花跟我详细报告了这几天猫儿的一切表现,冲动,热血,没头没脑,果然还是小时候那二楞的德行。
  “这么一个笨蛋,真有那么好?值得你念着他这么多年?”
  王怜花的疑问,问的十分在理,直到他走后我都在考虑这个十分严谨的学术问题。
  其实,认识的这么多人里,猫儿确实是最过普通蠢笨的一个,但我就是觉得,有他在身边会莫名的踏实。
  是不是爱,我懒得去想,就只是单纯的,贪恋那一份没有杂质的关怀,不用提防,不用演戏,没有心计,没有欺瞒。简单而愉快的生活,在那些缠得人喘不过气的命运当中,便就是一盏救命的灯。
  安静的看着猫儿的睡颜,眉目舒展,无忧无虑的孩子一般,不免有些羡慕。
  不知何时,我也能像他一样,不去猜不去想不去愁不去忧的活着,不理过去,不问将来,只为今日的高兴而活着。
  不知,是否,还能有那么一天。
  心,真的累了。
  “飞雪,随我去洛阳吧。”
  王怜花依在门口,柔柔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让我给你看宅子么?怎的又改主意了?”
  王怜花道:“这几日,无论我去哪,这醉猫都一直跟着我,找了个借口说帮忙,其实更像是监视。他盯着我,是为了你,却又总说只是把你当妹妹,或许这家伙已经迟钝的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我掩口一笑,说道:“那这又与洛阳有甚关联?”
  王怜花道:“到底荆州是你们俩的根,是你们的地盘,我不论使什么计策,他都不会紧张。倘若离开了荆州,拔根而起,你我再随意的演上几出戏,他才会自乱阵脚,不是吗?”
  我轻轻摇头,说道:“使计策骗人什么的,最是无趣,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确定的答案。他若对我有心,我自是高兴,今生认准了他,不做他想。他若真的只是当我妹妹,我也不会有何怨念,安心的当回自己的妹妹,帮他物色的合适他的女子,看着他幸福美满,也就知足了。”
  王怜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既然喜欢,那就要争取,俗话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切不都简单了。我还就不信,以你的条件,还会配不上他?为何一定要把选择权交到这个笨蛋手上。”
  我淡淡道:“这不是谁选择谁的问题,而是缘分,是命。我不是神仙,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红线牵在谁身上,也不想去没头没脑的乱撞,只是想简单一点,确定一下。”
  王怜花摇着扇子不屑道:“什么听天由命,那纯粹是狗屁。喜欢就得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你该知道,心里的感觉,往后的日子,这些都是你的事。放任着由别人替你安排,哪有这等道理。”
  我垂下眼,淡淡道:“想的太多,难免疲累,什么都不去想,就让旁人替我安排,不也乐得清净么?”
  王怜花折扇啪得一合,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就从了我,偏要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莫不是也算是别人教你的?”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么我便诚心的问公子一句,你当真喜欢我吗?”
  王怜花脸一板,严肃道:“这还用问么?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连帮你抢汉子的事情都做了,这还不够喜欢你吗?”
  我笑道:“倘若这便就是你说的喜欢,那么荆州城里大大小小几十家青楼里的上百号姑娘,不都是公子的心头肉了?”
  王怜花面不改色道:“那不一样,与她们,那是逢场作戏。”
  我继续道:“那从我们认识的第一面,一直到现在,你我勾心斗角了这么久,便就不是逢场作戏了吗?”
  王怜花紧绷的面皮即刻松懈下来,再度展开扇子,嬉皮笑脸道:“不就骗了你那么几次,至于记挂那么久么?”
  我笑道:“你的盘算,我的顾虑,大家心知肚明。我肯喊你一声哥哥,已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可不要得寸进尺。”
  王怜花嘿嘿笑道:“也就是你,总喜欢拿大实话来冲我。若是损我的面子你能开心,就尽管损吧。”
  我偏过头去,说道:“我也并不是诚心想顶撞你,若然你能正经一点,稳重一点,或许……”
  王怜花在一边笑道:“正经人最是无趣,宁做真恶人,也不做伪君子,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我一笑,说道:“你到是挺坦荡,我发现我真有些开始喜欢你了呢。”
  王怜花一合折扇,拱手笑道:“多谢夸奖。慢慢的,你就会发现我的好了。”
  我笑道:“能结交到你这样的兄长,也许真是幸事一件,我若是男子,定要与你歃血为盟。只可惜,若真要拿你做相公,除非将你脖子上套只狗链,不然迟早得为你愁死。”
  王怜花脸一跨,说道:“我若真娶了妻,自当全心全意只待她一人为好,怎可能像你说的一样。”
  我微笑摇头,说道:“我可不信。”
  王怜花一摆手,说道:“信不信,咱们走着瞧,到时候你守着这只没用的蠢猫,日日对着酒缸愁眉苦脸的时候,可别羡慕我家娘子啊。”
  我看了看猫儿,鼻翼微微抽动,酒气冲天,还伴随着一股汗臭,眉心十分不情愿得紧缩了一下。王怜花依然在身后笑道:“怎么不说话了?你那忆盈楼里满屋子脂粉香,这臭男人的味道,想必你还是不会习惯吧,这可是大事要事一件,得要考虑清楚哟。”
  我把猫儿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上提了提,遮掩住他那一身的酒气,说道:“习惯,是可以改的,这都是小事。”
  王怜花道:“那若是他当真不解你的苦心,却看上了其他的女子,你便就真的甘心吗?”
  甘心又怎样,不甘心又怎样。
  思而不得,能时不时的看到人,总还算有个安慰,比那些反目成仇生离死别的事,已是好太多了。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不用再劝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我乐意,没什么不可以。”
  王怜花跟着叹了一声,说道:“你既不想捅穿了,那我就替你瞒着。不过,再过三日,我便要回洛阳了,这荆州,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一切,靠你自己了。”
  我站起身来,看着他,问道:“这便要走了么?”
  王怜花点头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总不能一直把我娘一个人丢在洛阳吧。你也会去收拾收拾,明日我派人去接你过来。”
  我垂下头,微微躬身,及时柔和得应了一声,说道:“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他一愣,转而笑道:“你忽然的这么客气这么温柔,倒教我有些不习惯了。”
  我摇头道:“我本就没什么朋友,走一个少一个,舍不得,那是发自肺腑的。离了忆盈楼,我还真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王怜花笑道:“既是如此,不如还是随我去洛阳吧。不为那蠢猫,也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啊。一直缩在这小小的忆盈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就真的不觉得闷吗?”
  我一垂眼,说道:“……容我……想想我……”
  荆州……洛阳……
  圈在这一方庭院,已有十七年多了吧,如同倦鸟归了巢,一旦停下,就再也不想起飞。
  到底是无力,还是无胆?
  我坐在窗前,对着月,想了一夜。
  虽知总有一天会离此远去,但真的要走,却无论如何不敢迈出这一步。
  天明时分,王怜花真的差了轿子马车来接我过去。默然无语得看着众人忙碌地收拾东西,乱七八糟的卷了一大车,全都是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
  下楼之时,常四娘还拉着我的手长吁短叹了一番,各种感慨,好像我是真的要嫁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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