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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柴不遇和贾正经又与王积银等人坐上了去缅甸的汽车。两小时以后,他们便来到了金三角地区。导游小姐向游客们讲了一个传说,说是有99位仙女思凡下届,其中的98位仙女都找到了如意郎君,只有最小的妹妹没有找到。后来她迷失在金三角地区的大山里,最终抑郁而死。她化成了一片红、紫、白等鲜艳的罂粟花,后来在金三角的许多地方都能看到她的身影。罂粟花的鲜艳、美丽、忧伤和邪恶,几百年来一直迷惑着许多人,使他们永远不能从噩梦中醒来。
导游小姐讲完了,那个叫罂粟花的鬼吓得浑身发抖。自己只是个小鬼,怎么敢与仙女叫同一个名字呢?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眼前这两个比鬼还厉害的镇长和所长,他们还会不会帮我呢?他们会不会因此而说我骗他们,因为我是冒牌的罂粟花,那个仙女才是真的。果不其然,她看到镇长和所长怪怪地相视而笑,然后听到所长说,罂粟花,你是假罂粟花,而那个仙女才是真的。
镇长也说罂粟花,你说王积银杀害你,是不是编造出来逗我们玩的?好了,反正大家在一起玩很开心,无所谓。镇长为什么要这样分析,因为他是总统的材料,心里的点子多着呢。罂粟花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流泪。柴镇长和贾所长看到她那晶亮的泪水后,才又进入将信将疑的迷惘状态。
现在是三月份,正是罂粟花开的季节,导游小姐带领大家来到一个山顶,向山坡下指了指。哇,太美了,一大片罂粟花五颜六色,把绿色的群山点缀得分外娇艳。那个叫罂粟花的鬼还在浑身发抖,她生怕仙女出来找她的麻烦,因为她叫了仙女的名字。可仙女一直没有出来,她永远也出不来了,因为她已化做了罂粟花。渐渐的那个叫罂粟花的鬼不再颤抖,而是想着以后怎么报仇。她也要化做罂粟花,让王积银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后自己走向灭亡。只是那样还要害一大批人,许多人会因为吸毒而断送前程和生命。不管那么多了,为报仇她宁可牺牲大家的利益。想到这她不再担心柴镇长和贾所长不给她报仇,她自己找到了报仇的办法。但眼下她还是寄希望柴镇长和贾所长,他们如果能为她报仇,那来得多快啊。只要那么一枪,一秒钟王积银就会变成烤人,他连变成鬼的机会都没有。
旅游团连夜飞回了小镇,好像是在空中兜了一圈又回来了。王积银说是大家有缘,夜餐由他请客。他请的夜餐丰盛极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真是酒菜越古老越香,而科学技术越发达越好。柴不遇镇长和贾正经所长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酒菜,这顿饭他们将永生不忘。还有那个请他们吃饭的人王积银,听听人家的名字,积累金银的意思,多气派!他们的公元88888年就知道发展科技,酒菜越来越没味道。公元2000年的酒菜,叫他们餐后还能闻到香味哩。那个鬼罂粟花,见鬼去吧,谁管你那些闲事……
明天是星期一,他们要上班了。但他们不急,因为只要他们用手腕上的微电脑锁定时空,摇身一变就可以回到公元88888年。现在他们喝醉了,他们与王积银热烈亲切地握手,以表达对这顿饭的感谢之情。与王积银告别后,他们回到镇上的宾馆睡觉,准备明天早晨再回到公元88888年去上班。
罂粟花迷惘地走进他们房间,她说我要去金三角了,变成更多的罂粟花,让王积银那样的人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自己走向死亡。
柴镇长说千万不要啊,那样会有许多无辜的人吸毒而死,你们的镇长可就麻烦了。贾所长说千万不要啊,那样你们的派出所所长可就要下岗了。
罂粟花说要不要我再脱光衣服?反正我已经脱过一回了,等你们想好了,随时可以为我报仇。
柴镇长说你先脱了吧,我们想好了肯定为你报仇。于是罂粟花又脱光了身体,裸露出美妙的一切。镇长流着口水说,我可是在欣赏人体艺术啊,我可没有参与色情活动。所长可不管那么多,他扑上去想搂抱罂粟花,可他的手只是在半空挥舞,什么也碰不到。罂粟花穿好衣服说,我知道你们会隐身,会跨时空,可你们那是物质呀,而我只是鬼,我是灵魂,你们根本摸不到我。罂粟花说再见了,别忘了为我报仇,然后一闪就不见了。
早晨起来,柴不遇镇长和派出所所长贾正经摇身一变,就回到了公元88888年。
4
一晃50年过去了,柴镇长和贾所长仍然是中年人。他们为什么不保持青春,为什么要保持中年呢?中年是成熟、稳健和实力的象征,他们喜欢这个年龄。柴镇长坐在高矗入云的镇政府大厦里,忽然又想起那个美女罂粟花,她真可怜。想想那个王积银也真可恨,干么非要杀人呢?他看一眼窗外的云雾,抬起手腕用微电脑给贾所长打电话,他又想喝酒了。
又是周五的晚上,又是那家酒店,又是柴不遇和贾正经。喝着酒贾正经就哭了,说是想起了那个女鬼罂粟花。她那里已经是公元2050年了,不知她报了仇没有。当他们将最后一杯酒喝下肚后,他们决定去一趟公元2050年,为罂粟花报仇,杀死那个王积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他们用手腕上的微电脑锁定了时空,摇身一变来到了公元2050年。这时的小镇,楼房比以前多了,也比以前的高了,最高可达二十几层。平房也都不见了,镇上的人都住上了方便洁净的楼房。可是他们来晚了,王积银刚刚去世,他们甚至还参加了他的葬礼,以表达对他当年那顿美餐的感谢。怎么不报仇反而参加了葬礼呢?柴镇长说人都死了,参加葬礼在黄泉路上送他一程也是应该的。他们想王积银真是有福气,从事那么大的犯罪活动,又有女鬼想害他,可他还是活到寿终正寝。不仅如此,而且他的葬礼还有许多镇政府要员参加,挽联上还写着企业家、社会功臣、慈善家、好丈夫、好爸爸、好朋友等等一系列美名。真有福气,只能用有福气来概括他。
那么女鬼罂粟花呢?她真的去了金三角吗?镇长柴不遇和派出所所长贾正经来到了金三角,他们再次登上那个山头,又是罂粟花开的时候。山坡下大片的五颜六色的罂粟花,将翠绿的群山点缀得更加娇艳。那个冤死鬼肯定是化作了大片的罂粟花,因为山坡下的罂粟花明显比以前增多了。可她化成罂粟花的做法,并没有使王积银在犯罪的道路上走向死亡,她的力量太小了,人家王积银活到了寿终正寝。柴镇长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变成鬼,只有伟大的思想家和冤死的人才会变成鬼。贾所长说罂粟花不是思想家,她肯定是冤死鬼。
于是柴镇长高呼,罂粟花,你在吗?
贾所长也高喊,罂粟花,我们来为你报仇了!
喊声在山谷中回荡,惊飞了一些小鸟。除了渐渐远去的小鸟,大山中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在林森的梦快要醒来时,他觉得他就是那个柴不遇,魏伟就是贾正经,那个女鬼罂粟花有点像李若丹。他开始恨自己,也恨魏伟,为什么变得那么坏,为什么不能为罂粟花报仇呢?他想拉着魏伟回去,回到刚刚见到罂粟花那个年代,在那个酒店直接把王积银杀死,用魏伟那把微波枪。
可是已经晚了,他已经被魏伟的鼾声吵醒。他很庆幸,原来只是一场梦。庆幸之后他也产生了怀疑,难道说李若丹真的和王积银有过那种关系吗?
魏伟继续发出甜甜的鼾声,丰腴的面颊油光发亮。林森没有起床,那个被害死的女鬼一直萦绕在他的眼前。她长得和李若丹完全一样,是那种病西施一样的美女,婷婷袅娜的,体态非常优美。她那么可怜,在梦中怎么不为她报仇呢?真后悔!想起来了,她说过她以前叫李若丹,难道说梦中的女鬼就是李若丹吗?李若丹那天对他欲言又止,心中肯定有什么难以言明的痛苦。她好像处在困惑中,身体的病痛和精神上的痛苦同时折磨着她。这是一个奇怪的梦,李若丹还活着,他却梦见李若丹变成了女鬼,难道说这预示着李若丹即将死去吗?不,不会的……
第05章逃离
1
王嘉怡上班的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处在春城小区一期和二期中间的一幢楼里。一楼和二楼是物业管理处,王嘉怡在三楼上班。办公楼前面有个人工湖,湖边凉亭里有几个妇女在乘凉,衣着华丽,幽闲恬适。岸边有假山和小溪,草坪中的椰子树宛如少女,婷婷玉立。这里离多情湖很近,天晴时空气格外清新。可今天是阴天,阴暗的天空笼罩着碧水绿地和明亮的楼房,将美景死死地压向地平线。
财务室内,李若丹整理账目有点累了,就合上账本,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站在窗前边喝边欣赏窗外美景。忽然她感到后背紧迫,渐渐开始嗝气,并且有些恶心。室内顿时笼罩上秋云惨雾,对这种奇怪感觉的猜疑立刻盘踞在她的心头。
财务科长和出纳都出去办事了,只有王嘉怡坐在旁边看书。李若丹转回身,看见王嘉怡刚好喝下一大口水。她的水也是在财务室接的,总经理室的水喝完了,送水的还没有到。
李若丹心里明白,这种痛苦与毒瘾发作是不一样的。自从上次税务局来查账,她如实向税务局的人汇报了财务上的漏洞,公司被罚款之后,她就开始有了这种感觉,并且神秘地染上了毒瘾。她知道毒瘾是有人在水中投了毒品,现在她不怕喝水了,反正是要吸毒的。但她不知道是谁在水中投的毒品,要不是王嘉怡发现她吸毒,想办法为她免费搞来点毒品,她现在想吸毒也没钱吸了。
不过现在这种奇怪的痛苦,绝对不是水的问题,因为老板也在喝,而且一点不适也没有。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的病和毒瘾一样,来的太神秘……
王嘉怡听到李若丹嗝气,关心地问:“又不舒服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吧,只是麻烦您了。”李若丹知道,老板带她出去走走,一是视察工地,二是找机会给她那东西。
王嘉怡带着李若丹从办公室走出来,看样子要去工地视察。李若丹走在前头,她们正穿过人工湖面上的曲廊,阴风吹来,湖面波光丽影,李若丹那婷婷袅袅的身影倒映在水中,给湖面增添了无穷的魅力。与王嘉怡相比,她显得更加袅娜妩媚。她是另外一种美,是病西施那种高贵含蓄的美。而王嘉怡的体态美却是张扬的,性感的,甚至令人想起缠绵悱恻之事,是一种低溅的美。天空云块斑驳,雾气蒙蒙。这是个凄惨的日子,小区的美丽与李若丹此时的心情格格不入。
她们来到二期工地,行走在林立的高楼间。踏着光滑的水泥路面,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当她们快要接近三期工地时,最后一栋楼正在喷涂料。已经快要喷到最里面了,大概还有两三个单元就喷完了。望着那还没有喷涂料的尤为重要的单元,王嘉怡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大声对上面喊:“叫工头出来!”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穿西装的人,见了王嘉怡急忙点头哈腰地问:“什么事老板?”
王嘉怡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单元说:“最西面那个单元不要喷涂料了,多给他们留点地方,那个单元要重新设计。”
“是,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你去忙吧。”王嘉怡冷漠地说,并投去鄙夷的目光,工头的点头哈腰使她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若丹继续与王嘉怡向里面走去,她望着最里面那个单元,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心中深感疑惑,于是她问:“老板,这里是干什么的?”
“你别问了。对了,那包东西我带来了,你拿去吧。”王嘉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交给李若丹。李若丹左右看看没人才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
“老板,您总是白送给我这东西,让我怎么报答您?”
“报答?税务局再来查账,你别太认真就行了。”
“我……其实这账早晚都是问题。”
“我哥叫我管这么大的工程,我自己又不懂账,就全靠你们了。帮我应付税务局,好吗?”
“好吧,那我以后就按您的意思办。”李若丹违心地说。
王嘉怡看着李若丹渐渐衰弱的身体,笑着说:“别光图舒服,也要考虑自己的寿命。我问你,吸毒比做爱的感觉还好吗?”
“这……我说不好。”李若丹有些难为情。
她们在三期工地转了一圈,电机的轰鸣,工具的叮当声和民工嘈杂的声音,使她们心烦意乱。巨大的塔式吊车伸着长长的手臂,仿佛就要掉到她们的头顶上。她们不愿呆在这里,这里即烦闷又危险。这不是她们这种人呆的地方,只有那些民工和技术人员才适合呆在这里。她们按原路返回,当来到那个刚才王嘉怡命令不许喷涂料的单元时,一个叫董威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体健壮,面目狰狞。
董威紧跟在后面,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你了。”
“今天不行!”王嘉怡很坚决,像是要翻脸,董威只好停下脚步。
李若丹不解地问:“老板,您不喜欢那个人?”
“他是个有家的人,我和他只有过一次。再说自从我认识林森后,对别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兴趣了。你知道吗,林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那是个披着城市文明外衣的野蛮的美男子,对女人有一种魔幻般杀伤的吸引力。可惜呀,我还没有得到他。”
从王嘉怡那神醉心迷的表情中,李若丹知道了王嘉怡是多么爱林森。李若丹的心也有点骚动,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爱了。一个吸了毒的女人,即使是有男人喜欢她,她也不应该去连累他,她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那天她去王嘉怡家毒瘾发作,要是没有林森照顾她,她可能会更加痛苦。她已经看出林森是位优秀的美男子,她的心头偷偷痒了一下,别的就再也不敢企及了。
李若丹和王嘉怡回到办公室后,正赶上税务局的人又来查账。财务科长和出纳也回来了,他们正在协助那两位税务姑娘翻看账本。李若丹看了看王嘉怡,胆怯地坐在一边,不敢多说什么。王嘉怡这次可有点生气了,她没有理那两个税务姑娘,转身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她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将杯子顿在桌子上,以宣泄她的不满。她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缝隙中透出仇恨的光芒。
趁财务科长和出纳不注意,李若丹向其中一个税务姑娘耳语了一句。
得到指点后,财务的账很快就被查出了问题,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查出问题了。两个税务姑娘走之前通知了王嘉怡,让她三天之内去税务局办理罚款的事。这已经是第二次罚款了,王嘉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税务局的人走后,王嘉怡来到财务室,眼里喷射着黑色的火焰,怒目问:“不是都已经做好手脚了吗,怎么又被查了出来!?”
科长诧异地解释:“不应该呀,这两个人不像是有那么高的水平,好像是有备而来,或者是得到过高人指点。”
“这样的账都能查出来,不一般啊。”出纳也感到疑惑。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李若丹,李若丹慌忙说:“不关我的事,可能是她们有备而来,再说老板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
2
为了增加办事效率,林森与魏伟这几天分开跑业务。一天下午,林森在西山区遇到几个东北老乡,大家谈得好,那些老乡非要拉林森去喝酒。老乡在一起喝酒那是一定要喝好为止,本来已经快要喝完了,后来又上来两个老乡,这样一来喝的时间可就长了。
终于结束了,大家握手告别,林森骑着自行车向王嘉怡家驶去。
天色已晚,下班的高峰已过。马路上的灯光显得越来越明亮,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少。林森已经来到西山区辽阔的广场附近,他已看见草坪中矗立的凉亭,看见漂亮的晶体管照明灯,看见灯光下栩栩如生的雕塑。
他骑车从西山区政府门前经过。突然,他仿佛看见了可怕的事情。有两位可能是加了班的,身穿税务制服的姑娘刚刚走出大门,立刻就有几辆轿车向她们包围过来。但那几辆轿车又像是要停车,又像是要转弯进入区政府。那几辆车的窗子隐约伸出了什么东西,林森没有看清。确切说他只是感到那几辆车可疑,只是觉得这两位姑娘遇到了危险。两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两次去王嘉怡的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查账的人。
那几辆轿车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转弯进入区政府,而是突然加快速度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
刚才的场面把林森惊呆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他隐隐约约感觉那车里是秘密武器,但又不敢肯定。那两位姑娘并没有异常反应,继续向前面的公交车站点走去。这时又有两位身穿税务制服的男同士从区政府大门出来,走在两位姑娘的后面。林森推着自行车,跟在那几个税务人员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