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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几个税务人员的后面想看看究竟。
忽然,那两位税务姑娘互相搀扶呕吐。她们哪里知道,伤害她们的武器无声无息,神不知鬼不觉。后面的两位男同士急忙上去搀扶,并为她们拍着后背。林森来到近前,灯光下她们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痛苦难忍。林森几次想过去告诉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可是他看到什么了?什么也没看见。他冷静下来,眼看着那四个税务人员打车离去,大概是去省医院了……
林森骑着自行车,缓缓向家里而去。他觉得那两位姑娘非常年轻,她们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她们拥有青春,拥有美好的未来。他希望她们能转危为安,很快就恢复健康。可是看刚才的样子,这次她们恐怕病得不轻。
几天以后,林森从晚报上看到,有两个税务姑娘在下班的路上得了一种怪病,现在已休病假不能上班,医务人员正在破解这种怪病的起因。
林森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因为他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他无法说清楚。另外他也开始怀疑身边的王嘉怡,她肯定和李若丹有什么特殊关系。他也怀疑魏伟,因为魏伟与王嘉怡已不是一般的关系了……
3
这几天林森与魏伟还是分开跑业务,这样能提高效率。今天该跑的都跑完了,还没到下午下班时间,林森骑着自行车早早就回到了王嘉怡家。当他打开门向自己的卧室走去时,王嘉怡裸露雪白的大腿,一只手拿着乳罩,一只手拿着内衣匆忙走了出来,两个圆圆的乳房用拿乳罩的手遮挡着。
“等一会再进去,过来我和你说话。”她用身体挡住了他。
他的心在颤抖,竭力控制着自己,慢慢退到客厅。她回自己的卧室,穿好那套米色的紧身内衣来到客厅。他望着她,佯装平静地说:“比光着身子好看多了。”
“你生气了?我想考验他一下,没想到他睡得像猪一样,叫都没醒。”她解释道。
林森很生气,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说谎。刚才你分明是只穿了内裤,连乳罩也没来得及戴就跑了出来,因此他冷冷地说:“你们的事我不干涉。”
“我们没什么事呀,你真生气了?那说明你是爱我的。虽然我是离婚的,但我的条件好你千百万倍,我认为我能配上你。娶我吧,离开你我已经无法活下去。”说着她就来拥抱他,被他一把推开。她这样大胆地去拥抱他,是因为她发现他并不会因此而翻脸。相反的,他总是显得惴惴不安。她坚信人非草木,谁能无情?总有一天他会坚持不住,被她勾引就范的。只要他接受了自己的身体,感情方面可以慢慢培养。她想你们住着我的房子,怎么可能和我翻脸呢。只要不和我翻脸,我就不信你林森不是猫,就不喜欢吃腥的。不过她也看出来了,林森就要坚持不住了,可能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都是假正经。
“那好吧,我去叫醒他。”她走进他们的卧室,林森听见里面传来她的声音:“魏伟,醒醒吧,林森回来了。”
“是吗,晚饭我不吃了,头还在疼。”这是魏伟的声音。
林森是机智聪明的男人,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这样演戏。这种可耻的,不屑一顾的小把戏不啻是在贬黜他。他无法忍受这种对孩童般的羞辱,愤愤走进卧室对他们说:“以后你们自然真实一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嘉怡和魏伟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只好莫名其妙地笑着。
今天她没怎么纠缠林森,大概是觉得表演得太过分了。是啊,刚才虽然勉强撒谎,但小孩子也能识破她的谎言,一点逻辑性也没有。她知道林森今天可真的生气了,这样骗他,等于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了。他那么机智勇敢,怎么能接受别人这样对他呢?
晚上林森辗转不能成眠,王嘉怡那雪白的大腿,圆圆的乳房始终在他脑子里萦绕。她那为掩盖真相而表演的把戏,她突然过来拥抱他被他一把推开,这一幕幕总是在他脑海中浮现。还有她那双半迷缝的眼睛,火辣辣的眸子,魔鬼般闪烁着无法无天的光芒,又淫荡又撩人。面对这个叫他走向堕落的凌厉进攻女人的意志,他感到自己渐渐变得软弱无力。这女人真叫他头痛,住她的房子又不能翻脸。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身材苗条,性感而风骚的女人天天引诱呢?王嘉怡猜得对,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呢?林森明白,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途径就是尽快搬出王嘉怡的家。千万不能与她发生那种关系,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逃不脱了。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也不容易摆脱。她的哥哥可是黑社会的老大啊,怎么敢和她翻脸呢。
第二天早晨,林森和魏伟骑自行车从家里刚一出来,林森就焦急地说:“咱们快搬出来吧,我受不了了。那是一个多情的女鬼,再住下去我会被折磨死的。”
“吕哥不是给咱联系房子了吗,那就搬出来吧。”魏伟说。
“咱的货没怎么卖,这样下去就要赔得连立足的钱也没有了。”
“得想想办法,多卖货才是正事儿。”
林森叹口气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搬家,在这不方便,这哪像个办事处。”
魏伟也想摆脱这种复杂的感情,他怕有一天林森真的被那女人追到手,林森会把他当成仇人。他的目的主要是有女人玩就行,并不想被女人缠住。他的妻子比王嘉怡漂亮许多,而且还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看到林森焦急的样子,他也怕被王嘉怡纠缠住,也想快点搬出来。大街上汽车和自行车如飞奔的钢铁河流,河流中飘浮着人的肉体。如果有一辆车突然停止或逆行,势必造成严重的事故。魏伟觉得人生就好比这车辆形成的钢铁河流一样,不出差错就能顺利前进,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由此他也想到了如何对待王嘉怡的事,他觉得王嘉怡就像一辆违反交通规则的车,弄不好就会车毁人亡的。他忽然眼睛一亮,试探着说:“晚上咱出去买点酒菜回来,今晚就来个告别吧。”
“哪好吧。”林森嘴上答应,心想你和她有一腿,不会那么容易就搬出来。如果你不和她有一腿,也许我自己更好摆脱呢。他这样想着,心中对魏伟很是不满。魏伟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愿意沾花惹草,制造麻烦。
下午他们回来很早,并在外面买好了酒菜。回来后他们就开始炒菜做饭,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饭菜就摆在桌子上了。这时传来女人高跟鞋上楼的咔咔声,接着是钥匙开门声,王嘉怡风尘仆仆的推门进屋。她一边穿拖鞋一边说:“我回来了。哎哟,今天这么丰盛,有什么喜事?真香!”
她脱去外衣,然后进卫生间洗手,洗完手她坐在了桌旁。林森在沉默,他想着如何向她解释搬家的事。魏伟忙劝菜:“来来来,吃菜,喝酒。”
大家边吃边喝,每人一瓶啤酒。林森的决心虽然很大,但真要他开口时,他还真觉得有些为难。是啊,在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爱情还有友情呢,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了呢?但事关命运前程,不分不行啊。当酒快喝完时,林森清了清嗓子,下了决心说:“嘉怡,我们今天想告诉你:明天你帮我们去看房子,后天我俩搬家。”
王嘉怡的酒杯停在嘴边,喃喃地说:“怎么了,你们嫌弃我了?”
魏伟忙说:“没有,没有。”
林森说:“我们想成立一个正规的办事处。”
王嘉怡心想你们是真想搬家,还是想甩掉我?不行,这个我得弄清楚。她端起杯,喝下一口酒说:“那我呢?我跟你们去住?”
为了表达清楚,林森把语气放得缓慢,并用清晰的普通话说:“办公的地方,不方便。”
王嘉怡本能地慢慢地挟着菜,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碗里,就是不往嘴里放,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被甩了,心里有一种失恋的痛苦在折磨着她。算是失恋吗?差不多。魏伟和她有了那种关系,她又深深地爱上了林森。怎么能不算是失恋呢,还不是一般的失恋,这是一种让人产生痛苦和仇恨的失恋。她哽咽着,喃喃地说:“我吃完了,完了……”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趴在床上抽泣起来,很久也没得到安慰。魏伟没公开与她的关系,不便过去安慰她;林森与她没什么,没必要去安慰她。渐渐的,室内萦绕起呜咽声,她真的很伤心,不为魏伟,而是预感到将永远失去与林森相爱的机会。她爱林森已近发疯的地步,只不过是单相思而已。爱一个人而得不到是痛苦的,无论她自己多么放荡,都抹杀不了她对林森如痴如醉的爱。放荡只是肉体而已,而爱才是灵魂的,感情的东西。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她百般柔情地想说服他们不要离开她家,可林森心意已决,无论怎么劝说都是徒劳的。林森在王嘉怡家住的这段时间,王嘉怡向他讲了不少家里的事。她们家原来是乡下的,父亲以前通过小量贩毒,在县城买了一幢小楼,现在那幢楼还在,父母有时还开着车下去住一段时间。后来哥哥拢断了全中国地下烟厂的原料供应,迅速成了春城的富豪之一。哥哥是不爱张扬的人,凭哥哥的财力,完全可以在春城建几幢摩天大厦,再成立个跨国集团什么的。哥哥只在西山建个别墅,在佳园小区买了几百平米豪宅,在西山区开发了全城最大的春城小区,剩余的钱不知道都存到哪里去了。她无意威胁林森,可她还是将哥哥是春城黑社会老大的事如实地向他说了。但她补充说:“我哥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人。”
这就更增加了林森不想得罪她的决心。林森只想搬出来,离那个有黑社会背景的女人远一点,那样才不至于得罪她。她曾经无数次地告诉他:“如果你跟我结婚,我哥会给你买辆车开着,还会给我们一笔钱开医药公司和连锁药店。”
巨大的诱惑动摇过他拒绝她的决心,但他每想到她和魏伟的事,拒绝的决心又坚定了。她也多次对他讲过家里人如何瞧不起前夫魏聚宝,使魏聚宝忍无可忍地离开她们。他不想寄人篱下,对她们家了解得越多,就越想快点离开她家。
4
搬家的时候到了,王嘉怡请了假,带他们去买了两个双人床,一个可拆卸布衣柜,两个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饭桌,四个塑料橙子,两套行里。还有小彩电,影碟机,餐具,沙发。房子是春城小区附近一个农民的独楼,是处在三楼的二室一厅住宅,有着光滑的水泥地,室内没有装修。大卧室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由林森住;小卧室放了一张床和一个橙子,魏伟住。客厅里两个办公桌靠在一起,电视和影碟机一同放在办公桌上。沙发放在电视对面的墙边。林森买了几本《新兵器知识》杂志放在办公桌上,他还买了世界地图,中国地图,春城市地图,现在正与魏伟和王嘉怡用透明胶带将地图一张张往墙上帖。王嘉怡出人所料地问:“你们为什么要买双人床?”
二人瞠目地看着她,哑然不知所措。他们很奇怪,一张床也能引起她的联想,肯定是以为和女人睡觉准备的。林森不由得想到,万一真有别的女人睡在了这里,王嘉怡还不知要怎么对付自己呢。她怎么了,难道就不能去找别的男人吗,干么非要缠着我林森呢。此时王嘉怡又问:“帖这么多地图干什么?”
林森想你当然是觉得没用,可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于是他由衷地说:“其实我很爱国。”
王嘉怡不以为然地:“挂几张地图就算爱国了?”
是啊,挂几张地图就算爱国吗?难道那些家里面挂着地图的人,他们都是很爱国的吗?也许是吧,也许他们和林森一样,只是希望国家强盛,并没有实际的爱国表现。但这已经足够了,总比那些对国家兴衰毫无反应的人要好一点。林森看着这些地图,一是喜爱那上面的城市和气候好的地方,二是工作起来好有个地形上的参考。
这时房东的儿子走了进来,他叫龙飞,三十岁左右。他是武警出身,穿一套过去部队发的迷彩服。他留着板寸头,面色黝黑,颧骨高而宽,双眉的距离很远,鼻子低平,他是一个相貌丑陋的健壮男人。他收了房租,让林森在协议上面签了字。但他没有马上离去,眼睛色迷迷地盯着王嘉怡看,眼神淫荡得像要看透她的每一层衣服。他主动和王嘉怡说话,王嘉怡明显的不爱理他。她想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看她,唯独林森不是这样看她。如果是林森这样色迷迷地瞧着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可眼前这个丑男人盯着她,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们没事可以到四楼顶层玩,可以眺望多情湖。”龙飞说。
这个位置是处在春城小区附近的城中村,是一幢四层小楼,房东住一楼,其余三层都住的房客。王嘉怡突然来了兴趣,要求龙飞带大家上去玩。于是林森将房门锁好,他们跟着龙飞来到四楼的顶层,在这里可以眺望西山和多情湖。西北面拔地而起的一大片高楼,就是春城小区三期工地,林立的塔式起重机缓缓移动着巨大的手臂,脚手架上依稀可见建筑工人的身影,楼群内不时发出叮当的响声。这家楼顶的边缘有一米半高的钢管护拦,护拦下面焊着篱笆状的钢筋。王嘉怡手扶护拦站在林森身旁说:“那就是我上班的地方。”
“那真宏大。”林森感叹道。
“那是全春城最大的小区。”王嘉怡自豪地说,那神情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由于她辉煌的家庭背景,她脸上常常带着自豪和高傲。每当她脸上带着这种高傲时,她所有的烦恼就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时龙飞开始旁若无人地练起拳脚。他练的是军警拳,虽然刚猛有力,但脚下却轻挪轻放,以防振动四楼的房顶。林森、魏伟和王嘉怡都在观看龙飞习武,他们一方面兴趣盎然,一方面又觉得这龙飞好怪,不会是专门让大家上来看他表演吧?龙飞闪、展、腾、挪、缠,格、崩、顶、扫、踢,忽而轻跃,忽而轻滚,外行人也能看出他武功高强,非同一般。随着一个收式,他大气不喘地来到林森面前问:“怎么样?”
“太好了!不过我不懂武功。”林森说。
“哦,我还以为你懂呢。对不起,我太过分了,居然冒昧地表演武功。”
林森恍然大悟,原来龙飞是在试探自己是否会武功。难怪他怎么一言不发就在大家面前练起拳脚。可是自己哪点像会武功的样呢?他怎么也想不清楚。可龙飞的理由很充足,他发现林森的身材特别健美,与他龙飞的身材几乎是一样的。
5
林森和魏伟商量好了,准备聘几个促销员,将业务做得大一点。一天上午,林森和魏伟来到省体育馆,他们在一家人才市场办了手续。大门外的横幅上写着:本中心每周六、周日招开人才交流大会。他们领到一叠应聘表,一张红纸,一支白粉笔和几段胶带,然后在一排小时候上学用的那种长条课桌后面坐下。林森用粉笔在红纸上写道:“招聘:山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聘药品促销员数名,年龄二十至三十五岁,男女不限,熟悉医药者优先,工资加提层。”
魏伟用胶带将这张招聘启示固定在墙上。大约上午十点钟,应聘的人络绎不绝,人流开始在场内涌动。有些应聘的人已经在不同招聘厂家填了多份应聘表。林森和魏伟正看得眼花缭乱,忽然一个优美的女声问:“我可以填一张表吗?”
“可以。”二人异口同声回答。
一阵淡淡的香风向他们袭来,紧接着他们看见一位姑娘水晶明亮的大眼睛。她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腰收得很细;她有修长的腿,丰满的臀,圆圆的乳房,纤腰楚楚;她的白衬领翻在外面,衬托着她那娇嫩的鸭蛋形的脸;她长发披肩,高鼻梁,柳叶眉,有着丰润高贵的嘴唇;她冰肌玉肤,手指纤纤;她的眼睛亮得透明,那眼神渐渐显出窘迫,继而她的脸上浮起羞涩的红云,他被林森火热的目光搞得局促不安。望着如花似玉,美若天仙的李若丹,林森不解地问:“你不是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李若丹吗,你是来玩儿的还是认真的?难道说你想跳槽了?”
“是啊,我是认真的。我想换个环境,不欢迎吗?”
“求之不得啊,如果这是真的,就请填个表吧。”
她的手指是那么秀美,刚写了几个字,后面有人挤她。林森忙说:“进来坐下写吧。”
她便进来坐在长条橙子上,一阵女人的馨香使林森心神荡漾。那天在王嘉怡家,她的痛苦把女性的魅力掩盖了不少。今天的李若丹,才真正让林森一见钟情哩。今天的她,与他的梦中情人相差无几。她很快就填完那张表格,递给林森后问道:“什么时候通知面试?”
“明天。”林森随口答道。她出去要走,林森立刻叫住她:“等等,没写联系方式。”
她歉意地一笑,笑容又一次魅惑了林森。她在表上写了个传乎号,轻声说:“对不起。”然后消失在人海中。她怎么走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