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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州府所言甚是。”杨真直指慕容翩道:“下官之妻确实被她所杀,下官之筋也为她所挑,此事怎么可就岂算了。”知道告不倒她,但是拖住她数天,让慕容青印出了老巢就行。
“好,就让你告。”阿真也知道这些武林之事不足于让翩儿开罪,伸手索要:“证剧呢。”
“事过十五年,总得去寻找。”杨真眯眼道:“我会把证剧找来给你的,这段时间就请你们留在兰州。”
听到他这番话,阿真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凝看这个杨真好半晌才道:“用这件事就能拖住我们,你怕是在做梦?”没错了,十五年前他不告,十五年后却来告。告状恐怕是假,要拖住他们才是真的。为什么要拖住他们,非要他们呆在兰州城?
第71章《对质公堂,下》
当杨真听到他是昔日拒狼候便知不简单,可是这么知根知底的话,不由的也令他心头一颤,大刀疤抽扯了扯,负手哼道:“我不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催州府,你觉的这事可行吗?”阿真心底很是疑惑,对堂上抱拳道:“杨护骑如三五十年找不到证剧,我们难道一辈子留在兰州吗?”
“这……”
眼见目的要达到了,杨真没让催正阿开口,马上请求:“勿须三五十年,只须三五天既可。”
“哈哈哈……”听到三五天,阿真蓦然放声大笑,指着杨真大力摇头,对堂内堂外大声喊道:“听见了吗?大家听见了吗?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报案是假,告状也是假,真正的目的是要拖住我们三五天。”
“胡说……”
“是你一直在鬼话连篇。”阿真手指到他鼻头,不屑哼道:“别说我夫人没犯案,就算是犯案了,事隔十五年之久,尸骨都腐灰了,区区三五天能找到什么证剧。”话落,扭头对催正阿道:“催州府,你被杨真骗了。十五年的真正事实,并不是他口中所说这般。”
他们一人一句,吵的催正阿一个头两个大,力砸惊掌木大叱:“全都住嘴。”
叱停了所有人,马上询问:“苏姑爷所言何意?你夫人没杀杨护骑之妻?没挑杨护骑筋脉?”
“事情的姓末是这样子的。”对催州府抱了一个拳,阿真才大声说道:“十五年前我夫人路过浙江,杨真见我夫人年青少小貌美可人,便对其死缠烂打……”
“胡说……”杨青脸红脖子粗咆哮。“我怎么可能对养不……”
“啪……”催正阿力砸堂木大叱:“公堂之上,岂容你这等咆哮。”叱完,指着阿真,“你继续说。”
“是。”事过十五年了,而还是在渐江一带发生的,怎么辩都可以了。阿真理所当然说道:“我夫人青春少小,且貌靥如花,怎么会看上他。”指着杨真,继续道:“可杨真的妻子性烈,见他屡纠缠于一个女人,整日丢魂失魄,便怒气冲冲前来找我夫人问罪。在我夫人不予理会之下,便动起了手脚,随后双方互有拉扯。然杨真妻子在互扯中不甚摔倒于地,事后回家便感觉稍有不适。”话到这里,阿真转身朝小嘴大张的翩儿挑了一个眉头,继续讲道:“原来杨真妻子已有月余身孕自已尚不知,原是稍有不适,可因不去理会便酿成大祸。”手指直指掉下巴的杨真,“且说杨真在妓院突闻刚才其妻去寻仇追求姑娘,便不先归家看妻,而是急来纠缠我夫人,以至回去之时,骇见其妻已然冰冷。不明内幕之人,乍闻杨夫人突然辞世,便把她与人有过拉扯之事联想成一块,再加上我夫人是慕容山庄之人,那些自认是武林正派人仕,一向都管慕容山庄妖庄,所以众口铄金,一至污蔑杨夫人是被我夫人打死的。”
静!
杨真傻眼了。
慕容翩更傻眼,明明是她一掌击死杨真他老婆,怎么变成互有拉扯来了?怎么变成流产而亡了?
“你……你你……你……”杨真差点气炸,浑身抽筋指着阿真直你不出来。
阿真见这个刀疤男气的讲不出话来,赶紧扭头对催正阿道:“催州府你看,杨护骑被我说到痛处,讲不出话来了。”
“这……”催正阿很犯晕,不知谁是谁非了。
“我有人证,可正明事发前在福建便与慕容翩如同水火。”憋了许久,杨真才憋出这句话。
“喔。”阿真眯眼挑眉询问:“是谁可以给你作证?又是谁可以证你没对我夫人死缠烂打?”
“铁血楼的程妮。”
“是武林人物吧?”
“当……当然。”
“这个铁血楼与慕容山庄也是势同水火吧?”
“这……”
阿真双手一摊,转身对催正阿道:“同仇敌概之人如何能证明?如行的话,那公堂不变成虚设吗?”
杨真气结,气的疤脸涨红,“那我一对脚筋呢。”
“那是你疚由自取。”阿真把上扬起暴怒的脸庞,转身指叱:“我夫人性格善良,得闻你妻子病危,上门悼哀,刚见你妻子双腿流着坠胎之血,还未和你解释其实你妻子是因坠胎而亡,你这个禽畜便听信以讹传讹之言,便想对我夫人用强逼之举,双方拼斗下,也才意外割伤了你的脚筋。”
“胡说,胡说八道。”杨真气的跳脚,难于相信他竟然生生把他抹黑了。
“催州府你试想一下。”阿真才不搭理他,转头对催正阿给予至命一击,“如我夫人真如他所说,杀了他妻子在前,割他脚筋在后,难道你不感到奇怪吗?如果是你犯此案,你会这么做吗?”
催正阿不是武林人物,自然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如我杀了杨护骑之妻,还绰余地挑断他的脚筋,不如给他一刀,何故要留下活口。”
“这就对了。”阿真抓的就是这个州府不是武林人物,马上跨步朝围观的大堆百姓喝问:“如果你们是凶手,会留下活口,只挑其脚筋吗?”
大堆百姓相觑了一眼,随后整齐摇头喊道:“当……当然不会。”都杀人了,有那时间去挑目击者的脚筋,还不如一同杀了,留下来当目击证人啊。
百姓和武林人物不一样,武林人物讲求的是霸气和威慑,这群人本来就不怕官府,且视官府如粪土,留个目击者就留个目击者,江湖仇杀本来就是这么才能霸道霸气。
阿真深明这个道理,把这一池水搅的特浑后,转身走到目瞪口呆的翩儿边身,对她呆呆小脸狡黠一笑,马上对堂抱拳:“催州府,很显然事情已非常的明了。”
催正阿怎么想都觉的这个林阿真说的极有道理,把事情分析的条条不絮,有理有据。
“啪……”怒拍惊掌木大叱:“杨真,你身为朝庭命官,非旦不以身作则,反以私人恩怨污告他人,该当何罪。”
“下官,下官……”杨真自已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子,他才是受害者啊。
“催州府。”阿真赶紧上前求情,深叹一口气道:“杨护骑已是身残之人,我等可怜于他,此事便不怪罪了。”
“还是林公子德操修的好。”催州府满意点了点头,提笔落案念道:“杨真所告慕容翩之案,查不属实,慕容翩无罪释放。杨真污告他人之五十板棍,乃因身有残疾,被告之人心系怜悯,不予追究。”点下笔墨,盖上官印,抬头喊道:“退堂。”
“谢催州府。”抱拳往前一躬,阿真抿嘴睇了木愣的杨真一眼,才勾起嘴角牵起呆呆翩儿的小手,大步往衙府大门坦然跨了出去。和他这张三寸不烂之舌斗?老子以前的职业是干业务的,二十一世纪的人都忽悠得过来,还忽悠不了你们这群脑桨如糊的古人吗?
被牵着手儿跨出府,慕容翩无法不去看身边这个男人,难于置信地垮掉下巴呆愣愣地仰头瞅着他。
出了兰州府阿真瞧见她那滑稽的可爱模样,再也忍不住噗哧失笑,皱鼻爱怜地捏了捏小宝贝愣愣小鼻头。
“翩儿,我照镜子的时候,也时常忍峻不住要去盯着镜子,但现在咱们可是在大街道,你先忍忍,回房后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乖。”
愣头愣脑回过神,慕容翩稚脸儿微微泛漾,嗔嗔睇了他一眼,“阿真哥哥,你好厉害,超级厉害。”
“这样就崇拜了?”阿真撇低下双眼与她那双布满崇拜水汪汪灵眸相对,上翘嘴唇佯怒道:“翩儿瞒着我好多事,走,跟阿真哥哥回房审讯去。”
慕容翩听他这句话,自然便明白他又要对她干坏事了,稚脸突如其来的红晕让她更显俏皮,“阿真哥哥要全都审讯吗?”
“当然,从几岁不尿裤子开始。”皱鼻刷捏她幼颜,扮凶道:“钜细靡遗全都招了,不然我……嘿嘿嘿……”挑了挑yin邪眉头,“你知道的。”
“阿真哥哥又想对翩儿干坏事了。”慕容翩脸蛋红红地咕哝,可小身子却更与她拉近一份,扁起嘴询问:“连从翩儿几岁不尿裤子也要审讯吗?”
“当然。”裂开起大**血盆大口,压低声音说道:“特别是我的小宝贝癸水是每月几日来的,有没有想过男人,寂寞时都在干什……”
“啊!”轰的一声慕容翩稚嫩容颜顿如火在烧,挣开他牵住的小手儿捂住巨烫双腮咕哝嚷道:“阿真哥哥是坏蛋,翩儿才不告诉你。”对他扮了个鬼脸,轻吐丁香小舌,便往熙熙攘攘人群奔跑了进去。
“小心点。”眼见小宝贝羞跑了,阿真裂口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跟着跑不见人影的小丫头片子往客栈迈去。今天他不把这个乱来的妖女审讯得几岁断奶,他就死在她身上。
“着实厉害之极,真叫**开眼界了。”自他们跨出府衙时,藏于百姓堆里聆讯的宝血楼几人讷舌了,很难去相信他们大姑爷上唇一碰下唇,就把铁一样的事实给扭曲翻版。明明就是养不大杀了杨真他婆娘还挑了杨真的脚筋。可照大姑爷所说,有那时间去挑杨真的脚筋,不如一刀做了,何故要留个活口来添麻烦?难道杨真一直在说谎,难道养不大真的是自卫才误伤他脚筋?
第72章《强请》拢
白风擘和冷担担早就见识过阿真那张鸟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面对把大嘴张的特大,老脸特讷的两位师叔,裂出笑口道:“怎么样?刚才我跟你们说大姑爷连骗带吓,把西夏那群猪耍玩于手掌中,现在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莫千里讷讷点头,老目往隐进人群内的大姑爷再眺去一眼,感叹不已道:“真是奇了,竟生生把黑染成白色的。”
“何只是黑染白。”罗邵佩服到不行,更正道:“死人都让他说活过来了。”
“嗯。”莫千里也是特别的佩服,收回木木讷脸扭头对白风擘和冷担担唤道:“大小姐已出兰州了,你们得赶紧跟过去才行。”
“嗯。”白风擘和冷担担也觉的得赶快跟上,抱拳对两位师叔道:“那我们先走了。”
“快去。”罗邵赶苍蝇般摆了摆手,随后与莫千里并肩跟着那位有张鸟嘴大爷往客栈跨了去。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了,他们大姑爷那张鸟嘴已然不是怜牙利齿了,生生把事实给扭曲也就算了,可他还特的有道理,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才是真实的情况,着实见鬼了。
一回到客栈,阿真才刚搂着慕容翩躺下,莫千里便急毛窜火扑到内园大力拍门。
“客倌,客倌……”
床帘内无耻的大掌才刚掀起白绸的衣襟,阿真紧皱眉头咆哮:“滚……”
“不……不是呀,官倌,威虎大将军就……”说话同时,怯忌的脑袋往廊道一瞟,见萧老爷气势汹汹领着大堆人跨来,莫千里顿如被抬上毡板上的老母拍,劈叭差点把门敲破。“来了,来了。”看萧老爷这气冲冲模样,情况很不妙啊。
听到这声慌张的威虎大将军,阿真神色一懔,拉起溥被盖于翩儿身上,安慰道:“你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慕容翩是忌惮不已,不明白这个威虎大将军到底来干什么?担心万千对掀帘下床的男人嘱咐道:“阿真哥哥小心。”
“没什么事,睡觉。”披上外袍,阿真对担心的小宝贝再安慰了一句,狐疑之极地拉开厢门。
原来是拒狼候,萧虹下腭紧崩,一双既将发白的老眉紧紧拧皱,深黑色的一品将军官袍卷扫起几片落叶,领着杨真、清华等数名智囊高手极快便抵达了阿真所在厢房门口。
才刚打开门,阿真就见跟前站着名着一品朝服大老爷,大老爷身后站着二名手持折扇、三名背着刀剑、还有那个被他反污的杨真。见到杨真撑拐伫立于大老爷身后,阿真立即明白这位威虎大老爷来找他为何事了。
“威虎大将军?”大概知道他们来干什么,阿真佯似不解地凝看拍他门板的掌栈一眼,随后狐疑扭头左右探看,一副萧虹是透明的一般道:“威虎大将军在哪呢?”
“哼!”莫千里还没开口,萧虹跨不高兴哼啧:“五候爷好大的威风呀。”
“哦!”见到这位大老爷开腔了,徐缓地把四下探看的双眼转到他身上,撂笑摆了摆手很不好意思道:“在下已辞去官职了,五候爷确不敢当,不知您是?”
他这副自视甚高模样,令萧虹身后数人煞气狂涌,双眸爆睁,死死狠瞪眼前这个狂妄之徒。
萧虹眯眼睇看林阿真片刻,才不徐不缓道:“不才,老头正是威武大将军萧虹。”十万兵马的恩人又如何?又滔武略又如何?单蔑视皇上这条罪就足证明他无父无君,再加上与慕容山庄来往过甚,更是不得不防。
“哦!”阿真不咸不淡轻轻哦了一声,侧脑故作疑惑,“不知威虎大将军为何事而来?”
“也无大事,老头此为只为二件事。”萧虹往前比出两根手指,随后弯下一根道:“其一,听闻苏姑爷是从海外来的,老头很是好奇这个‘海外’是何处?”
非我族类必生异心,真是千古不变的定律。阿真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啧笑:“威虎大将军,在下已辞了朝堂,想来这个‘海外’已然不重要了吧?”
“好。”仿佛没听到他话里的讥讽味,萧虹抿嘴点了点头,抱起双拳邀请:“五候爷单骑闯狼穴,不仅救出我夏周十余万儿郎,还烧杀的狼子鬼哭神嚎,老头仰慕已久,想请五候爷到小府一坐。”
“容在下再次更正,在下已不再是拒狼候。”阿真脸上虽含着笑意,可双眼却凛冽与萧虹老眼碰撞,“既然不再是朝庭命员,便是一介布衣,莫敢劳烦威虎大将军。”
“这是哪里话。”萧虹理所当然摆手,非常不赞同反驳:“虽然‘苏姑爷’已不再是拒狼候,但其功勋厉厉在目,岂是一介布衣便可抹去的。”
他这声极重的“苏姑爷”令阿真笑容僵在脸上好一阵子,这个老头还真知哪里痛往哪里踩啊。他最讨厌人家说他吃软饭,而这个老头子话里含意就是在告诉他,你也只不过是个倒插门而已。
阿真收拾僵硬的面部,心里明明气炸,可脸上却笑的极为开心。“威武大将军言重了,昔日之事只是凑巧,不救俘虏就没有力重,不烧死狼子在下会死。”摊手继续说道:“所有的一切皆为已,不存在什么功不功勋。”
“喔!对了。”把话说完,撂起一副很是奇怪表情,紧接说道:“当日烧了奇木峰擒住慰蓝大郡主时,她曾告诉我夏周全都是些虾兵蟹,打了数十年,输了数十年。”话落,他脸上布满浓浓古怪,不相信地摇头笑道:“威虎大将军你说这只母狼着实可笑吧,虽然我从海外来没多久,不太熟悉夏周,不过这种天方夜谭之事怎么可能发生。就算将军是草包,就算兵士是鼻涕,那也不可能这样子啊。”
“住嘴……”
“大胆……”
“放肆……”
阿真的话刚落,萧虹身后一群人顿脸色发青,一声接一声喝叱连连叠起。
“咦!”像是才刚发现除了萧虹外还有别人般,阿真狐疑侧脑往跳脚的那几人看去,顿时极为好奇了。“威武大将军,照他们的打扮与着装来看,像极了武林人物。”手指往那三名背刀背剑的人指去,“他们和你一起的吗?”
被踩到痛处的萧虹气极,抿着颤抖老唇道:“没错,他们都是江湖义……”
“真的是一起的呀。”没让他把那句狗屁义士说出口,阿真难于置信大叫,咋舌凝看他道:“原来蔚蓝大郡主说的是真的呀?夏周真的无人了,竟然沦落到临时拼凑起百姓军队。”说道,手摸着下巴,很大声自语:“看来夏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我得赶紧去他国才行。”
“住嘴!”萧虹气的浑身颤抖,咬着牙根爆怒狠瞪眼前这个狂妄小子,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硬挤出来。“你哪里也去不了。”
“为何?”一张布满疑惑和无辜脸庞前看,奇怪反问:“腿长于在下身上,为何走不了?”
“出言不舛,污蔑朝庭,蛊惑人心。”一条一条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