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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鬼 by 公子欢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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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两根……身体开始适应,探进体内的手指慢慢增加,热意渐起:“嗯……好、好了……不疼了……唔……”

    手指缓缓抽离,绵密的吻又一次铺天盖地地袭来。桑陌偏头躲向一边,双眼紧紧闭起。其实还是在疼,只是受不了这样体贴的他,再这样甜甜蜜蜜地吻下去,真要把错觉当作真的了。

    晋王楚则昀,冥主空华,自己都分不清他们到底谁是谁。只知道三百年后再度在窗纸上看到那两道交谈甚欢的身影时,耳畔依旧是那句痛彻心扉的“桑陌,你为什么不是他”。

    楚则昀,你那么爱则昕。你将天下送给他,他却成亲立后;你为了巩固他的皇位处心积虑寝食难安,他却纠集群臣想要将你打入天牢;你为了他的天下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他的眼里却只有他的爱妃。自始至终,他不过将你当作皇弟、当作乱成贼子、当作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还爱得那么一往情深,奢望着某一天他或许就会对你比对他的爱妃好一点。楚则昀,其实你更可怜。

    巨大的性器裹挟着高热刺入体内,疼痛仿佛可以把身体活活撕成几片。桑陌抬起胳膊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臂,痛楚却仍无法消减半分。手臂被拉开,又是吻,相贴的额头能感到他的热意,汗水交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痛苦。舌头被他含着,身体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过去了那么多年,交媾时的痛苦依旧还仿佛是第一次。

    早已不记得究竟是哪一天,只记得那是个诸事顺宜的黄道吉日,因为,这天是登基称帝的则昕立后的日子。依祖宗家法,你一手扶植上位的则昕册封了一后二妃。皇后是名门李氏之女,二位贵妃则是一对孪生姐妹,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天下一度传为美谈,只有你一人始终阴沉着脸。那天晚上你喝得酩酊大醉,摔坏了房中所有能摔的东西。你说,桑陌,我喜欢他;你问,桑陌,他为什么负我……那是第一次,我在你眼中看到叫做泪水的东西,你却看不到我被折辱的身体。

    激烈的性事里,艳鬼始终闭着双眼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已经近得不能再近,心灵却越发空虚得发疼,空华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的脸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止不住叹息:“桑陌,你在想什么?”

    桑陌依旧没有回应,顺从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跟随他的节奏律动。空华将他抱得更紧,恨不得能就此嵌进骨血里:“桑陌、桑陌,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在耳边不停地唤着,叫着他的名字,问他在想什么。桑陌睁开眼睛,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不觉惘然:“想你。”

    想你当年对我的好,寂静的冷宫里,你是我唯一的依靠;想你对则昕的爱,爱得山崩地裂,毁天灭地。他的皇后在册封一年后暴病而亡,谁都知道是你做的,却谁也不敢开口,他自此再没有立后,除了你,谁也不能再同他并肩;他曾经一度想剿灭你的势力将你发配边疆,你将所有参与者株连九族却唯独放过了他,甚至连责问一句都不曾;你那么爱他,爱到不敢无视他的拒绝,被他愤怒地推开后,只能回到府中抱着我一遍又一遍地倾吐哀伤:桑陌,你为什么不是他?

    你因他而喜,因他而怒,为了同他相处学会了温柔,学会了迁就,甚至学会了撒娇。我几乎再也找不到冷宫中那个手持匕首的黑衣少年。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难过可以对我说,可我的难过又能告诉谁?

    “看着我,桑陌……”他睁大眼睛絮絮地说着他的悲伤,空华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眸,不觉有几分挫败。腰身后撤,然后用力前顶,将性器深深地埋进紧窒的***里。

    “啊……”桑陌皱着眉痛喊出声。

    空华握着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间,执意与他十指相扣。一手扣住他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看进他迷惘的眼中:“桑陌,看着我,我是空华。”

    桑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而后无言地躲开了。

    身体被快感冲上顶峰的时候,空华不依不饶地吻着桑陌。有那么一瞬间,嫉妒心在心中扎根生长,他嫉妒楚则昀,那个自己所不记得的前世。
 


艳鬼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3695 更新时间:08…05…22 18:18
    “我也有个妹妹,和我是一母同胞呢。”裹在狐裘里的骄矜女子笑笑地侧过脸,一手指着自己的右眼下方,“看,我这儿有颗痣,她没有。”

    桑陌长长的白袍衣摆在寒风里飘,一头黑发随意地以发带挽起:“这是泪痣,都说有泪痣的女子命途多舛,娘娘您倒是个例外。”

    妆妃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

    转而又再嘻嘻哈哈地笑开:“从前有一回,我用粉把痣盖住了,和妹妹站一块儿,连我娘都认不出来。”

    桑陌陪着她一起笑,伸手为她将鬓间的梅花簪扶正。她便不由垂眸感叹:“可惜我只有一个妹妹,要是能有你这么个弟弟该多好?”眉间当真浮现出几分惋惜。

    桑陌不由莞尔,挑眉道:“我倒也想有你这么个贵妃姐姐,能捞个国舅爷当当,该多威风。”

    “呵,几天不见,越发的贫嘴了。”妆妃作势要打,一边似想起了什么,歪过脸好奇地问道,“你从前可不是这样,成天不是板着个脸就是那副叫人看不下去的恶心模样,怎么这些天跟转了性子似的?遇见什么人了么?”

    桑陌没想到她会有这一问,顿时僵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所幸妆妃也并不在意,一径回忆着她那个鲜少提起的妹妹:“她比我乖巧多了,女红也做得比我好,还会作诗、画画,跳舞更是跳得好看,连京中最好的乐师都夸她。爹娘更喜欢她,常说,可惜投胎投了我们这么个小户人家,若是托生到那些财阀世家里,保不齐是能做皇后的。”

    “我这个妹妹呀,做人也好,家里但凡有什么好的,总不跟我争,爹娘夸她,叫我也不好意思下手拿。呵呵,三郎在庙里捡到的那只细金镯子是我们两姐妹轮流着戴的,那天本该戴在她手上,是我硬拗着她让给我的……”

    桑陌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说。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脚下的凡尘众生纷纷挤到街边的屋檐下急急赶路,让人想起奈何桥畔列队前行的往生幽魂:“那位可是华贵妃?”

    妆妃轻轻地点头:“我们是一起入宫的,做的还是同样的打扮。进宫后连宅子都是面对面的,一推窗就能看到她那边的情形。后来,还有新进的小宫女认错人进错门的事儿呢。”

    桑陌说:“这样挺好,互相有个依靠。人家羡慕还羡慕不来。”

    谁料妆妃却道:“会厌的。成天成天看见这张脸,梳妆打扮的时候是,照镜子的时候是,开了门一抬眼还是,每天打从一睁眼到晚上睡下,看得最多的就是这张脸,穿的还是同样的衣裳。一看二十多年,呵呵……换作是你,你也会厌的。”

    她眼望远方,口气不知在何时从轻快变作忧郁,冰天雪地里,只有插在发间的一头红宝石发簪光华璀璨,血一般的颜色点缀在乌黑的发间,显得分外夺目。

    桑陌默默地起身离去,行到街边再回首望去,她还坐在飞檐翘角之上,白色的狐裘下露出色彩艳丽的裙摆。或许是因为天边的残阳余晖,那颜色不觉有些陈旧和黯淡。

    有箫声自酒楼中传出,呜呜咽咽,仿佛是谁在哭泣。

    一路慢慢地拖着袖子前行,陌生的同路人们都因渐大的风雪而加快了脚步,渐渐消失在了前方。

    带着冰冷寒意的雪花团团旋转着扑向眼睛里,桑陌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在白茫茫的视线里看到那个突兀的黑色身影。黑发、黑眸、黑衣。一色的墨黑,浓重的哪怕倾尽忘川之水都化不开的颜色。还有几步的距离,已经能看到他高高的黑冠上所镶嵌的黑色宝石发出的华光,灼亮如他同样深重不见底的眼眸,桑陌站住脚,微微仰起头看向他,冷不防风雪扑面,便迷了眼。想要抬手去揉,有人却早一步捧住了他的脸,在他的眼角边轻轻抚摸着,贴着脸颊的指腹居然还是带着一点暖意的。

    “下雪了,多添件衣服。”

    他也不看看他自己,身上不也是只罩着一件黑袍?桑陌咧开嘴笑:“你见过哪只鬼是裹着厚棉袄出门的?”

    于是空华只能无奈地把他拉得更靠近一些:“只有南风会操心你挨不挨冻的事。”

    桑陌听到了南风两个字,悻悻地冷哼一声,不再做声。

    身边不断有行人匆匆而过,艳鬼起先别扭地不停往边上靠,想拉开彼此的距离,无奈空华箍着他的手腕,时不时地被拉回来。后来,见路人忙着赶路根本无心他顾,空华干脆圈着他的腰,把他揽进了怀里。贴着后背的温暖热度叫吹了一天寒风的身体生出几缕异样,桑陌不安分地挣扎,却听空华在耳畔道:“前边有条巷子,去避避风如何?”

    搁在腰间的手慢慢下滑,手指在股间快速地画了一圈,桑陌猛地一僵,听到他低低的笑声。

    风雪里,两人并肩走着,步子不疾不徐,雪花落满肩头。

    桑陌说:“你知道的,我是艳鬼,那天晚上……只要是个男人,我都可以……”

    空华说:“我知道。”

    后来,桑陌又说:“你站在那里等了我多久?”

    空华说:“从你出门开始。”

    南风在城中张员外家寻了份差事,教他家的小公子念书,活倒是清闲,只是常常回不了家。空旷的晋王府大宅里只剩下了一黑一白两人,冬日的夜里,越发显得清冷。空华一手托腮,兴致盎然地瞟着桑陌:“这回你不担心他再被女鬼拐了去?”

    坐在对首的桑陌睨了他一眼,闲闲地剥着手里的核桃:“你不是派夜鸦跟着去了么?”

    空华笑而不答,这只艳鬼,嘴上说得轻巧洒脱,实则,南风的衣衫中缝满了他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符纸,黄表纸、朱砂印,莫说是寻常鬼魅,就是山中修行了千年的精怪,想要近他的身,也要费一番功夫。亏得南风出门时,他还能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连句“路上小心”都懒得吩咐,其实那个最在意南风安危的人就是他。

    桑陌见了他的奇怪笑容,忙扭头,撇嘴道:“我从前欠了他的。”却不肯多说。

    空华也不勉强他,执起桌边小暖炉上的白瓷酒壶将他身前的酒盅斟满:“我从未与人单独对饮,你是第一个。”

    桑陌举起酒盅一饮而尽,红艳艳的暖炉旁,苍白的脸上竟晕开几分暖色:“和我同桌对饮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是第一个。”

    “那就说说那些人,兴许我我能告诉你他们现在在何方。”清澈的酒液从细细长长的壶颈里流淌而出,撞到了小瓷盅里就发出“叮叮咚咚”的圆润声响。对座的男人今夜格外的平和,黑色的长发简简单单地在背后挽起,些许发丝掉落在额前,隐隐约约遮挡住那双狭长锐利的眼睛,连那一身死气沉沉的黑衣都在酒气和暖意里融化了,头一次那么清晰地看到他衣襟上暗色纹样,居然是卷云纹,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眼角瞥到花架上的那盆水仙,也是他买回来的,开始时还是一颗一颗蒜头似的东西,现在绿色的叶子抽得高高长长,顶着一头黄蕊重瓣的白花,小小一盆,熏了一屋子馨香,清淡冷冽的味道钻进鼻中,心神也意外地被抚平了。

    桑陌吃着碟中的核桃,灰眸中泛起几抹亮色:“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在哪儿。”

    空华举杯向他敬了敬,艳鬼的话匣子慢慢打开。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朝中不得不亲近的那些官员而已,喝的是上好的花雕,说出口的是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推杯换盏中,不知不觉脸上就烫了起来,再定睛一看旁人,俱都面红耳赤仿若关公。赶紧从袖中把东西掏出,或是银票或是古玩或是珠宝,有时还会在门外早早安排下几个美姬,总是可着对方的心思来,那边也就半推半就地受了。后来,更多的是旁人来巴结他,银票、古玩、珠宝、美姬……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笑,真是的,这些哪里合他的心思了?

    说着说着,几杯暖酒入肚,桑陌的神色越显安闲,空华笑着问他:“那些美姬你收了么?”

    “收了。”艳鬼斜过眼睛,咬着杯沿的嘴角边弯出个月牙似的弧度,“挑了几个最漂亮的送进了宫里。”

    “那时候,就在这儿。”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又指了指房中央,眼中划过几抹奸诈的笑意,“你的脸都青了。”

    果然,话题绕着绕着总要绕回到这宅子从前的主人身上,像个如何都躲不过去的劫。只是不知是因为烛光太迷离还是这一室的水仙香气,寒冷的冬夜里,屋外飘着雪花,桑陌就着暖炉小口小口地喝着热酒,难得的心平气和,语气中甚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其实,你的人缘并不好。你成天霸占着则昕,后宫里一提起晋王则昀,没有不咬牙切齿的。绕着御花园走一圈,能听到不下二十次楚则昀不得好死。没事儿的时候跑去听听,也挺好的。呵呵……”

    空华低下头喝酒,道:“有你在就好。”

    “从前你也这么说。”桑陌的嘴角翘了一翘,垂头把玩起手里的空酒盅,“你要是不这么说,我也不会跟着你了。”

    空华的视线也跟着落到了他的手上,额间落下的发丝将他的双眼完全遮住:“那这次呢,你还打算相信我吗?”

    屋中蓦然静了下来,空华看到他抚摸着酒盅的手指停顿在了杯口。

    “叩叩”几声轻响从门外传来。

    “有客人到了。”桑陌抬起脸,伸手把酒盅放回到桌上,收回手指时,却不小心又把酒盅带到,眼看它已经滚到了桌面,忙又手忙脚乱地去抓,“啪——”地一声,小小的酒盅终究还是落到地上摔成了一地瓷片。

    与此同时,空华衣袖轻拂,房门自动开启,灌进团团细雪狂风。院门外,安静地站着一个佝偻老妇,却是霞帔革带,凤簪翟冠,一色诰命打扮:“我儿说,会来此间接我。”
 


艳鬼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3619 更新时间:08…05…22 18:18
    空华见他不答,衣袖轻拂,房门自动开启,灌进团团细雪狂风。院门外,安静地站着一个佝偻老妇,却是霞帔革带,凤簪翟冠,一色诰命打扮:“我儿说,会来此间接我。”

    “您来了。”桑陌顾不得地上的碎片,急忙站起身去迎她进门,口气甚是熟稔。

    那老妇执着桑陌的手缓步而来。只见她虽腰弓背驼,行动间却颇显矍铄,深色织金云霞外衫衬得一头银丝如霜似雪,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是神清气爽,双目炯炯有神:“我儿今年总该来了吧?”

    “去年的雪停得早了些,等他来的时候,您老已经走了。看今年这大雪的势头,靳将军必定能如约赶到。等您回府的时候,府上的紫玉兰刚好开花。”桑陌一边将她领往东厢,一边恭谨答道,“您惯常住的那间暖阁已经收拾妥当了,器具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

    空华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待桑陌送走老妇,重新归座后,方淡淡问道:“靳将军?”

    “骁骑将军靳烈。”桑陌径自拿过空华跟前的酒盅,满满倒了一杯饮下,“靳氏以武传家,子弟泰半镇守边疆,一门英烈无数,功勋卓著,若论及天子跟前第一大保驾臣,靳家不说话,谁也不敢开口。”

    空华看了看空荡荡的身前,食指虚空划过,地上的碎瓷片凭空消失,桌上却多了个一模一样的小酒盅,杯沿上还亮晶晶地留着些微酒渍。桑陌眼见他以磨人的速度徐徐转过酒盅,故意叠着自己先前的唇印将酒饮下,末了,不忘伸出舌尖在杯口处舔了一遭。这一下仿佛是舔在了他自己的唇上,心中一跳,口中不由顿了下来,待空华状似不知情地抬眼向自己望来时,方才呐呐续道:“靳家……这位靳老夫人一生育有三子,靳烈排行最末。靳老将军与长子、次子都相继为国捐躯,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空华只直直盯着他的脸,手中还擎着那只瓷酒盅,食指与中指分扣后侧两旁,拇指正落在杯口外的酒渍之下,一双黑眸亮得妖异,仿佛手中捏的不是酒盅,而是桑陌的下巴:“这位靳将军从未来过?”

    “是。”桑陌强迫自己别开眼,不再将视线纠缠于他手中的事物上,定神答道,“每年一下雪她就会来,雪停了就走。”

    三百年,她从未失约,年年满怀希望而来,可她口中的“我儿靳烈”却从未出现过。

    “这样……”空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盅,慢条斯理地看着桑陌镇定的脸,像是要从这张以画皮之术细细描绘的精致假面上找出些许蛛丝马迹,“她为什么会来这儿?”

    “我请她来的。”在对方锐利的目光里,艳鬼吃着核桃肉,答得轻松自在。

    空华只仔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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