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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荼-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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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豁然开朗,爽朗地笑道:“哈哈…。殿下比我想象中更为睿智隐忍,那邓睿便实现当年的诺言,听凭殿下调遣!”邓睿拱手对着萧墨珩作了一揖。

    萧墨珩立即上前扶住他的双臂,胸中翻腾着一股热浪,目光炽热地说道:“邓叔,墨珩已布下棋局,只待邓叔随我一道剑指中原!”

    邓睿闻声一颤,他那一句“邓叔”勾出了邓睿心头多少往事,这个孩子还是像筱筠多些。他眼眶微微湿润,他直起身子,微微笑道:“原来殿下不单有问鼎之心,还有北定中原之志!邓睿佩服得五体投地!”

    “偏安一隅不是墨珩所愿,如果不让九州一统,这天下坐得又有什么意思?”萧墨珩昂然抬头,望着雪后的晴空道。

    “好!邓睿愿为殿下的先锋,为殿下驱扫夷狄!”邓睿也豪情万丈,眼中射出久违的锐利光芒。

    “哈哈…。邓叔擅长水战,墨珩正有一要处需要邓叔前去镇守!”萧墨珩笑道,便拉着他走入屋内。

    “哦?是何地?”邓睿边走边问道。

    “寿春!”萧墨珩止步脚步。定定地看着他道,“寿春处在淮河中游,豫州之北,与大燕交界,历来是南北交互争夺的要地,但凡北方南下江南,在东走彭城至淮阴一线,在西走襄阳一线,而居中则必夺寿春。寿春往南是合肥、历阳等地,只要夺下寿春便占据了淮河与长江之间的有利位置。所以守住江南。必须守住寿春。大桓南迁后,每每必设重兵镇守寿春。”

    “好!”邓睿铿锵有力地回道,“只不过寿春现今的守将是西中郎将陶承宇,如何换掉他呢?”

    萧墨珩踱步至案几边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父皇昨日已经召见邓叔吧?”萧墨珩记得朝拜之后。萧帝单独留了十年未归朝廷的邓睿在宫中用午膳。可见萧帝对他极为恩宠。

    邓睿随着他坐了下来,“是的。”邓睿一想起昨日的事,心里还颇为纳闷。萧帝如此郑重地留他在宫中用膳,但是也只是问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把邓睿弄得颇为糊涂。

    “邓叔,父皇是想用你!”萧墨珩抬眉凝视他,一字一句道。

    邓睿闻言凝眉问道:“殿下何以见得?”

    萧墨珩先是轻笑了几声,心想邓睿还是老样子,一股子劲做自己的事,不爱揣摩别人的心思,依旧是典型的武人特性,不过这样的人才是他萧墨珩能掌控的人,萧墨珩随后耐心解释道:“如今世族专权,父皇不想事事受制于他们,自然想培植自己的势力,父皇之所以还未开口,恐怕也是在试探你。”

    邓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日陛下只是问了些我的生活状况以及对朝中诸人的看法。好在我无任何偏颇,只是表示了对陛下的忠心。”

    “那就好,如今裴蕴镇兵于荆州,父皇自然想能控制好中游,陶承宇本与袁楷交好,袁楷反后,想必他本是想伺机而动,但偏偏袁楷还未到江州,便被裴蕴战败,所以陶承宇便安然不动。

    朝廷处置袁氏一党时本想借机除掉陶承宇在寿春的兵权,但因顾念寿春的险要,也防着大燕南下,所以没动他。”萧墨珩靠着凭几,深黑的眼眸望着窗外树枝的白雪,闪过一瞬的笑意,“不过眼下却不得不换防了!”

    邓睿深邃的眼眸一亮,饶有兴味道:“殿下找到契机了?”

    萧墨珩点了点头,正起身子,靠近他,低声道:“他母亲在京修养,前些日子已经病重,但因你还未回京,我于是封锁了消息,所以他还不得而知。昨夜他母亲已经病逝,这个消息父皇也知道了,只是还未通报出去,消息已经送往了寿春,过些时日,他必须得回京探丧丁忧,而如今能出镇寿春的舍邓叔其谁?”

    萧墨珩眼眸满是笑意,只要邓睿控制了寿春,那么整个长江的东西中三线都将在他的手里,那个时候,何愁大计不成?

    “我明白了,我不会轻举妄动,一定谨言慎行,不让陛下有任何怀疑!”邓睿语气坚定的回道,他绝不能让萧帝看出他是萧墨珩一边的,好在他与虞妃的事没什么人知道,只要他对萧帝忠贞不二,萧帝必然信任他。

    “可是如何过朝堂宰相那关呢?裴蕴和苏维信不会插一脚吗?”邓睿想起那些大族便满是不以为然,觉着他们只是为各自门户争权夺利,没多少时候是真正为朝廷着想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寿春是多战之地,他们并不太争抢,往年大燕侵边时,因寿春水路相通便于运粮,离建康又近,所以多走寿春,凡守寿春者必得是善战之将,如今朝中能符合这个条件的大将,只有你。”萧墨珩胸有成竹地分析道。

    “如此甚好!”邓睿见萧墨珩都已想的非常妥当,自己也放下心来。

    萧墨珩含着笑意地瞅了一眼邓睿,缓缓地把一杯茶递给了邓睿,“尝一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邓睿立即接过茶杯,怔怔地看了一眼,神色微有些苦痛,道:“你母妃去世后,我便再也没有喝过茶了。”他脑海里回味着虞筱筠曾给他泡过的茶,那是她亲自在会稽山里采来的茶尖,又用山间的清泉烧开成热水,再行泡茶。他永远记得那沁人心脾的清香,入口时有些涩涩的,但吞下去后,又有一丝清甜,让人回味无穷。

    萧墨珩见他微微失神,知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中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来,声音低缓道:“这是我学母妃泡的茶,这些年,我反复学了许久,可是一直找不到能辨别出味道的人,恰好今日你帮我尝尝,看学的怎么样?”

    萧墨珩语气淡淡的,似听不出丝毫的情绪,他偏过头,不去看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脆弱和悲伤。

    可偏偏这句话却包含了无限的孤独与哀伤,让邓睿闻之募得忍不住掉下眼泪来,在邓睿眼里他始终是个孩子,他是虞妃唯一的骨肉,他淡淡一句话道出了多少辛酸和凄楚。邓睿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抛下了他,让他那还未长结实的脊梁背负起振兴大桓的重任,让他那孤寂的身影独自辗转于朝中各方势力之中。

    “珩儿,我不会再离开你……”邓睿终于老泪纵横,忍不住出声承诺道,如今他遵守诺言回来了,那么今后他也会继续信守承诺坚持为萧墨珩的问鼎之路保驾护航。

    萧墨珩浑身一颤,忍了许久的一行泪也夺眶而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邓睿叫他“珩儿”了。

    想着他母妃在世时,他经常偷偷溜出宫去找邓睿和凌霄鹤玩,他们两人一直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一人教文,一人教武。那个时候他们从来只称呼他“珩儿”,并未因他是皇子身份而有任何生分。

    他母妃去世后,邓睿对他更是爱护有加,似把对虞妃的爱也倾注在萧墨珩身上一般,只是偶尔想着虞妃是被萧帝害死,念着萧墨珩毕竟是萧帝的儿子,便渐渐地称呼他“殿下”。其实在萧墨珩心里,他从邓睿身上得到的父爱远远多于萧帝,甚至他早已把邓睿当亲人,而宫里那个亲生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君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上元游会

    “邓叔,珩儿心里邓叔才是真正的亲人!”萧墨珩低垂着眼,沙哑地说道。语气里有着心酸,更透着无尽的思念。

    邓睿已经泣不成声,只是颤颤地点头,他完全明白萧墨珩话里的意思,萧帝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君而非爹。

    他慢慢擦干眼泪,将端在手里许久的茶,送入嘴边,他轻轻闻了一闻,倍感气味清爽,瞬间心神也清明了不少,他随即又抿了一口,入口酸酸涩涩,淡浓相宜,

    他闭了闭眼,回味许久才叹道:“我以为此生再也不能喝到‘兰泣露’了…。。”他又忍不住将那杯茶细细品味,那神态似乎在回忆过去的时光,以及与虞妃一起度过的无忧无虑。

    萧墨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清逸俊雅的面容有丝怅惘,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苦笑。

    许久过后,两人一直这样无言相对,邓睿喝完那杯茶后,便长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起身拱手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殿下也早些回府吧!”

    萧墨珩见他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拱手道:“邓叔慢走!”

    邓睿抬头容色宁静地淡笑着,他最后看了一眼萧墨珩便转身离开。

    萧墨珩目含微笑地送他出门,直至他上了远处的马车后,才将视线收了回来,而脸色也渐渐冷峻起来。尽管萧墨珩信任邓睿,但也不得不利用邓睿对他和他母亲的感情来将他的心牢牢拴住,让他坚定信念扶持自己坐享天下。而这就是淋漓尽致的帝王之术。萧墨珩早已运用地游刃有余。当然,他刚刚虽有刻意之举,但每一句话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初一过后的几日,京城依旧热闹非凡,百姓们走亲访友,听音赏乐,不亦乐乎,自华缨加入沐府后,萧墨琤与江梅一个明里一个暗里让菀青接管峥乐台,就这样。上元节前的数日。菀青均在峥乐台内抚琴弄弦,菀青因久居夏口,京城百姓少有能一睹芳容,聆听佳音的。

    也正因为此。百姓们听闻菀青坐镇峥乐台。纷纷涌去峥乐台。峥乐台接连数日均是人满为患,水泄不通。菀青倒从容有度,应对自如。每日三首曲子一并奉上,京城百姓均觉大饱耳福。

    大年十三的晌午,萧墨琤和江梅一道在峥乐台内雅坐。

    “菀青姑娘真不愧是大桓双姝之一,这几日京城可是因你而道路受阻,万人空巷呀!”江梅斜靠着凭几,一脸闲适地望着跪坐一旁的菀青道。

    “些许是有些虚名在外,百姓们看看热闹罢了!”菀青依旧温婉如初,她眉如墨画,凤目流转,眼波盈盈,两颊的青丝轻抚着娇嫩地面庞,最是那一抬头的温柔,那清雅高华的气韵让江梅都为之失神。只可惜菀青眼眸中那缕缕情意却是给了一旁浅笑不已的萧墨琤。

    “菀青姑娘倒适应地挺快的,我起初还担忧姑娘不适应京城的嘈杂,没想到姑娘游刃有余!”萧墨琤边抿着热酒,边笑道。

    “多亏殿下教导,菀青才不至出差错!”菀青盈盈笑道。

    “本殿下也是希望能常日听到姑娘绝妙的琴音呀!”

    “殿下造诣不在菀青之下,菀青才要多多请教呢?”

    “哈哈…。菀青太过谦虚了,我只是钟子期,而姑娘才是伯牙!”

    “都说佳音难盼,知音难寻,能得殿下这样的知己,是菀青毕生的福分。”

    菀青最后举起酒杯,向萧墨琤轻轻施了一礼,再掩面饮尽。

    “姑娘客气了…”萧墨琤随即也陪了一杯,两人又继续攀谈了起来,丝毫忘了边上还有个愣了半晌的江梅。

    江梅见他二人你情我意的,瞬间觉得自己多余了,她干脆偏过身子,看向外边,飞饮了几杯闷酒。

    萧墨琤哪里没注意到她这些情绪,只是她越不开心,他却越开心,她喝他就陪着她喝,面上是对着菀青在笑,实则那余光不离江梅,心里却隐隐发笑。

    只是越看江梅一人喝着闷酒,自己越是想凑过去搂着她,那种冲动愈浓,他的眼神就愈坚定,他微微凝视手里的酒杯,心里估摸着等上元节一过,他便要人去江府提亲。

    只可惜,期望越高,失落也越重,越想得到的东西却越得不到。萧墨琤很多年后回忆起如今的事来时,一再后悔当时的冲动,如果自己不急着想娶她,或许他们之间还能如此惬意地享受一段时光,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故事还未开始时,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是夜,江梅也得到了沐府密探的准信,那位云晏公子耳后却有一颗痣,而裴风晚也告诉她,裴蕴确曾将一个带有‘云’字的锦囊放在那孩子的襁褓里。如此说来那云晏应该是她哥哥云径舟的孩子无疑。

    江梅打算在正月十五的上元节让裴风晚见见那云晏。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是京城最盛大的节日,京城的世家子弟们都会带着各自的兄弟姐妹上街赏灯。所以就这样,大家都在为上元节而准备着。

    要说一年中百姓们最喜爱的节日一定是上元节,因为上元节那日所有男女均会去街上赏灯观景。而这个节日更是许多年轻男女寻觅心仪对象的好时节。每年这个时候,朝廷便设灯于秦淮河两岸。

    宫门正南的朱雀航附近搭台唱戏,戏台子四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秦淮河一线各色各样的香灯齐亮,光烛天地,赏灯游玩的百姓接踵而至,一时人满为患,两岸的香车,而江中的行船如游龙,更是奢华无比。不过也只有富贵子弟才能坐享游船。

    “哥哥,这船行得好慢呀。什么时候能到峥乐台呢?”一位浓眉大眼的年轻姑娘,蹲坐在船侧望着两岸的花灯,呆呆地问道。

    “你先前还说要船行得慢些,好让你看花灯,这会子又嚷着要去听曲啦!”谢廷林叉着腰,瞅了瞅自己那亲妹子,无奈道。

    “哎…我说廷芝妹子,咱们不是说好先去朱雀航看戏舞,再去峥乐台听乐吗?”裴晖掀开船帘探头道。虽说裴家也有自己的游船,但是裴瞻走后。裴晖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意思。便跟着谢廷林坐上了他家的船一道出来游玩,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又能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廷芝妹子。

    谢谢廷芝听到裴晖问她,想着自己已与他定亲。便立即红了脸。她遂站起身来。低着头越过裴晖走近了船舱。裴家已经于正月初十那日让人前去谢府提了亲,所以谢谢廷芝见着裴晖总是羞赧不已,于是只得避之他。

    她这一脸的娇羞看在裴晖眼里便更是可爱俊俏。谢廷芝是谢荟的幺女。也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年岁十六,谢荟一直把她捧在手心上养,因而在家里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只是前些年把她送至了会稽,与谢家的子弟一块长大,今年过年才将谢家的子女一起接入京中过年。

    谢旷因常年在外任职,家里的儿女也一直在老家会稽住着,所以谢荟也把谢谢廷芝一并交予他的弟弟会稽内史谢赟去养。谢赟与妻子情谊甚笃,只可惜妻子早逝,只留下一女便是嫁给了萧墨珩的谢远岫,正因为怕他寂寞伤怀,所以谢旷和谢荟便把孩子都送到会稽,由他教管。

    谢赟虽能文能武,但在家却是个宽厚持家的长辈,谢家的孩子在他的看护下,虽也学得一身学问和技艺,但因常年游历山林,个个性格活泼,开朗爽快。

    谢谢廷芝轻步入船舱后,便偎在了她的堂姐谢灵览身旁,谢灵览毕竟年长一岁,再者也因马上要出嫁苏家,所以性子收敛了些,并未随着谢谢廷芝一道在船外观赏游玩,只是紧挨着今日一道出府的五公主萧玉璇坐着。

    萧玉璇出嫁之前也是极爱热闹的公主,每年十五上元节佳节必定出宫游玩,而她与谢廷栋也正是在两年前的上元节灯会上相识的,与活泼骄横的五公主相比,谢廷栋则是一个清冷孤傲的男子,可偏偏他却架不住萧玉璇的左缠右闹,最终两人经过一阵子的磨合喧闹,终成眷侣。在京城也传为一道佳话。

    如今尽管萧玉璇已是一儿之母,却仍未断了她这爱赏灯游玩的习性。所以今日特地将孩子交由嬷嬷带,而自己则揽着谢廷栋一道出来玩耍来了。

    萧玉璇瞟了谢谢廷芝一眼,笑道:“芝丫头,人家裴公子问你到底是去看戏呢还是去听曲呀?平日里就你话最多,今日你怎么不回答他呢?”萧玉璇说完便捂着胸口笑了起来。

    船内众人知道萧玉璇是故意打趣她,于是都跟着笑了起来。谢廷芝见状脸羞得更红,遂直起身子,鼓着腮帮子道:“等我回去告诉爹爹,说你们都欺负人家!”说罢又跑了出去,只是还没出去却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正掀开帘子踏入船舱的苏谭,见自己撞到了一人,便立即低头瞧去,见是谢廷芝,立即歉意道:“哎哟…。廷芝妹子,你没事吧?没伤着你吧?”

    谢廷芝正想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时,见是苏谭便不好发作,乖乖地退至了一旁。

    众人见苏谭进来,又是一番见礼,只是船舱内又多了一个红着脸不敢抬头的人。

    这会子谢廷芝找到伴了,便又随着谢灵览坐了过去。

    苏谭微微瞧了一眼谢灵览,见她也正看着自己,谢灵览触及到苏谭的目光后,立即红着脸低下头去。那眉宇间与兰英颇有些相似,这样的娇羞可爱也是苏谭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欢上她的原因。他见谢灵览一改往日大方开朗,想来应是顾及自己的缘故。

    苏谭随即又对着上首的五公主和谢廷栋拱手笑道:“没想到公主和驸马爷今日有雅兴出来游玩,早知道让我哥哥和嫂嫂一道过来这边游玩呢!”

    苏谭讲的正是他堂哥苏白秋与嫂嫂七公主萧玉瑾。苏谭正是因为知道裴晖也在这边再加之也惦记着谢领览,便乘了一叶小舟过来了这边。

    孰知萧玉璇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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