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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畜牧农们！用马干活就是捍卫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二
十年后，该协会仍在自己的刊物中坚持这一主张。一个知名军人
说道：“给马喂草比给笨重的卡车的油箱灌汽油要容易。。根据拉
美经济委员会的统计材料，按可耕地面积比较，阿根廷的拖拉机比
法国少十五倍，比英国少十八倍。按同样的方法与联邦德国相比，
阿根廷的肥料消费是该国的一百四十分之一。。阿根廷农业的小
麦、玉米和棉花的产量也比发达国家的低很多。
胡安·多明戈·庇隆由于强制推行雇工法，实行农村最低工资
制，触犯了阿根廷地主寡头集团的利益。1944年，农村协会断言
“确定普通雇工的生活标准是确定工资的基础。雇工的物质需求
有时如此之低，以致多了一点钱对他们来说没有多大的社会愈
义。”农村协会谈论雇工，仍然像在谈论动物一样；而围绕劳动者低
消费需求的这种令人深思的提法，使人无意中找到了一把理解阿
根廷工业发展受限制的好钥匙：国内消费市场的深度和广度都没
有得到足够的发展。庇隆本人推行的经济发展政策从未打破农牧
亚不发达的结构。1952年6月，在科隆剧场发表的一次演说中，
庇隆否认自己曾打算进行土改。农业协会对此正式发表评论：“这
是一篇精彩的演说。”
在玻利维亚，由于1952年的土改，高原广大农村地区的饮食
条件得到明显改善，甚至农民身高也发生了变化。但是，玻利维亚
整个人口的蛋白质和钙的摄取量勉强达到最低标准的60％和
20％，而农村人口的摄取量还要大大低于这两个平均数。绝不能
说土改失败了，然而，高原的土地分配以后，玻利维亚目前仍然把
五分之一的外汇用来进口粮食
秘鲁军政府从1969年开始搞土改，这是进行深刻变革的开
端。笔者在写这一章节时，智利新总统萨尔瓦多·阿连德宣布实行
彻底土改。应当公平地承认，爱德华多·弗雷前政府征收智利部分
大庄园的土地一事，为新总统宜布的这次改革打通了道路。
北美十三个殖民地’和出身卑贱的重要性
在拉美，总是土地私人占有在先，土地的有益耕种在后。现行
所有制的最反动的特点并非由各次危机造成，而是产生于最繁荣
昌盛的年代。在经济衰退时期，大庄园主贪婪地掠夺新土地反而
有所收敛。譬如在巴西，由于糖价下跌，以及金矿和金刚石实际上
已采掘完，才有可能在1820至1850年问颁布一项法律规定，土地
属于占领和耕种土地的人。1850年，由于咖啡成为新的“王牌产
品”，巴西颁布了土地法。这个土地法是寡头政府按政客和军人的
口味炮制的，目的是取消耕地者的土地所有权，因为在此时期，正
逐步地向南部和西部开辟内地的大面积土地。从此以后，又颁布
了大量的法规来补充和确认这个土改法。这些法规规定，获得土
地的惟一途径是购买，并且制定了土地公证注册制度，这样，一个
农民几乎无法使自己拥有的土地得到法律上的认可~一。”。
美国在同一时期颁布的法令有着截然不同的目的，即要推动
国内的开发。在拓荒者的木轮车吱岐作响声中，边蕊逐步向西部
的处女地扩展，印第安人惨遭杀戮。1862年颁布的林肯《宅地
法》，即定居移民公地发放法案，保证每家农户能有六十五公顷份
额的土地所有权。凡是受益者，耕种土地的期限不能少于五年。9
公地的开发速度惊人；人口就像掉在地图上的大块油演在增长蔓
延。唾手可得的土地，既肥沃又近乎是白送的，像一块不可抗拒的
磁铁，吸引了欧洲农民。他们远涉重洋还翻越阿巴拉契亚山脉，
直奔辽阔的大草原。他们是自由农场主，就这样，他们占有了中部
和西部的新地区。美国在版图和人口增长的同时，还开辟了农村
就业渠道。此外，也出现了一个有巨大购买力的国内市场，即为数
众多的农场主从而保持了工业的发展势头。
与此相反，正如里维罗所指出，一个多世纪以来一直坚持开发
巴西内地边疆的农村劳动者，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寻求一块属于
自己的土地的自由农户，而是早就把大片空地占为己有的大庄园
主的雇工。只有当了雇工，农民才能接近内地的荒漠。为了他人
的利益，工人手持砍刀在森林中开拓疆界。垦殖的结果只是单纯
扩大了大庄园的土地面积。1950至1960年间，巴西六十五个大
庄园拥有新开发的耕地面积的四分之一。@
迥然不同的两种国内垦殖体制，是美国和拉美在发展模式上
最主要的区别之一。为什么北方富而南方穷？布拉沃河不仅是一
般的地理边界，它还能说明更多的间题。今天南北严重的不平衡，
似乎应验了黑格尔关于两个美洲之间必然要发生战争的预言。这
种不平衡是美国帝国主义的扩张所造成的，还是有其他更悠久的
历史原因？实际上，早在殖民地摇篮时期，北方和南方就形成了两
个很不相同的社会，社会宗旨也不一样⑥五月花号船的移民漂洋
过海，既不是为了掠取什么传说中的珍宝，也不是要消灭北方并不
存在的印第安文化。他们带着全家在那里安家落户，是为了在新
大陆再现欧洲的生活和劳动制度。他们不是想发财的士兵，而是
开拓者；不是去征服的，而是去开垦，他们建立了“移民开发区”。
的确，后来的发展，在特拉华湾南部导致了一种类似在拉美出现的
奴隶制式的种植园经济。但不同的是，美国的经济重心从一开始
就扎根于新英格兰的农场和作坊。十九世纪南北战争的胜利大军
就是从新英格兰出征的。新英格兰是美国文明的发展中心；这个
地区的开发者从未充当过欧洲资本主义积累的殖民地代理人。他
们从来就是为自身的成长和自己新土地的发展而活着。由于宗主
国的发展，农民和手工业者大军逐步被排挤出了劳动市场，北方十
三个殖民地便为这支欧洲大军提供了出路。大洋此岸这个新社会
的基础就是自由的劳动者。
西班牙和葡萄牙则相反，它们在拉美拥有大批奴隶劳工，先是
对印第安人实行奴隶制，继而又从非洲运来大量奴隶。在几个世
纪的时间里，一直有一支庞大的农民失业大军可以转到生产地区，
也就是说随着贵重金属或糖的出口量增减的变化，总是同时存在
着兴旺地区和衰落地区，而后者则向前者提供劳动力。这种体制
一直延续至今而且仍然使工资水平很低，因为失业者对劳动市场
造成压力。这种体制还阻碍了国内消费市场的发展。此外，同北
方的清教徒不同，拉美殖民地社会的统治阶级从未朝发展国内经
济的方向努力。他们的利益来自国外；同国外市场的联系多于同
本地区的联系。地主、矿主和商人天生就是千这样的事的：向欧洲
提供黄金、白银和粮食。公路运输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港口和海外
市场。为什么美国能作为一个统一的民族而发展起来，而拉美却
被肢解呢？原因之一就是我们各生产地区之间没有相互沟通而
是呈扇形状分散，而扇面的焦点在很远的地方。
似乎可以这样说，北方十三个殖民地是不幸中之万幸。它们
的历史经验说明出身卑践有极三要的愈义。因为北美既没有盆
金也没有白银，没有印第安人文化以及具备了劳动组织形式的离
度翻中的人口，当初英国移民开且的沿海一带也没有那种热带的
肥田沃土。自然界很吝音，历史也是如此：没有金属矿，也没有奴
隶劳动力去开采埋在地层深处的金属矿。这是件幸运事。此外，
从马里兰穿过新英格兰到新苏格兰的北美殖民地，由于气候条件
和土壤特点农产品同英国的完全一样。就是说，如同巴古所指出
的，这些殖民地没有为宗主国提供补充性产品。。安的列斯群岛和
大陆的伊比利亚殖民地的情况截然不同。热带地区可以生产甘
蔗、烟草、棉花、靛蓝和松节油；从经济角度看，加勒比的一个小岛，
对英国来说，比美国早先十三个殖民地更为重要。
上述情况说明美国为什么能作为一个不翰出自己财富的经济
上自治的休制而得到发展和巩固。殖民地同宗主国的联系非常松
散。相反，在巴巴多斯或牙买加，资本的再投资仅仅是为了补充逐
渐减少的奴隶。由此可见，一些国家发达，另一些国家不发达，种
族因素并没有起决定性作用：英属安的列斯群岛的情况同西属和
葡属殖民地的情况就没有任何雷同。事实上，十三个殖民地在经
济上起着微不足道的作用，所以它们能较早地实现出口商品的多
样化和迅猛发展制造业。美国的工业化早在独立前就得到官方的
鼓励和保护。英国对此采取容忍态度，同时却严厉禁止安的列斯
群岛生产哪怕是一枚别针。
权力的地下源泉
美国经济需要拉美的矿产，就像肺需要空气一样
宇航员在月亮表层第一次留下了人类的足迹。1969年7月，
伟绩的创建者维尔纳·冯布劳恩向新闻界宜布，美国准备建立一个
有近期目标的遥远的太空空间站，他宣布：“从这个绝妙的观察台，
我们可以探查到地球上的任何财富：鲜为人知的油田、铜矿、锌
矿。tttt。，
石油仍然是我们时代的主要燃料，美国七分之一的石油消费
靠进口。屠杀越南人需要子弹，子弹又需要铜：美国所需的钥有五
分之一靠从国外购买。锌矿不足的问题愈发令人不安，近一半来
自国外。没有铝就不能制造飞机，没有铝土矿就没有铝，而美国几
乎役有铝土矿。明尼苏达矿藏无法向美国大型钢铁企业—匹兹
堡、克利夫兰、底特律—提供足量的铁矿，因为它正在逐渐枯竭。
美国本土也没有锰矿，美国经济需要的铁有三分之一靠进口，锰全
部靠进口。美国地下资源里没有生产喷气发动机的镍和铬。生产
特种钢需要钨，四分之一要靠进口。
由于美国在这方面对国外的依赖越来越大，美国资本家在拉
美的利益同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也就日趋一致。这个世界头号强
国的国内稳定，同它在布拉沃河以南的投资有密切的联系。这些
投资近一半都用于开采石油和开发矿藏因为它们“无论在和平时
期还是在战争年代对美国经济都必不可少”o①美国商会国际董事
会董事长明确表示：“在历史上，美国向外投资的主要原因之一就
是要开发自然资源主要是矿产资源，尤其是石油。很明显，这类
投资的诱惑力自然越来越大。随着人口的膨胀和生活水准的提
高，我们对原料的需求也在不断增长。与此同时，我们本国的资源
却在萎缩~”②政府、大学和大公司的科研机构，发明和发现的
速度之快令人难以想象；但是，任何新技术都还没有找到办法不用
大自然提供的、也只有大自然才能提供的基本材料。
与此同时，对美国工业发展提出的挑战，美国地下资源的应战
能力越来越弱。③
地下资源也能导致政变、革命、间谍活动，
以及在亚马孙大森林中的冒险活动
在巴西，帕拉贝巴谷地丰富的铁矿藏，导致了雅尼奥·夸德罗
斯和若昂·古拉特两个总统的垮台后来，在1964年夺取了政权
的卡斯特洛，布兰科元帅把铁矿藏拱手让给汉纳矿业公司。在此
之前若干年，美国大使的老朋友埃奥里科。杜特拉总统（（1946…
1951年任职），把阿马帕州蕴藏量为四千万吨的锰矿—世界上
组藏量最大的锰矿—交给了伯利恒钢铁公司，条件是锰矿出口
收人的4％归巴西国家所有。从那以来，伯利恒钥铁公司一直在
逐步地把这座矿山搬到美国去，干劲之大足以使人担优十五年后
巴西将没有足量的锰矿供应本国的钢铁工业。此外，在伯利恒钢
铁公司投资开矿的每一百美元中，有八十八美元是巴西政府殷勒
提供的，即以开发该地区”为名的免税。丧失了米纳斯吉拉斯的
黄金这个教训显然没有起任何作用。诗人曼努埃尔·班迪耶拉写
道：“白色的金子/；Mw色的金子/1l烂的金子。，’巴西今天仍然无偿地
把发展本国的自然资源交给别人。④工964年，玻利维亚独裁者雷
内·巴里恩托斯上台。他多次屠杀矿工，把马蒂尔德矿山开采权让
给了菲利普兄弟公司。这个矿山有铅矿、银矿以及丰富的锌矿，锌
矿品位是美国锌矿的十二倍。菲利普兄弟公司获准把锌矿石运往
该公司在国外的冶炼厂去提炼，只需向玻政府交付锌矿出售价格
的1。5％即可。⑤在秘鲁；1968年贝朗德·特里总统屈尊同美孚石
油公司的一家子公司签署了一项协定，但协定的第十一页神秘地
丢失了；于是，贝拉科斯·阿尔瓦拉多将军推翻了特里总统，夺取了
政权，把美孚公司的油井和炼油厂全部收归国有。可以说，委内瑞
拉是美孚石油公司和海湾石油公司的大油田，美国在拉美的最大
军事基地就设在该国。阿根廷走马灯似的政变，都是在每次油田
拍卖招标前后发生的。萨尔瓦多·阿连德领导的左派力量获得大
选胜利之前，五角大楼向智利提供了不成比例的军事援助决非与
钢风马牛不相及1965至1969年间，美国的铜储量下降了60％
多。1964年，切·格瓦拉在他在哈瓦那的办公室告诉我巴蒂斯塔
的古巴不仅仅有蔗糖。他认为，古巴丰富的镍、锰矿藏，最能说明
帝国主义为什么对古巴革命怀有刻骨仇恨。在那次谈话以后，美
国的镍储量下降了三分之一。古巴把美国镍铬矿业公司收归国
有；约翰逊总统威胁法国的冶金企业，如果购买古巴镍矿，就查封
它们发往美国的货物
矿产同圭亚那社会主义者切迪·贾根政府的垮台也有很多牵
连。1964年末，切迪·贾根在当时英属圭亚那又获得多数选票。
今天的圭亚那的铝土矿生产占世界第四位，在拉美锰生产国中也
居第三位。中央情报局对贾根的垮台起了决定性作用。阿诺德·
赞德是那次为了否认贾根的选举胜利而发动的罢工的最高领导
人。他在事后公开承认，他的工会得到了美国中央情报局一个基
金会提供的大量美元。⑥圭亚那新政权保证美国铝矿业公司在圭
亚那不会有危险，也就是说，公司不必惊慌失借，可以继续开采铝
土矿，并仍按1938年的价格自己购进，尽管1938年后铝价格已经
翻了几番⑦铝矿买卖不再有危险了。阿肯色州的铝土矿价格是
圭亚那的两倍。美国本土的铝土矿虽然很少但它使用别人的廉
价原料生产的铝却占世界铝总产量的几乎一半。
对美国军事实力有重要价值的战略性矿产大部分都要依靠画
外。对此，马格多夫说道：“今天，喷气发动机、煤气轮机和核反应
堆的出现，大大增加了对只能在国外获得的原料的需求”⑧为了
维护其核军事实力，美国迫切需要必不可少的战略性矿产，这种需
要同美国在巴西亚马孙地区大量购买土地一事有明显的联系。美
国通常是用欺诈手段购买这些土地。在六十年代，为数众多的美
国公司在职业冒险家和走私分子的带领下，疯狂地涌向这片巨大
的热带雨林。在此之前，根据1964年签订的协定，美国空军的飞
机飞越了整个地区，并照了相。这些飞机使用了闪烁计数器，通过
发射不同强度的光波来勘察放射性矿床；使用了电子地磁仪，通过
X光照相来探测有色金属矿富矿层；还使用了可以发现和测量铁
矿的地磁仪。全面勘测隐藏在亚马孙地区的财富的有关资料和照
片，都送到了与之有利益关系的私人企业手中。勘测工作应归功
于美国政府地质测绘所提供的良好服务户在这片幅员广阔的地
区，已经查明的矿藏有金、银、金刚石、石青石、赤铁矿、磁铁矿、
袒、铁、牡、铀、石英、铜、锰、铅、硫酸盐、钾盐、铁矾土、锌、桔、铭和
汞。从马托格罗索州的原始热带雨林到戈亚斯州南部的莽莽平
原。开阔的空间如此之大以至《时代》杂志拉美版1967年最后一期
信口胡言，说可以同时看见光辉灿烂的太阳和六种不同的暴风雨
闪电。美国政府已经提供了免税和其他诱人的条件以吸引人来
开垦这个奇妙和原始世界上的处女地。据喀时代》杂志称，在1967
年前，外国资本家以每英亩七美分的价格买下了一大片土地面积
超过了康涅狄格州、罗德岛、特拉华州、马萨诸塞州和新罕布什尔
州之和。巴西政府的亚马孙开发署主任常说：“我们应该为外国投
资敞开大门，因为我们需要的比我们能够得到的要多。为了给美
国飞机的航空摄影勘测辩护，巴西政府事先就宣布缺乏资金。这
在拉美是正常现象：总是以资金贫乏为名、行出穷资源之实。
巴西国会进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