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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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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架不住邓稷苦苦求情,魏延最终答应点头。

    “进营寨可以,不过……”魏延冷森森一笑,“可别指望着我会把他们这些家伙当作兄弟!

    来人,架矛!”

    二十个义阳武卒,一边十个人,站成两排,手中长矛搭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通道。

    “进营寨,就从这长矛下爬过来吧。”

    “啊!”

    马玉等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迈步走上前。

    可是等他们才靠近矛阵,却见两边长矛手突然放低了长矛。

    “屯将说了,爬过去。”

    这矛阵高度才刚刚及腰,想要通过,还真必须要要爬着过去。

    “都是你,刚才我就说过去帮忙,偏你不同意……你与邓佐史有仇,何苦还要连累我们受辱?”

    囚徒们的目光,森冷。

    马玉站在矛阵跟前,竟隐隐有些后悔。

    “爬,还是不爬?”

    韩信当年还受胯下之辱,我……且受着吧!

    马玉这种人,永远不会考虑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在矛阵里四肢伏地,一边爬行,一边暗自发誓:若我有朝一日能够翻身,今日所受之辱,必加倍奉还。邓叔孙,还有他那个妻弟,还有这个屯将……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能时来运转,到时候我定不会让你们这么得意!

    曹朋在一旁看着,却不禁蹙起眉头!

    ——————————————————————————

    “怎么样?打起来没有?”

    黄射从育阳返回,便找来陈就,兴冲冲的问道。

    陈就当然知道黄射在问什么,不禁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打起来?邓稷那三个人,是不是被魏延那家伙干掉了?”

    “少将军,打是打了,可……”

    “怎么?”

    陈就说:“末将派人一直跟着邓稷等人。结果在义阳屯营外,邓稷等人的确是被阻拦下来。

    双方还发生了争执,邓稷三人甚至冲击了义阳屯的营寨。后来魏延出面了,便拦了下去。不过他一开始,似乎也不是太赞成邓稷出任节从,为此邓稷的一名小扈从,还和魏延交了手。魏延一招就把那小扈从砍落马下……只是另一个小扈从出面后,形式就急转直下。魏延不但认输,还同意了邓稷出任节从之职。他带着邓稷三人,一同进了义阳屯的营寨……”

    陈就详详细细,把魏延怎么和邓稷打赌,曹朋又怎么赢了赌局,告诉了黄射。

    黄射一开始,还显得很生气。

    但听着听着……他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曹朋,怪不得月英要和他混在一起,果然是有些手段,竟然兵不刃血的就让魏延认输。

    恩,还真是个人才!

    只不过,就算你再出色,我也不会容你坏了我江夏黄氏的声望……

    他突然问道:“你是说,只有邓稷三人冲阵?那些和他一起过来的贼囚,为何没有随同冲阵呢?”

    “这个说来也怪,按道理说他们都是从棘阳出来,本该一条心才是。

    可不知为什么,从头到尾这些贼囚都没有动手。据末将派去的人回报,那些家伙似乎在一旁,还有些幸灾乐祸。少将军,你说会不会是这伙贼囚,和邓稷有矛盾,所以才置之不理?”

    黄射并没有急于回答,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片刻后,他笑嘻嘻的说:“寯石,你立刻派人去棘阳县,找蒯正把这三十七人的卷宗调来。”

第038章 农夫与蛇(1/2)

    今天更新可能会推迟,大概晚上**点吧

    ————————————————

    义阳兵,在荆襄绝对算得上是一支精兵。

    如果追究其源头,差不多能追溯到黄巾起义时期。面对黄巾乱贼,面对形同于强盗的官军,义阳人自发组建出一支义勇,和黄巾,和官军多次血战,从此勇武之名,便在荆襄传开。

    据说,魏延的父亲,就死于黄巾之乱。

    刘表入主荆襄,也不是一帆风顺。特别是刚到荆州的时候,刘表几乎是单人独骑,身边无一兵一卒。而当时,荆州匪患猖獗,士族林立,豪强割据各地,犹如一盘散沙般混乱不堪。

    刘表的到来,必然会引发许多豪强、士族的不满。

    加之肆虐于各地的盗匪,迫使刘表需尽快组建起一支自己的人马。于是在一番私下里的交易之后,刘表获得了江夏黄氏、襄阳蔡讽以及襄阳蒯氏三大家族的支持。而后,他以州牧之名,汉室宗亲之尊,在荆襄招兵买马。义阳武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组建,成为一支精兵。

    最初,义阳武卒有一曲之众,共五百六十余人。

    魏延当时才十五岁,不过是个小卒而已。随后义阳武卒跟随刘表,转战荆襄各地。先后平定了南阳、南郡以及长沙等地的匪患,镇压了南阳羊,长沙陈等几大荆州士族,可谓战功显赫。但由于义阳武卒是一群泥腿子出身,而刘表治荆襄,更多是依靠几大世族的支持,以至于义阳武卒南征北战,建立无数军功,却没有获得太多好处。只是那些领兵的将领,一个个获得升迁。魏延呢,也从一个小卒,逐渐爬升,甚至曾有一段时间,做到了屯将位子。

    “那为何又变成了都伯?”

    王买很好奇的询问。

    邓稷有些醉意,靠着简陋的榻上,轻轻叹了口气。

    “文长的臭脾气,你们也都看到了。

    你们说,似他这样的人,如何能讨得上官的欢心?所以呢,义阳武卒是有功得不到,临战一定冲在最前面……好像是一年前,义阳武卒当时的曲长是文长的叔父,奉命随刘荆州甥儿张允在武陵山平剿五溪蛮之乱,不想遭遇五溪蛮伏击,义阳武卒几乎是全军覆没,文长的叔父,当场战死,三百余众,仅剩下这四十三人。文长也因此,而受到惩罚,被贬为都伯。

    从那以后,义阳武卒回归义阳驻守,就没人再去理睬……”

    王买奇道:“怎么会这样?既然是遭遇伏击,那应该是主将的责任,与魏屯将又有什么关系?”

    “打输了,总要有人当替罪羊。

    当时张允上报的是,义阳武卒擅自出击,以至于全军遭遇埋伏。也幸亏文长的叔父战死,否则不知道会被治怎样的罪名。义阳武卒这些年东征西讨,总算也有些人脉。那些人站出来求情,文长才算保住性命。只不过想要升迁,不太可能了……而且张允也不太喜欢他们。”

    王买一脸的阴郁,好半天才说:“如此主公,保来何用?”

    “虎头哥,慎言!”

    一直半眯着眼睛假寐,养精蓄锐的曹朋吓了一跳,连忙睁开眼睛,低声喝道。

    这是什么地方?

    九女城大营……哪怕是在义阳武卒的营寨,也难保隔墙有耳。王买刚才的那一句话,大逆不道,是砍头的死罪。

    邓稷也激灵灵打了个寒蝉,醉意一下子消失。

    他不由得苦笑,好端端和王买说这些做什么?这家伙心直口快,可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货的人。以后自己再找人倾诉,可得要看清楚对象。阿福不错,至少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曹朋起身走出小帐,见周围没人,这才回来。

    “姐夫,你今天做错了一件事。”

    “嗯?”

    曹朋说:“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今天你不该求情,让马玉他们进来……姐夫,咱们现在身处险境,就应该多小心才是。马玉明明和你我有仇,你还偏偏让他进来,岂不是自找麻烦?咱们冲阵的时候,他们可以袖手旁观。那他们就应该做好被处罚的准备。

    自古以来,哪有上官冲阵,部曲袖手的道理?

    这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临阵脱逃。按照律令,砍了他们都不足为过,你又何必再去求情呢?”

    “可是……”

    邓稷轻声道:“大家毕竟都是乡亲,我实不忍心……”

    “姐夫,若将来你执掌一方,心里面总是牵挂着劳什子同乡之谊,如何能做到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呢?而且,你明知道这些人中,有人不怀好意,你还要一味姑息,为他们考虑……

    姐夫,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农夫,在路上看到了一条冻僵快要死掉的毒蛇,于是心生怜悯,将毒蛇放在怀中。蛇儿受暖苏醒过来,非但没有感激农夫,反而狠狠的咬了农夫一口。你今天的举动,就和那农夫一样。马玉那些人就是毒蛇,你救了他,他却未必感激,甚至会随时咬你致死。

    姐夫,你读的书比我多,大道理比我清楚……妇人之仁,可千万要不得,否则害人害己。”

    邓稷面露尴尬之色,低着头,久久不语。

    曹朋说的,他不是不懂。

    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同乡之谊,乡土之情,总是有些牵挂。一下子想要抛弃,对邓稷而言,还真有些困难。但他知道,曹朋的话绝对正确,他今天似乎真有些错了!

    “那怎么办?”

    “趁着现在还没什么状况,找个借口,把马玉干掉。”

    “啊!”

    “姐夫,马玉是害群之马,你可千万别再自误。你好歹也是节从,正好可以从军纪方面着手。”

    邓稷迟疑了,犹豫了!

    曹朋非常无奈,看起来他这性子,一时半会儿地是改不过来。

    读圣贤书,养浩然正气,求得是行得正,坐得端。这种刻意为之的行为,邓稷一时间难以接受。

    如果不经受几次打击,恐怕是难以更正过来。

    看起来,想要收拾马玉,还得自己想办法……

    小帐里一阵沉寂。

    邓稷半晌后抬起头,轻声道:“阿福,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何被征召?”

    估计这个问题憋在邓稷心里,也有不少时间了。

    他能拖到这时候才问出来,也算他能忍。曹朋看了一眼王买,然后笑着说道:“无非风花雪月罢了。”

    “风花雪月?”

    “姐夫还记得张硕吗?”

    “张硕?”

    “就是涅阳张家的那个女孩子……”

    曹朋把他猜测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邓稷。

    邓稷哑然失笑。

    还以为是什么状况,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没有去责怪曹朋,因为这种事情,哪能说得清楚?

    “姐夫,你说黄射能有什么后着?”

    邓稷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可说不好!似黄射这种世家子弟,若是妒火中烧,保不齐会做出各种事情,不计任何后果。不过你做的很好,你随我一起来,至少为家里免去了麻烦。

    我们现在是在黄射的手里,他肯定会再生事端。

    我估摸着,怕就是这几日的事情。总之你我小心一点,别让他抓到错处。需知军法无情……”

    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估计黄射要动手,也就是从军法入手。

    可这样一来,自己要收拾马玉,怕要小心一些,一定要有周详的计划,才可以动手除掉此人。

    ————————————————————————

    天,亮了!

    九女城大营上空,传来威武的号角声。

    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一次操演。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走走队列,练习一些武艺。而且各屯分开,并不是合演。具体的操演内容,大都是有各屯屯将自行决定,没有太多的规矩。

    毕竟,九女城大营是临时从各地征召来的乡勇武卒。

    各自有各自的体系,一时间也不可能融合一处。义阳屯的情况更特殊,基本上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状况,也没有人刻意前来巡查督导。可以说,义阳屯只听魏延一个人的调派。

    马玉鼻青脸肿的走出来,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褐衣。

    这是囚徒的服装,由于昨天才过来,所以还未给这些人分发衣甲,只得身穿囚衣,列队营中。

    王买,变成了骑军,成为魏延亲随。

    而曹朋继续跟随邓稷,同时魏延还调过来了四名校刀手,负责保护邓稷的安全。

    他被提升为屯将,那么他原有的部曲,也会获得升迁。唐吉,就是那个黑铁塔似地壮汉,是魏延最亲近的好兄弟,武艺不俗,差不多是三流武将的水准。所以顺理成章,成为都伯。

    一屯两队,那就是要有两个都伯。

    魏延提出由他本家族弟,出任另一个都伯的职务,对此邓稷没有任何意见。

    魏平今年十八岁,从军三年,也是武陵山一战中的幸存者。他个子不高,大约175上下,白白净净的,长的很敦实。如果换一身衣服,到更像是一个书生。不过唐吉告诉曹朋,魏平是义阳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这家伙的武艺不入流,但一到战场,就会变得格外凶狠。

    每次作战,他肯定会受一身的伤,偏偏每次都能活下来,也算是一个奇迹。

    邓稷当然不会表示反对,而他这种态度,又使得魏延非常满意。

    “大家今日以伍为组,各自操练。

    没有衣甲兵器的人,暂演戏队列。待邓节从领取衣甲兵器回来之后,再行发放,编队!”

    “喏!”

    马玉打了个哆嗦,和棘阳囚徒站在一起。

    昨天夜里,他被这些棘阳囚徒收拾了一顿,被打得好不凄惨。在棘阳人眼中,如果不是马玉几人,昨天就不用受那等屈辱。一切都要归咎在马玉的身上,大家住在一起,焉能有他的好处?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魏平面色沉冷的走过来,看着马玉问道。

    那双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令人感到心里有些发寒。

    马玉激灵灵打了个寒蝉,轻声道:“小人,小人是昨晚不小心摔伤的。”

    “摔伤的?”

    魏平淡然道:“有没有大碍?”

    “没大碍,没大碍的!”

    在一众棘阳囚徒恶狠狠的目光中,马玉心惊肉跳的回答。

    “没大碍就好,以后小心一点,过两天我们会有任务,我可不想无故增添伤员。好了,回归本队,继续操演。”

    魏平说罢,拍了拍马玉的肩膀,转身走了。

    马玉心里微微一颤,看着魏平的背影,不由得生出一丝古怪的感受……

    ————————————————————————————

    感谢书友jhonjhw,暗世梦魂,非佐,明星宝宝,掉入深山的RMB,十年而十年,

    射蒼雲慷慨打赏

第039章 危机感(2/2)

    ps:庚大在南宁,某代为更新,晚了,勿怪……

    很多时候,你必须要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其中的真实。

    在外人看来,义阳武卒是一个团队,一个极为团结,所有人拧成一条绳的无敌锐士。可就在曹朋来到义阳屯的第二天,就清楚的感受到,义阳屯里,似乎是同样隐藏着巨大的隐患。

    “唐大哥,魏都伯是魏屯将的族弟?”

    邓稷和魏延不在营内,各自处理事情。

    身为节从,必须要保证粮饷辎重的及时供应。在这方面,邓稷无疑有着巨大的优势。他在棘阳县常年担任吏员,对于数据之类的东西非常敏感。所以在他赴任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义阳屯存在的巨大缺陷。比如,军士的兵器已经很久没有修理,必须要进行更换;春天到了,兵士们的衣甲也要换装。同时,破烂不堪的黑襦,很难抵挡春夜的寒意,也需要更换。

    根据魏延提供的说法,义阳屯已经有一年没有领取过新装了!

    一方面是因为魏延不懂这些,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上官的克扣和打压。随着义阳曲在武陵山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在很多人眼中,义阳武卒的存在,似乎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再加上魏延不太会做人,所以不可避免的,受到冷落。

    义阳县的说法是,义阳武卒不在义阳县的治下,所以没有义务承担他们的辎重粮饷;而南阳郡治下又说,义阳武卒驻扎义阳县,本就应该有义阳县负责,而南阳郡没有责任承担……

    就是踢皮球,你踢过来,我踢过去!

    虽然魏延竭力维持着义阳武卒,可也仅仅是勉强维持而已。

    现在,这些事情由邓稷接手了,自然轻车熟路。他熟读律法,知道该如何处理各种关系。

    别看他人老实,但老实不等于傻子。

    如果邓稷不清楚这些事情,就不可能在棘阳县站稳脚跟,更不可能得到上一任县丞的看重。

    所以,一大早,邓稷便带着人前往中军大寨。

    曹朋随着唐吉操演完毕,便跟着他在大营中巡视。

    唐吉点点头,“不止是族弟,算起来魏都伯应该是魏大哥的从弟。”

    “你是说……”

    “恩,他是老军侯的独子。”

    怪不得!

    魏延对魏平非常照顾,如果依照资历,魏平还没有这个资格,来出任都伯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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