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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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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门给师叔请安。”

    嗤笑一声,纳九爷一边抬手撩开了北屋大门口挂着的门帘,一边带着几分讥讽的口吻笑道:“只怕你师傅不是想我了,是想着我手里头攥着的那片‘异兽图’的残片了吧?”

    走进北屋,相有豹却没有马上回应纳九爷的问话,反倒是立刻朝着供奉在一张八仙桌上的硕大兽牙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冷眼看着恭顺行礼的相有豹,纳九爷犹豫片刻,方才从八仙桌上取过三支线香点燃,插在了硕大兽牙前摆放着的香炉内。

    袅袅升起的香烟中,一股闻着像是青草味道的淡淡气味在片刻间便弥漫了整个北屋,几个放在八仙桌上的葫芦里养着的蝈蝈似乎也被这线香的味道所刺激,纷纷发出了悦耳的嘶鸣声。

    随手拿起了个摩挲得油光水滑的葫芦,纳九爷一边打开了葫芦上的盖子,让一只颜色金黄的蝈蝈慢慢地爬到了自己的巴掌上,一边乜斜着眼睛盯住了刚刚站起身子的相有豹:“当年你师傅跟门里的前辈斗气,一年内训出八大斗兽,把门里长辈的面子扫了个精光,这才有了门里长辈把异兽图一分为八的做法,也才有了你师傅闯关东的故事!现在。。。。。。你师父倒是怎么想的?”

    垂手站在纳九爷面前,相有豹依旧是一脸恭顺的模样:“来时师傅交代了,不论异兽图在谁手里都成,只要门里的手艺不丢,有没有异兽图都能玩出绝活儿!师傅还交代,当年他闯关东的时候,是师叔悄悄卖了自己侍候的三头蛐蛐、给他凑了十块大洋的盘缠,这份心意人情,师傅他老人家要记一辈子!”

    微微点着头,纳九爷的脸上多少显出了些缅怀往事时的恍惚:“也难为你师傅还记得这事情。。。。。。想当年啊。。。。。。”

    脸上的神情愈发地显得恭顺,相有豹伸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金黄色半透明石块,双手递到了纳九爷的眼前:“师傅有话,说师叔您说过,一定要侍候出一头能打遍北平城都找不着对手的虫豸王!可巧师傅在关外寻着了一块点金石。。。。。。”

    不等相有豹说完,原本踏踏实实坐在椅子上的纳九爷猛地蹦了起来,一把抓过了相有豹递到自己眼前的那块金黄色半透明石块!

    在鼻端闻闻,再用指甲刮下了一丁点金黄色半透明石块的粉末尝了尝,纳九爷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点金石啊!可着四九城里走一遭,也就以往睿亲王府里德贝勒手头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当宝贝命根子似的贴肉藏着,就仗着那块点金石侍候出来的虫豸在四九城里横着走!这回。。。。。。。”

    偷眼看了看沉浸在巨大喜悦与兴奋中的纳九爷,相有豹恰到好处地开口说道:“师傅还把配点金石的方子也交代给了我。。。。。。”

    大大咧咧地一挥手,纳九爷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少给我来你那点子歪心眼!一块点金石,再加上配点金石的方子,就想换爷手中的异兽图残片?你师傅倒是真能琢磨!自己去收拾收拾耳房,先住下再说!等过两天我那旱池子里的斗蝎开钳了,你再仔细给我说说配点金石的方子!”

    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神色,相有豹恭顺地点了点头:“多谢师叔收留!”

    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点金石,纳九爷在相有豹走出北屋后老半天,方才恍然大悟般的猛一拍大腿:“又他妈上当了!把狼崽子放进了门,还能不叼走一块肉啊。。。。。。上当了啊。。。。。。”

第六章 当年往事

    掌灯时分,北屋里的电灯亮起了昏黄的光芒。

    在北屋正当间的那张八仙桌上,摆着一簸箩刚烙好的葱花面饼,旁边的瓦盆里还乘着满满一盆子金黄金黄的小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四个摆在八仙桌中间的菜碗里,一碗切得细细的小酱萝卜丝点了香油,闻着就叫人开胃口。

    浅口碟子里搁了山西老陈醋熬出来的白菜没过刀切,倒是用手一块块掰扯成拇指肚儿大小,正经的是家常菜管吃不管看的手艺。

    一个不大的粗磁碟子里码着的是切得均匀仔细的猪耳朵,深紫色的南酱调和的汁水配上翠绿的葱花,看着都叫人不忍心动筷子。

    而最大的一个砂盆里座着的是一只整肘子,赤酱浓淋的炖的稀烂。单是闻着那荤油的香味和八角大料的回甘气息,老北平人都不用伸筷子尝尝,也都能一口喊出来——这一准是砂锅居的酱肘子!

    年景不好,小门小户的老北平人家里哪怕是来了客人,上一碟子猪头肉或羊下水,那也就算是开了荤腥。真舍得开出这种伙食来的小户人家,要不就是来了贵客,要不就得被那些勤俭持家的老北平媳妇们在暗地里羡慕的同时悄悄骂一声——烧的!

    打量着桌子上这两荤两素的饭菜,相有豹很有些局促地搓着双手,朝着正端着个酒插子从里屋走出来的纳九爷说道:“师叔……您这也太……”

    把灌满了热水的酒插子朝桌上一放,纳九爷翻手将两个拇指肚儿大小的酒盅搁在了八仙桌上,亮着嗓门朝屋外吆喝起来:“我那知冷知热会疼人的老闺女,今儿有客来,你就开开恩,给你亲爸爸多来二两吧?”

    门帘一撩,那穿着月白袄裙的姑娘端着个白铜小酒壶,娉娉婷婷地走进了北屋,轻轻将那最多能装着三两酒的白铜小酒壶搁在了酒插子里:“我倒是乐意给您半斤酒,可您也得有那酒量不是?就三两酒,爱喝不喝!”

    看也不看站在八仙桌边的相有豹,那穿着月白袄裙的姑娘取过了一只小碗,将桌子上的素菜拨了些到那小碗里,却丝毫没动那两样荤菜,只是取了个葱花饼便转身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抬手招呼着相有豹落座,纳九爷捏弄着那刚刚插进酒插子里的白铜小酒壶,挥动着筷子夹了些熬白菜填进了嘴里,一边有滋有味地咀嚼着、一边开口朝着刚刚落座的相有豹说道:“跟你师傅学手艺,想必你师傅那点酒量,你也学了个差不离吧?”

    微微点了点头,相有豹熟练地接过了纳九爷手中摆弄着的白铜小酒壶,一边顺着手腕轻轻地晃动着,一边轻轻地抽了抽鼻子:“这该是老泡子原浆衡水老白干?”

    看着相有豹暖酒的手势,纳九爷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点见识!”

    估摸着酒已经暖得差不多了,相有豹轻轻一抬腕子,在那白铜小酒壶外挂着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在桌面上时,抓着白铜小酒壶的巴掌一扣一啄,两个拇指肚儿大小的小酒盅里顿时齐着杯沿满上了清冽醇香的酒浆。

    伸出三根手指捏住了小酒盅,纳九爷极有做派地将小酒盅凑到了唇边,滋滋作响地将暖得恰到好处的酒浆嘬进了嘴里:“还真跟着你师傅学了点东西,这手凤凰点头也算是耍得地道了!”

    凑趣地端起酒盅抿了一小口,相有豹一边为纳九爷续上了酒浆,一边低眉顺眼地朝着纳九爷笑道:“听师傅说过,门里这凤凰点头的手法,就数师叔练得最地道!”

    颇有些自得地摇头晃脑,纳九爷当仁不让地接口笑道:“这可不是吹的!火正门里伺候玩意,这是各有各的路数。可论起这门里老少爷们练的这凤凰点头的手艺,那……。”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往事,纳九爷重重地叹息一声:“唉……当年火正门里,能驯养出八大斗兽的好手且都不论,就算是门里学过三年手艺的爷们上各路伺候斗兽的场子里走一遭,那迎面招呼作揖的人都能站了一条街!可现在……。连老官园里戳斗鸡场子的,都敢不拿正眼瞧咱们了!”

    小心翼翼地再次为纳九爷续上了酒浆,相有豹斟酌着字句说道:“倒是听师傅提过一句,说当年他远走关东,是因为得罪了人?”

    狠狠一拍大腿,纳九爷猛一瞪眼:“岂止是得罪了人?!从根子上说,火正门走的就是官路,身后没个有权有势的主家撑着,寻常人谁能伺候得起那些金贵玩意?可你师傅……”

    也许是因为酒量着实浅薄的缘故,才喝了两盅的纳九爷颇有些絮叨地朝着相有豹诉说起来……。

    火正门的祖师爷,古老相传是夏朝时期商族部落首领、居于商丘的相土。因曾被夏朝统治者封为火正,火正门也因此得名。

    在传说中,相土身高体健,在带领氏族民众狩猎时,常与各种猛兽搏斗。

    长期与野兽的争斗过程中,相土观察到,高大健壮的野马,食物是野草与野果一类的东西,与人类的食物链并无太大冲突。如能将野马驯服,将野马由野生变为人工饲养,其利用价值将不可估量。

    于是,相土开始驯服野马的活动,经过与野马的无数次搏斗,终于将野马驯服,使马慢慢适应了家养的生活习惯。

    相土驯马成功后,又亲自或指导商族部落的人驯服野牛、野猪、野羊、野狗、野鸡等,将它们驯服之后,由野生变为家养。这些动物变为家养后,由于饲养条件及生活环境的改善与改变,繁殖能力增强,数量逐渐增多。今天所称之的六畜,即马、牛、羊、猪、狗、鸡,在相土时代,均有大量饲养。《世本·作篇》中有关“相土作乘马”的记述,便是对相土驯服并饲养牲畜的真实写照。

    而在《吕氏春秋·古乐》中,也有关于“商人服象,虐于东夷”的记载。说明相土不但驯养马、牛等动物,而且还驯养大象,并且把驯服的大象用于征讨东夷人的战争之中。甲骨文中的“为”字,状似以手牵象形,证实确有相土驯象之事。

    在相土之后,孔子门人公冶长亦有驯兽之能。在传说中,公冶长的第一次牢狱之灾就是因为他未能信守承诺,给一只鹞鹰支付应有的报偿而遭到鹞鹰的报复,锒铛入狱。

    岁月流转之中,驯养家畜家禽之类的活儿,火正门的先祖已然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而作为火正门的传承者,火正门的门徒也开始挑战着更高的难度——驯养天下异兽!

    东汉末年,有火正门徒助蜀军驯养战狼百头,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盛唐,有火正门徒驯灵鹫三十余,作为征西大军传信之用。

    而后的宋、元、明、清等朝代,火正门的门徒也都有着不凡的建树。

    但在晚清时,相有豹的师傅却因为血气方刚、脾性倔强,从不肯去替那些高门大户驯养些珍奇斗兽,反倒是跟一帮子民间斗兽好手厮混到了一起,甚至还依托着火正门中的一些古老相传的驯兽套路,另辟蹊径地琢磨出了些奇巧法子,让那些动辄就要上千两银子才能伺候出来的珍惜斗兽成了民间斗兽好手也能驯养得起的玩意!

    此事一出,当时火正门中的一众暨老顿时大怒——如果天下人人都能用三瓜俩枣的代价驯养出珍贵的斗兽,那火正门的生存,肯定是要受到严重的威胁了!

    而那些富家豪门更是对此事恨之入骨——连一群大栅栏扛活儿的力巴都能弄个蝈蝈葫芦叫一冬天,这还怎么显出来八旗的铁杆庄稼、旗人爷们高出人一头的份儿?

    一来二去,冲突变得不可避免!

    在火正门一干暨老的威逼、胁迫面前,相有豹那年轻气盛的师傅牙一咬脚一跺,认下了火正门里一干暨老们开出的条件——一年内驯出八大斗兽与火正门各暨老手中的王牌斗兽比拼,输家听凭赢家处置!

    在一年之后的八大斗兽比拼之后,面对着相有豹的师傅大获全胜的场面,火正门中那些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暨老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将火正门中代代相传的异兽图当众撕了个粉碎!

    而那些花了大价钱驯养斗兽的八旗子弟更是压不住心头的邪火,在八大斗兽比拼的现场就招来了打行中的刀客,朝着相有豹的师傅下了黑手……。

    托天之幸,火正门门徒除了驯养斗兽之外,身手也颇为不弱。在接连放翻了几个打行中的刀客之后,相有豹的师傅在抢到了一片异兽图的残片,在纳九爷明里暗里的掩护之下落荒而逃。

    在北平城中藏了三天,面对着几乎是全城大索、非得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场面,相有豹的师傅只能走了当年逃难、躲灾的人们最常走的一条路——闯关东!

    也许是冥冥中上天自有安排,那被火正门中暨老撕碎的异兽图,恰好分成了大小不等的八份。除了相有豹的师傅抢到了其中一份之外,其他的七份异兽图的残片,则是落入了当时在场的火正门徒、八旗子弟、清贵玩家或打行中刀客的手中。

    自此之后,原本几乎垄断了驯兽行当的火正门不再占有垄断的优势,而其他一些机缘巧合得到了异兽图残片的人,也几乎都凭借着异兽图残片上那一鳞半爪的驯兽秘法伺候起了斗兽。

    天长日久,失去了异兽图、更失去了强大的资金支撑的火正门中人,早过得像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尤其是纳九爷,虽说当年卖了蛐蛐换来十块大洋给相有豹的师傅当路费的事情做得相当隐秘,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火正门的暨老、八旗子弟中的纨绔,甚至是打行中那些侥幸得了异兽图残片的刀客,明里暗里都在挤兑着纳九爷。有好几回,纳九爷揣着的斗蝎刚上场,对方的身后便站出来几个端着斗蝎罐子的熟面孔,也不论是车轮战还是一把定输赢的场面,反正不把纳九爷带去的蝎子斗残、斗死,都不算完!

    天长日久的,也就幸好纳九爷手头还真有两手驯养斗蝎的绝活,否则……

    空腹、烈酒,愁肠、琐事,再加上纳九爷的酒量明显浅薄,浅浅的三两酒下肚,纳九爷口中的话已经变得颠三倒四,甚至把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唠叨了个没完。

    指点着相有豹的面孔,纳九爷口中喷出的酒气熏人欲醉:“小子……我知道你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我手里头这异兽图的残片!爷告诉你……门儿也没有!这异兽图的残片……这可是我那老闺女的嫁妆!我这老闺女命苦……摊上我这么个没正经的爹!要不然……四九城里,谁家姑娘天天得跟虫豸一起厮混啊……我那可怜的老闺女哟……”

    站起了身子,相有豹一边拿好话哄着几乎啥也没来得及吃、且已经醉得满嘴胡言乱语的纳九爷回房睡觉,一边悄悄地伸手抓过了斜放在桌边的蝇罩,轻轻地扣到了几乎纹丝未动的饭菜上……

第七章 斗蝎八法

    天刚蒙蒙亮,被宿醉扰得头疼的纳九爷,就被院子里传来的动静给吵醒了。睁开朦胧的睡眼,纳九爷支起身子侧耳听了好一会儿,却又再次朝着枕头上倒了下去,口中低声地咕哝着:“倒还真懂规矩。。。。。。”

    挥舞着柳枝子扫帚,相有豹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四合院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堆放在墙角的一摞老城砖都挪了地方,一块块翻过面儿来,搬到了向阳的墙根边,再把那些老城砖下面积累的尘土清扫得干干净净。

    把柳枝子扫帚搁在了墙边,相有豹丝毫也没停顿,站在院子里宽敞些的地方拉开了架势,一板一眼地走起了趟泥步。

    与寻常练家子所走的趟泥步完全不同,相有豹脚下踩着的趟泥步完全没有那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与韵律美感,反倒怎么看都觉得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在泥泞中挣扎一般,跌跌撞撞、磕磕绊绊。再加上相有豹用怀中抱月式端着的双臂,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头邯郸学步的大猩猩,正在努力让自己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人类。

    还没等相有豹按照往日的习惯走上八圈趟泥步,一声清脆的轻笑声,险些让相有豹脚下绊蒜,一头杵进四合院中的旱池子里。

    扭头看去,那穿着月白袄裙的姑娘正编着自己那黑油油的大辫子,站在自己的屋子前瞟着自己,脸上的笑意却是怎样也掩藏不住。

    讪讪地收了架势,相有豹客客气气地朝着那姑娘点了点头:“师妹早!”

    也许是觉得自己方才不该笑话相有豹,又或许是觉着相有豹已经抢先做完了自己每天早上的打扫工作,那穿着月白袄裙的姑娘三两下编好了自己的大辫子,却是没话找话般地朝着那些被相有豹搬动过的老城砖努了努嘴:“谁是你师妹啊?你瞎叫什么呢?我问你,谁叫你动那些个老城砖的?”

    扭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在向阳的墙根下摆好的老城砖,相有豹抬手指了指原来堆放老城砖的位置:“师叔把老城砖放背阴的当口,那该是想去去老城砖里的火气、燥性,以后也好拿着给蝎子做冬宅。可要是老城砖已经生了青苔,那就说明老城砖里已经积了水汽。再不赶紧晒上几天,蝎子钻老城砖做的冬宅过冬时,身上就会长黑斑,还会拖尾巴。。。。。。”

    不屑地撇了撇嘴角,穿着月白袄裙的姑娘朝着相有豹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得不行?这老城砖都是三蒸三晒过的,就算是老城砖里积了水汽,给蝎子做冬宅之前放炕脚一暖就成!啥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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