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佛海也是一个政治野心家。他年青时,先是想当驰骋于国际舞台的外
交家。后来又抱着一种野心,想做领导广大民众,树立革命政权的领导者。
周佛海虽然颇得蒋介石的宠爱,当上了厅长、部长,并进入蒋介石的侍从室,
得到蒋的器重,但他认为蒋介石对他还是没有重用,总感到不满足。周佛海
被称为汪精卫叛国集团的参谋总长,筹建汪政权是由他一手具体负责的。周
佛海对于自己在汪伪内处于掌实权地位甚为满意,认为汪精卫对他真是有知
遇之恩的。
除了汪精卫、周佛海之外,其他附汪的人,也莫不是想攀龙附凤,做上
大官。汉奸李士群常对他的部下说:“可以在河边摸大鱼,何必到河中心摸
小鱼。我们都是没有根基的人,到重庆是同别人竞争不过的。蒋介石依靠英
美,我李士群什么都没有,就依靠日本人,你说我是汉奸也好,流氓也好,
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有的是力量。”
由此可见,这些人落水当汉奸,都是醉心于个人权势。
汪精卫集团为了达到与日本谋和的目的,从各个方面开展活动,不惜出
卖国格人格和民族利益。首先对蒋介石施加压力。周佛海通过知名学者胡适
等人,向蒋介石宣传和平。结果,都未为蒋所采纳。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
汪精卫等人求和的心情更为迫切。日军攻占南京之后,日本政府提出更苛刻
的条件,汪精卫还要刚上任的行政院长孔祥熙签字。这时蒋介石去河南,没
有蒋的点头,孔祥熙不敢同意。汪说:“假如我是你,一定签字,……你何
必一定要问蒋。他是负军事责任的,不好表态,你签了字,他自然得承认。”
1937年11月5日,陶德曼往见蒋介石和财政部长孔祥熙,转达日本对
蒋介石提出的条件: (一)承认伪满洲国;(二)内蒙独立;(三)在华北
建立非军事区,成立新的亲日政权; (四)扩大上海非军事区;(五)停止
反日,共同反共;(六)减低日货关锐;(七)尊重外侨权利。对于日本所
提条件,蒋介石表示不能正式承认,但对陶德曼表示: (一)可以将日本所
提条件作为和平谈判的基础; (二)华北的主权完整和行政独立不得侵犯;
(三)在和平谈判中自始即由德国任中介人。他还要求陶德曼和日本政府,
对于谈判的情况和日本所提“条件”,要严守秘密,否则他的地位将会大为
动摇以至下台。但是汪精卫、周佛海一伙,却毫无顾忌地要求蒋介石全部接
受日本条件。12月6日,汪精卫在汉口主持召开国防最高会议,竭力主张接
受日本的条件,会议通过决议,决定接受陶德曼的调停,实现中日和平,企
图造成既成事实逼蒋介石承认。
1938年2月,以低调俱乐部一伙人为核心,在汉口成立了一个“艺文研
究会”,以周佛海为总务总干事,其宗旨:“第一,要树立独立自主的理论,
反抗共产党的笼罩。第二,要造成一个舆论,使政府可战可和。”汪精卫集
团利用这个公开的“文化团体”,以雄厚的经费,拉拢一些不同情中共的文
… Page 7…
化界人士。越是强调反共的人,拿钱就更多些。“艺文研究会”还在广州、
西安、长沙、重庆、香港等地设分会,办报纸,出刊物。以后汪精卫逃出重
庆,这些人连同他们所掌握的舆论工具,一起成为汪投敌活动的吹鼓手。
为了投降卖国,他们还大量制造舆论,周佛海当时是国民党中央宣传部
代理部长,他说:“我是相信抗战下去是要灭亡的,但宣传上却不能不鼓吹
最后胜利”。“我是主张和平之门不全关的,但宣传却要鼓吹抗战到底”。
“这是我顶痛苦的一件事”,内心矛盾极了。干是,他提出了所谓“科学和
理性”的宣传方针,要大家“根据理性,运用科学,去认清事实,不可为盲
目的感情所驱使”。在这种方针指导下,他们利用“艺文研究会”,办刊物,
出丛书,连篇累牍地把中日战争说成是“科学战争”,把人民的抗日运动说
成是一种“缺乏理智的感情冲动,表现为一哄而起的行为”。
到1938年10月广州、武汉失守前后,汪精卫集团既震惊于大中城市的
陷落,又害怕中国共产党抗日力量的发展,他们公开对日求和乞降,并竭力
攻击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战。广州沦陷的当天他接见路透社记者说:
“如日本提出和议条件,不妨害中国国家之生存,我们可以接受之”。与此
同时,汪精卫又连续发表文章,诬蔑抗战是“消耗民力”,共产党是假借抗
战,“保存实力”,“颠覆政府”,并抓住国民党火烧长沙的错误,大做文
章,攻击“焦土抗战”是要将“一切物资烧光”,“一切人的生命杀完”,
使“大家都变成大贫”,汪精卫的那些追随者便紧跟而上,公开讨论所谓“和
平”的文章,连篇累牍地发表。汪精卫的求和舆论理所当然地受到人们的谴
责,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主张。
为了完全降日,汪精卫等人下决心逃出重庆。1938年 11月 27日,
梅思平将重光堂秘密协议缝在西装马甲里,带回重庆向汪精卫等报告。汪精
卫对协议内容没有意见,但对是否离开重庆意见不一:陈公博不赞成,而陈
壁君极力主张走。在这期间,汪精卫一直心神不定,每天晚饭后总在院子里
踱来踱去,一言不发,一个人陷入穷思极想的苦海中。但汪精卫在民族投降
主义的泥坑里越陷越深,已经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同时也由于他始终反对
共产党,对这次与共产党合作特别反对,终于下定决心,脱离重庆投入日本
的怀抱。
汪精卫集团怕成群结伙的走,人太多会使人生疑,于是决定分散出逃。
12月5日,周佛海以视察宣传工作为名,堂而皇之去昆明;陶希圣则以讲学
为名,尾随而去。为了便于出走,汪精卫先把汪公馆雇用多年的女佣遣散。
接着,又把国民党军委会去给他当侍卫队长的刘文焕支走。同时,为了使自
己出走时轻装简从,汪夫妇先把他们两个在重庆南渝中学读书的幼子汪文
悌、幼女汪文恂,连同细软财物,带去昆明,让他们转飞河内去香港,对外
说是让这两个孩子去香港读书。12月6日,汪精卫决定出走的前两天,蒋介
石到重庆。这是武汉失守后蒋第一次入川。这一下把汪精卫出走的计划打乱
了。19日,汪精卫带了陈壁君、周佛海、陶希圣、曾仲鸣等人从昆明至河内。
就这样,汪精卫一伙叛离了抗日阵营,汪精卫投降卖国活动进入了新的阶段。
22日,与汪精卫的逃亡遥相呼应,日本首相近卫发表了第二次声明,要
“与中国的有识同忧之士携手,向建设东亚新秩序迈进。”一时谣传“汪精
卫受了国民政府的密令,是和战两面工作的一个使者。“英美两国对此十分
敏感,纷纷打听蒋介石是否有意与日媾和。这下子,叫蒋介石感到十分难堪,
蒋介石斥责汪精卫“造谣”,撤销了他的副总裁职务,同时开除了他的国民
… Page 8…
党党籍,并指令戴笠立即派特务到河内暗杀汪精卫。
汪精卫住在河内一幢小洋楼内,深居简出,又有日本特务和越南军警保
护,戴笠派去的6名特务在汪宅附近盘桓了3个多月,竟一直无法下手。
汪精卫以河内为据点,频频向重庆政府开展宣传活动。然而,出乎日寇
的意外,尽管有汪精卫呼吁,重庆的汪派要人们不为所动,反而骂汪精卫是
卖国贼。
虽然如此,蒋介石对汪精卫的活动仍十分头痛,大骂戴笠的特务无能。
戴笠只好一再发电催促特务动手。于是特务们在一天晚上,摸黑翻墙跳进汪
精卫住的小洋楼,直奔二楼的住房。他们原想冲进去,用利斧把汪精卫砍死,
来个人不知,鬼不觉,谁知房门怎么也打不开,只好在门上劈了个小洞,用
手电照着往里寻找。忙乱中,他们看见床底下钻着一个人,就连射数弹,眼
看着这个人在血泊中趴下不动了才匆匆离去。
枪声惊动了防卫的军警,结果只有两人逃出,四名特务被捕。
消息传到重庆,戴笠高兴万分,急忙向蒋介石报功。谁想到,第二天听
河内广播,才知汪精卫安然无恙,被打死的是汪的亲信曾仲鸣。原来,这天
曾仲鸣的太太从外地赶到河内,汪精卫搬到另一个房间去,把他的大房间让
给曾仲鸣夫妇住,曾仲鸣做了替死鬼。
汪精卫受了这样的惊吓,河内再也待不下去了,急忙绕道香港去了日本,
直接投入了日寇的怀抱。
汪精卫集团出逃后,引起人们的普遍怀疑:在特务横行、耳目四播的国
统区,如果没有蒋介石的默许,汪精卫能逃出重庆,安然抵达河内吗?连当
时日本的一些人也对汪的意图表示不信任,认为“汪和蒋在唱双簧”,两人
“是互相勾结在一起的。和平运动不过是缓兵之计。”甚至当时的日本的一
些政府官员也有这种看法。至今仍然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尚未揭开之谜底”。
汪精卫出逃之前,他在国民党内地位仅次于蒋介石。他飞往昆明的飞机
票,是由汪派的骨干、时任交通部次长的彭学沛代买的,当时国民党政府还
没有建立民航检查机构。汪的这次行动又是极端秘密的,事先连他的亲侄儿、
陈璧君的胞妹、曾仲鸣的胞兄以及他多年的老朋友、老部下如陈树人、甘乃
光等都不知道。为此,陈璧君在临走时还问汪:“这样的大事,为何不与他
们商量,他们留在蒋的罗网中,能不牺牲吗?”在当时,以汪精卫的地位,
说要到昆明作抗战演讲,是没人敢予阻拦的。汪精卫逃到河内并发表了《艳
电》之后,1939年1月1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开会,决议:“永远开
除汪兆铭党籍”,并撤消其一切职务。但是,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在为汪精卫
出走给各级党部的对内指示中,还对汪的行动表示“惋惜”,希望他能“翻
然悔悟,重返抗战队伍”。先是,蒋介石派了汪派中央委员谷正鼎,传达中
央意旨。同时,国民党中央社社长肖同兹,也奉蒋介石之命,去香港劝周佛
海回重庆。这些争取工作无效之后,3月,谷正鼎又奉命带了汪精卫和陈壁
君、曾仲鸣的3张出国护照去河内见汪,转达蒋介石的意见说:“汪先生如
果对国事发表主张,写写文章,发发电报,任何时候都很欢迎。如果需要到
海外疗养,可先送公费50万元,以后随时筹寄。但不要去上海、南京,不能
另搞组织,免得被敌人利用,造成严重后果。”蒋介石的这些努力遭到汪精
卫的拒绝。蒋介石知道,一旦汪精卫进一步投入日本帝国主义的怀抱,对他
的统治地位是不利的。蒋是一个大独裁者,即使要谋求对日“和谈”,他也
要独揽这个大权,决不会轻易把这项“重任”让汪精卫去完成,而削弱自己
… Page 9…
的统治地位。
汪精卫投敌之后,他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逃离重庆,反复强调说,他不
离开重庆就不能公开发表自己的“和平”主张,《艳电》就不能发出。周佛
海公开否认他们的“和平运动”是蒋汪“演的双簧”,也不承认他是蒋介石
派来“暗中监视”汪精卫的。相反,他对自己不得不叛离蒋介石感到内疚。
他说:他十分感激蒋介石对他的提携与重用。他虽然没有反蒋的居心,但因
为政治主张不同,事实上不能不处于对立地位,在私情上是十分难受的。
另一方面,汪精卫集团的投敌与蒋介石是有很大关系的。可以说是蒋介
石为汪精卫集团的投敌铺平了道路。
抗战初期汪精卫“和平派”之所以能够活动,是与蒋介石的抗战两面政
策分不开的。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全面侵华战争、不仅使中华民族面临着生
死存亡的严重关头,而且也危及蒋介石的统治地位,因此,蒋不得不对日军
的进攻实行了抵抗。抗战初期,国民党政府的对日作战是比较努力的,它投
入相当多的部队到抗日第一线,有几个战役都打得很激烈。但是,蒋介石的
抗日是被迫的,动摇的,他在实行抗日的同时,并没有放弃与日本妥协的企
图。他多次表示:“我们的态度只是应战,而不是求战,应战是应付最后关
头必不得已的办法。”还说:“在和平根本绝望之前一秒钟,我们还是希望
和平,希望以外交方式,求得芦沟桥事件的解决”。蒋介石的这种抗战两面
政策,为汪精卫“和平派”的活动开了方便之门。因此,汪精卫、周佛海等
人才敢于当面对蒋劝和,才能够在陶德曼调停中参与策划,穿插其间。
派高宗武去香港寻找“和平路线”,如果没有蒋介石的亲自批准,高宗
武作为国民政府一个高级外交官员,怎能秘密去香港、上海与日本勾搭?蒋
介石还每月从军事秘密费中拨给高宗武活动费6000元 (合约2000美元)。
高宗武从日本方面摸到的情况,都通过陈布雷转交蒋介石过目。1939年,蒋
把高宗武送上来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足有3天,以备随时考虑。以后,汪
精卫集团就是沿着高宗武开辟的这条路线暗中通敌,以至叛国。
“艺文研究会”是由周佛海、陶希圣策划,经蒋介石批准成立的,蒋还
“面命”该会要受汪精卫的“指导”。其经费每月5万元,是由蒋介石下手
谕从军事特别支出内拨给的,这在抗战时期,没有哪一个文化团体能有这样
“优越”的条件。周佛海、陶希圣就是利用雄厚的经费,招兵买马,出刊物,
办报纸,开书店。蒋介石对“艺文研究会”的反共、求和言论听之任之,这
就为汪精卫集团投降理论的散布,为这个投降集团的拼凑,大开方便之门。
然而,蒋介石毕竟不同于汪精卫。对于谈和的条件,蒋介石的要价要高
些,他不仅要求恢复芦沟桥事变前的状况,而且不肯公开承认满洲国。汪精
卫集团则认为,能够从日本手里收回黄河以南地方已经算满足了,连黄河以
北,甚至东北都想收回,谈何容易!他们甚至说:“中国以前何尝有东三省,
奉天本来是满洲的嫁妆。他们现在不过把自己的嫁妆带回去就是了,有什么
理由反对呢?”汪精卫直到出逃前几天,还在逼蒋介石谈和。
蒋介石、汪精卫之间,既有一致又有区别。当他们利害关系一致,他们
就互相勾结互相利用。但是他们又是国民党内两个最大的政治派别,自始至
终不可能真正地合作。同时,蒋汪两人又都是权力迷,为了争权夺利,他们
长期以来一直在勾心斗角。蒋汪之间矛盾的深刻和尖锐是难以调和的。
汪精卫原以为凭自己在国民党内的历史、地位与声望,只要他振臂一呼,
大大小小的投降派汉奸就会源源而来。但是,他打错了算盘。《艳电》一发
… Page 10…
表,立即受到全国人民一致的谴责,一个反汪的巨大声浪席卷全国,人们坚
决要求“宣布其罪,通缉归案,以正国法,而定人心”。汪精卫寄予莫大希
望、估计可能参加“和平运动”的西南地方实力派陈济棠、张发奎及龙云等
人都没有附和响应,而且还纷纷发表通电,要求国民党“下令通缉归案,明
正典刑,以肃纲纪而振士气”。就是一向被人视为汪派重要干部的陈树人、
谷正纲、彭学沛、甘乃光等也不来参加汪精卫的叛国集团。汪精卫集团如同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处于极端孤立的地位。
1939年5月31日,汪精卫同周佛海、梅思平、高宗武等,乘日本海军
飞机到达日本,直接进行卖国交易。6月6日,日本内阁五相会议决定《建
立新中央政府的方针》。方针规定: (一)中央政府由汪精卫、吴佩孚和临
时、维新两政权以及改组后的重庆政府等方面组成;(二)中央政府根据《调
整日华新关系的方针》与日本正式调整国交,其成员应事先接受上述原则;
(三)中央政府必须具备人的因素和基本力量,成立日期由日本决定;(四)
中央政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