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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是吗?”秦雷抚摩着她通红的脸蛋,点头笑道:“本来想写修书送到楚国去,现在还是看情况再说吧。”也不知是看什么情况。
诗韵点点头,轻声道:“这本就是笔糊涂账,还是等见了面再好好谈谈吧。”
说完云萝,天也亮了。秦雷不得不再次起身,诗韵悉心的为他整理好衣袍,又想起一事道:“还有念瑶…怎么办?”说着心中呻吟道:“我的爷,您怎么这么多好妹妹啊!”
秦雷也有些不好意思。使劲挠头道:“唉。这个表妹妹。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真是个大茶包啊。”
“什么茶包?”诗韵轻声问道。
“没啥没啥。”秦雷摇头道:“西域话。就是麻烦地意思。”说着咳嗽一声道:“不说皇祖母地嘱托。单单凭我早就答应过她:想干啥干啥。就得由着她地性子来。要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出嫁。我就当养了个小妈。又不是养不起。”
听他满嘴胡柴。诗韵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道:“哪有王爷这样说话地?”
“话糙理不糙。”秦雷沉声道:“不说这些麻烦娘们了。说说我们地孩子们。”
诗韵颔首道:“王爷只管放心。臣妾会教导好他们规矩地。几个大地孩子已经开蒙了。赶明儿再请个博学地师傅。开始教导他们读书识理。”
“我说的就是这事儿,”秦雷捏一下她的小手,轻声道:“昨儿宝儿几个跟我求情,说大妈妈管的太严了,她们都没有和小兔子玩地时间了。”
“民间有句俗话,叫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诗韵仰头道:“现在正是攸关孩子一生的时候。王爷可不能心软。”
“扯淡…不是说你扯淡,是说着话扯淡。”秦雷摇头道:“我七岁上学以前,穿着开裆裤满山乱跑,下河摸鱼,也没学什么人之初性本善,这不现在也不也挺好吗,没觉着比别人差。”
“王爷在齐国还可以下河?”诗韵大睁着眼睛问道:“不是说被软禁吗…”
“哦…当时姑姑尚在,日子还没那么难过。”秦雷打个哈哈道:“童年嘛,就是要玩的。痛痛快快的玩,等七岁再上学堂不迟。”“好好好,王爷是大老爷,当然是您说了算。”分别在即,诗韵也不想跟秦雷争辩,点头笑道:“那就不请先生,让他们放看了玩吧。”
“教点规矩还是必要的。”秦雷补充道:“秋天便让宝儿上学吧,也不用特意请先生,跟着公学上到十二岁再说吧。”所谓公学。便是王府为属下文武官员的子弟教育。特地开设的书坊,按照《周礼》的养国子之道。重金聘请海内名士,教授孩子们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六艺乃是自古儒家要求儒生应该掌握的六种基本技能,向来被大儒们视为圭臬。其中五礼是教人知礼地德育课,六乐乃陶冶情操的音乐课,五射是教授射箭技术的军事课,五驭乃教人驾车骑马地体育课,六书是教人识字写字的文化课,而九数即九九乘法表,当然是数学课了。
六艺齐上,德智体全面发展,古人的教育真不赖啊真不赖…此时万恶的科举制度远未达到明清时的高度,知识分子们也不太偏科,还没有彻底沦落到除了念书啥都不会的废柴境地。
因此当初涂恭淳那些进士们,进了军营稍加训练,便能跟上军队的节奏,发挥自己的长处,成为能文能武、不可替代的力量。秦雷对这个课程也很满意,只是要求教书先生们把《孟子》列为重点教材,用心教授学生们。自古以来,知识分子对亚圣先生地态度,与统治者截然相反,自然是欣然接受,认真施教了。
为了赶在孩子们醒来前离开,秦雷抓紧时间到了饭厅,云裳、若兰,正在闹别扭的永福,还有不大出现的念瑶。都早在那里忙活了。
吃了碗热腾腾的启程饺子,秦雷便要出发了,他缓缓走向大门外,五个女人低垂着头跟在后面。虽然不言不语,但更烘托出浓浓的不舍之情。
黯然**者,唯别离尔。
一一拥抱了自己的妻子。秦雷来到了永福面前,低头看着命运多舛的妹妹,她的身形还是那样的瘦削,面容也一如九年前初见时那样清幽娇嫩,只是少了一份稚气、多了三分女人味,还有股子幽怨气息。
被他看地有些心慌,永福小嘴张了几下,总觉着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好蚊鸣道:“哥哥…保重。”
“我会的。”秦雷点点头,突然伸手把可怜的妹妹拉到怀里,用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一下道:“对不起。别生我的气了…”
永福本来沉迷在久违的温暖怀抱中,但一听秦雷如是说,泪珠子便扑扑簌簌下来了,轻声呜咽道:“哥,别撵我走了,我想跟你一辈子…”
早些时候听了诗韵地话,秦雷对永福一直满是愧疚,闻言也没往别处想,郑重的点头道:“行。从此以后你想咋样就咋样,大不了将来跟着哥哥嫂子过,咱们天家别的好处没有,就是不怕添几双筷子。”他这话地意思是,老哥我不管你了,以后想嫁人就嫁人,想不嫁也无所谓,等着将来老了,要是觉着孤单。还有我们给你做伴。
但在满心痴念地永福听来,这话便无疑成了一种变相接纳,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愿意?”秦雷温和问道。
这话在永福听来,便又是另一个意思,顿时霞飞双颊,却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小声坚决道:“愿意。一辈子都愿意。”说着竟大着胆子在秦雷嘴巴上飞快地一亲,便像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溜烟逃走了,连声道别都忘了说。
摸着犹有余香的嘴唇,秦雷尴尬地望向几位夫人道:“误中误中,她本是想亲我面颊来着,我一动,结果…”
三位王妃与永福朝夕相处,对她心里所想自然是了若指掌,闻言有些无奈,但更多是替她高兴道:“亲了就亲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老婆们没当回事儿,秦雷自然也就不当回事儿了,笑一笑,走到念瑶身边,这次是绝对不会伸出手了…永福是相依为命的妹妹,怎么都好说,这位表妹可就不能靠地太近了。
念瑶正在女人最青春靓丽的年纪,即使在三位王妃身边,也不会被忽视,让秦雷不敢逼视。把视线投到门外,他看到石敢已经带了卫队在门口等着,便长话短说道:“有时间多跟诗韵她们玩玩,别老一个人闷着。”
“我要跟你走。”念瑶抬头望向秦雷,“我要当兵去。”分割
我们不是3k党,而是二连发的三k党,有本质不同的。
另外报告新书进度,已经开始写故事梗概了。之所以不写完这本再写下一本,是因为新书要认真准备的话,从大纲到初稿,反复修改是免不了的,这个时间预计是一个月,为了不使大家断粮,这才采用了国际上比较先进的无缝接合技术。
第六四七章 告状
老天爷是绝对公平的,他让天底下所有人都遭受同样的暴晒,绝不会因为身份地位的差异而稍有不同。
其实所有的不公平都是人为的,身份贵、地位高的人可以驱使别人为自己制造凉爽…当平头百姓们热得无处躲藏,甚至中暑眩晕时,他们却可以连一滴汗都不出…
中都城哲义郡王府。
一队太监抬着几个大木桶走到内院书房外,领头的一个跟侍卫队长点点头,那侍卫长便摆摆手,命部下让开道路。
太监头领便带着手下,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去,却不进门,而是绕到了书房的背面。只见这面北墙上,挂着几床厚厚的棉被,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领头太监努努嘴,小太监们便把木桶慢慢放下,又有人上前掀开棉被,露出两扇挂满水珠的黄铜窗户,窗户下还有一溜牛皮管子,一直垂到地上。领头太监用块棉布垫着把手,拉开窗户,一股冰凉透体的寒气顿时扑面而来。
他并不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贪婪的享受这难得的冰凉,直到冻得打个激灵,才看一眼窗户里的标杆,推一把挤在身边的小太监,低声训斥道:“一群贱种,这是你们可以享受的吗?”小太监赶紧唯唯诺诺的退下,却仍不舍得离那窗户太远。
里面有一群大人物在议事,领头太监也不敢多说话,只是舞划几下拳头,表示出去再算账,就小声吩咐做正事了。
一个小太监拔去每个牛皮管上的夹子,尤带着冰碴子的清水便无声的从管中流出来,直接顺着阴沟流了出去。
待那水流的差不多,小太监又揭去盖在桶上的棉被。同样有渗人的冰凉透出,原来桶里整齐码着一摞摞晶莹地冰块。^^^^
另几个小太监带上厚厚的手套,抱起冰块送到那铜窗户前。再整整齐齐的码放进去。等把三只桶里地冰块全部用完。正好也把墙里地暗格塞满。
再最后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首领太监便关上铜门。放下棉帘,带领手下又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向下一个需要冰块的房间行去。
有了这种土空调,即使书房里挤了十几个人,也一点感觉不到炎热,甚至畏寒如虎地哲义郡王殿下,还夸张的裹着一张厚厚的毯子…若不是极端怕热的老四快晕过去了。他是高低不会同意降温的。
除了这领着户部吏部的两兄弟,王安亭和王辟延两位大学士,以及他们的主要门生属下也都在坐。现在说话地是简明郡王秦霁,虽然屋里凉爽宜人,但他还是满脸的汗珠子。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火葯味:“我早就说过,你们这样搞下去是要乱套的,现在好了吧,想把老子一道扯进去?门都没有!”
秦霖皱眉道:“老四,吼什么吼,谁不知道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哥哥我要是倒了霉,你能好到哪去?”
“你甭吓唬我!”秦霁冷笑连连道:“别人我不敢说,可秦雷定然知道我一个子儿都没拿!”说着撇撇嘴,不屑道:“就你们那仨核子俩枣。我还真没看上!”
他现在是今非昔比。替秦雷打理着丝绸之路,同时有上百只商队往返于西域与京山城之间。将麝香、鹿茸、茶叶、瓷器、珍珠、丝绸等等价比黄金地财物源源不断运往西方诸国,换来货真价实的黄金珠宝,以及胡姬、香料、名马、银器等各种奢侈品,再转手高价卖给中原的商人富户,每月的进项都要超过千万两,一年下来纯利最少也能达到四千万两白银。===
按照秦雷与他的约定,秦霁可以提取一成纯利作为薪水,也就是一年四百万两白银的正经收入…而且随着买卖越做越大,这个数毫无疑问的会连番增长,至于涨到什么地步,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四百万两啊!当年他豁出命去捞钱,五年才不过捞到二百万两,还得时刻提心吊胆,怕一旦事情败露,鸡飞蛋打…结果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这世上有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地蠢货,但秦霁自认为不是,所以虽然领着户部,但他一两银子都没往自己兜里揣。
“你简郡王早就臭名远扬了,他秦雨田就是信口雌黄地捏造,说你贪赃枉法,别人也信他不信你。”秦霖知道他与秦雷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武成王府地经济命脉,所以更不能让他脱身了。
“不会的,”秦霁冷笑道:“他不光指着我挣钱,还有天大的谋划要我帮忙,万万不会还没过河就拆桥的。”
“你鼠目寸光!”见他死不松口,秦霖烦躁的扯下毯子,怒视着自己的双生弟弟。
“那也比贪心不足强。”秦霁毫不相让的与他对视着。
见兄弟两个越说越拧巴,王安亭只好出言相劝道:“二位怎么说也是一奶同胞,怎么自己先掐起来了。”说着朝秦霁拱手道:“现在只有四爷能帮我们说和一下了,请您务必施以援手啊!”屋里的一众官员也跟着躬身施礼道:“请王爷施以援手。”
秦霁却不为所动,要是搁在七八年前,他一准会头脑发热,便满口答应下来。但经过这些年的沉浮起落,他早已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了。^^^^摇摇头,他低垂下眼皮道:“我没那么大能耐,你们不用指望我了。”
“老四!”听他拒绝的如此干脆。秦霖心如刀割道:“你忘了是谁一次次豁出命来救你吗?是我!怎么哥哥我一遇到点危险,你就忙不迭撇清?”
“我不是…”秦霁被说的面红耳赤,终于无法硬下心肠。轻声道:“我尽量帮你们求求情。”说着站起身来。朝秦霖深施一礼道:“哥哥放心,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会豁出命来保你的。”语毕便推门离去。不再与众人聒噪。
见他走的决然,屋里众人也没法再挽留,秦霖只好站起身来,低声道:“我去送送他,诸位稍候。”便跟着出了房门。
一出门果然见秦霁在长廊尽头等着自己,快走两步到他面前,兄弟两个转到个隐蔽的亭子里说话。
“你为什么站在秦雷一边?”秦霖劈头问道。
“像我这种没本事地家伙。要想活命就只能站在胜利者一边。”没了外人,秦霁说话坦白了许多,沉声道:“你们不可能战胜老五的,他已经无人可敌了“这大秦不是他一个人的!”听弟弟说地刺耳,秦霖忍不住嘶声反驳道。但说完便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栏杆上,抱头道:咱么兄弟几个,老大执掌着东部防线,可谓是一方诸侯;老二当上了皇帝,老五现在人称假皇帝;你也管着丝绸之路,也算有了自己地事业…”秦霖背靠在柱子上,满脸彷徨的望着秦霁道:“而我呢?空挂着个大学士的头衔,却没有一点实权,转眼就三十而立了。可我立在哪呢?同样是皇家兄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话到最后,他紧紧抓住老四地胳膊。猛烈摇晃着咆哮道:“我不想再空耗下去了,我要有自己的势力,我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为此我去拼搏、去奋斗,这有什么错啊!”
任由秦霖抓着自己,秦霁怜悯的望着他,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教训我,说什么跟紧最强者,自己就会成为次强者。为什么自己却犯了糊涂呢?”
“我哪想过跟他作对呀,分明是骑虎难下了…”秦霖满脸通红道:“这条法则我用的太过了,当初看着父皇如日中天,我便弃了老五,跟父皇混日子。谁成想风云突变,树倒猢狲散,想要再改换门**,可实在是没那个脸…谁让我曾经不要脸的倒打一耙呢?”
听他语气中的后悔之意,秦霁浮起如释重负的表情,舒口气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废话,肠子都悔青了。”秦霖使劲挠挠头道:“你说我一没造反二没谋逆,要不是为了迎合那帮子****污吏,我连那俩臭钱都不会要…这下课好,狐狸没逮着,还落得一身騒。”
“要是…”秦霁目光闪烁道:“我是说要是,老五给你次机会,你会怎样做?”
“要是真能给我次机会,我就老老实实抱住他地大腿,大死都不再换了。”秦霖摇头道:“可惜不可能了。”
秦霁突然压低声音道:“武成亲王口谕,哲义郡王还不起身听旨。”
这话如一道霹雳打在秦霖身上,让他的心剧烈跳动,竟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口干舌燥道:“小王接旨!”其实大家都是王爵,根本没必要跪的。
还是跪跪吧,跪跪更健康。秦霖心道。
定定的望着他,秦霁一字一句道:“武成王有谕: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完了。”
秦霖抬起头来,沉声道:“谢五弟、谢四弟,我知道了。”这才在秦霁的搀扶下,重新站起身来,低声埋怨道:“什么时候地口谕,你瞒的我好紧啊!”
“我来之前才收到的信儿。”秦霁笑笑道:“老五说,现在皇室当兴。他是念手足之情的,不想看到我们兄弟自相残杀。让我来问问你,如果你尚有悔改之意便把这十个字告诉你,若是执迷不悟,那就烂在肚子里。”
秦霖的额头顿时直冒冷汗,大呼侥幸道:“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别高兴的太早。”秦霁泼冷水道:“这亲兄弟前面可还有俩字。”
“打虎?”秦霖低声道。
“对。打虎。”秦霁指一指书房方向,沉声道:“老五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得帮他打了这些虎。才能算是亲兄弟。”
“怎么打?”秦霖咽口吐沫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关键时刻出卖同党,他是一点不含糊。
“你这样这样…”凑近到三个耳边,秦霁低声吩咐道。
面色数度变换。秦霖终于狠狠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干!”
与秦霁分手后,秦霖便快步走回书房,进去前还特意使劲搓搓脸,试图给人以如丧考妣的感觉,这才缓缓推开房门,径直在诸位上坐好。
一见他满面愁容,王安亭赶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