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秦霁分手后,秦霖便快步走回书房,进去前还特意使劲搓搓脸,试图给人以如丧考妣的感觉,这才缓缓推开房门,径直在诸位上坐好。
一见他满面愁容,王安亭赶紧安慰道:“人各有志。这也是强求不得的,王爷还是收拾心情,咱们商量下怎么过关吧。”
“嗯。”点点头,秦霖道:“我方才琢磨着,我们还是上本参他吧。”
“上疏?”王安亭和王辟延对视一眼。沉声道:“这管用吗?”
“上疏只是个姿态,有用没用都要看陛下地了。”环视一圈书房中地一种高官,秦霖沉声道:“大秦朝毕竟还不是武成王一个人地天下,他头上还有个陛下,而你们是陛下地铁班底、又立了那么大地功劳,皇兄不会坐视不理的!”
闻听此言,众大人颇为意动,交头接耳一番,还是由王安亭出声问道:“用什么罪名参他?”
“下手要重,不能不痛不痒!”秦霖两眼一眯道:“必须得在道义上把他压住。让他理亏了。陛下才好给我们调停”说着呵呵一笑道:“诸位不妨都回去想想,都写好奏本。群起而攻之吗!”
“我看行。”王辟延点头道:“蚁多咬死象,我就不信告状的多了,他能不心慌!”
话音一落,在他下首一个相当年轻地紫袍官员道:“阁老说得对!秦雷这家伙能走到今天,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给他样样翻出来,保准他招架不住!”他便是新任的礼部右侍郎易维洛,也是秦雷的老冤家了。
众人也是纷纷附和,一片赞同之后便都望向了王安亭,这等大事还得他老大拿主意,沉吟半晌,王安亭缓缓道:“万一要是武成王反应过度了呢?”
“放心吧,我会跟他解释的。”秦霖两手互搓道:“你们回去后就写奏折,一式两份,一份递给陛下,一份给我。我拿着这些奏章马上东去,去找老五和谈,只要他放我们一马,我们便不再追究此事,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还是不要刺激过渡为妙。”虽然基本同意三殿下的看法,王安亭还是老成持重道:“武成王的脾气可不好,万一要是发起飙来,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地家伙可不是对手。”
“阁老多虑了,”秦霖摇头笑道:“秦雷最看重的是军队,是南方,对于朝廷中的事情向来漠不关心,对于我们在奏折里写了什么,他是不会反应过度的。”说着重重挥舞下胳膊道:“我们是写给陛下看的,只要能打动他,让他认识到我们是重要地牵制力量,给我们开口求了情,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那就有劳王爷了。”王安亭心道也是,哪个皇帝能容忍秦雷那样的权臣作威作福呢?率众起身施礼道:“我们这就回去写奏折。”
“好,越快越好。”秦霖点点头,将众人送出府去。
望着一顶顶凉轿离去,秦霖缓缓摇头,低声道:“这就算把你们送上路了吧。”
御史党的大人们显然不明白有句话叫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他们显然忘记了四年前,有一帮比他们强大的多的家伙,也曾经妄想要挟过武成王殿下。那次的结果已经清楚表明,秦雷是个绝不接受要挟的犟人。
他们还忘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虽然名为御史党,但都已经脱离都察院,不再担任御史言官,也就没了风闻言事的权力…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说话是要负责的…为了维护上下尊卑,大秦律法明文规定,除御史外所有官员,弹劾上峰属实则罢。若是告不倒人家,嘿嘿,您告人家什么罪,自己就担着吧。
当然也许有人想起来了,但许是以为法不责众,便心存侥幸没有提这个醒,这才让二王大人带着御史党的全体同仁,一起掉进了阴沟里。样地奏章火速东去了…
第六五二章
秦雷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再试试自己额头道:“不烧啊,那就一定是在说笑话,”说着干笑一声道:“真好笑,哈哈。”
诗韵也上前劝她道:“念瑶妹妹,战场上刀枪无眼,不是我们女人该去的地方。”只是念瑶平日里不言不语,也不与她们交往,双方关系着实有些生分,此时的劝说便显得着实无力。
念瑶朝她笑笑,又转过头对秦雷道:“难道你说话不算数吗?”
“当然算数了。”秦雷苦笑道:“可我答应过皇祖母,要好好照顾你…她老人家不会喜欢你上战场的。”
“你算数就行,”念瑶拍了拍背上的包袱道:“从现在开始,你去哪我去哪。”秦雷早见她背着个包袱,起先还以为是送给自己的衣物呢,原来是自作多情了。
见秦雷不再说话,念瑶便径直出门上车,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秦雷两手一摊,瞠目结舌。看一看几位夫人,三人也没一个高兴的…眼见着有别的女人非要跟老公走,能高兴起来就怪了。但对这个性格有些怪僻的…表妹,众人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随她去了,云裳给秦雷个眼色,待他附耳过来,便蚊子哼哼道:“不许把她带进府里…否则,要你好看。”秦雷干笑一声,连忙点头不迭。
诗韵也感到,自己应尽一下大妇的责任,把这个家看好门户,便深情款款道:“夫君一诺千金,臣妾佩服之极,想必您答应我们的事。也一定能做到吧?”
秦雷自然知道她所谓何事。只好点头确认道:“说话一桌马吊,就是一桌马吊。”说完便假装豪迈的大笑一声道:“诸位娘子勿念,为夫出发了。”心中却颇为郁卒道:以后不把话说的太满了。
再一次拥抱了三个老婆。他也登上了北上的马车。
马车上,念瑶正在朝他微笑。
秦雷起初还在板着脸…到后来,也笑了。
唉…男人啊…
离了京山城,秦雷还要去一趟中都。除了把离京后的事情安排妥当,他还要参加一场婚礼,以主婚人地身份。
一路上马不停蹄,直到京外十里处才停下来。停车地震动惊醒了马车中熟睡的念瑶,揉揉眼道:“到了吗?”
“还没有,你先睡会儿吧。”秦雷低声道:“我去看个兄弟。”
念瑶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便重新蜷缩在凳子上,倚靠着车壁睡着了…虽然她不相信秦雷会在五更天拜访友人,那可真是见鬼了。但与她没有关系。自然也就不关心。
三月地清晨,还是有些春寒料峭。秦雷一下马车便打了个寒噤,石敢赶紧把呢子大氅披在他的背上。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低声问道:“在哪里?”
虽然天光暗淡,但石敢面上的肃穆表情还是清晰可见,沉声答道:“回禀王爷,我石家祖坟就在道左一里处。”秦雷点点头,也郑重道:“带我去拜祭一下吧。”
“是我石家地荣耀。”石敢朝秦雷深施一礼,便在头前带路,沿着条铺着青石板的林荫小路,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大片墓地。这里便是石家的公墓。安息着他们二三百年间的列祖列宗。
“王爷稍候。卑职去禀告一声列位祖宗。”石敢轻声细语道。
“随你一起吧。”秦雷小声道:“你们石家贡献给我四员虎将,于情于理孤都要感谢一下的。”
石敢面露喜色道:“谢王爷。”秦雷能去拜祭。对石家来说,实在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情。
给石家祖先上香,秦雷才跟着他往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两人沿着小路往东,越往里走杂草越密,露水把秦雷的膝盖以下完全打湿,他却毫无所觉,突然长叹一声,面上流露出淡淡地哀伤道:“六年了吧…”
石敢点点头,轻声道:“天佑元年这时候没的,正好六年。”
“唉,六年了都没来看看他,”秦雷自责道:“猛子想必会怪我无情地。”他们正是要去看望石猛,那位先走一步的弟兄。
“王爷公务繁忙,能抽空来看看猛子兄弟,他就会很高兴的。”石敢轻声安慰道。
秦雷刚要说话,便听有隐隐约约的呜咽声处传来,紧接着便听远处警戒的黑衣卫低声道:“什么人!”石敢不禁毛骨悚然,心道:这么个时候怎会有人上坟呢?不会是闹鬼了吧?想到这便把秦雷死死护在身后,急促道:“王爷快走,不管是人是鬼,属下先给您顶住!”
秦雷却毫不害怕,一把将他推到一边,低声道:“不是鬼,是她。”说着便迈步寻声而去,果然见之前冲过去的黑衣卫,已经退了下去,显然是警报解除了。
秦雷往前面那座孤坟望去,便见一个一袭素衣的女子,正向自己款款的跪拜:“属下拜见王爷。”果然是那庄蝶儿。
“起来吧。”秦雷缓缓走到坟前,看到那气派的坟茔前,离着块精雕细琢的大理石墓碑,上书夫君大秦勇烈伯石猛之墓下书未亡人庄蝶儿泣立,又深深地叹口气,伸手抚摩着冰凉地墓碑道:“几时来的?”
“回王爷,昨天入夜前便到了。”庄蝶儿地声音嘶哑低沉,显然是哭了一夜,只听她幽咽道:“妾身想再陪相公最后一夜。”
借着微亮的天色,秦雷看到庄蝶儿的头发已经完全被露水打湿,虽然披着白色的皮裘,却仍在不由自主地打颤。显然是被冻透了。
秦雷微微皱眉。责备她当天就要结婚,还不爱惜身体地话到嘴边打个转,又咽了下去…因为他想起这是在石猛的面前。该怎么教训庄蝶儿,是那小子的事,自己还是不要插嘴了。
不过想必石猛这家伙,现在该是既欣慰、又心疼吧?秦雷拍拍墓碑。仿佛拍着石猛那宽阔地脊背,微微笑着想道。
两人便不再说话,一个站着、一个跪着,静静的待在石猛的坟前,一直到天光大亮,能看清彼此容貌后,秦雷才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马车在北头等着。”庄蝶儿低声道。
“回去吧,嫂子。”秦雷沉声道:“当太阳升起,新地人生便要开始了。你已经耽误三年了,若是还不能告别昨日。石猛会很伤心的。”
“其实妾身也以为自己能走出去,这才按他的意思,想下半辈子跟着张先生。”庄蝶儿裹紧身上的皮裘,两眼发直的望着丈夫的墓碑,涩声道:“可一想到石猛从此后便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我这心里就像被捅了个大窟窿,怎么也忍不下心来。”
“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馆陶是个好人,他不会阻拦你来看石猛的。”秦雷捶捶胸口道:“在忠于馆陶的同时,在这里给石猛留个位置,你这样聪明的女子。不会做不到地。”
“这不是不忠么?”被王爷的说法搞得有些糊涂。庄蝶儿顿了许久,才轻声问道。
“怎么会是不忠呢?”秦雷摇头笑道:“石猛不愿你孤苦一生。所以才极力让你再嫁;而馆陶先生情深似海,主动让你们地孩子继续姓石,这就说明他心里是感激石猛,尊重你们这段感情的。”说着深深望她一眼道:“你是个有福之人啊,前后有两个优秀的男人爱你若斯,好好珍惜吧…哪个都别辜负。”
庄蝶儿有些懂了,在贴身小婢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道:“谢王爷指点迷津,妾身明白了,会好好待馆陶先生,也不会忘了石猛的。”
“如此甚好。”秦雷颔首笑道:“不如你先回去,我还有几句话要对猛子说。”
“妾身告退。”庄蝶儿向秦雷福一福,又深深看一眼那青黑色的墓碑,这才随着小婢缓缓离开了。
带她彻底走远,秦雷从怀里摸出个银酒壶,咬开瓶塞,往坟上缓缓撒起来,一边撒一边笑道:“尝出什么味了吧?对了,你最喜欢的五粮春,十年陈酿啊,跟咱们荣军农场同岁的。”
撒完酒,把酒壶端正的搁在碑上,秦雷呵呵笑道:“行啊猛子,想不到我给你找的这媳妇,竟然是如此抢手,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地两大军师,也可以说是除我之外,当世最优秀地两个男人,竟为了她明争暗斗,各出奇谋,不亦乐乎啊。”
“对,就是馆陶和乐先生。”秦雷坐在石猛的坟边,胳膊搭在墓碑上,就像当年勾肩搭背、胡吹海侃时一般,满脸笑意道:“当然,你也知道,论耍心眼子,十个馆陶绑一块,也不是乐布衣地对手,大家看着一边倒的局面,心想花落谁家,应该是定局了。”说着两手一拍,难以置信道:“可你说怎么着,你那厉害媳妇,居然在过年时答应了馆陶,把个自称玉树临风、**杀手的乐布衣给气的,差点就半身不遂了。”秦雷哈哈笑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也不知她到底咋想的,你是她老公,你知道不?”说完使劲摇摇头道:“我估计也够呛…就你那个混样,”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起来,鼻子一阵阵的发酸,她赶紧捂脸,这才没让眼泪流下来。只听他哆嗦着嘴唇道:“…真想你呀兄弟。”
抽两下鼻子,秦雷深吸口气,强笑道:“你看我这没出息劲儿,兄弟,咱们今天要笑,我知道,对你来说蝶儿有了幸福,比什么都好。”
东方一片金光灿烂,原来是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雷这才站起身来,轻声道:“我要去东边了,给你报仇去,也许三五年就不能来看你了。”最后拍一拍那石碑,他提高嗓门道:“但王师凯旋之日,我一定来与你痛饮庆功酒!”说完便大步往大道上走去。
拜祭完石猛,秦雷便入京径直进了皇宫,与天佑帝把别情分说。自从明确了未来的关系,两人便再无芥蒂,相互间的配合也十分默契。到了天佑五年以后,秦雷的注意力逐渐转到军事上,尤其是从去年秋里开始,他几乎不再过问内政。天佑新政和朝局稳定的重担,全部落在了秦霆和张谏之这一君一相身上。
令人喜出望外的是,这二位居然把朝政打理的更加平顺,不仅使各方面的矛盾消弭于无形,行政效率居然也有所提高。究其原因还是秦雷军人出身,行事往好里是果敢狠厉,往坏里说便是过于激烈。若由他亲临朝政,革除旧弊、扫清妖氛自然是无往不利,但有道是治大国如烹小鲜,急火猛朝会糊锅的。
这时把朝政转交给温和细腻的天佑陛下,和经验丰富≈腕高超的馆陶先生,正好可以抚平几次清洗对大秦造成的创伤,让国家在更平稳的轨道上运行,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从皇宫出来,秦雷便往张谏之的官府去了,参加馆陶先生的婚礼…新娘子正是为前夫守孝七年的庄蝶儿。
今日要听新人笑,却不能让旧人哭…分割
在线写作很费眼,且提心吊胆,但新电脑就是快,刷刷的。我明天尽量多写点哈。
四位王妃就是四位王妃,不会多也不会少的,正式名额就这么多…
第六四八章 因为你是秦雨田
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弹劾奏章递上去,天佑帝不出意料的一面留中不发,一面急招武成王回京。
秦雷是在七月底回来的,入京时已经是酉时初了。这时候暑气开始消退,晨昏时分已经能明显感到天凉了。
兄弟俩在长水阁的蛙声阵阵见面,望着风尘仆仆的秦雷,秦霆微笑道:“每次见你都是行色匆匆,干劲可真足。”
秦雷呲牙笑笑,转到屏风后面,解开腰带,除下略有些发酸的衣衫,就着水盆擦拭一下身子。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笑道:“我就是个劳碌命,一般只有累倒了才休息。”
“这样可不好,”秦霆摇头道:“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还没吃饭吧?”
“嗯,没吃。”秦雷点头道:“没办法啊,摊子铺的越大,事情就越多。回来的路上,我一共批了八百多份文件,就这还被手下人暗地称作甩手掌柜呢。”
“最该抱怨你的人是我,”待送膳的太监退下,秦霆才继续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在这宫里活受罪不是?”见秦雷不说话,秦霆微微提高声调道:“我可告诉你,再这样下去,我不止要西湖,连苏州也得是我的才行。”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秦雷终于笑道:“合着二哥把人间天堂都要去了“那又怎么样?”秦霆抿口茶,惬意道:“依我的意思,前年新政步入正轨便禅位给你,但你偏偏不接受我的禅让,甚至连皇太弟也不当,非得让我继续煎熬着,这样下去我会折寿的。”
如果被二位王大人听到这段话,第一反应肯定是直接写辞呈回家,连大靠山都不想干了,还争个屁争?
“再忍忍啊。”秦雷换上轻便的长袍。一身舒爽的走出屏风,笑眯眯道:“为了咱老秦家的光辉事业,也为了咱弟兄们将来的完美生活,二哥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唉,又拿大义压我。”亲自给秦雷盛一碗莲子羹,递到他面前。秦霆才接着道:“你也知道我不会半路撂挑子,就别拿那些大道理糊弄我了,还是说点实际的吧…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又没有任何人拦你,为什么不想现在上位?”
“原因不复杂。”秦雷一边大口吃着冷热适宜、香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