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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时代不是现代的话,她真的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武侠小说中去。
难道他们是想让她成为一个神棍?还是说要让她在天生会幻术的基础上,再去学怎么用奇门遁甲之术去摆阵么?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演封神榜。
只是既然这些东西是她外公寄来的,那么她就不得不去去思考一个问题。
——她的外公究竟是什么人?
而任家……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除了那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古籍的书外,这次的包裹中还放了几个木头材质的人偶,大小都有。唯一相同之处,就是在所有人偶的胸腔左侧——也就是一般人心脏的部位有一个圆形的孔。
雾江一开始还在疑惑这些人偶难道是外公让她去学习针灸——毕竟玄学中也涉及到医术,但是在看见这些孔之后,这个假设就不攻自破了。
就算没有学过中医学也知道练习针灸的人偶上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一个洞。
再怎么拿针去扎,也是扎不出这个效果的。
而且这个又不是人家后宫戏经常出现的巫蛊娃娃,上面也没有写着让人痛恨到恨不得拿针去扎心窝的名字。
再说人家巫蛊娃娃也不是盯着心脏这一块去扎的吧。
等到雾江把这个装着书和人偶的包裹放进地下室,并且看见里面另一个箱子时,一个大胆的假设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这个该不会是……)
她慌忙地打开了那个装着某个鸽子蛋的箱子,并且从里面把那个一度让她认为只有是暴发户才会戴的指环拿了出来,然后也没有戴到手指上,只是这么拿着对上人偶胸口处的洞中,结果……
完全吻合。
难怪她觉得这洞那么眼熟,虽然都是圆,但是那个大小却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
现在她懂了,这个洞和匣兵器上面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点燃了指环的火焰,是可以把它注入到洞中的……就和开匣一样。
和那件制服上有着的、还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家族的族徽一样,这个技术也不是这个时代才有的、更不可能是一般人会知道的。
接二连三地从她外公家送来的和那个男人有着紧密关联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就像是一条无形的线一样,将她和那个男人缠绕在一起,至少稍稍把这线收紧,那么……
她就会再一次与那个男人、那个家族、甚至是那个世界绑定在一起。
可想而知,这些东西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凡与无害。
如果她真的想要彻底远离那个世界的话,那么她应该怎么去处理这些东西呢?
——她总不能直接寄回天朝吧?
雾江思索了半天也得不出一个结论,最后只能把东西全部收进箱子里然后再把地下室的门牢牢锁上,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怕这些东西活过来一样。
至于云雀的礼物,雾江一开始就并没有多少的期待。
这一世能够和他交往,对于曾经的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她可不敢再去奢望云雀能够记住她的生日并且送礼物给她。
毕竟他又不是那个已经成年了的恭美人。
然而事实证明,云雀的确记得雾江的生日,并且的确将雾江的生日礼物送到了她的面前。
与去年年末时由草壁带来的回礼不同,这一次的礼物是由云雀本人带来、并且在雾江生日当晚亲手交到雾江手里的。
那是一个陶瓷人偶,虽然就只有巴掌那么大,但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它和真人无异,无论是那双祖母绿的眼还是唇畔那轻轻浅浅的笑容,都像极了雾江本人。
这或许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好的一件礼物了。
母亲送的胸针虽然好看,但是却并不适合她……至少不是适合现在的她,或许再过十年她就用得到了;至于外公——或许还有那个人送来的礼物……不提也罢。
她希望这辈子都用不到那些东西。
所以怎么看都是云雀的这件礼物最合她的心意。
——她真的不想成为神棍。
“谢谢你,云雀学长。”
就好像那天直呼云雀的姓名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雾江在恢复到了原来与云雀相处的模式同时,也一并恢复了原来的称呼。
“我很喜欢。”
不是华丽的珠宝也不是珍贵的善本,只是这么一尊精致小巧的却讨得了雾江所有的欢心。
“真的。”
看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的雾江,云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夹了一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可惜视线全部停留在那尊陶瓷人偶上的雾江并没有发现,此时此刻云雀唇畔和眼底的笑容。
生日礼物虽然有好有坏——没错,那个包裹对于雾江而言完全不是礼物而是噩梦,但是生日一过雾江也就十三岁了。
十三,这个数字真要说起来,其实也是好坏参半。有些人——尤其是在西方,尤其地忌讳这个数字。
对于雾江而言,在她刚刚过完十三岁生日之后,经历的这一年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花粉过敏。
这个症状最初的品川雾江有、江雾有、如今的雾江原本以为重生之后可以得以避免,谁知道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几天刚刚结束了日本的雨季,随后到来的就是赏樱祭了,虽然之前也有人邀请她一起去过——比如她的前后桌,未来的彭格列雨守。
但是考虑到赏樱祭时的人数以及还没完结的官方小说,雾江最后还是拒绝了。
现在看来,她果然有先见之明。
自从发现自己有了过敏的症状之后,雾江连忙去家庭医生那里配了过敏药,然后这几天一直紧闭着门窗,宁可开着并不需要的暖气也打死都不开窗。
至于纸巾,在雾江出现花粉过敏的症状之后,雾江家的纸巾在一夜之内减少了许多。
在看见红着双眼甚至可以说是泪眼汪汪、一手还拿着纸巾捂着鼻子的雾江时,别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梅子了,就连云雀也吓了一跳。
随后他才想个起来雾江每年春天都会出现这个症状。
也不知知道是不是生活的地点不同,江雾在穿越到了意大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症状,所以久而久之云雀也就忘记有这么一茬了,今天看见熟悉的场景时,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药吃过没。”
看着眼眶和鼻尖都发红的雾江,云雀颇有些无奈地问道。
“吃过了……”
雾江就连声音中都染上了一些哭腔,倒也不是她本意如此,只是每次花粉过敏时都会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声音也会变成这样。
天知道她是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这话的,结果听起来还是和撒娇似的。
“……这几天就别做饭了,”看着几乎纸巾就是不离手的雾江,云雀忽然这么说道,“好好休息。”
雾江忘了云雀一眼,她倒是也想这么做,只是她不做饭谁去做?
——总不能麻烦人家草壁做好饭再送过来吧?还是让他直接上她家来做饭?
像是看出了雾江的疑惑,云雀最后只能挤出几个字。
“……我去做。”
“你确定?”雾江狐疑地看着云雀,他可是君子远庖厨的最佳代言人,让云雀去做饭?他确定不会做出来什么古怪的东西来吧?
还是让她来吧。
至少吃不死。
只是云雀接下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雾江立刻打消了自己带病上阵的念头,因为云雀说——
“至少比你的西点做得好。”
“……”
被云雀一句话堵住的雾江瘫着脸,原本应该是波澜不惊的双眼因为氤氲着水汽的关系,看起来竟染上了几分幽怨。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做的西点不好吃。”
看着闹起了脾气的雾江,云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几分笑意地走向厨房。
会撒娇会闹脾气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雾江终于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了。
而且……这总比她闷着一句话都不说要好。
“啊,对了,”雾江看着云雀走向厨房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然后从挂钩上取下一样东西递到了云雀的面前。
“给,这个……”
云雀在看清她手中的东西之后,脸色当场就黑了。
那是一条围裙。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围裙。
那是一条墨绿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
“穿上吧,小心别把你心爱的校服给弄脏了,”雾江带着几分调侃地说到,然后也不等云雀拒绝,就把围裙往他身上套。
其实她也知道,云雀这是故意让着她的。
如果他不愿意,谁也逼迫不了他。
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雾江将围裙背后的带子系上了蝴蝶结,却丝毫没有发现这样的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然后她大大方方地退后了几步,看着云雀点了点头评价道——
“还挺合适的,”
这个点评让云雀的脸又黑了一层,他睨了雾江一眼,然后转身进厨房开始做准备工作。
幸好雾江家的厨房和客厅是打通的,雾江这才可以细细地看着那个穿着幼稚的小熊围裙的少年的背影,然后默默地扬勾了嘴角。
其实这样也不错。
真的。
31、第三十一章 。。。
伴随着春假进入尾声;并盛町赏樱祭的准备工作也在悄然地进行着。
不过这次雾江花粉过敏的症状要比以往严重得多,甚至过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彻底痊愈,所以这也直接导致了她一直到春假结束的这段时间里,几乎都是在家里度过的。
这期间她虽然也有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一样,而自己更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在那本官方小说收尾工作的重压面前;她还是择了无视这些异样的感觉。
——春假期间,她基本上每天都可以接到一通来自丸川书店的电话。
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有心情去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的话,那么或许春假的最后几天她就真的要在丸川书店为她准备的“小黑屋”中度过了。
距离春假结束前五天,雾江终于结束了历时几个月的、为母亲的漫画所写的官方小说,期间她几度修修改改其中的内容,但是最后还是在春假结束前全部完工。
一想到之后再也不用过每天坐在电脑前敲打键盘、强迫自己写上几千字的日子;雾江在高兴的同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毕竟习惯都是养出来的。
只是这样的失落她是绝对不能让自家母亲还有丸川书店的那些人知道的,不然她之后说不定还要接到什么工作。
这样的事情来一回就够了,真的!
在完成文稿的第二天,终于从重压中解放的雾江亲自将小说送到了丸川书店,在与高野主编和小野寺交流了几句之后,雾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那里。
天知道在编辑社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会再遇到什么事。
——编辑都是魔鬼。
自家母亲血与泪的教训她可不敢忘。
而且她已经被坑过一次了——虽然她的母亲也是坑她的其中一员——再留在这里等待囧事临头她之前那一世也就算是白活了。
谁知道刚刚走出电梯就要离开丸川书店的时候,却正好看见丸川书店的专务和他的秘书从门口走了进来。除此以外,专务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左右。
雾江只觉得这个男人眼熟,却也没有想太多。
她现在只想着怎么从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诡异难测的专务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虽然以对方的身份不一定记得她这个小人物,但她还是谨慎一些会比较好。
雾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沉默地侧过身正准备让那三人通过的时候,谁知道丸川书店的专务井坂却在她的身旁停了下来。
“这不是品川小姐么。”
他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雾江——虽然雾江并没有感觉到他的视线中有任何惊讶的成分在内。
“早上好。”
既然被发现了,雾江也就不能装作没有看到他们。
她立刻将双手交叠摆在身前,然后微微向井坂鞠了一躬态度看似恭敬有礼却又带着一些生疏——即使她现在穿的只是普通的便装而不是正规和服,但她的举止却和人们印象中那些穿着和服的大家闺秀如出一辙。
“日安,井坂先生。”
“不用这么多礼的哟,品川小姐。”
井坂像是看出了雾江只是在形式上地向他问好,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些。
“话说你今天是来送那本官方小说的稿件的吗?”
对方不提起这件事倒也还好,一提起雾江就想起了那日在会议室他和自家母亲还有那几个编辑是怎么把自己拖下水的,虽然现在文稿也完成了,但是她一肚子的怨气却还没有消除干净。
“是的。”
雾江轻轻地点了点头,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温和和的笑容。
“说起来……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井坂先生呢。”
虽然是子承父业而不是白手起家,但是作为丸川书店的专务,井坂龙一郎也不是傻子——不然丸川书店的业绩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蒸蒸日上,二世早就被其他同行给瓜分吞并了——所以他立刻听出了雾江话语中的怨气。
“看来品川小姐今天的心情不太好呢,真可惜我马上就要去开会,不然一定要和品川小姐好好聊聊。”
(开会么……)
雾江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的男人,只见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带烦,倒也不是针对她或者井坂的。
——或许这个人今天压根就不想来开所谓的会议吧。
她猜测道。
只是这个“好好聊聊”的事嘛……雾江看着井坂龙一郎,即使有着满腹不满但是她表面上却也没有丝毫地体现出来,她依旧是维持着脸上的浅笑,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谁知道那个好好聊聊的结果,是不是又是一本官方小说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她才不会上那个当。
“既然井坂先生还有会议的话,那么我也就不打扰您了。”
别说他现在没有这时间,就算真的有,雾江也不想再和这个狡猾难缠又捉摸不定的男人继续谈下去了。
“如果井坂先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品川就先告辞了。”
一边说着,雾江向对方再一次鞠躬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她还没有走几步就因为井坂的声音而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呐,你知道么。”
井坂的声音从雾江的背后传来,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诡异,就好像是电台主持人在午夜时分念着灵异小说时的语气。
“据说柴田家最近有些不太安分呢。”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却让雾江就算不重视,也留了几分心眼。
母亲和她虽然早已脱离了柴田家,甚至当初母亲在和柴田庆士离异的时候,柴田家他们签下了断绝关系的声明书,从此以后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柴田相马与她的母亲无关;而她也与柴田家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柴田家嫌恶母女俩到了这个地步,但是如果当她们贴上了利益的标签摆在他们面前的话……
谁知道柴田家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不得不说井坂龙一郎的这个消息真的很及时,虽然这可能只是他的一句无心之言或者是带着其他的情绪与目的,但是对于雾江而言,这就是一个预警。
防范于未然总比临时抱佛脚要强。
“……我知道了。”
雾江顿了顿,祖母绿的双眼中,一抹精光转瞬即逝。
“谢谢您,井坂先生。”
如果这个单纯地只是柴田家的内部问题也就算了,已经和他们脱离了关系的她也不会去火上浇油——雾江巴不得离他们远远地,和他们扯上一点关系都会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
但是如果这件事牵扯到她和她的母亲的话……
就算她现在势单力薄,她也不会让那群人得逞的。
向井坂道完谢,雾江再一次迈开了步伐。
看着少女走出了大楼拐弯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井坂龙一郎转过头看向了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
“你觉得这件事情怎么样,秋彦。”
井坂问道。
“如果柴田家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