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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珩脸色一变,闷闷的哼了一声,傅经国眼神扫过来:“你怎么了?”
看他吃瘪的样子萧晚极为得意,借喝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混蛋,知道出丑是啥滋味了吧,哼!
傅子珩淡淡道:“没什么,被蚂蚁咬了一下。”
蚂蚁?
你才是蚂蚁呢!
傅经国瞧着萧晚的眼神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小两口打打闹闹那是常有的事,他微微一笑,不在说什么,可有些意外的是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大庭广众之下,跟着萧晚暗地里玩闹起来。
他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有多硬朗,有多规矩,他这个当父亲的一清二楚,从未看过儿子如此鲜活的一面,傅经国不禁有些怔愣。
饭桌上一时沉默了下来,陈婉仪清了清嗓子,打破这种安静氛围,“人都到齐了,那咱们上菜吧。”
傅经国回神,点点头。
陈婉仪叫了佣人陆续上菜。
傅家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可傅经国今天却破了例,他头一个开口:“小晚,刚才没有问你,你一个人是怎么来傅家的?”
说到正题了。
萧晚立刻坐直了身体,正要开口,对面一道声音却抢了先:“萧小姐跟然然是同学,然然今天不小心伤了胳膊,萧小姐一片好心送然然回来,哪里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傅经国皱眉:“萧小姐?”
陈婉仪一怔,立刻改口:“倒是我忘记了,不该生份的叫了,刚才是不认识,现在知道了小晚是咱们傅家的儿媳妇,该换个叫法了。”
傅经国满意的点头,笑米米的样子:“小晚,叫一声爸妈来听听。”
咳……
萧晚一口菜呛进喉咙里,没想到老爷子忽然来这么一句,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
傅经国:“怎么了怎么了,快喝水,可别噎着了。”
被呛的说不出话来,萧晚只能憋红了脸连连摆手:“没……我没事……咳……”
背上忽然贴过来一只手,萧晚侧目看过去,傅子珩动作轻柔的替她拍着,还抬手给她到了一杯茶,语也是温柔的不像样子:“没人跟你抢,慢点吃,不着急。”
这厮绝对是装的!
萧晚浑身抖了一抖,这样秀恩爱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装给谁看的?
实在受不了他的温情,萧晚动了动身子,低声:“那什么,我自己来,你吃你的吧。”
然后抓起一杯水,仰头喝尽,咳嗽这才止了下来。
傅经国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是不是我太直接吓到你了?想想也是,小晚你才刚来咱们家,有点不熟悉,叫不出口也是正常的。”
萧晚抬头看过去:“不是的……爸,我刚才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才那样。”
一声爸叫出声,傅经国立刻舒坦了,笑起来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威严。
目光转了转,萧晚看着陈婉仪,张了张嘴,正要叫她,傅子珩却忽然开口道:“吃菜,这是你爱吃的。”
碗里立刻多了一筷子烤鸭。
萧晚看了他一眼,“谢谢。”
傅子珩挑眉,那眼神就像在说,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礼貌了。
萧晚瞪了他一眼,她一直都是有礼貌的好孩子好不好?
她横眉竖目的样子立刻让傅子珩笑了,这才是小家伙该有的表情。
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又一次吸引了饭桌上全部的注意力,楚然就坐在萧晚对面,他规规矩矩平平静静的吃饭,连眼神都没有放在萧晚身上,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仔细看,嘴角一直泛着冷笑。
饭后。
一顿饭吃的萧晚胃口全无,直到起身立刻饭桌的瞬间她才松了口气。
果然她不适合这样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坐在桌边吃饭的温情时刻,孤单久了,忽然有这样温暖的时刻,她会不知所措。
傅子珩被傅经国叫上了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萧晚在楼下等的无聊,开始打量这个房子,房子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是老宅,有着所有的感情包容在里面。
“咳咳……”
身后一道清嗓子的声音响起,萧晚扭头看过去,是陈婉仪。
“小晚,过来坐吧。”陈婉仪率先跟她打招呼,萧晚走了过去,陈婉仪亲热的拉了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
“小晚,刚才不知道你跟子珩的关系,所以对你说了那些话,你不会放在心里吧。”
萧晚一怔,接着摇头:“怎么会。”
“好孩子。”陈婉仪笑笑,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镯子,顺势送到萧晚手上,“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礼物,这个手镯虽然不贵重,可也跟了我几年,好歹有些感情,你戴着吧。”
还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看那成色,看那绿的恨不滴出水来的碧绿,萧晚觉得手腕瞬间成了千金重,立刻伸手去取:“不行,我不能要……”
“拿着吧,不拿我就当还生你气呢。”陈婉仪制止她的动作。
萧晚看了她一眼,知道今天这个礼物非收不可了,退是退不回去了,那下次让傅子珩把这手镯带回来还给他妈不就行了。
如此一想,萧晚就乖巧的应了一声:“谢谢妈。”
陈婉仪一怔,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萧晚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没事。”陈婉仪摇头,眼神在她身上打量,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小晚,你跟然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晚一愣:“什么什么关系?”
“我看然然对你挺好的,所以就想问问,你和他……”说到这里,陈婉仪故意停顿了下来,仔细研究萧晚的神色。
“我跟楚师兄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经常帮我,是个很好的人。”
萧晚实话实话,就白天她放学那会儿,楚然还帮她讨回公道,结果自己受了伤。
陈婉仪闻言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她的儿子她了解,不会平白无故去对一个女孩子好。
真不让她省心。
可看这小丫头,不像说谎的样子,似乎真的跟楚然没什么,陈婉仪提着的心这才略略松了松,她必需要做点什么,要让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前扼杀掉。
“您……您怎么了?”
见陈婉仪脸色不善,萧晚有些担忧的问。
陈婉仪笑笑:“我没事,你先看会电视,我去楼上一下马上下来。”
萧晚点头:“好。”
陈婉仪的人一走,萧晚就像被放了气的皮球,瞬间蔫儿了,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喃喃:“还好我会装傻,不然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楼上。
陈婉仪推开房间门进去,果然看到楚然坐在床头,背对着她,低头看着什么。
“然然……”她走过去一看,瞬间就明白了,无奈的同时还有些生气,“你这是在干什么?还惦记这那个女人?!”
说着就要去抢他手里的相框,楚然先她一步将手里的相片放到抽屉里,然后用锁锁上,面无表情:“妈,你怎么来了?”
陈婉仪跺脚:“给我!”
“妈,我今天没心情跟你闹,你要是闲了,就去打打牌。”楚然扶额。
“谁给你开玩笑,把相片给我!”陈婉仪正色。
楚然似笑非笑:“这张给了你我还有底片,你要的完么你?”
“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吃教训,真是作孽!”陈婉仪点了点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只能妥协在他身边坐下,瞪他:“告诉妈,你对那个萧晚是怎么想的?我可告诉你,她是你大嫂,你别给我乱来!”
“我怎么就乱来了?”楚然抱胸椅在床头上,懒懒的姿态:“在说了,我可没承认她是我大嫂,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想要我开口叫她大嫂,妈您说笑呢吧。”
陈婉仪气的不行:“你给我老实一点,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你就是想跟你大哥对着干,故意接近那丫头的!”
楚然面色一冷:“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给你生了一个大哥?”
“傅楚然!”
“别这么叫我,我可不姓傅。”楚然不顾陈婉仪难看的脸色,径直起身,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您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心里都有分寸,别替我‘操心了,你看你脸上都有皱纹了,在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陈婉仪被他气的哭笑不得:“你这死孩子就知道拿话噎我。”
……
另一边的书房。
傅经国手里托着盏茶慢悠悠的喝,显得心情不错,傅子珩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把我叫上来干什么?”
所有的好心情被这不孝子一句话给打散,傅经国横了他一眼:“没事就不能叫你上来?”
傅子珩没说话,转身就走。
“站住!”
傅经国大叫一声,气的不行,“在走一步试试,小心老子打断你的腿!”
傅子珩回头,似笑非笑:“你有力气打吗?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砰’的一声,傅经国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傅子珩灵活的一闪,可飞出来的滚烫的热茶还是溅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冷冷一笑:“如果你叫我上来,就是想拿茶杯砸我,那么你做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傅经国胸膛大起大伏:“我有一天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被我气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是没事。”
“……”
傅子珩烦躁的甩甩胳膊上的茶渍:“有话你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傅经国叹了口气:“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
“我站在你面前,难道不是心平气和!”
“……”傅经国找了把椅子坐下,这两年他越发的觉得身体大不如以前了,缓了一缓后,这才道:“两年前你不愿意娶小晚,我当时非逼着你娶,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现在能看到你们如漆似胶这么恩爱,我心里头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说到最后隐隐有得意感:“当初我就觉得你们俩相配,你一个暴脾气,小晚善良贤淑,日子长了你总会明白她的好,如今看来,我猜的非常准,哈哈哈哈!”
傅子珩挑眉:“贤淑?你从哪里看出来她贤淑了?”
在他眼里,那小东西跟这两个字压根儿沾不到边,她爱懒床,爱撒泼,还动不动就跟他搞反抗,极不听话,让他伤透了脑筋。
傅经国斜睨他一眼:“”
傅子珩:“……”
“总之你要好好对她,别在给我整出一些麻烦事来。”傅经国想起他以前的破事,还有那些报纸上的报道,眼里带了警告,“趁现在小晚没跟你闹,你外边那些花花草草能断的都给我断了,她那么好一个女孩子,你要是现在不知道珍惜,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傅子珩懒的听他的大道理,“你要说的就只要这些?那我走了。”
这是一个儿子对待父亲的态度吗?
傅经国气的爆粗口:“滚滚滚,这么不爱看见我,以后别回来了!”
“你这话当真?”
“混账东西!给老子滚粗!”
……
楼下。
萧晚拿着遥控器换着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孤单一人百无聊赖。
身边的沙发上突然重重一陷,她还没回头,有热热的气息在她耳边瘙痒似的,“很无聊?不如去我房里看电影?我最近新弄了一套家庭影院,效果没的说。”
回头一看,是楚然那厮。
两人挨的极近,近到他长长眼睫毛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要吓死她么?
萧晚连连后退,抓起沙发枕就挡在胸前,“你怎么悄无声息的,跟个鬼似的?”
楚然挪了挪身体,往前凑:“有么?”
喂,您这是在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萧晚往后仰,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楚师兄,你抽什么风,别过了好吧,这里你家里,小心有人看到!”
“你怕?”楚然继续逼近,“我可不怕?”顿了顿之后,又说:“你要真的紧张害怕被人看到,那就跟我一起去我房里。”
去你妹啊去!
她要是跟他去了,那她就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本来傅子珩那厮今天晚上就恨极了自己,现在在跟楚然有点什么,她会被大卸八块的好不好?
眼看楚然的一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萧晚将手里的抱枕想也没想的就扔了过去。
楚然抬手一挥,抱枕被甩到地上。
萧晚倒抽了口气,大叫一声:“楚然你他妈别乱来,老娘是你嫂子,信不信我一脚踹死你!”
吼完瞬间世界就安静了。
萧晚涨红了脸,怒目瞪着他,如果这厮还靠近一步,她立马喊人,把这屋子里的人全都招来,看他怕不怕?
定定看了她几秒,楚然最后耸耸肩,和她拉开距离:“跟你开玩笑的,别跟看仇人似的看我。”
哼,老娘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呢。
萧晚直身体,扭头不理他,楚然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不会这么小气吧?都说了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了。”
有他这么开玩笑的么?
“好了好了,算我的错,要不你打我?”楚然抬了抬下巴,侧过一张脸,“你打吧,哪里看着不爽就抽哪里,别不敢打,使劲抽,我要是说个不字,就不是男人!”
萧晚欲哭无泪瞪着他,“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赖皮了。”
知道这丫头吃软不吃硬,楚然微微一笑,轻松搞定。
“知道你心地善良,肯定不会跟我真的生气。”楚然一动不动看着她,似叹气似后悔:“你这么好,我怎么没早点认识你。”
咳!
又来了。
她最怕这厮说这样暧昧而又令人遐想的话了。
萧晚扭过头,视线落在电视机上,当做没听到。
楚然托着那只受伤的胳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侧脸:“小晚,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会不会选择我?”
明白他口里的‘他’指的是傅子珩,萧晚皱眉,如果是没来傅宅之前,对于这样的话,萧晚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楚然明白她和傅子珩的关系,还说这样的话,让她多不好想。
“楚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萧晚转头,忽然道。
楚然一怔,接着点头:“你说。”
“我跟傅子珩的关系,你早就知道了吧?”萧晚看着他的眼睛,“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我说那些让我误会的话,你要知道,在辈分上来说,我是你大嫂,跟你是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没有可能?结了婚也能离婚,婚姻不过是一张纸,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楚然也看着她,“对我来说,最主要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心在我身上,就算你跟天皇老子在一起,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萧晚:“……”
楚然什么时候也这么霸气外漏了?!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小晚。”楚然轻轻开口,目光柔和,“跟着我,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绝不会让外人欺负你,我自己也会爱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说着,脸渐渐靠过来,眸光涟漪,似乎要吻她。
萧晚没后退,也没躲避,只是道:“楚师兄,你别逼着我扇你巴掌。”
往前的动作一怔,楚然定定看了她半响,身体回到原处,言之灼灼:“这么快就为他守身如玉了,可他呢?为你想过没有,外面花边新闻不断,更是与你今天见到过的那个小明星纠缠不清!小晚,他要是爱你,怎么会不把你带到公众的场合,让外人都知道你,承认你的地位?”
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几个问题被楚然这样直接的解析出来,让萧晚阵阵难堪。
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楚然知道自己的话戳进了她心里,仿佛成功在望一样,他继续道:“他更本不爱你,只是耍着你玩,你……”
“楚然!”萧晚骤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你说的那些都没有错,他是不爱我,或许也是在耍着我玩,可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他不爱我,我就爱他?”
她不爱他,傅子珩的那些伤害在她面前更本就不值一提,同时也伤不了她。
楚然吃惊的看着她:“你……”
“还有,请你以后也别说那些让人想歪的话,不管我跟傅子珩怎么样,背叛他这样的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说完这些,萧晚起身想走,可奈何她是坐在里面,出去的位置只有从楚然面前经过,她只好道:“请让让。”
楚然看她的眼神还有些震惊,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萧晚郁闷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楚师兄,听到没有,请让让!”
楚然回神,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萧晚也低头看着他,眼神在他双腿上扫来扫去,意思很明显,这位大爷,麻烦您把脚收收,好让她过去。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不会改变主意,一直等着你。”
萧晚敷衍的点头:“行行行,这下你可以让了吧。”
看了她一眼,楚然收起脚,萧晚松了口气,从他和茶几之间慢慢的挪过去,眼看就要出去,脚下却忽然被绊了一下,她身体失去平衡,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