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照原定计划打给她,也不能跟她在公司会面,讨论抢劫案的后续事宜。
丹斯选取她的手机号码,按下拨号键。真是方便,这样一来,来电者的身份会显示为山姆·卓弗斯,骗局的第一个步骤早就设计好了。
“昆恩太太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DSG安防公司的山姆·卓弗斯。”丹斯谎称。
“哦,你是保罗的弟弟,我们还没机会见面呢。”
“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
“知道,”她说,“我想不通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你看到录像带了吗?”丹斯试着不要表现得太猴急。
“还没,他们毁了汉尼寇家的电脑服务器,现在因为空难又加上停电,我还没回办公室。”
“因为停电,你们应该没办法看到那些文件吧。”丹斯很庆幸他们能在她看到资料前清除她办公室电脑内的文件。
“别担心,我的PDA有备份,文件很大,但只要我可以使用电脑……”
“那真是太幸运了。”丹斯又撒谎,努力掩饰心中的怒气。
“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夏姆斯了。一想到要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就让我难过。”
“我们也是。”丹斯已经完全融入自己扮演的角色,“你报警了吗?”
“在他同意之前我们不会让警察介入,夏姆斯不信任他们。”
“明智之举。”丹斯微笑着说,“你在城里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我今天早上本来在那架航班上的。”
“真的吗?”丹斯假意同情,但他其实希望她的尸体现在就躺在那个运动场上,那样事情就顺利多了。“这整起事件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我们可以见个面吗?”丹斯继续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夏姆斯?”
“我现在得在外头一阵子,不过晚点会回家。”
“我们下午可以谈谈。”
“打我的手机或家里的电话,号码是……”
“我拿一下铅笔,”丹斯假装要写下她家的号码,认真地扮演这个角色,“说吧!”
“电话是914、273、9296。”
“……9296。写下来了。如果你有空就打我这个手机号码。”
丹斯挂断山姆的手机。他痛恨新科技,他宁愿讲话也不想写电子邮件,宁可用一般的电话簿和记事本也不想用电脑。PDA……他现在更讨厌PDA了。科技怎么会变得这么先进,有办法把监视录像带放在一个掌上工具里?
丹斯拿出对讲机按下密码。“听好,”丹斯用加密频道说,“放下手边的工作,去找爱康莱纳公司的律师茱莉亚·昆恩,她就住在拜瑞丘。调出车辆管理局的资料,找出她的车,她现在就在外头某处。去她家巡逻,我不在乎你怎么做,反正我们得找到她,否则我们的逍遥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
“那盒子怎么样了?”一个被静电严重干扰的声音从对讲机那头传来。
“别担心这个,那是我的问题。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对了。重复一次,茱莉亚·昆恩,如果你找到她,绝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立刻打电话给我。如果她逃跑,尽管开枪打她。”
※※※
茱莉亚挂掉手机,很高兴有其他人帮忙调查这个劫案。她今天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高低起伏,既庆幸自己逃过死劫,也为这么多人丧生感到伤心,更因夏姆斯的地下室遭遇小偷,却又联络不上他而难过。但她最主要还是因为自己能幸存下来而愧疚。当她坐在贝德福德村的加油站旁,那沉重的感觉便压了下来。
马库斯开车过来时,她转过头去,尼克从车里跳出来,快步冲向她,用力将她拥入怀中。茱莉亚也回抱他,仿佛已有一个月没见,头靠到他的肩膀上时,她的泪水狂涌而出。所有的迷惘,所有因幸存而产生的欣喜,以及为这起悲剧而感受到的伤心难过都倾泻而出,她差一点就这样走了,那班飞机把所有坐在她身旁的乘客都带走了。
“听着,”尼克说,“我没时间解释,但我们现在就得离开这里。”
茱莉亚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爱你。”
尼克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他把手放到她脑后,把她拉了过来,温柔地亲吻她,这个吻能表达的感情超越任何言语。
“嗯哼。”站在车子旁边的马库斯故意清清嗓门,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尼克牵着茱莉亚的手,带她到宾利跑车那里。
“嗨,马库斯。”茱莉亚说,“我没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过来。”
“真高兴见到你,茱莉亚。”
茱莉亚转回去看尼克。“我得去池塘山镇接一位医生到空难现场。”
“让别人去接吧!”尼克突然说。
“那我的车呢?”
“别担心那个,我们得先带你离开这里。”尼克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后座。
“这么紧张干什么?”
尼克坐进前座,关上车门,转身面向她。“是关于华盛顿大宅抢劫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抢劫的事?”茱莉亚惊讶地问。
“就当我听到了风声吧!”
“这不合理。”茱莉亚本着律师性格,开始交叉质询模式,“你是怎么知道的?”
尼克拼命思考,他不希望茱莉亚知道实情,不要她知道任何有关他口袋中怀表的事,也不想告诉她自己正在极力预防未来八小时后会发生的凶杀案。他已经告诉过她两次有人要追杀她。一次是在她死前,六点三十分时在厨房里说的,另一次是五点半,在她办公室里,接着他们便遭遇枪战。这两次都证明,透露这个信息对救她毫无帮助。
“我跟保罗·卓弗斯谈过。”
“你怎么会认识保罗?”茱莉亚惊讶地问,仍处于律师模式中。
“我不认识他,是他打电话到家里来的。”尼克担心他的谎言说得太过,“我跟他自我介绍时小聊了一下。他跟我提到抢劫的事。”
这是尼克跟茱莉亚撒过的最真实的谎言。
“真奇怪,我几分钟前才跟他弟弟山姆·卓弗斯讲过电话。他想跟我见面,看看存在我PDA上的抢劫案监视录像带。”茱莉亚拿出PDA。
“什么?”尼克大惊,他知道山姆已经坠机身亡了。
听到这句话,马库斯立刻发动车子上路。他们开过22号公路弯曲的路段,经过湖泊、森林和偶尔出现的房子,他的时速始终维持在七十英里,车子一直持续前进。
“茱莉亚,”尼克转身面向坐在后座的妻子,“你认真听我说……”
“我很不喜欢你这种口气,尼克,”茱莉亚说,“你吓到我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群抢匪在追你和你的PDA,”尼克说,“我不想冒险。”
“你不觉得你今天的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吗?我没事。”茱莉亚像拳击冠军般弯起手臂给他看。
“这不是在开玩笑,”尼克大吼,“他们会杀了你!”
“不要吼我,”茱莉亚回嘴,“是谁要杀我?如果你知道是谁,那就去报警啊。”
“绝对不行,”尼克打断她,“夏姆斯说的话是对的,除非他允许,否则不要让警察介入。”
“你怎么知道?”茱莉亚注视着尼克,两人之间陷入沉寂,他们停顿了片刻,“我从不曾告诉你这件事。”
“有,你有。”尼克理直气壮地撒谎。
“尼克,”茱莉亚纠正他,“夏姆斯确实说过这种话,这是他的原则,但我从来不曾告诉过你,从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唯一知道的人是卓弗斯兄弟,我和山姆大概十五分钟前才谈过这件事。”
“茱莉亚,”尼克严肃地从皮椅上方看着茱莉亚的眼睛,“山姆·卓弗斯已经坠机身亡了,我不知道你跟谁说过话,但那绝不是山姆。”
茱莉亚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拜瑞丘的火车站仍保持20世纪初的模样。英国风建筑,粗石造的售票亭,候车室有铜绿色的屋顶,跟小型停车场上那棵大橡树的树叶交融在一起。老式的月台是七十五码长的雪杉木板做成的,高峰时间这里会排满上百名乘客,人们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在车站不断回荡。
然而,此时这个小车站里除了老售票员之外,空无一人。
马库斯把车开进停车场,直接停在售票亭前面。
“怎么回事?”坐在乘客座的尼克问。
“你找我帮忙,我也可以找朋友帮忙啊!”
尼克环顾四周,除了售票窗口的那个人之外没见到半个人影。“到纽约的特快车三分钟后就会到。第一站就是纽约中央车站,班和他的手下会到月台等她。在我们认识的人当中,你认为可以把她的命托付给谁?就算有一整个军队的人来找人,班也有办法保护她,更别提区区一两个烂警察。”
班·泰勒是马库斯认识很久、算不出年份的好友,他服役二十年后退休(五年在海军特种部队,五年当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另外十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退役之后,靠马库斯的帮忙,他开了一家顾问公司,他是马库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新兵训练之后仍保持联络的朋友。泰勒的小公司做得有声有色,拿到国内外不少合约,马库斯对这些不想知道太多。马库斯会对他那些行动持续保持兴趣,部分原因是为了收集一些能让他吹嘘耍酷的小道消息,主要用在每季的执行委员会会议后到乡村俱乐部打高尔夫球,分享彼此征服女性的经验谈。
“这我不敢确定。”尼克迟疑地说。
“是谁教你射击的?”马库斯以挑战的口吻说,“是谁帮你轻易买到手枪和执照的?你愿意把命交给谁?坐火车是班的建议,因为他没办法在一小时之内派人过来。这是你的时间限制,记得吧?他说只要她上了火车,就会直接被带往纽约市。”
马库斯下车走到售票亭,买了一张到中央车站的单程票。
他拿着票走回来交给茱莉亚。“听着,他会到这个月台去找你,你一定认得这个人;他身高六英尺四,红头发,超级会调情。你在我的婚礼上见过他。”
茱莉亚微笑着点点头,走下车沉默地拥抱一下马库斯,马库斯也回抱她。
“你不会有事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马库斯说。
“我正想这样说呢,你会照顾他吧?不要让他去做傻事好吗?”茱莉亚指着尼克。
“这并不容易。”
“你在说什么啊?”尼克问。
“我要跟你去。”马库斯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做那种事吗?”
“我不想让你趟这浑水。”
“你在说什么?你已经把我拉进来了。”
尼克无法否认。“但我要你跟她走……”
“我不会有事,”茱莉亚说,“只是坐个火车而已……”
尼克伸出手制止她说下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班照顾茱莉亚?”马库斯说,“她现在很安全,不再有危险了,你可以完全放心,我们可以专心办事。”
火车的鸣笛声从北边逐渐接近。
茱莉亚握住尼克的双手,望人他的眼睛深处。“我爱你,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尼克凝视她的眼神中带着恐惧,担心她一个人坐车不安全。
“我不会有事。”茱莉亚捏一下他的手,就像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安慰她那样,“你小心点。”
“我会的,我只是要你离开这里,直到我把事情解决为止。”
“你会来接我吧,因为我们还有事要谈,日子还是要过。”
“我今晚十点前一定会去找你,我保证。但我想我们可能没办法跟莫勒斯吃晚餐了。”
“这是你想逃避晚餐的计划对不对?”茱莉亚笑着说,“你来接我时,我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所以别迟到。”
火车绕过弯道朝车站驶进来。
“我不会迟到的。”尼克陪她走上月台。
“这个应该交给你。”茱莉亚说完,从皮包里拿出PDA交给尼克。
“谢谢。”尼克把它塞进口袋。
“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她对马库斯大叫,“不要做傻事。”
火车进站,刹车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车门打开后,一阵风从车内吹到他们站立的位置。
“十点见。”茱莉亚说。
尼克把她拉过来,给她一个缠绵的吻,一辈子的感情瞬间涌进两人心中。车门哔哔叫,就要关起来了。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十点,我不会迟到。”尼克说。
茱莉亚走进车厢,隔开两人的车门关了起来。
“我爱你。”茱莉亚从车门另一边用唇语说。
火车驶离了火车站。
“保护守门员就是我的工作。”马库斯在他身后说。
“你真是个白痴。”
“或许吧!”马库斯拉拉领带,把白衬衫衣角塞进裤子里,“不过,这个白痴现在为你效力。”
※※※
贺瑞斯·兰道尔再过六个月就要退休了。在警界卖力工作了二十五年,他希望能存够钱退休,但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他的退休基金已经花光了。十二月,他将离开警界,但银行里却连一毛钱存款也没有。
他二十八岁进入警界,对社会充满愤怒和怨恨,想为他人伸张正义。但在没有黑白对错的体制中,到处都是灰色地带,这样工作了几年之后,时间已经磨掉了他年轻时的志气。过去十年,他只是做做样子,写写报告,喝喝啤酒度日。
他在值勤时不曾开过枪,不曾追过嫌疑犯,也不曾经历过传奇的警察生活,反正这样也过得轻松自在。
十年前,丹斯刚进入警界时,兰道尔负责指导他,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教他警界的规矩,提携他迅速升为警探。他很清楚丹斯在业余时做了哪些兼差,但只要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兰道尔就好。他不是什么模范警察,但却是个讲道义的警察,绝不会揭发自己的同事。
兰道尔体重两百四十磅,过去八年来,他每年增加十磅,腰围三十二英寸的时代已经是极其遥远的记忆。有些年轻的警察认为他戴牛角框眼镜是为了赶时髦,但其实他从十五岁到现在一直都戴同样的镜框。
丹斯知道兰道尔的状况后,给他提议了一个解决退休金的办法,一笔丰厚的银行存款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现在,寻找茱莉亚的工作落在兰道尔头上。虽然他们本来计划今晚才去她家,但天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丹斯把这个行程提前。如果他们能照原定计划进行,事情就简单多了。
大家只知道兰道尔很懒惰,但大部分的人都不了解,懒惰能生出巧思;如果需求是发明之母,懒惰就是发明之父。如果在键盘上敲几个字就能完成很多事,兰道尔可不想开车四处寻找茱莉亚。
虽然拜瑞丘的一切全都处于暂停状态,但大家还是要逛街、吃东西和加油。碰到这种惨剧,生活还是要照过。兰道尔把茱莉亚列为东北航空空难事件的失踪人口,将她的照片用电子邮件和传真寄给州界各辖区警局和火车站,以及本地和邻镇的餐厅、加油站和商店。
她是个美女,放在车辆管理局的照片一定不会被忽视,收到资料的人一定会特别留意,但他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接到电话。他很高兴在今天这种日子和现在这种时代,遇到大灾难时县里的市民仍能团结起来。
特快车上几乎空无一人。现在是白天,没什么人进出城市,不像高峰时间,根本就找不到座位。车厢内只有另外两名乘客。一个身穿香奈儿套装的老太太,似乎正要去参加周五晚上的社交活动,正埋头看着小说;还有一名穿着医师手术衣的年轻人正努力坐直身子,保持清醒看报纸。
茱莉亚很少坐火车,因为这样很不方便又处处受限,她宁可开车进出城市,可以听听收音机,有空时还能讲电话打发时间。
等她终于在位置上坐定之后,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曾经坐上502号航班,甚至扣上了安全带等待起飞。然而,现在的她却坐在这辆火车上逃亡,那种幸运得救并逃过死劫的感觉真是短暂。
她永远不会了解那些让别人受苦受难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有故意伤害别人的人呢?她从不曾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不曾想过自己的死亡,但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她发现自己已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去看死亡,这一切都让她更加珍惜生命,更了解时间的可贵。生命真的是相当珍贵的东西。
马库斯和尼克都叫她别担心,但这反而让她更担心。她不知道尼克为什么这么害怕,但他们在一起的十六年来,除了闪电和坐飞机之外他什么都不怕。她安抚自己害怕的心情,把一切全交给她的丈夫。他并不笨,甚至可说是聪明绝顶。他的才智不仅让他事业成功,连生活也很得意。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救她,能解决这些困难,那人就非尼克莫属。
茱莉亚摸摸肚皮,她的肚子仍很平坦,但她感觉得到有个生命在她的子宫里成长,她跟尼克的爱情结晶能让他们永远联系在一起。不知道基因的吃角子老虎机①会怎么运作?孩子会长得像尼克和茱莉亚吗?也许这孩子会是两人的综合?金发、褐发,也许是红发?他们双方家族都有红发。会是绿眼还是蓝眼?但毋庸置疑,这孩子一定会是个运动健将,他会跟随父母的脚步:又或许不会,要是这孩子讨厌运动怎么办?不管这个新生儿是怎么样的,她都会很高兴,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新的生活重心,这个孩子将会改变两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