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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还给我。
刀疤男闻言神色一黯回道:“凝儿已死,她的尸骸被我埋在老树下…”
“你亲口答应将我们全家合葬的!”
杀心一起,我双手卡住刀疤男的脖子把他提起,飞到半空我松开手,刀疤男坠地时右脚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他压住膝盖处痛叫出声,我畅快的仰天大笑,这才刚开始。
“反正你早晚都得死,我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就是凝儿。”
☆、物是人非无尽时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道破真实身份要杀刀疤男偿命,刀疤男此时开口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我断气死后他将我的尸骨埋在大老树下就出了林子和山贼们会合,本打算等到晚上将尸骨挖出来烧成灰放入金塔再送回我的家乡,不料中途又生出岔子。薛宦娘被他家的贼首捉住了,因她一身的丫鬟打扮身怀不少金银又长相极为貌美,贼头子遂把她带回老巢,当夜在所有贼寇的面破了她的身子后赏给刀疤男做玩物,只因他劫杀“薛宦娘”有功。
寻常女子遇到这种事早自刎了断,薛宦娘不是寻常女子,当刀疤男向她询问我的事时,她自称与我虽为主仆但情同姐妹,更言之凿凿若我还在人世定不忍看她受如此屈辱,倘若刀疤男送她去金华单府,她愿奉上黄金千两作为酬谢。刀疤男见财起意又经不住薛宦娘一番甜言蜜语哄骗于是带她逃离贼窝。
去到单府后薛宦娘谎称刀疤男是她的亲随侍卫历经千辛万苦才将她救出,在单府调养身子数月才与单公子选日完婚,因害怕被发现已非完璧之身她买通刀疤男弄来霸道无比的春/药,成婚当夜骗单公子服下本欲让他神志不清。怎知单公子身子太孱弱,半夜泄尽精气死在她的肚皮上。单家怕坏了名声对外一律宣称单公子死于旧疾。薛宦娘没了相公一心一意就想独霸单家的全部家产,她身边无亲信可用故技重施用钱财和美色留刀疤男替她铲除异己。
“啪”,我朝着刀疤男左脸反手就是一巴掌,他在那里啰啰嗦嗦半天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他不守诺言的理由。
“你打老子?!”刀疤男咬牙同时双目眦裂,我以长袖掩口笑声不绝。打他算得了什么,杀了他都是小意思。“你想怎么死?我让你自己挑个死法可好。”我坐倒在地,身子前倾摸住他半边脸上的疤痕笑意盈盈,成了鬼我性子就不稳定,总是喜怒无常,一定是被小卓她们带坏了,一定是的。
“老子选死在你肚皮上。”他说完开始动手扯我裙子的腰带。
“啪”,我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打的是右脸。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快死了还想风流,同薛宦娘睡了几回脑子也快让她同化了。
“嗯~~那你抱我吧~~”我扑进刀疤男怀里,对上他错愕的表情后一手自行宽衣,另一手不着痕迹摸向他伤了的膝盖处,我扭动着身子捏住他膝盖开始用力,听他惨呼时心中生出几分痛快感。小卓姐姐说的没错,快乐是可以自己寻到的。
刀疤男脸色惨白起来,现在
根本没有心思与我亲密,可我却不想放过他,玩得兴起怎么能停下。松开手我捧起刀疤男的脸缓缓印上一吻,他的脸上湿漉漉的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和我现在冰冷的体温有的一拼,很好,等他浑身冷透了我会更欢喜。
【小初归来…小初归来…小初归来…】
脑海里传来姥姥鬼魅般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很快双耳充斥着姥姥的魔音。
“姥姥,一个月还未到。”我不过出来几日姥姥就要将我收回是何道理,我压住双耳哭求姥姥再给我一些时日,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够了,我不玩了,杀了刀疤男立即就回去。
【小初归来小初归来小初归来】
魔音一声快过一声,不曾间断,身子像撕裂般的疼痛难忍。我在心中大骂起姥姥,恼恨做人做鬼都不自由,处处都要受到挟制。在我痛得满地打滚时刀疤男已经拾起了地上的刀,他提刀朝我一瘸一拐的走来,拽起我的头发后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是准备再杀我一次吗,我抬头看着他恍惚又回到几月之前,在那棵老树之下他也是居高临下盯着我如同死物,跟着毫不留情给了我一刀。
刀身银光一闪,一道血液喷洒出来,额头感到一阵温热,魔音随即消失,身上疼痛感立消的同时也软到无法动弹,我虚脱倒在刀疤男怀里闭上了眼睛。
多久没有睡的这么安心了,记得小时候爹经常这样抱着我哄我入睡,胸膛很结实更温暖,我就像只雏鸟一样被他护在羽翼下非常安全什么都不用怕。“爹爹…”
“老子不是你爹。”
我醒了,刀疤男的左手臂已经缠上了布条,只是隐约还有血迹渗出。我摸了一把额头,掌心中都是他的血,这算什么,我苦笑出声。宁愿他刚才送我一刀魂魄不全也不想被这样稀里糊涂的救下来。他可知道救得了我一时却救不了我一世,额上的法术破了也没用,天一亮我势必要回到老树底下休眠。
“你又哭什么?老子最烦女人哭!”
哭是因为我难过,哭是因为我无可奈何,哭是我无力反抗我的命运。我一口咬住刀疤男的左臂伤口处,他闷哼一声不动随我咬个够本。“你为什么要把我埋在树底下?你为什么要害我生生世世受姥姥控制?你为什么不把我的尸骨挖出来?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你刚才为什么要救我?”
我问了这么多,刀疤男一直沉默不曾答我一句。第一声鸡鸣响起,我自他怀
中升起,身体被牵引往一个方向飞去,他抓住我的手腕被拖了一阵因为太重又掉回到地面。“你给我下来!”他一瘸一瘸边走边吼,很快他的身影看不见了,我只听到他的声音,他叫我不要走。一阵风吹过,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没有及时回到兰若寺,姥姥公开对我施以严厉的惩罚,身上挨了十来鞭子我被扔进自己的房中养伤。背上火辣辣的痛,心里空落落的冷,刚才行刑时我没看见小卓和小兰的身影,我最挂念的人都去哪里了。
“喂,上药了。”一身艳红的小蝶拉开房门得意洋洋端着伤药托盘走进来,她拨开我披散在背上的长发嘴里啧啧有声。“打得血肉模糊的看你怎么再用这张皮出去勾引男人,呵呵呵,姥姥一定会让你代替小卓嫁给黑山老妖的。”
什么黑山老妖,我吃力的侧身去看小蝶让她解释清楚。她立即用袖子捂嘴咯咯笑了起来,“你昨夜及时回来就不会错过那场好戏了。”小蝶押我重新趴下,上药的动作很粗鲁,我咬牙忍住不吭一声,比起姥姥的魔音穿耳她这些小伎俩不算什么。一阵子后,小蝶自觉折磨我够了才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尽数道来。
我出门“历练”的头一晚兰若寺来了两个云游路过的和尚,一老一小,老的法力非凡,姥姥与之交手拿他不下就派了小卓勾引小和尚杀了后再挫老和尚的锐气。哪知小卓非但没有听从姥姥的安排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走小和尚,姥姥一怒之下将小卓卖给黑山老妖做妾。
“姥姥昨夜吩咐我剪掉那贱婢的头发划花掉脸,要不是小兰挡着我早就得手了,哼,敢忤逆姥姥的都没有好结果。对了,说了半天我忘记告诉你。”小蝶蹲□子捏住我的下巴凑近过来狞笑道:“你的好姐姐小兰昨夜被姥姥吞进肚子了,死前还叫你和那贱婢的名字,呵呵呵。”
小蝶扬长而去,我连忙抓住她的衣裙下摆急急追问小卓的去向。回答我的是一爪子,胸前的衣服被抓破,肩膀上多了三道划痕,小蝶舔着长指甲媚笑道:“贱婢天生狐媚,昨夜被小和尚救走了,金塔也不见了,以为这样能跑得出姥姥的五指山,哼,真是痴心妄想。等抓到小和尚,我绝对要他喜欢我。”
小兰没了,小卓走了,出去几日再回来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我软倒在地上盯着远处的铜镜发呆,忆起临行前小兰在镜前替我梳妆的情形,我竟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了。姥姥这般无情,我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小蝶所言,姥姥召我回来就是想让我代替小卓嫁给黑山老
妖为妾充数。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房中养了几日,伤口还未全愈姥姥已经领人带来了凤冠霞帔说是明晚让我出嫁。大红嫁衣我这是第二回穿了,上一回是穿薛宦娘的不怎么合身,这一回是穿小卓的同样也不合身,姥姥围着我转了一圈后觉得不妥招来小蝶吩咐她将嫁衣的尺寸稍微改一改。“黑山老爷身家不凡,家中妻妾众多,你虽过去做小,但毕竟是我们这里出去的,不能太寒酸让他们小瞧了。”
“小初会尽心伺候好黑山老爷,请姥姥放心。”嫁衣很快改好,我在小蝶心不甘情不愿的帮助下换上嫁衣后对姥姥福了福身子,她很满意我的态度叮咛我出嫁当晚不要出差错就由着两个鬼丫鬟搀扶着走了。
今晚是我留在兰若寺的最后一夜,明晚我又会去何处受苦,我伏在案几上撑着头思绪纷乱,就在这时我听见窗户被撬开的声音。姥姥为防止我逃跑所有门窗皆施了法力封住,惟有从外面才能打开。
从窗外探进一颗脑袋,来人长相很有特色,右眉起至下巴处有道长长的疤痕。“你怎么穿成这样?给老子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金塔是用来放骨灰的坛子
☆、有缘无分造化弄人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老和尚未出现的时光,最伤心是爹娘接连离我而去的两年,最无奈是被刀疤男错杀的瞬间,最愤恨是得知刀疤男错将我安葬妖树之下之时。就这么一个混帐男人占尽我生命中两个“最”,现在他又莫名出现在我面前,过去那些浑浑噩噩的岁月竟成了隔世一般,很多人和事开始记不得了却终于忆起那日院中老和尚对我说过什么。
【逃不开,放不下,该来终会来。】
“你来找我做什么?”林中布满山野精怪与恶畜,他一个伤了腿的凡人怎能单枪匹马闯得进来,不是姥姥有意放他进来再作图谋就是一定有高人引路。我不想知道他背后的高人有多高,但他来这么危险地方找我究竟意欲如何我不得不问。我不想再颠沛流离下去,既然逃不开那就不逃了,嫁给黑山老妖宿命纵使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我都认了,该来的终会来,反正我再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
“找你自然是…”
“喂,老兄,老兄,你倒是拉我一把啊。”在询问刀疤男所来何意,我听得窗外还有一人的声音,是个男人。窗口又探出一颗脑袋,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一身粗布黑衣,头上光溜溜的还有戒疤。刀疤男抓着和尚的衣领用力将他提进房中,和尚对我双手合什宣了一声佛号当即从衣袖里摸出一把红梳子递到我跟前问道:“你是不是叫小初?”他待我点头后继续说道:“是小卓让我来救你的。”
“你就是小卓的和尚情郎?”我问这话不过是为了再确认一下,初一见到这个和尚我就闻着他身上的香味,那是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小卓房前种有一株桂花,她习惯碾碎了花瓣放进发油里用来梳发。
一声“和尚情郎”令得和尚羞红了脸,他挠了一下光头不好意思纠正我的称呼,“姑娘不要打趣我了,我叫十方是个和尚,你快些随着我们走吧,小卓还在林外等着我们。”“十方哥哥,我背上受了鞭伤,走不动道儿,你可否背我。”听得我受伤又点名要十方背,刀疤男脸上顿时阴云密布,红一阵黑一阵又白一阵,变幻得比烟花还好看。
十方又动唇默念一句佛号随即在我面前蹲下,我穿着嫁衣爬上十方的背勾住他的脖子睨了一眼刀疤男,不是我不想换衣服,实在是身边没有,姥姥这个抠门妖怪什么嫁妆都没有给我置办。不过他这一脸想吃了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夜露水夫妻,我搂我的和尚,他到底凭什么吃醋。
今晚月色朦胧是个出逃的好日子,
我伏在十方背上他完全不受影响一路小跑,能让小卓死心塌地又令小蝶牵肠挂肚的和尚自然是有普通男人及不上的本事,在他背上相处了一阵子我发现这和尚就是个老实可爱的憨货。我每回不经意的贴近他的脖子就听得一句“阿弥陀佛”,连着被颠了几下我有意拉开一些距离,万一他分神一脚踩进土坑里将我摔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十方哥哥,你与小卓姐姐是怎么认识的?”一时半会儿出不了林子我索性与十方攀谈起来,我耳尖听得刀疤男在我们身后哼了一声,嘴里絮絮叨叨什么现在是逃命不是聊天,还有什么天生狐媚不守清规等等。还是那句,他到底凭什么吃醋。
“这事说来话长,我和师父一路护送金佛去五台山,途径兰若寺想借宿一夜。当晚那只千年树妖就来找我们晦气,师父出去应对我留下守着金佛,后来小卓来了,我被她吓了一跳丢失了金佛,她帮我一起找…总之真是冤孽。”
十方和尚说到一起找时顿了顿,我借着月色一看发现他两只耳朵都红了。我与小卓相交时日不算太长,她的本事我是一清二楚,这种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当晚恐怕定力全无破戒了。小卓啊小卓,连和尚都能诱到手,妹妹真是服了。“十方哥哥,小卓姐姐的金塔是你带走的吗?”他能帮小卓不知能不能帮我,无论如何我得试试看。十方回头给我一个笑脸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燕赤霞去寻你的骸骨了,那老妖害人不浅,我们能多救一个就多救一个。”“十方哥哥…”这声哥哥我绝对叫的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哥哥哥哥的,你叫的可真顺口亲热。”刀疤男赶上来与我们并排,只见他扯起一边嘴角笑的一脸不屑,还白了我好几眼。
“你腿不疼了是不是?不疼就跑快一点。”我暗指他的腿瘸成这样还是闭嘴省点力气多赶路,“妖精,你身上不疼了是不是?不疼就下来自己走。”刀疤男嘴皮子利落顶了回来,十方摇头连声劝解道:“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
“你把她放下老子来背。”刀疤男猿臂一伸朝我抓来,幸亏十方机灵扭转身子跑离几步,他一拍脑门叹声道:“老兄,马上就出林子了,我拜托你不要再逞强,你腿伤成这样不是燕赤霞用法术暂时止住痛感,你是站都站不稳的。我就说我自己来救,你偏要跟着一起来,你关心这位姑娘就不要和她斗气了,痴男怨女,痴男怨女啊。”
“你把她放下老子来背!”刀疤男加重语气拉住我的手腕想将我硬拉下来,十
方可能不想与他再做纠缠只想迅速出去,我被过渡到了刀疤男的背上。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一路颠簸我十分不舒服,背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姥姥的藤鞭果然厉害。
“你走慢一些,伤口好像裂开了。”
刀疤男将我放下,他呵斥十方转过身后一把拉开我的嫁衣,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刚想怒骂他粗手粗脚时他又将衣服合拢上。“我抱你。”从背后转到胸前,刀疤男迈小步了许多,我勾着他的脖子接下来的路全程看着他的侧脸发呆。
“小初。”我听到小卓熟悉的声音瞬间回过神来,背上又开始疼起来,明明刚才是不疼的。小卓一身青衣迎了上来,刀疤男将我放下方便我们姐妹团聚。“小初,小兰她…”小卓哽咽一声终忍不住低泣起来,我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好,现在说什么都是惘然。
“我师父呢?”十方走至小卓身边将袖子递了过去,小卓极其顺手扯了袖子一角擦了擦眼泪,纤指一点附近一处草丛,果然有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什,他的眼皮肿得不成样子,若我没看错那双眼是已经瞎了。
十方喊了一句师父快步走了过去蹲下小声说着什么,小卓不再哭泣她一双媚眼在我和刀疤男之间溜来溜去,“你出去历练倒真长了本事。”她绝对是话中有话,我低下头扯着袖子不想回答什么。
“他可是你的情郎?”小卓压低声音偷偷与我耳语起来,我立即摇头否认。“别骗我了,他一双眼就黏在你身上都不曾看过我一眼。”我扭头朝身侧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色胚倘若敢偷瞧小卓我定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废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尸骸就要取回,以前的种种我不与他计较了。
“还说没关系,我们预备去救你时就在林中遇到昏迷不醒的他,晚到一步他就被狼吃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莫不成今晚真想嫁给黑山老妖做小妾。”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知道刀疤男回来救我差点被狼吃了而是最后一句,今晚嫁给黑山老妖,姥姥对我说的是明晚…糟糕,中计了。
“我们快逃。”
“大小妖怪都来了,大家快跑啊!”
一个男子的声音硬是压过我的,从林中奔出一个青年,灰头土脸的,衣服脏的不像样,在他背后是一具穿着残破红嫁衣的骷髅,远处半空上是姥姥领着几只小妖乘着黑风杀了过来。我的尸骸,那是我的尸骸。
十方动作
极快的背起老和尚脚底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