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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动作
极快的背起老和尚脚底抹油,他不时扭头大叫要小卓跟上。“小卓,你跟紧我,跟紧我!”
“我们走!”刀疤男拉着我跑了起来,没跑几步他猛然跪倒在地抱住膝盖痛呼起来。“法术失灵了吗?”我双手挽着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月光下他一脸的汗水,牙关咬的死紧,突然他一脚朝我踹来吼道:“妈的,你给老子滚,跟着他们快滚。”
腿上挨了一脚,倒地时听到小卓在喊我,我被拉上了半空。虚空的朝刀疤男伸出手,什么都抓不到,小卓飞的太快,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见,心里像被挖空了一阵阵的凉。夜风带来他的惨叫声,“我要回去!”我甩脱小卓的手咬牙往回飞,小卓的哭声我听而不闻。
不曾飞得太远我摔了下去,飞不了就用腿,我提着嫁裙一路快跑。背着尸骸的青年自我对面跑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声道:“他没救了,别回去送死。”“我早就死了!”再死一次也无妨。
“喂,你这样回去了我不是白挖了半夜的尸骨,好,和老妖婆拼一拼,死就死。”青年解下背后的骷髅。“叮”的一声轻响,什么金色的物什从残破的嫁衣内掉落在地,是支簪子,我的脸上起了一片湿意。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看你能逃得到哪里去。”半空中传来姥姥的声音,是的,逃不掉,她还是追来了。“贱婢抬头,姥姥送你件嫁妆。”我抬头往上看,空中掉下一具连皮带骨的干尸,双手接住后我跪了下来,脸上的湿意更甚,吸成这样脸上的刀疤的痕迹都看不见了。
“老妖婆我要你的命!”我捡起地上的簪子飞向那只老妖怪,她咧开血盆大口笑我自不量力,急如闪电的利爪捏着我的喉咙,我垂下手没有挣扎,眼前开始发黑,待她猖狂的仰天大笑时拼着最后一丝力将簪子刺入她口中用力一划,腥臭的汁液与血水立即喷流了出来,没了舌头,看你拿什么再吃饭。再没力气了,我松开手闭上了眼。
☆、最荒唐的命令
跑步这项运动我是不太喜欢的,这倒不是因为我体能不行又或者跑得不够快,最关键的原因是班上那些平时疏于运动又爱面子的丫头片子回回推我出去参加四乘一百接力赛。最后一棒的压力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目前我正在承受这种不言而喻的压力。深呼吸几下同时在心里发誓下次绝不能再心软答应她们参加此类比赛。嗯,就说大姨妈造访不方便,这个理由很充分,就不信有哪个斗胆冒着断手的风险脱我裤子检查。
“爱丫头,你快点!”四跑道的最后一棒已经出发了,我忍不住对仍在十米外的第三棒选手咆哮,早上起床时特别叮嘱过她出门带好发圈,比赛前头发一定要扎起来,她是左耳进右耳出。现在好了一边跑一边弄头发狼狈不算,还影响速度。那丫头要是害我垫底回家一定狠狠削她。
“姐姐!”披头散发魔女状的丫头总算到了,一把握住递来的接力棒我暴喝一声奋力往前冲,“姐姐!加油!加油!”她要是再快一点我至于跑得那么辛苦么,再快一点,还有四十米…三十米…“啊~~~~”我大叫着冲向重点,捞不到第一名也要死守住第二名。
【多么令人激动,三年B班佐藤茱莉亚领先冲过终点,B班再次夺得今年女子四乘一百接力赛冠军。】
呼,我长吁一口气,第一名保住了。
“姐姐!姐姐!”脖子一紧背上一重,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有胆子跳我身上的一定是那丫头。“下来,你身上一股汗味,臭死了。”“胡说,人家根本不臭,你背我嘛,我刚才跑步扭到脚,现在脚好疼。”刚才是双手缠住脖子,现在双脚也缠上来了。
“佐藤爱!我从没听说过哪个脚扭伤的还能起跳到别人背上!”原地跳了几下根本甩不掉背后的八爪章鱼,我一扯嘴角,这丫头好样的,敢上来就别指望下去了,我就这么一直背到她爸来为止。“你不肯下去是吧,好,我一会儿领奖状时也背你上台一起领。”“好呀,我也想威风一下呢。”恬不知耻的八爪章鱼两条腿前后摇摆,无惧谎言随时随地会被揭穿我会施以何种暴力手段。
八爪章鱼缠住我真的一起上台领奖,八爪章鱼顶着校长铁青的脸色强行接下奖牌挂上我的脖子。这下她可真是威风了,现在全校师生都在交头接耳,有几个胆子大的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下得台来,见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后八爪章鱼成了章鱼小丸子自我的背上一骨碌滑了下来。“姐姐,是爸爸,哼,他现在才来,你一定要骂他。”骂?我现在想打人。冲爱丫头勾勾手指,她笑眯眯靠近额上挨了一记后抿起嘴巴扒住我一条胳膊扭来扭去。“家庭暴力是不对的。”
我预
备再打一记,远处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已经跑到我们跟前,他脸上布满汗水,连身上的白衬衫前襟处也汗了一大湿,穿在里面的背心清晰可见。“车子…车子中途抛了,我晚到了,抱歉抱歉。”他双手合什朝我拜了两下,我将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抛向他。“叔叔能来就好,先擦擦吧。”
“爸爸,姐姐又是第一名喔,厉害吧,厉害吧。”爱丫头摘下一枚奖牌献宝一样递到佐藤老爹面前求夸奖。“哈哈哈,那当然了,茱莉亚是我女…咳、咳,是我们家的人嘛。”佐藤老爹一手毛巾一手奖牌笑不拢嘴还不忘及时改口,爱丫头佯装没发现异样改垫起脚主动替佐藤老爹抹汗。“爸爸,今晚出去吃好不好?”“好,茱莉亚想吃什么料理?”“随便。”
我说“随便”,佐藤家一老一少神色不变,爱丫头提议去帝都附近找一家餐厅好好吃一顿。一听去帝都佐藤老爹脸抽了,天皇府邸周围都是寸土寸金,哪里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消费得起的。“月底了,叔叔的钱包撑不住,还是回家吃吧。”一个单身男人要同时负担两个未成年少女的生活各项杂费说不困难是骗人的,每到月底佐藤老爹就会四处找零工做兼职,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辛苦,就是不肯动用我已故父母的保险理赔金。既然分得那么清楚,索性高中毕业我就搬离佐藤家恢复“奈特玫尔”的姓氏,再一次性支付他们父女一笔费用,大家两清。
最终结果我们是回家吃晚饭,爱丫头将奖牌收好进了厨房帮我做饭,几分钟后我发现她其实是进来捣乱的。土豆只削了一半又黏到我身上撒娇。“姐姐,你想好报哪所高中吗?”“不和你同一所就行了。”毫不留情的将她从我身上撕下来,她再想靠过来就狠瞪一眼,再黏黏糊糊下去晚饭全家改吃泡面得了。
我态度不善,爱丫头那张白净的小脸垮下来,眼底浮出一层雾气。厨房安静下来,爱丫头回去老位置默默地削土豆皮,我背过身一刀刀剁着砧板上的排骨。“啊。”爱丫头惨呼一声,她捏住一只手腕眼泪汪汪跑过来哭道:“姐姐,人家手指割到了。”左手食指第一个关节处果然有一道两厘米左右长的划痕,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渗出。“你太不小心了。”不自觉皱紧眉头,少看一眼都不行,她总这么马虎将来可怎么嫁人,就算交狗屎运成功嫁出去也一定会被夫家欺负的。
“怎么了?”佐藤老爹闻讯跑进厨房,“小爱切到手了?”爱丫头重重点头又迅速转向我,“姐姐给我吹吹,吹过就不疼了。”“你以为你只有4岁吗?”一把将她拖出厨房去客厅处理伤口。“叔叔,晚饭交给你了。”单手解下围裙抛
给佐藤老爹,他苦笑一声只有照办。
“姐姐还是关心我的。”爱丫头一手抚着手上的OK绷,完全忘了刚才她又哭又叫骂我谋杀亲妹并数落我处理伤口一点儿都不温柔。“姐姐,你到底报哪所高中嘛,我想和你一起念,将来一起毕业一起嫁人,我们同一天出嫁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一边一个挽住爸爸的胳膊走进礼堂,哈哈哈哈,爸爸一定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不知道以后谁先生孩子呢。”
“想得可真够长远的,但是你这么笨很难嫁得掉,还是不要拖累我的好。”我盘起双腿打开电视不想再听爱丫头唠唠叨叨下去。
【全国人民请注意,天皇陛下在半小时前下达一项重要政策:由于全国“佐藤”这个姓氏的人口实在太多,陛下决定在未来七天里全国将大面积消灭掉这个姓氏。从新闻播报起所有交通工具停航停运,锁国七天,最后的幸存者天皇陛下将满足他/她一个要求。】
☆、七日生存游戏
新闻一经播出后几乎全国上下的百姓都在咒骂当今这位陛下是个脑残王,哪一国的国君荒唐到因为一个姓氏的人口太多而全部株连掉免得看着碍眼。电视屏幕前“七日生存”游戏规则一页页轮番滚动播出,爱丫头奋笔疾书抄下规则,我和佐藤老爹两人负责收拾行李,命令已经下达再不做准备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爸爸,规则我都抄下来了。”爱丫头惨白着一张小脸跑进卧房,佐藤老爹接过纸一看神色一紧,预备放入木盒中的菜刀当啷一声落地,他踉跄一下跌坐到床上。“不能反抗,反抗等同死罪。”我上前硬是掰开他的手,捏皱的便条纸上洋洋洒洒罗列几条规则:
游戏规则一:追捕时不得搭乘交通工具逃跑,违反规则等同死罪;
游戏规则二:追捕时不得使用任何武器反抗,违反规则等同死罪;
游戏规则三:追捕时间为每日十点至下午四点,游戏外时间公民权不受限制;
游戏规则四:游戏时间内请其余国民安分守己,违反规则等同死罪。
规则清楚了,说来说去就是告诉我们,全国姓“佐藤”的人都成了瓮中之鳖,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爱丫头过来帮忙。”拾起菜刀在佐藤父女俩诧异的目光中塞进背包里。“按照规则我们不能…”“你听那个脑残王的命令不如现在就在这里吊颈死掉一了百了。”
“茱莉亚说的没有错,小爱,去把厨房里能用的刀具都带上,大不了和他们拼了。”佐藤老爹终于振奋起精神,他拉住爱丫头的手走出了卧房。“再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我追到门口加了一句,明天开始大部分商场都会关门停业避祸,就算有不怕死的敢开店,我们也没有那个胆量堂而皇之走进店里要东西吃。
晚上20:40分,东西已经收拾妥当。我们一行三人偷偷摸摸溜出大楼,爱丫头负责前方探路,我盯住左右两边,佐藤老爹断后,确认在无人跟踪情况下去到大街找到提款机。连输几次密码均提示错误,我一拳砸向屏幕气得浑身发抖。妈的,户口一定被冻结住了,原计划多买几把枪防身现在没办法了。脑残王真是好谋划,断绝所有的后路,目的就是置佐藤这个姓氏的人于死地。
“没关系,叔叔身上还有一些现金,撑七天没有问题一定够的。”肩头传来一阵温暖,我侧头对佐藤老爹苦笑,除了苦笑我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街上不能多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佐藤老爹拍拍我的肩膀领着我们穿过几条暗巷,爱丫头一路紧紧抱
住我的胳膊,往日放学回家她也是这样黏住我撒娇,回回我都不耐烦甩脱掉还骂她长不大,因此她也练就一张厚脸皮,只要我不是表情太凶怎么被甩开的她就再怎么再黏回来。
“叔叔,我觉得不如趁游戏没有正式开始之前搭车去偏远一些的地方。”用力拉下爱丫头的手改包在手掌里,没有去看她的表情只望向走在最前面的佐藤老爹,他眉头深锁想了一会儿摇头叹道:“估计现在也不行了,前面再走半小时是那家废弃的工厂,我不想带你过去触景伤情,但是眼下没有藏身之处。”“好,就去那里。”就去那家曾经一夕之间使我成为孤儿的工厂,有些事只能去面对无法回避,尽管我多么希望只是噩梦一场,醒来我最亲爱的父母仍在我的身旁。
“姐姐别哭,小爱在这里,小爱陪着姐姐。”隔了一年再回来已故父母殉职的地方,尽管一路走来做了许多心理建设,见到那栋黑洞洞的建筑物忍不住还是哭了。爱丫头用纸巾替我擦眼泪,佐藤老爹叮咛我们等在外面,他砸掉一扇玻璃窗翻进一楼。约莫七、八分钟的时间佐藤老爹原路返回带着我们去到工厂的后门。
厂内的机器和办公设备大部分已经清理干净,四周空荡荡的,只是地上、墙上、天花板上都是焦黑一片,往里走身子一阵阵的发冷。爱丫头的手越来越热,最后她揽住我的双臂想用体温驱走我身上的寒冷,可惜这寒冷是发自我的心底。两年前父亲因为工作关系远赴日本的分公司任职一年,母亲担心父亲无人照顾又不放心将我托给邻居索性一家子搬来这里。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一切的一切我还不能很快适应,多亏热心邻居佐藤父女俩经常与我交流才逐渐好转起来。可是一年后悲惨的事情发生了,父亲一年期满即将回国前一天下午工厂无端起火,在员工休息室参加送行派对的所有人全部罹难,而我当日因为贪嘴吃多了冰淇淋肚子疼去楼下上厕所反而逃过一劫。
一把火烧得我成了孤儿,一个富有的孤儿,就在这时佐藤老爹站出来收养了我。当初我以为他是冲着那笔保险金来的,这世道人心险恶,有人无故对你好时就要小心他是不是在图谋你一些什么。我对他们父女俩的态度极其恶劣说话总带刺,佐藤老爹也不生气开解我要学会想开凡事向前看,爱丫头时时刻刻黏着我生怕我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至于那些保险公司赔付的大笔钞票从未动过分文。我们三人这么相处磨合了近一年的时间我才慢慢接纳他们,现在我已经将佐藤老爹当第二个爸爸看待,爱丫头也看作是自己的妹妹,只是表面态度
上仍然转换不过来,“爸爸”和“妹妹”两个词儿总是说不出口。
“茱莉亚、小爱,我们这几天在这里凑合一下,争取躲过这场浩劫。”在二楼找了一间办公室作为临时据点,我们打开行李取出毛毯披在身上靠墙坐下,佐藤老爹用一件大衣裹住全身挪去门口处休息,我知道他这是想避嫌。“叔叔过来吧,门口冷,大家挤在一起暖和一点。”大难当前还分什么男女之别,反正心里也把他当爸爸看了。
男子体热,依偎在佐藤老爹身旁很温暖。我学着爱丫头的模样抱住他的手臂闭起眼睛,熬过七天就好了,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把钱提出来带着佐藤老爹和爱丫头回老家住。等过几年我和爱丫头都长大成人了,嗯,也许可以考虑一起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爱丫头比我早出嫁,我站在一众未婚女子的队列中笑眯眯等着接捧花。爱丫头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台阶上方冲我挤眉弄眼好似在得意比我早嫁,我和旁人起哄新娘子快丢捧花,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背过身,捧花朝我直直飞了过来。我跳起来双手一合顺利地接住,但等我看清那束捧花后不禁毛骨悚然,花球变成了佐藤老爹的头,血淋淋的…
【姐姐,小爱要死了…】爱丫头提着裙摆慢慢往下走,鲜血从她的眼眶里流了下来滴到婚纱上,我浑身无法动弹,就捧着佐藤老爹的脑袋眼睁睁看着血人一样的爱丫头一步步朝我走来。
一长串警报声将我惊醒,佐藤老爹和爱丫头还在身旁,我长吁一口气,幸好只是做噩梦。梦都是反的,大家都会平安无事,一定会。
【第一日魔鬼游戏正式开始,全国姓佐藤的人注意规则,大家尽量跑吧。】
☆、有惊无险的第一日
所谓的“魔鬼游戏”是上午10时整开始的,游戏名称也很恰当,不是魔鬼也想不出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吃过早餐我们这些躲藏在废弃厂房内的人转移去了屋顶,高地的优点是视野宽广随时可以注意到最新动向,缺点就是一旦暴露躲藏地点逃跑的难度会成几何倍数增加。万幸的是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追捕者发现我们的行踪,也许他们也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忙于捕捉那些行动不便的猎物。
这场游戏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跑不动的老人,原是该在家中含饴弄孙的颐养天年现在却孤苦无依横死于街头,追捕者两人结成一组搬抬起他们的尸首一具具甩扔至卡车上,车一载满就开走,运往何处无从得知,不会厚葬就是了。生命在上位者的眼中如此的微不足道,文明止步倒退,弱者只能遭强者吞噬。
“这个国家已经完了,完了。”爱丫头立在我身后喃喃自语,我放下望远镜掰开她捂住双目的手,她眼神空洞无光,温热的泪水滑落眼眶沾满我的双手,这些液体无论我怎么擦都擦不完。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爱丫头,是干巴巴来一句“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是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我会保护你”,亦或者道出“就算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不寂寞”的豪言壮语。遇到追捕者我会怎么做,我根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