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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碰了我,我便不能碰他……”英绿荷喃喃地说道。
九幽不由得脸色大变。
英绿荷这种回答,九幽当然猜得出缘由,原来要英绿荷拿去喂顾惜朝的药,不知让顾惜朝用了什么法子
,竟让英绿荷自己吃了,更让英绿荷帮着他瞒天过海,那些有所变异的基因,只怕是顾惜朝在拿英绿荷
的基因在充数。
“手术要重做,那粒炸弹还是要放回去。”九幽喃喃说道,抬手按下通话的按钮,就要召集那些研究人
员把顾惜朝重新送回手术室。
可他的手却被英绿荷突然伸过来的手阻住了。
“我不能让你再伤害他。”英绿荷说道,突然就捉过桌角的一柄裁纸刀,向着九幽心口扎去。
九幽没有料想到英绿荷会有这等举动,一时不察竟让英绿荷将那柄裁纸刀扎进了胸口,正在心脏的位置
。
于是九幽用力将英绿荷推了出去,按下了通话按钮,这次,是因为他需要急救。
英绿荷被九幽推得撞上了墙边的样品架,一瓶被九幽随手放在上面的酸液落了下来,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强烈的腐蚀作用让她的肩膀立即开始溃烂,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一股皮肉腐烂的恶臭也随即飘荡开来
。
英绿荷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一般,只看着九幽的手又要触上那按钮,于是拼了命地扑了上去,用力抱
住了九幽,只想把他拖得离那按钮远些再远些。
九幽拼命挣扎,因为英绿荷身上的酸液也开始腐蚀他的皮肤,可他也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力量,本来他这
种长期进行研究工作的人身体本就不够强健,加上胸口那柄裁纸刀又深入了几分,于是伤口中血也越流
越多,到了最后,几乎是喷涌而出。
九幽渐渐地没了气息。
=
笑……用“神威”来缅怀某部我曾经沉迷而今无奈的漫画……
顺便试下签名……
20、
九幽已经不再挣扎,也已经没了心跳和呼吸。
英绿荷终于松了口气,撒了手,无力地躺在了血泊之中,她的半边身子都已经看得见白骨了,却还在继
续腐烂,流出的脓血还在雪白的地板上扩张着地盘,渲染出一种污秽的美。
“顾,惜,朝。”英绿荷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就笑了起来,“我记得你,顾惜朝。”
在自己还在培养液中逐渐长大,刚刚有了知觉的时候,就记得有那样一种颜色,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
突兀地存在着。
后来,当自己接受了那些需要自己掌握的知识后,自己知道了,那种颜色叫做“黑”。
也就是那个瘦弱男孩的眼睛的颜色。
那是一种比这铺天盖地的白更纯粹更美丽的颜色,美得,让自己就牢牢记住了这么多年,更在重见之时
,几乎是奋不顾身地想要拥抱想要亲吻。
牢牢记住的还有,他对自己承诺过:“听我的话,你才会幸福。”
于是自己就听了他的话,听他的话吃下那些药,听他的话表演着对他完全掌控的角色,听他的话将自己
的基因混进那些从他的身上提取的基因中来瞒天过海,听他的话不再让别的男人触碰自己,听他的话保
证他在没有清醒的时候的安全,听他的话杀了九幽……
原来他真的没有骗自己。
因为扑火对飞蛾来说,本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
“顾惜朝现在怎么样?”傅宗书皱着眉头看了九幽和英绿荷那残缺不全尸身一眼,便退出了调查现场,
转头问已经代替九幽管理这研究中心的龙涉虚。
“伤口刚刚愈合,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龙涉虚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他的手术完全没有问题。”
“是吗?带我去看看他。”傅宗书说道。
龙涉虚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是。”
跟在傅宗书身后的黄金麟看到龙涉虚为傅宗书引路时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恍惚,好似房间里那具腐烂的
尸体并不是九幽,反而眼前这个正在给傅宗书带路的人,才是九幽。
但黄金麟很快就收了神,跟上了傅宗书。
是他向傅宗书提议尽快让顾惜朝回来帮自己的,因为顾惜朝比他更能理解那些自然人的想法,有顾惜朝
的帮助,剿灭“神威”的行动无疑会事半功倍。
而他自己,也想快些藉着顾惜朝,来克服自己那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傅宗书与黄金麟被带到了一间观察室,龙涉虚请他们稍等,顾惜朝就在隔壁的房间中做检查,隐隐越越
地有对话传来。
“我想见英子。”是顾惜朝的声音,上扬的尾音带着些任性和期许,仿佛一个想见慈爱母亲的孤单孩子
,想见初恋情人的懵懂少年。
可在黄金麟听来,分明一个血冷得已经凝成冰了的男人,在作一场用情至深的好戏。
“对不起,你现在不能见他。”回答的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黄金麟不由自主地轻轻嗤了一声,他完全可以想象顾惜朝是怎样在英绿荷面前笑得暧昧,又怎样在现在
的这个女护士面前假扮无辜。
可显然顾惜朝的演技足够他骗过他想要骗的人,因为傅宗书在听到顾惜朝的话后,偏头对龙涉虚说:“
英绿荷的模板还在吧,再给他培育一个吧。”
黄金麟张了张口,想要告诉傅宗书顾惜朝根本没有恋上英绿荷的真相,可是犹豫了半晌,却不知道该怎
么说,才能将自己撇清。
顾惜朝能利用英绿荷瞒天过海——这是黄金麟能够预料的,但他无法想到九幽居然会因此而死。
若让傅宗书知道自己的知情不报,只是会让他越发地觉得自己的无能和懦弱,那个时候,黄金麟不知道
自己还能不能存在下去。
但是若什么都不说,事情会不会继续向着超出自己想象的地方发展?
“傅将军,黄上校。”正在黄金麟犹豫的时候,顾惜朝从门后转了出来,恭敬地向两人打着招呼。
没了长发的顾惜朝,竟让傅宗书犹豫了片刻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感觉如何?”傅宗书笑着问道。
“很好,多谢将军关心。”顾惜朝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就好,黄金麟有事情要跟你谈,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傅宗书说道,伸手拍了拍顾惜朝的肩
膀,“好好干,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才。”
目送傅宗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顾惜朝偏头看向黄金麟,突然咧开嘴呵呵一笑:“九幽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然怎么是龙涉虚在主事?”
“是。”黄金麟回答,突然就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嗖嗖地串上脑门。
他知道顾惜朝曾经在九幽手上吃过多少苦,几乎就被九幽拿来做了活体解剖,若此次九幽的死亡是顾惜
朝因为一直想杀了九幽而采取的行动,那么,将他送到九幽手上的自己,他又该如何对待呢?
“黄金麟上校的胆子看来还是一样地小呢。”顾惜朝仿佛看见了黄金麟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竟又是呵呵
一笑,“九幽死了,有龙涉虚来代替,傅宗书要是死了,是不是就由你来代替?”
黄金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看着说着这些话仍一脸云淡风清的顾惜朝。
“你若死了或是被认为不合格了,自然会有别人来代替你吧。”顾惜朝看着黄金麟浅浅地笑,“你们的
世界不就是这样,没有谁是独一无二,也没有谁是不可替代……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这架大机器在任何
时候都能运转如常。”
顾惜朝的话,黄金麟听懂了。
这是一个威胁,也是一场交易。
半晌,黄金麟几乎是磨着牙说道:“我才不会怕。”
“哦?”顾惜朝似乎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呵呵地笑了起来,“黄金麟上校,你说你不怕,你不怕什
么?死?被代替?轮回报应?或者是……我?”
黄金麟被顾惜朝这一句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象九幽说过,你们这些从政的,是不可以自私的,可是,自私这种东西,真地能去掉吗?”顾惜朝
不等黄金麟开口,继续说道,“你也不想被代替被人道毁灭吧,你有舍不得的东西,比如你的地位你的
命……或者是傅将军对你的期许?”
“你到底是改良种,我不如你,而你也知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想我的能耐足够助你一臂之力
。”顾惜朝看着黄金麟阴晴不定的面色,微微勾起了嘴角,“傅将军一直能够放心用我,我想,作为将
军的后继者的你,不会这点胆识度量都没有吧。”
黄金麟因为其继任者的身份,一直以来,算是被保护得很好,所以现在的他和傅宗书相比,缺少的是历
练是经验,这种东西是很难通过技术的手段来弥补的,因为很多东西,不亲自实践,是学不会用不好的
,比如:怎样谈交易。
而这正是顾惜朝很早的时候就不得不面对的难题,他没有什么本钱,所以他与别人的每场交易,都是用
自己的命来押,就像这次他要与黄金麟谈的这场交易。
黄金麟知道顾惜朝做的那些事情,知道他利用英绿荷杀了九幽,这就是顾惜朝交在黄金麟手上的筹码,
如果黄金麟要将这事情抖出去,顾惜朝是一定活不成的,而黄金麟,轻的话有可能只是因为知情不报受
到处分,严重的,不过是被新的人员所代替——对改良人种,如果只是不够合格,人道毁灭通常也只会
发生在那不合格胚胎生成的初期——如果顾惜朝对九幽的手段令黄金麟感到威胁的话,权衡利弊,就算
是有最严重的后果,黄金麟也未必会选择隐瞒。
而顾惜朝,必须要用这个筹码,换到黄金麟的安心,换句话说,也就是要黄金麟相信这句隐藏的台词:
“我有把柄在你手上,所以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任何事,并且,你有一定要用到我的地方。”
看黄金麟渐渐恢复正常的神色,顾惜朝不再说话,只眉梢有些得意地挑了一下。
“近日里,那些作为劳工的垃圾人内部,有了一个秘密的组织,叫做‘神威’,他们纠集那些劳工,不
断地与业主甚至与政府发生冲突,经常会做些邮寄炸弹或者暗杀的行为,已经有数名业主受到伤害,就
连将军的宅邸附近,也曾发生过一次规模不小的爆炸。”黄金麟抬着下颌对着顾惜朝,开始说正事。
毕竟,自己是比那个怪物优秀太多的人种,而且,自己并不是九幽那种除了研究工作外什么都不上道的
类型。
“哦?”顾惜朝轻声应道,“原来他们已经敢在ZX闹了?”
黄金麟开口谈正事,即说明他已经接受了这交易,这个结果让顾惜朝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但没完没了确实讨厌,加上这次抓住的人身份又还不是那
么好忽视的,处理起来也还有点麻烦……而且,他们中间还流传着一首预言诗,这让那些人一个个都有
着莫名其妙的坚持……”黄金麟继续说道,“所以他们现在的行动才越见放肆。”
“什么预言?”顾惜朝开口问道,黄金麟没有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记录仪,按了开关,
立即传来了一种感觉有些杂乱却还是很整齐的歌声,正是那些视死如归的垃圾人在被人道毁灭之前齐声
合唱的。
“神降于世。
知善,而后知恶;
知信,而后知无信;
知义,而后知不义。
唯经此番历练,方可率诸人:
止杀戮,平纷争……
改换天地之颜色,
赐众生以平等……
魔生于世。
知恶,而后知善;
知无信,而后知信;
知不义,而后知义。
破囚翼之枷锁,
重生与万劫之后。
燃业火,涂炭生灵。
化清泉为血海,
方始万物之新生……”
声音很嘈杂,但顾惜朝还是耐着性子听完,突然就笑了起来:“那些自然人果然好糊弄……是了,这曲
子的前半部分提到的神是不是已经出现了?所以他们才这么相信?”
“是,整个审讯过程中他们就不断地强调这一点来向我们宣传他们有多强大……真是愚昧得可笑……”
黄金麟点头赞道,“果然还是你了解那些垃圾人,只听一遍这莫名其妙的预言诗,就能知道他们在想什
么。”
“那么后半呢?魔在哪里?”顾惜朝问道。
“后半那些垃圾也不明白。”黄金麟无奈地一摊手,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只要半首莫名其妙的
歌,就能让他们为之卖命……哈哈……”
“但是光这样抓和杀都不是办法,人太多,总不能集体送去人道毁灭吧,那样损失太大了。”黄金麟继
续抱怨道,“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有比较好的打击效果又不至于杀太多人。”
“其实对他们来说,为了相信的东西卖命是很壮烈的事情……只是他们既然有了这信仰,单纯的抓或杀
都不会有太大作用,哪怕杀了他们那所谓的神也一样,不过……既然那后半还没有应验……”顾惜朝眼
珠一转,继续说道,“不如,就让我去告诉他们那预言的意思好了。”
“你?”黄金麟疑惑地看向顾惜朝。
顾惜朝嘴角微扬,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让我去告诉他们,那所谓的魔,意思就是被彗星带到这世上来的的——堕天之子。”
=
8容易啊……居然让我扯到20章了耶……感叹下……
又,各位,光棍节快乐~~
——某只快乐的光棍上
21、
“我不是要你告诉你儿子们,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不要轻举妄动吗?”戚少商看着高风亮,不免有些气
愤,“况且,这样小打小闹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人,除了打草惊蛇让联邦军那些上层产生警惕以外,根
本没有任何用途。”
“他们都是一直仰慕着你的……”高风亮想要辩解,却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那些孩子,因为想着要戚少商见识到他们的能耐,想得到跟随戚少商的资格,所以自做主张要去杀了那
些个苛刻的矿山业主,却不想弄巧成拙,竟让联邦的军队活捉了去。
“但是你的身份怎么办?你不能不考虑你的身份被那些人知道后会有什么下场。”戚少商说着,抬头看
向窗外,却只看见一片雾气朦胧,什么都不分明。
“我相信我的儿子们,他们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神威的。”高风亮说道,嘴唇微微有些颤抖,却有着
万分的肯定。
戚少商闻言,竟是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高风亮为了神威,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可以牺牲,他确实,是有
些看轻了这个在家中摆满了奢侈品并且个人生活也相当考究的老人,他一直以为这种人,能够做到在身
家性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就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
“继续在这里等消息只会越来越危险,还是带上你的家人,尽快离开吧……你的儿子们,我会想办法去
救……”戚少商说道,突然皱了眉,因为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
“来不及了,现在就走。”戚少商斩钉截铁地说道,拉起还在愣神的高风亮就往后门走去,却突然听见
了那柄供在桌上被钢化玻璃保护着的上古宝剑,竟铮铮地响了起来,同时,门廊里传来的脚步声也急促
了起来。
“客人才到,主人就要走,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带着戚少商到死都不会忘记的温度。
戚少商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已经被高风亮一把推进了密道的暗门,随即入口便被合上,只边缘一些窄缝
漏进了些光。
相差不过数秒,便传来的门被撞开的声音。
戚少商回头,透过那窄缝,看清了在被撞开了的门口那个被人簇拥着走进来的高挑男子,忍住了脱口而
出的“顾惜朝”三个字,一口气堵在胸口,几近窒息。
联邦军的黑色制服让顾惜朝看起来似乎又白了些,剪短了的头发让他的面容看起来少了分阴霾,眉眼却
是越发地凌厉了,眼底那份算计,更是不躲不藏地仿佛要所有人都看个清楚。
戚少商突然觉得,他似乎并没有真正看清楚顾惜朝过,所以,他才会以为顾惜朝只是一个被联邦军害惨
了的可怜人,才会曾经想要给他关照教他信任,却没有想过,如他这般自负的人,也许并不需要人同情
。
“是你?”高风亮看清了来人,有些惊讶,但随即便笑了起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您面子太
大,我给不起……谁不知道现在顾先生是傅将军的爱将,前些日子才得了我们这些人想也不敢想攀也攀
不起上等人身份,我这寒酸屋子,可当真招待不起啊。”
“高先生可不要谦虚了,这ZX还仰仗着先生提供的劳工呢,傅将军不也还是要对高先生您礼让三分?”
顾惜朝笑着说道,似乎一边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门并不是他的手笔。
供在桌上的剑又一次铮铮而鸣。
“原来这就是那把据说能认主的剑吗?”顾惜朝偏过了头,看向那柄响着不停的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