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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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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起东方璾,不,比起目前南柯见过的一般平庸东方族人,东方璾确是要强得太多了,难怪他一个人可以撑起若大家业,养活这么多庸碌之才。 



可是这样的强人,毕竟还是有弱点,一个笑桃花都可以搞得南柯心神大乱,所以可以想见当东方璾看到逝芳时,内心会受到如何的动摇! 



而逝芳也真的是办到了,他什么都没有作,却已经轻轻松松地动摇了整个东方,那种动摇的方法是肉眼看不出来的,可是南柯却敏感地嗅到那种不安的气息也开始弥漫在四周,只因为逝芳和故人太像了,让那个严谨的东方璾也因此为之动摇,他初见逝芳那种惊艳的眼神南柯可看得很清楚。 



东方璾……南柯到现在还是弄不清东方璾是怎么样一个男人,说他是深沉不露,可是他的举动处处可见至情至性,说他可欺,多年他坐镇无月山庄,东方霸主之位牢不可破,如果不是逝芳突破他的心防,东方璾必然会一辈子这样滴水不露、严谨地守住东方,令人无可趁之机。 



可是他自从遇见逝芳之后,却不断出现一连串以往未见的表现,逝芳的确很像扬方,像得让那男人失去了自制,一步步栽进逝芳的眼神中,虽然原本和逝芳预计的不同,叶怜对东方璾似乎没有起多大作用,反而逝芳成了东方璾追逐的对象。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身影轻摇羽扇,就这样撞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只要是男人,都会想掌握自己捕捉不到的东西,对于东方璾来说,逝芳既是他想挽回的记忆,但是也是他会想征服的东西,可是当事情进行得正顺利的时候,南柯却接到了双重来自不同势力的命令,令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南柯他们这派的主人是拥皇派的,所以主上极力想排除不必要的皇室血脉,还有日渐强大的四大家势力,原本主上的想法是将这些如背后芒刺的家伙一一彻底拔除,这样原本被东方家独享的大河航运、以及西方的铁就可以先落主上手里,有了这两个后盾,加上北方轩辕漠不关心的作风,还怕主上所拥护的对象无法顺利争得帝位,进而一统大陆吗? 



所以时间是必要的,要有耐心等过漫长的时间,等东方璾直到他无法忍受寂寞,再等他对逝芳的好奇与迷乱足以让他犯下难以挽回过错时,再将他整个封死在绵密的网里! 



可是现在却打草惊蛇了。 



他终究不该命人刺杀「宋言轻」! 



当初接下这个命令时,他先是震惊于逝芳没有揭露的身份,接着犹豫了很久,最后只是派一个人去刺探逝芳,试试看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出,因为逝芳一向不提自己的过往,好象自己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一样,而且因为以前的宋言轻是一个连让人记住都困难的人,现在逝芳的风采,让同一张脸皮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光彩。 



他有点不信,应该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吧? 



当年那个傻瓜死掉时,他可是看到白布盖上他的脸,在放进棺材里的。 



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真的会像是主上所猜测,是女萝公子安排的暗棋吗?那未免太高估宋女萝这个人了。 



宋女萝这个人是很深沉,很毒辣,但是也很冷漠,除了一个多年前失踪的情人外,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而且寒影山庄也不完全是他的,他虽然聪明绝顶,但是因为正室夫人还在世,所以也一直受制于山庄,直到日前寒影山庄的正室夫人病死才重获自由。 



所以他不会这样轻易挑衅东方璾,因为他现在充其量只是一个人,怎么样也很难和东方璾斗,也不可能从三年前就有那个心思去安排这步棋,而且以东方璾的神通广大,总有一天会知道逝芳的真实身份,宋女萝又怎么有把握东方璾不会新仇旧恨一并被挑起?毕竟寒影山庄和东方璾,可是有一段长达十几年的深仇,就算宋女萝不想翻旧帐,也不见得东方璾就会忘记。 



所以最该确定的是,宋言轻是不是寒香馆的逝芳?在那张无欲无求的表情下到底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们合作?』 



『不为什么,他叫我一时不痛快,我要叫他一辈子不痛快。』 



只是这样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南柯直觉逝芳绝对可以令神魂颠倒,比当初他迷恋叶玥更加疯狂,只是因为这样,逝芳非常难以控制。 



但是现在逝芳要让对方不痛快的,却是自己和东方泰,在现在这种敏感时机里,连拖过一天都可能错过大好机会。 



主上的催促以及东方泰的压力让他陷入两难,逝芳该留,还是不留?东方璾该杀,不该杀? 



当此时,他的思绪却因此一转,无关天下大计也无关狼子野心,无关利害也无关得失,只是东方璾若抱住了逝芳会是怎么样的情况。 



以前他从未真正想过,现在一想,他却握紧了拳头。 



**************** 



谁都无法改变这寒香馆里的一切,寒香馆立红尘之中,却仿佛绝世超然于尘嚣之上,从不见任何人在门外招呼寻芳客进入,但是自有寻梦人踏进来。 



进到里面,仿佛一切外在的烦扰都会暂时消失,寒香馆里的女子个个绝俗,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不管对方是谁,寒香馆的主人都有把握让人流连忘返。 



当宋女萝回到房间时,飞花侧身曲肱躺在床上,正睡着,被令一边垂下玉臂挤压的雪嫩胸部微微突出于红色薄纱中,指尖放在她一向不离手的白玉酒壶上,乌黑的长发散在床褥上。 



整个房间,唯一的一件,也是最美的装饰品,就是这房间的主人。 



飞花的房间很干净整齐,几乎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品,简单的桌椅和梳妆台、床被枕褥全都是清淡的颜色,飞花不谙针线,兴趣就是玩弄乐器和看书,所以她的住处别说是歌伎,连小姐闺房都称不上,只有各式各样的乐器小心地安置在房间四周,也不像其它院落一样因为临水而居湿气繁重,但是通风良好,免得乐器损坏。 



这么清静、简单、干净的房里,那个红衣女人在宋女萝眼里,就像是一朵艳丽的蔷薇,让他不惜一切也想得到。 



坐到床头,原本闭着眼睛的飞花眼睫动了动,慢慢睁开,一双黑白分明、清澈透明的眼睛,他在想这世界上怎么有一双这么美的眼睛,不带防备、不带算计,真诚地看着他这种男人。 



「回来了?」她坐起来,问话的声音仿佛他只是去外面大厅转了一圈。 



宋女萝不由得点点头,顿时觉得所有倦意都浮了起来,他不自觉顺着飞花的双手动作,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飞花只是搂着他,任他鼻尖擦过自己的胸口。 



「撒娇别超过一刻钟啊。」 



「你知道吗?义母也好,生我的母亲也好,她们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柔软的、温暖的、只为自己敞开的胸怀,闻着那个人的清香然后放松自己,除了飞花没有人能让女萝公子如此松懈。 



「我又不是你娘。」 



「你的娘难道不是我的娘?」宋女萝露出少年一样的笑意,淘气地蹭着她肩头。 



「是,但是不是亲生的。」 



这倒把宋女萝结结实实唬了一大跳,失声道:「什么?」那他之前的挣扎是为了什么? 
飞花没有拍拍他的头,也没有抚慰他般的抚摸他的身体,男人不会因为这样而感到欢喜或满足,她只是挑眉一笑,笑中漾出了千千万万真真确确的深情,没有隐瞒也没有虚伪,只是如泼了春雨的桃李,艳艳地开了一树,不相迎,自有人销魂。 



红颜如花,粲然如梦,岂容一室寂寥,自是儿女事能叫英雄断肠、才人折心。 



从飞花那双开始浮上水雾的眸子里看出去,尽管无数次见过不眠的夜,都不如今晚的风凉月美,仿佛被遗忘的过去开始染上淡淡绯红,与其为仇恨难解、恩怨难消活着,总不比快意江湖自由来去快活,而这快活,其实又千千万万比不上,当这个男人找到自己时,那种一瞬间的惊喜可以反复回味一生的幸福。 



逝芳站在窗外没有去打扰两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等。 
… 
这一篇写得不太顺 
本来是想交代一下扬方为什么对男人很厌恶的原因之一 
但是好想写得有点偏离。。。。。。也许应该重写。。。。。。。。。。。。。。。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觉得里面男女的部分太多,不过我个人觉得是必要的 
因为要逝芳要承认他对东方璾有情太难了,他又有精神上的洁癖 



不受点刺激不行,下一集应该会受到更大的打击吧:P 



不过应该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应该啦。。。。。。。。。。。。。。。。。 



但是清纯久了,插入H镜头会不会很怪啊,这两个好象一直精神恋爱 



槁得连我这个作娘的都不知道把他们「啾」在一起。。。。。 























醉花阴第八章之三 



扬方这个人,他是真的活过吗? 



他真的存在过吗?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我感觉不到…………。。 



*************** 



「逝芳公子………。逝芳公子!」低沉的声音,略微加重了语气。 



逝芳肩膀震动一下,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中年男子正看着他,对方沈稳温和的视线正好意地看着他。 



「扬总管,逝芳让您看笑话了。」 



「哪里。」扬清呷了一口茶,但是一双精明内敛的眼睛始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逝芳,「公子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是过于劳累了吗?」 



被扬清关怀的眼神和语气这样一问,逝芳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他一开纸扇,顿时遮去不自然的表情,「哪里………。我才要对扬总管说声抱歉,您大老远地跑来和我坐在这里,若是在在下的寒香馆就罢了,在这种风月之地,要是引起夫人的误会可就是逝芳的不是了。」为了避开东方泰的耳目,他和扬清见面是非常秘密的,他还特地易容过。 



「我想不会的,我和内人之间……。」扬清顿了一顿,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绝对信赖的。」 



信赖………绝对信赖………若是没有深刻的情感,就不会有这么深的羁绊,也不会有这么强的信赖感吧? 



可是,我是不信任何人的……。因为我不真正活着,逝芳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中年男子。 



两人陷入沉默中,伴着外面的沙沙雨声,还有逝芳轻轻挥动纸扇的细微声响。 



扬清只是静静地端着茶杯。 



当两人之间的事情谈完之后本该立刻离开,以往他们都是如此,几乎连聊一句私话的时间都没有,今天他们是约在某间绣坊的隔间碰面,前几次两人为了不让人起疑,都是彼此匆匆离去,但是今天谈完之后,老天却很不凑巧地下起了雨,两人只好暂时坐在房里等雨停。 



这种安静与东方璾在的时候不一样,是一种完全的安静,逝芳想,如果是东方璾坐在前面的话,两个人一定有些话好聊吧,不管话题愉不愉快,也许会依照平常的经验会吵起来也说不定,但是绝对不会这样陷入绝对的安静中,甚至有点尴尬。 



逝芳偷眼看着他时,发觉他老了,白发缠上他记忆中的乌黑,记忆中的稳重气质更形精敛而看不出神情,宛如花冈岩一样深刻的俊逸轮廓也有些许皱纹,却无损他坚毅凛然的气质。 



高傲而强悍活着的扬清,他的父亲,在扬方的记忆里,从那时候开始扬清便不曾抱过他,看见的父亲侧面永远是严肃而冷静,要扬方永远像自己一样抬头挺胸地活着,不管一个小孩子是不是真正做的到,当扬方受伤病痛的时候,也从不见他摸过自己的头,不曾在病榻昏沈中见父亲来探望自己,顶多是一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扬清不管自己的儿子发生什么,他从不过问也不从去照顾,他只是沉默而确实地,将两人甚至三人份的工作做完,那时候扬烈他们还不足担当重任,所以常常书房的灯是一直点到天初白的时候,才见熄灭。 



长年为东方家默默付出一切而不求回报的男子,只为了一份知己之情所以二十年来守住东方家,甚至……爱东方璾甚过爱自己的儿子, 



逝芳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忽尔又笑了起来,他作什么?早就不是扬方的脸了,以前相似的地方就不多了,现在自然全然不像。 



但是记忆中,这个男人就是扬方的…… 



他就是我的「父亲」…… 



扬清将茶杯放回桌上,「逝芳公子,我想今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有些私人的话想同你说………」 



*********** 



雨很大,打在身上很冷,但是如果有一个人与自己互相拥抱,也许就不会冷了,也不会寂寞。 



他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是路过,却停下了脚。 



房里两个人,正在热情拥抱,逝芳看着那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男女。 



飞花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许是他看过最美艳迷人的女人也说,但是不管她以往嬉笑怒骂是何等娇俏邪魅,都不比她现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时的美丽。 



宛如白雪映着蔷薇的肌肤,一双修长如玉的双腿,柔软的水蛇腰贴附着男人身体,乌黑微湿的秀发披散摇晃,樱唇粉舌娇声细软,迷离眼里放荡撩人眼神连逝芳看了都会觉得有些心跳不稳。 



好漂亮的身体,女人的身体就是这么美吗?好象软得没有一根骨头,却又没有一处骨肉均匀,白嫩胸口柔软高耸,以前她穿著衣服的时候虽然总是酥胸半露,可是从未让逝芳觉得会有一种目不转睛的感觉。 



他歪着头………。。宋女萝这家伙虽然看似体型瘦弱,但是毕竟是男人,这样压在飞花身上………。。呃……。。。好象很重……… 



他被东方璾压着不到一刻就已经觉得呼吸困难了,他的胸口抵着东方璾的胸口,总觉得两人的肋骨快要打起来了。 



女孩子真美,真漂亮,身体白白软软的,以前他听说女人的胸口很像白馒头,说实在的,真正瞧见了女人的胸口之后,逝芳真心觉得白馒头算什么,那男人的胸口不就是像烧饼一样干瘪瘪又硬梆梆的? 



难怪常听一些歌伎谈笑间,说男人很喜欢将脑袋埋在女人胸口,女人的身体看起来就是那么迷人,男人爱女人也是正常的。 



东方璾爱叶玥也是正常的。 



************** 



『我想已经有很多人向公子说过,你很像一个过往的人吧?』 



『是的………很多人都告诉我,我像一个您认识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以为你的举止是刻意装出来的。』 



『您觉得不像吗?』 



『是太像了。』扬清一笑:『你和我三年前过世的长子很像。』 



逝芳心里抽痛了一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扬清的表情也不见得有一丝一毫的悲伤难过之情,好象只是在陈述一件往事而已。『是吗?我倒不觉得,不过贵庄主好象是因为这样,才和逝芳有所干系的。』 



扬清定定看着微笑的逝芳一会儿,起身看着窗外,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庄主他似乎现在对您很感兴趣,而且将你当作了他。』 



『那是逝芳的荣幸。』 



少年微笑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安静地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挥动扇子的速度,略略快了。 



看来也不是完全无意。 



************ 



他那一生多舛,伤痛不断,连爱也无所终的苦命孩子,至今想来都令扬清心头绞痛不已,而一千多个日子里,东方璾封闭自己,自己沉浸在过往思念中的样子,他再清楚不过。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而东方璾同时失去了这两个对象,于是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那一千个夜里,东方璾想叶玥较多还是方儿较多,但是就算只有一次,都让扬清觉得方儿不枉此生,而且东方璾必然想了不止一次、两次、三次…… 



寂寞间春去秋来,从深夜到天明,反反复覆地想了很多次。 



他不怪东方璾沉浸在回忆里,因为这人间能与东方璾对话的人,太少太少了,与其和话不投机的人讲话,东方璾更宁可坐在凉亭里赏莲花,伴着一杯杯冷酒和冷月。 



想了很多次后,有好几次,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扬清。 



但是一千个静悄悄的夜里,东方璾毕竟还是没有问出来。 



扬清想过,要是东方璾真的问起,他不会隐瞒。 



那是他唯一可以为自己的儿子做的事,就是原原本本地将那份心情传达给东方璾明白透彻,就算被人当作惊世骇俗,或是被人轻蔑不容伦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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