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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奴 by 天使j-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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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然,芙蓉惊呼一声:「慢着!」

    「呃?怎么了?」小姐见鬼啦?

    芙蓉好生吃惊,轻掀开小少年的衣襟,这会儿连喜儿都惊叫一声:「啊!他身上的坠子……」

    手指头抖啊抖地,喜儿惊愕地说不话来。

    「是芙蓉石……」芙蓉信手捻起,晶透的玉石坠子散发温润的光泽,与她一双水灵灵的双眸相互辉映。

    「他……这少年的身上怎会有芙蓉石?」喜儿瞠大眼怪叫:「我适才没注意到。」

    芙蓉仔细端详那锁骨上的红色结绳,以及确定芙蓉石的色泽和款式无误。「我明明还给哥哥了。」细致的柳眉一拧,不禁纳闷小少年的身上怎会戴着芙蓉石?

    「啊,他一定是贼!」喜儿的脸色一变,当下起身拽开包袱,一口咬定,「小姐,这个人是贼!」

    芙蓉怔了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芙蓉石为什么会在小少年的身上。他曾经待过王府么?

    是否伺候过哥哥……他是不是手脚不干净?为什么沦落到街头,差点冻死在外……

    搁着满腹疑问,她将小少年的衣襟扣好,咬着水嫩的唇,心里头不希望这名小少年如同喜儿所说,是贼。

    眼神一暗,她道:「喜儿,咱们先别妄下定论,等他醒来再问。」

    怯生生地,乔宝儿紧揪着领口,不断强调:「小石头是我的,是我的。我没有偷、没有抢,它是我的!」

    他惊慌失措地望着床边的两名女子,其中一名的脸上怒意横生,另一名则是一脸狐疑,似水的眼眸直勾勾地回望着。

    「走开……妳们别抢我的小石头……它是我的……」

    喜儿呿了声,「作贼心虚!什么小石头,那是芙蓉石,不是你的!」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叫:「小姐,他说谎!」

    「我没说谎!」

    「你有!咱们要报官府,把你逮去割舌头,砍掉手脚!」她威胁。

    脸色煞白,乔宝儿压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他人指责他作贼,为什么别人都觊觎他的小石头。

    他辩驳:「我没有偷……」

    「你有。」

    「我没有。」

    「有!」

    乔宝儿使尽浑身的力量吼:「我、才、没、有、偷──」

    「哇──你凶什么!」喜儿猛搓揉耳朵,脑袋嗡嗡嗡地作响,好难受。

    脾气一来,她也不客气地拉拔嗓门叫:「你说没偷,那么小石头是打来的啊──啊──啊──」语音拉长,气势不落人后。

    乔宝儿被轰得耳膜嗡嗡作响。

    芙蓉摀住双耳,紧皱眉头。

    待尖锐的余音尽散,乔宝儿脱口而出:「是……」

    「是什么?」芙蓉一脸凑上前,好小声地问。

    他一瞬住了口,紧咬着唇,岂敢说出身上发生过什么。

    紧张兮兮地掀开被褥找寻自己的包袱,他要离开这儿,有钱人都会欺负人。

    喜儿仍不敢放过,凶巴巴地怒喝:「还不说!」

    「刷」地,脸色比适才更白,额际渐渐渗出冷汗。「我……我……」他低垂头,抡紧小拳头隐忍一股厌恶感。

    「哼,我什么?还不快说!」

    「喜儿,别问了。」芙蓉拉了拉丫鬟的衣袖,示意她适可而止。

    「小姐,他又不说芙蓉石是谁给的,摆明就是偷来的!咱们干嘛不抓他去官府?或派人扭回王府去?」只须喊一声,房外全是自个儿的人。

    「这……」芙蓉于心不忍,一旦将这少年送去官府或扭回去给哥哥处置,无疑是死路一条。

    吓!一听到王府两字,简直是噩梦缠身。乔宝儿浑身抖啊抖地,缓缓地抬起脸庞,神色惊恐地在这两名女子身上穿梭,她们认识以前的主子么……她们俩是不是听说他被撵出府……

    「走开!」他惊喊,随手抓起棉被、枕头丢向她们俩。

    吓!主仆俩瞠然,立刻闪开些距离。

    乔宝儿紧张兮兮地跳下床,骤然撞上搁在床沿的椅子,整个人摔至地面。「磕!」一声,下颚一痛,「噢……」他咬到了舌头。

    眼看他唇角渗血,主仆俩又吓了好大一跳。

    「喂,你……」

    「怎这么不小心……」

    乔宝儿一见到地上的包袱,立刻捞来身上搂着,不断喃喃念道:「我没有偷东西……小石头是我的,是我的……」

    他爬起身,含冤莫白地看了她们俩一眼,头一撇,脚吃痛,跌跌撞撞地奔出房外。

    喜儿怔在原地,「小姐……那名少年好像见鬼了……他……怎怕成这样?」

    芙蓉望着那扇晃动的房门,回头瞧床榻旁,留下了一双鞋,小少年竟然吓得连鞋子都忘了穿。

    「他是不是认识哥哥……」

    没头没脑地逃出一座大宅子,乔宝儿抹了抹嘴角的血渍,一瘸一拐地走在雪地里,神色茫然。

    走了好一段路,甫安定了心魂,他开始挨家挨户地询问商铺、食肆,是否缺人手打杂、干活儿。

    别人瞧他长得瘦弱又一身狼狈,抬手挥了挥,嘴上吆喝着要他滚远些。

    时至半夜,他又累又饿,双脚冻得几欲失去知觉,终于找到一处肯收留他做些洗碗、打杂之地──暖春阁。

    孟焰一身轻便装束,外罩一件黑色披风,刚毅挺拔的身形跨坐在一匹骏马之上,好不引人注目。

    连日来,他逐一查找大街小巷的各家食肆与酒楼,不动声色地入内观察,以免打草惊蛇,让有心人躲开他的视线搜寻范围。

    他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一隅品茗、用膳或饮酒,无视于进出食肆的宾客,不着痕迹的眼神盯着掌柜、伙计的活动,每回都待上一、两个时辰才走。

    结帐前,他便招来伙计询问厨房所在,然后目中无人地入内进行搜索。

    只消几回,街道上,开始传言他怪异的行径,人们纷纷绘声绘影的形容──一名俊逸挺拔的男子,不知其究竟是什么来头,似在寻人。

    然,他从不开口说出所寻之人的名字、相貌与年纪。

    他也不理会他人的阻挡,无论是食肆、酒楼老板、伙计或闲杂人等,只要出面干涉,那无疑是找死,下场通常落得哭爹又喊娘。

    尔后,惊动了官府,岂知衙差们一来,无须多久,一个个都像见到老祖宗似的又跪又拜,恭敬地将人送出大门外。

    一脸寒憎,孟焰至今尚未找到小家伙的下落,心急,却也莫可奈何。

    入夜,他便找处客栈休憩,严禁他人打扰。

    怀中空荡荡,他思念小家伙,却不知他身在何处,在做什么,睡了吗……

    他吞药后伤及骨质的身子能否挨过寒冬,可有人带他去找大夫医治,有煎药滋补那瘦弱的身子……

    辗转难眠,怀抱着寂寞,他低唤打从心底的在乎:「小家伙……」

    
 


阉奴 正文 第18章
章节字数:8191 更新时间:08…02…15 10:13
    碗盘彷佛洗都洗不完,一桶见底,另一桶早已搁满了油腻的杯碗汤杓,偶尔传出厨子或端茶送水的丫鬟催促,所幸他的动作还称得上利落,在紧凑的时段应付得来。

    工作几日,乔宝儿终于明白暖春阁是有钱的爷们找乐子的地方。他坐在厨房一隅,时而听几位厨子们谈论阁里有哪些姑娘生得标致,哪位大爷散财为谁着迷等等……

    有几回,丫鬟差遣他帮忙送酒、端菜至姑娘的厢房或花厅,他看见爷们对姑娘们搂搂抱抱,又亲又摸……丫鬟们似乎见怪不怪,而他总是显得不自在。

    避开那些爷们淫秽的嘴脸,他蓦然忆起一道伤人的言语:「你让谁玩过?」

    心一抽紧,泛起阵阵闷痛;在有钱人的眼里,玩弄与欺负都算是找乐子么?

    曾经,有人赏给他银两;为了恶质玩弄,当他是条狗般地对待,以为他犯贱……

    「欺负我,很好玩么……」他喃喃低语,不禁想着自己和阁里的姑娘一般境地,为了贫困而被卖,必须赚钱养家糊口。有钱人怎明白穷人的苦日子是如何过。

    尝尽受人瞧不起的滋味,那些鄙夷的脸比利刃更伤人,但又有几人肯将他当人看?

    低头洗碗盘,他彷佛是一道安静的影子,轻易地让人忽略他渺小又瘦弱的存在。

    处在不同以往的环境,日夜颠倒,他渐渐适应。吃住皆在此地,暖春阁的嬷嬷安排一间房给他,见他的衣裳少,也没鞋穿,不吝买给他两双鞋、两套厚衣裳保暖。

    阁里的人待他还称得上友善,知他流落街头而来洗碗、打杂,也没再过问些什么。

    每到傍晚后,工作一忙碌就是好几个时辰,愈渐接近凌晨,他便开始收拾厨房,将该添加的柴米油盐、瓶瓶罐罐弄妥;扫地、擦地、清理垃圾、厨余等等,以免让人嫌弃他无用,甚至赶他出去。

    仍要养家,尽管到天亮才能回房休息,他也不嫌苦。

    满脸倦态,蜷缩在床的身子隐隐泛疼,无须多久,早已透支的体力令他沉入黑暗。

    微薄的光线透进小窗棂映照那苍白的小脸,随着时间流逝,悄然蒙上一层晦色。

    门,戛然开启──几双贪婪的眼神穿梭在床榻上的人儿,「啧啧……」公子哥们发出不善的讯息,垂涎三尺,盯上了暖春阁新来的打杂工。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一个比起上次那一个打杂的年纪还小。」

    「玩起来的滋味不知如何?」

    「嘿,这还用说么。」

    「咱们只须将人灌醉,就像上回……恩威并施,事后塞点银两哄哄,人还不是得乖乖地闭上嘴。」

    现下碍于几位厨子就睡在隔壁房,几位不学无术的纨裤子弟悄悄地合上门,如来时一般佯装酒醉,以免让人起疑或误认为作贼。

    不一会儿,他们各自回到温柔乡,满脑子想的却是那弱小的打杂工,玩起来的滋味肯定起楼里的姑娘还要畅快……

    连日逐一搜寻过城北、城西两方向的食肆和酒楼,孟焰锲而不舍,来到城南的街面,注意楼牌或幌子,下一个搜索目标便是杨记食肆。

    甫下马,一入食肆便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抽气声,他甩了甩披风上的雪花,阴鸷的眼神淡扫掌柜那副吃惊的嘴脸,怎么,有关他的传言似乎已经遍及城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客官……请坐。」杨三典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把话给挤出来。

    孟焰玻鹧郏环闯L苯硬降焦裉ㄇ埃哪抗庾邢复蛄空乒竦奈骞俾掷!改阌行值苊矗俊�

    「呃……」心脏一瞬弹至喉头,杨三典在对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他在哪儿?」

    杨三典摇了摇头。

    孟焰再问一次:「他在哪儿?」

    「客官,您是来喝茶,还是用膳?」杨三典勉强笑了笑,答非所问。

    怒意一生,孟焰骤然出手便掐住对方的颈子,提来眼前,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清楚,「说!他、在、哪、儿?」

    「呀……呀……啊……放……手……」杨三典张大的嘴仅能发出几个单音,脖子以上涨得发紫,不断挣扎的双手猛地抓住客人的铁腕,试图扳开箝制。

    两脚蹬啊蹬地,再继续下去,会断气……

    「给你机会,你不说,找死。」孟焰挑眉欣赏掌柜垂死前的扭曲五官。

    食肆内,再度惊传抽气声,下一秒,「匡啷!」一声,伙计甫从厨房出来,登时吓得目瞪口呆。

    孟焰布满杀意的眼神瞬间射向伙计,下令道:「别杵着,去叫姓杨的出来见我。」

    伙计浑身僵硬地转身,拔腿就冲进厨房,惊喊:「不好了,有人抢劫!」

    「抢劫?」厨子和元计闻言,立刻丢下手边事物,一前一后地冲出厨房,乍然见到柜台旁的身影,两人吃惊地定在当场,目光瞬也不瞬。

    「让我逮着了,老鼠。」孟焰冷冷一笑,五指渐渐松开,任由杨掌柜颓软的身子滑向地面。

    食肆内,顿时响起一阵剧烈的猛咳。

    伙计偷偷探出头来瞧,下一秒又立刻缩回,浑身僵直地躲在墙边,心脏怦怦地跳。

    「完了……完了……」元计闭上眼,颓然地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厨子动也不动,已有心理准备,「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来找小宝儿么?」

    「人呢?」

    「他走了。」

    猛一提气,他怒喝:「把人交出来!」

    「我没骗您。」他从不说谎。唯有一次,因担心小宝儿被他带出后,又再度回到王府受罪,于是撒了谎欺骗。

    「他真的走了,怕带给我麻烦。」

    「麻烦……」孟焰一瞬握住柜台上的算盘,「喀」地捏碎。即将爆发的怒气冲上头顶,他咬牙切齿,「你不该偷走我的小家伙!」

    厨子虽震慑于主子的怒气,但也坦然面对,「我不忍他受人糟蹋,您没善待他!」

    「是你瞎了狗眼,擅作主张坏了我善待他的机会,我尽是养出一群不忠不义的东西。」目光冰冷,随着掌心逐渐摊开,扭曲的算盘和珠子一颗颗掉落。

    猝然,两指一弹,急射而出的算盘珠子一瞬间嵌入厨子的左眼,只见他高大的身形剧烈一晃,止不住发抖,整个人渐渐地跪在地上。

    血,溢流满手、满面,一剎那将衣衫染红,厨子疼得几欲不支昏厥。

    元计吓得猛磕头,求:「饶命。」

    食客们见状,抽气声、尖叫声此起彼落,大伙儿纷纷跳离椅凳,朝大门口推挤。

    食肆外,沸沸扬扬,人群聚集指指点点。

    孟焰的脸罩着三层寒霜,这会儿的希望彻底落空,小家伙离开了食肆又能上哪儿?

    眉心纠结,拧出的一股怒意渐渐转化为无尽的烦忧──他究竟该上哪儿找……

    暗自打算下一步,他奢望小家伙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回乡,或许能轻易地让他找着。现下,为了一块地得延滞搜寻的行程,上一趟酒楼赴约。

    回身走出食肆,人群纷纷让出道路,目送他一跃上马,扬长而去。

    暖春阁。

    今儿,是大日子。老鸨眉开眼笑地迎进一尊散财爷──高颢。此人的来头不小,和皇室攀亲带戚,是有名的浪荡子一个。

    瞧瞧他身后,带着随从一干人等,运着一箱金银珠宝,听说是专门打赏给瞧得顺眼的姑娘们。

    又听说,散财爷的府上豢养了一群歌伎、美眷,每一位都是如花似玉的人儿,其来历当然无须点破,散财爷性喜留连花丛,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啧啧……」两声,高颢的一双桃花眼带笑,当下以审美的角度来瞧──老鸨年近四十,风韵犹存,只可惜……她是一朵凋谢的花,令人提不起劲儿采撷。

    目光一瞥,淡扫富丽堂皇的大厅,两旁各设一道长阶,通往楼层的包厢或花厅。他对于勾栏院、酒楼、阁楼的格局了如指掌。

    「我包下三楼的花厅,嬷嬷可准备妥当了?」

    「当然,高爷的吩咐,我岂敢不从。阁里的姑娘早已等候多时。」人一来,需要接风洗尘,备妥热水,身边要有美女伺候,这是散财爷的要求。

    「很好。」高颢一使眼色,身旁的总管立刻掏出银两打赏给老鸨。

    「呵呵……」瞧瞧,散财爷多大方哪。老鸨伸指捻来一锭银两,满脸如沐春风,腰肢扭啊扭地将人带领上楼伺候。

    一群美女们立刻簇拥而上,包围着一尊散财爷,又娇又笑地招呼。

    几名随从退离两旁,早已见怪不怪,主子人见人爱,人面兽心……不,是人之常情,人不风流枉少年……这是主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只须三、两下,高颢已经被一群美女给褪光,人是一副慵懒地躺在浴桶内,周围美女如云,轻烟袅袅,宛如人间仙境般的享受。

    一道屏风阻隔,他的话飘出富贵屏风外──

    「嬷嬷,还在么?」

    「我在。」她一双眼瞟到散财爷的总管身上,愈瞧那忠厚老实面相就愈顺眼得紧。

    「嗯,妳去楼下等,我约了人。」

    「高爷约了哪位贵宾?」她拉长了耳朵听,心想或许认识。

    「孟王爷。」

    「孟……」老鸨一翻白眼,晃然的身子往后一倒,贴上了墙。

    今儿是什么带喜兼冲煞的日子;一尊财神爷光顾,另一尊凶神恶煞也将莅临……

    她立定在门口,寒风一吹,魂都飞了。

    牙齿猛打颤,早已听闻凶神恶煞上酒楼都没好事;几个月前,孟王爷不仅弄瞎了醉香楼那龟公的眼,以及他召妓过府上,岂知差点儿把娼儿给勒死。

    「我的老天爷!」老鸨双手合十朝门外拜了又拜,祈祷──一尊凶神恶煞上门来,可别瞧什么不顺眼,将暖春阁给拆了……老天爷一定要保佑大伙儿平安,阿弥陀佛……

    凛着一张脸色,孟焰气势迫人的跨入暖春阁。

    随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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