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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着一张脸色,孟焰气势迫人的跨入暖春阁。
随手解下披风,丢给杵在门边的老鸨。「怎么,没见过男人?」他瞪着老鸨瞠然且发直的双眼,冷冽的语气瞬间将人冻成冰柱。
「见见见……见过。」但……没见过气势这么慑人的男人。
「我找人。」话落,他全然不将任何人放进眼里,径自入厅拾阶而上。
老鸨连问都不用问,来人的身分就是散财爷所约的贵客。霍然惊醒,她揣着披风,立刻跟上楼指点路径。
乔宝儿隐约察觉有丝不寻常,今夜,厨子们忙得不可开交,一道道山珍海味出炉,丫鬟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厨房,不多会,他便听到消息。
「散财爷好阔气,咱们只是端菜送汤,就有得领赏呢。」
「呵,难怪嬷嬷也待在花厅伺候,就怕今夜的贵客不尽兴。」
「是啊。」
两名丫鬟笑咪咪;一个端着禽八珍,另一名捧着一壶酒,离去前,眼看桌上搁着几道美食,那是其它包厢客人点的。
「小宝儿,碗盘等会儿再洗,咱们今夜的人手不足,你先帮忙送菜。」
「哦,好。」
他起身取来一块布抹了抹手,随即到菜桌旁看了一下木牌,便知几道热腾腾的美食须送往三楼的包厢房。
丫鬟又交代:「端菜小心些,热汤烫手呢。」
他乖顺的点头道:「好,我会注意。」
「你送菜给客人,得注意爷们还需要什么,别疏漏了。
「几位大爷住在暖春阁几日,花了不少银两和姑娘们饮酒作乐,几杯黄汤下肚,有些爷们的酒品不好,若让人瞧得不顺心,咱们做下人的就得承受爷们的怒气,小宝儿,你才来这儿工作没多久,凡事小心些。」
「哦,我明白。」
「明白就好。」丫鬟笑了笑,颇照顾这位新来的打杂小少年。
乔宝儿随着丫鬟的身后走,至三楼的阶梯口,各自分道而走。
端着一盅热汤踏入包厢内,乔宝儿殊不知另一道回廊通往的花厅内,以前的主子就在里头。
花厅内,孟焰食不知味,菜色一道接一地道换,吃了三口就让人撤下,酒是一口接一口地喝,他只手托腮,玻Х熳叛郏贫悦娴睦说醋幼笥涤冶В萌怂藕虻每烧嬷艿健�
而他的身旁,又贴来了一位欲斟酒的姑娘,他扬手推开,「闪远些。」不客气的口吻让人明了他的心情不佳,颇不耐烦得继续耗在这儿。
「焰,你不高兴,是嫌花儿姑娘服侍不周么?」
不耐烦地睨了一眼阁楼的娼儿,孟焰很不赏脸地轻哼:「我来跟你谈一块乡下地,不是来陪你饮酒作乐。」
高颢不以为意,张口吞下姑娘递来嘴边的葡萄,嚼了嚼,慢条斯理地问:「这几日,你在外奔波,不累么?」
暗咬牙,他恼。「我在找人。」
「哦。」高颢故作讶异状,「你找谁?」
「走失的小家伙。」眉一拧,更恼。
「啧啧……」彷佛看戏一般,登时挑起了兴趣。他打量着在外声名狼藉的孟焰,传言他玩物丧志,人也无情。
瞧他那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态度,岂止无情。「是哪个小家伙让你放在心上了?」
孟焰一挑眉,没好气地说:「不干你的事。你只须告诉我换不换地?」
提及正事,高颢立刻推开姑娘,挺直身子,正色道:「我不缺银两,倒是颇感兴趣你要一块乡下地做什么用途?」他盘算过,手头上的一块地每年征收的税银可没有孟焰拿来交换的那块地还多,论价值,是对方吃了亏。
「我要一块地,自然有我的用途。」
「好,甭跟我谈交换,你要一块乡下地,我岂会将那一点税收的银两放在眼里,地给你便是。」
「这么干脆?」
「当然。咱们俩是什么交情了,谈钱伤感情。哪天,我若想跟你要些什么,你得答应便是。如何?」
「你既然干脆,我也不啰唆,成交。」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颇有默契。
高颢笑里藏刀,「地籍方面的产权,你派黎生过来我府上拿。」
「可以。」孟焰勾唇一哂,思忖:黎生在外招惹了一个大麻烦。他警告:「姓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高颢回敬一着,「那也不干你的事,不是么?」
轻哼声,孟焰兀自喝闷酒,视线转移至花厅外,看见一抹瘦小的身影步入对面的包厢,疑似小家伙……
骤然「喀」地捏碎掌中杯,缓缓地回头,不禁咬牙暗恼──在想什么,喝了酒就产生了幻觉……
几双贪婪的眼神盯着一名送菜的小少年,大伙儿互相使个眼色,其中一名公子哥探手一抓,握住了冰冷的小手,「小哥,坐下来陪咱们喝酒。」
乔宝儿愣然,尚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已经被人按坐在圆凳上。
左右包围,任人插翅也难飞。
「呵呵……」
「啧啧……」
张公子和李公子各自搭上了小少年的肩头,一人推来一只酒杯,另一人立刻斟酒,打着坏心眼,欲将人给灌醉。
「喝啊,这天冷,陪咱们喝杯酒,身子也暖活些。」
「我……还要回厨房做事。」乔宝儿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俩,再环顾酒席间的姑娘和公子哥们打情骂俏,包厢内弥漫着淫靡的气息。
小红姑娘娇笑道:「公子们赏你喝酒,你就喝。厨房的活儿先搁着,嬷嬷若知情是公子们留住你,她不会生气的。」客人至上,这阁里的姑娘和丫鬟,一个个都得好生哄着上门的金主。
「喔。」乔宝儿不疑有他,捧起酒杯,咕噜、咕噜地吞下满嘴辛辣的滋味。
须臾,脸红耳赤,身体也逐渐暖活。
瞧瞧,他们的眼光不差。
小少年是新来的,人就住在暖春阁里,探过底细,不过是个流浪街头的少年,难怪他生得瘦弱。但,这副瘦弱又病恹恹的模样挑起人性的恶质──恣意玩弄凌虐的滋味,肯定比起阁里浓妆艳抹的姑娘还要令人舒畅。
存心将小少年灌醉,林公子又倒了一杯酒,心思不良地诱哄:「来,再喝一杯。」
乔宝儿好生犹豫,求助的眼神望着阁里的姑娘,嗫嚅着唇,好小声地启齿:「我……我不能喝了,我还要做事。」他有好多碗盘还没洗,万一不够用……
闻公子打断他的顾忌,「陪咱们喝几杯酒也不为过,你不用担心被骂哪,嬷嬷那边,有我们顶着。」
「可是……」
「不用可是了。」
「我……」
李公子不耐烦地拍桌,喝道:「不过喝个酒,哪来这些婆婆妈妈,少啰唆了,咱们赏你喝酒,就喝!」
喝!他登时受吓。
坐在对面的姑娘取笑道:「公子们别动怒,小宝儿老实,你们别将人吓着哪。」
伙伴一使眼色,张公子抄起一壶酒,一手扣住小少年的后脑,直接浇灌入喉。
「唔……」辛辣的酒呛得口鼻难受,乔宝儿两手频挣扎,咕噜、咕噜地喝了不少。
「呃……」姑娘们的脸色略变,公子哥们转眼变得粗鲁,她们频惊呼:「好了,你们饶过他吧。」
「他不过是个洗碗打杂的,不懂事,公子们别怪罪。」
李公子「啧啧」两声,和几个朋友似看戏般,「这家伙果真生嫩得很,有意思。」
喝了一壶酒,乔宝儿颓软的滑坐到地上,咳得满脸通红,眼角都迸出泪水。
「我要去洗碗。」他爬向门边,欲开门之际,一只大脚赫然抬起踩住了门板,他一惊,仰起脸来,嗫嚅着唇央求,「我……要去洗碗。」
张公子低头瞧,「啧啧……你哪儿都不用去,留下来陪咱们乐活、乐活。」
吓!他摇了摇发晕的脑袋,两手紧抓着门板,试图打开逃出去。
「嘿……」李公子一脸淫笑起身踹开椅子,抬手松解衣扣,不良的企图昭然若揭。
「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去洗碗……」
「啧,甭洗了,咱们要你用嘴来洗洗咱们的老二!」
「刷」地,小脸上的血色尽失,瞠大的眼眸映入一群男人逐渐围拢上前,「不要……不要……」他惊慌失措地叫:「不、要──」
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乔宝儿两手猛地拉开门,下一瞬,门又被踩了回去。
「啊!」小身子一滑,整个人被拖往里头。「放开我──」他吓得魂飞天外,挣扎的双手在地面抓出十道指痕。
「别挣扎了。」张公子一脚踩上他的背,另外两名友人立刻过来扒他的裤子。
姑娘们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你们……你们……」
李公子一回头,笑说:「嘿,咱们只是玩玩,死不了人的。」
「妳们最好是乖乖地闭上嘴,在一旁看着。」
闻公子随即掏出那话儿,指挥伙伴们捧住这家伙的脸,将勃发的欲望塞入他嘴里。
「噢,天!真舒服!」
「呕……」惨白的小脸鼻水、泪水溢流,腹内翻涌,频频作呕,一双手分别被两个男人抓住,身后还抵上一个。
「呜……」无法挣扎,他跪在地上唯有任人宰割的分。
赫然,传出一声惊呼:「啊,这家伙是阉人!」
闻公子充耳不闻,兀自享受。
其它同伙摸弄这家伙的下体,彷佛看怪物似地嘲笑:「原来是阉人哪,下身光溜溜地,没种了。」
「哈,这下子就算玩死了也不要紧。」
「他八成是没被选入宫,才流落街头。」
姑娘们都傻了,好生惊愕小宝儿竟然是阉人。
「呕……」喉头梗满了酸水,鼻端充斥腥骚的体味,身后抵着硬物,将被侵犯……不!想不透为什么别人都当他好欺……一股愤恨的情绪随着他人的欺凌、嘲笑而爆发,猝然,他狠狠一咬──
「啊啊啊──啊──」忽地,传出一阵凄厉的哀号声。
男子跪在地上,按压住下体,浑身抽搐了几下,登时痛得晕死过去。
突生惊变,抵在身后的李公子一把揪住阉人的脖颈,猛地敲上地面,同伙上前拎起,扬手将人给打飞上墙。
「碰」地,小身子坠于地面。
怒不可抑,又一名公子哥气冲冲地上前补上一脚。
「噢……」乔宝儿捧着肚子翻滚,疼得浑身猛打哆嗦,下一瞬,整个人被人从领口提起,彷佛一块破布似地摇晃。
瞧他满嘴是血,「真恶!」李公子嫌恶地甩开,凶猛的力道同时扯断一只坠子。
乔宝儿倒向地面,眼看小石头就落在不远处,他气若游丝地喊:「那是我的……」伸出发颤的手,挪动着身子欲拿回属于自己的小石头。
此时,姑娘们一个个回神,放声尖叫:「啊──杀人了──杀人啦──」
吓得惊慌失措,三人奔至门边,开了门就跑,其中一只绣花鞋踢上小石头,「咻」地,小石头越过回廊杆的缝隙,直接坠往一楼。
「匡!」物体落地的瞬间敲出清脆的声响,引起甫跨出门坎的人回头。
迅速滑至门边的物体闪烁,孟焰折腰拾起,指尖抹去血渍,登时认出一颗染血的芙蓉石已碎裂缺角。
心猛地一颤,他赫然抬起头,瞧楼上的人惊慌失措地乱窜,莫非小家伙在上头……
骤然,他提气一吼:「该死!」
阉奴 正文 第19章
章节字数:10010 更新时间:08…02…15 10:14
浑然无知已经闯下大祸,几名公子哥儿架起受伤的友人,一行人正要走出包厢,岂料在房门口遇到了阻碍。
大伙儿仔细打量来人一脸阴沉,外罩黑色披风,浑身散发一股森冷的气息。他们几人加起来的气势仍明显地矮人一截。
壮了壮胆,张公子挺胸上前怒叫:「闪开!凑什么热闹!」
包厢外,登时响起女子尖锐的抽气声,尤以老鸨口中发出的为最。
孟焰闻风不动,一双阴鸷的视线越过五名公子哥儿,扫入房内搜寻,最终落在那正爬去抓住一件裤子的小家伙。
那一抹小身影不断抽搐,正吃力地挪往角落。
乔宝儿缓缓地抬首,氤氲的眼眸彷佛见着了以前的主子,「刷」地,脸色渐白,他嗫嚅着唇问:「你也来欺负我么……」
垂下小脸,由发梢淌落的血落在小手,揪着布料遮掩下身的残缺,整个人如同那被人踩过的小蚁,在地上苟延残喘地蠕动着,循着本能找寻安全的庇护之所。
一阵痛袭上心头,那几不可闻的尖细嗓音仍是渗入脑海,铿锵有力地控诉惨遭他人恶劣的对待。
一股怒意冲霄,调回的目光瞬间迸出冷冽的杀意,孟焰霍然出手便是扭住了其中一名公子哥的脖颈,几欲捏碎的力道在理智与疯狂之间徘徊,如捏一只蝼蚁般。
张公子的双脚渐渐悬空,浑身不断扭动、挣扎,「唔……你……放手……」
大伙儿皆被这突来的一幕给震惊得暂时失去反应,下一秒,门外的姑娘发出尖叫声,有的跑、有的闪入其它包厢内,一群人乱烘烘地到处乱窜。
门内的同伙惊愕不已,眼看来人紧勒着他们的伙伴一步步地踏入,情况危急,大伙儿屏住呼吸,一致退开了些距离,嘴上七零八落地喊着:「放放……放开他。」
「这位爷……少管闲事。」
「快快……快将人……放开。」
公子哥们叫归叫,但伙伴一个受伤,另一个快要被人给勒毙,剩余的三位,谁也不敢率先上前救人。
孟焰冷冷一问:「是谁碰了我的小家伙?」
「谁是……小家伙……」其中一人问道。
「装傻,找死!」
脸色愀然,孟焰霎时把手中的头颅给压上墙面,彷佛扣着一块破布似地,施力往下一磨,忽闻一声凄厉的哀嚎:「啊啊啊──」
张公子的脸挤得扭曲变形,墙面染上一片怵目惊心的血痕,他凸瞪着眼,面容已被磨掉了一层皮,神色发紫的几欲断气。
孟焰再度冷冷一问:「是谁碰了我的小家伙?」
来人简直像索命的魔头,林公子支支吾吾地建议:「你……你先把人放下,大伙儿有……话好说。」
李公子见来人的手段狠戾,他怒叫了声:「甭说了,动手!」话落,他随即抓来一张椅凳就砸。
孟焰猝然放手,眼捷手快地接住椅凳,猛地砸向地面,椅凳碎裂的同时,他已上前揪住对方,将那颗脑袋硬生生地砸向桌面!「磅!」包厢内,再度惊传哀嚎声,伴随「匡啷、匡啷」的一阵声响,桌上的杯碗、酒壶碎裂一地,菜肴洒得到处都是。
李公子整个人晃晃然地由桌面滚落地面,登时已失去意识。
「混帐!」林公子发出怒吼,握紧拳头,立刻冲上前来。
孟焰回眸一瞪,身子一偏,倏地抬脚勾起圆凳,抛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扬手揪来椅凳砸上前来找死的人。
「叩!」圆凳迎面敲落几颗牙,「唔──」林公子摀着脸,痛跪在地上惨叫不已,「我的鼻梁……也断了……」
他爬啊爬地逃往门口,满脸是血的喊:「救命……救命……」
「想走,门都没有!」孟焰握住桌缘,只稍施力一震,一张桌子登时滑至门口,「磅!」一声,碎裂的门板木屑横飞,门外的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跳开。
吓!唯一的去路被堵死,林公子心知不妙,当下跪在地上又回头频频求饶:「饶命……大爷……饶命……」
「饶命?」孟焰冷嗤,「你们以为染指我的小家伙,还有命茍活?」
朱公子闻言,登时吓得尿湿了裤子。他伸手朝地上的友人一指,立刻撇清关系。「是……他,我……我没有。」他当时只是在一旁看而已,还没上阵。
「哦,终于有人肯招认了。」
呿了声,孟焰举步逼近躺在地上的家伙,居高临下,一脚踩上那染血的裤裆,下一瞬,人猛然挺直坐起,两手扳住一只脚痛叫──
「噢啊──我的命根子……」
孟焰挑眉,面无表情地俯瞰那极度惨白的脸色,撂下一声佩服。「你带种。」赫然,他举脚再度重创一记,随即听见杀猪般的哀叫──
「啊啊──放──」感到下体的肉似乎被挤碎,闻公子整个人往后一仰当场昏死。
一脚踢开昏死之人,狠戾的目光扫向那浑身不断发抖的公子哥,他又问:「还有谁碰我的小家伙?」
朱公子抬手发誓,「绝对没……没……有了。」
「没有?」
「是没……」
「是吗?」孟焰勾唇一哂,抄起搁在不远处的油灯,将燃油倒在昏死之人的胯下,随之放手任其燃烧。
朱公子见状,惊骇地张大了嘴,一口气却提不上来。好可怕……他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地昏迷。
孟焰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