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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奴 by 天使j-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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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公子见状,惊骇地张大了嘴,一口气却提不上来。好可怕……他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地昏迷。

    孟焰冷嗤一声:「……找死。」怒意未消,剩下的以后再算。

    他随手解下披风,走往角落,来到小家伙的身旁蹲下。

    「别过来……」乔宝儿满脸惊惧地猛摇头,蜷缩的身子退到无路可退,眼看那靠近的巨掌就像一条吐信的蛇,令人毛骨悚然。

    「走开……」他叫喊的瞬间,整个人已落入一具宽厚的胸膛。

    孟焰将人抱紧,掌心扣住他的头,心底的怒意在一瞬间消弭无踪。他动作轻柔地将披风包裹住怀中的小身躯,眉一拧,万般不舍地唤:「小家伙……」

    再也听不进那一声温柔,乔宝儿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张口咬住他的臂膀,使尽残存的力气抵抗他人的侵犯。

    孟焰任他咬着,将人抱起走往门口,低头吻着他的发,流露而出的温柔令包厢外的人纷纷傻了眼。

    「我带你去老大夫那儿。」随即扳开卡在门口的桌子,瞧也没瞧周遭的人们一眼,彷佛他人均不存在,径自踱下楼,不一会儿便消失于众人的眼里。

    「啧啧……」高颢神情慵懒地倚在栏杆旁,先前闻声引来凑热闹,现在则睨了一眼那已经在包厢外昏厥三次又回魂的老鸨。他提醒:「里头传出了一股烧焦味儿,妳赶快去瞧瞧是什么烧起来了。」

    「啊,也是。」老鸨惊然,前脚跨进包厢,眼看满地狼藉,公子哥们一个比一个被揍得还惨,其中一个的身上都起火了。

    登时,她大声疾呼:「姑娘们,快进来灭火!」

    须臾,一群姑娘奔入包厢,大惊失色地拿棉被、拿枕头来扑火,又拍又打,大伙儿忙得团团转。

    尔后,姑娘们七手八脚地把这群受伤的公子哥拖出包厢外,一一放平在回廊上,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要去报官吗?」

    老鸨苦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搥胸顿足地骂道:「还报什么官,咱们都完了……」天晓得她好心收留小宝儿也会惹出事端,她是招谁惹谁!

    高颢勾起了嘴角,这回朝身旁的陈总管提醒:「看来,孟王爷找到了走失的小家伙,至于那些倒地不起的家伙大概也剩没多少日子可活,暖春阁恐怕不保,你瞧瞧这些姑娘们在今夜均花容失色,扫了本爷的兴致,咱们走人。」

    「是。」陈总管开口问:「爷想去哪儿?」

    「打道回府。」

    他好生吃惊,「您不散财了?」

    「急什么,咱们先回府,我等美人儿自动送上门来。」

    铿!陈总管的脸色一黑,打哪来的美人儿,不禁思忖主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博济药堂。

    深夜,杜大夫和伙计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披上厚袍,两人不约而同地前来开门。

    杜大夫一脸诧异,「王爷?」

    「我来求诊。」

    「快请进。」他赶忙将人引入。「您抱在怀的这位……」

    「是我的小家伙,他受伤,快瞧瞧。」孟焰一脸焦虑,急急入内。

    手掌沾染小家伙后脑的血渍,他低头瞧他始终闷在怀中紧咬着臂膀不放,浑身依然颤抖。

    神色一凛,杜大夫立刻揪来椅凳坐下,检视病患头部的外伤,拨开后脑凝血纠结的发丝,他回头吩咐伙计:「快去烧热水。」

    「哦,好。」伙计不敢延迟,奔去药堂后头。

    「他发上的血迹凝固,须清理不可,才能上药。」杜大夫皱起眉头,问道:「他尚有意识吗?」

    「有。」

    杜大夫瞥见王爷的衣袖染了一抹红色,又道:「除了头部之外,请掀开披风让我检查他的背?」

    孟焰仅是掀开披风一角,乔宝儿渐渐松了口,缓缓地别过脸庞,眼底布满惊恐,直勾勾地望着陌生人,吶吶地问:「你……会不会……欺负我?」

    杜大夫一瞬怔忡,震惊于少年的唇口、下颚都是血,额际也敲出一块瘀青,脸颊也带血,憔悴的模样令人不忍。他斩钉截铁地保证:「我只是要医治你,不会欺负你。」

    「别以为是我在他身上弄出这些伤。」孟焰语气死板地说。

    一抬眸,迎上一双锐利的眼神扫来门面,杜大夫怔了怔,「呃……小的岂敢误会。」

    他神色一凛,诚惶诚恐地思忖:王爷亲自带人上门,可想而知有多么重视,遑论是将人搁在腿上坐着,这现象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但,少年这一身的伤势怎来的?

    乔宝儿挪动身躯,试着挣出主子的怀抱。

    孟焰怔然地任由他挪至杜大夫的腿上,简直投怀送抱去了。

    「呃?」怎会这样?杜大夫再度愕然。

    寻着本能而为,乔宝儿抵靠在陌生人的怀中,稍卸下心防,抖动的唇发出低语:「不要欺负我……」他敛下眼,揪在手里的裤子松脱滑落。

    杜大夫愕然地望着王爷,一时之间也不知是否要将少年抱回他腿上去。

    小家伙明显的排斥,一瞬挑起了恼。孟焰瞪着杜大夫,偏偏又发作不得。他没好气地催促:「请大夫别发愣,快医治。」

    「是。」杜大夫瞥了眼落在脚边的裤子,心头又产生疑问,少年该不会受到侵犯?

    孟焰则在心里计较──不得不忍痛让大夫碰触小家伙那副瘦弱的身子,暗咬着牙,阴鸷的眸光紧瞅着杜大夫的一举一动,先撂下警告:「别碰你不该碰的地方,否则我会扭断你的手。」

    啊?

    「他是我的。」孟焰大剌剌地宣告拥有权。

    「小的明白。」恢复正色,杜大夫镇定地应付,索性将人抱起轻放于角落的病榻。

    把了脉,少年是阉人的身分已了然。再小心翼翼地翻动他的身子,撩起衣衫下襬,果不期然这背部有几处瘀肿和撞伤。

    紧接着检视其胸腹,明显的瘀青令人怵目惊心,他轻按着五脏位置,同时叮咛:「哪儿会疼,就点头或开口告诉我。」

    乔宝儿点点头却没喊疼。不一会儿他浑身蜷缩着,状似熟虾地任由大夫检视其余。

    刻意避开少年的私处,杜大夫由脚踝掀起披风,检查那细瘦的双腿,确定仅是膝盖略有轻微的擦伤,所幸无碍。

    「究竟是谁打他?」

    「几名不要命的公子哥。」孟焰哼了哼,「不过,他们不死也剩下半条命了。」他下手可不软,暂且饶过而已。

    闻言,杜大夫不再多问细节,仅叹气,「他身上的瘀肿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消散。」旋即为少年覆上被褥,以免受寒。

    至药柜前取来瓶罐的伤药、消炎粉以及纱布等所需,暂搁置一旁,走向房门口时,又说:「我去提热水,等会儿就回来。」

    「请便。」

    孟焰在一旁盯着,愈瞧愈不舍,小家伙似乎惊吓过度……他也得忍着暂时不靠近。

    待杜大夫再度回到内室,便开始着手为病患擦拭嘴里、脸上、身上的血渍与脏污,细心地在伤口消毒和上药和包扎。

    随着时间流逝,乔宝儿的意识昏沉,轻颤的眼睫敛下又勉强掀开,徘徊在想睡和不敢睡的当口。渐渐,他终于抵抗不了睡魔的召唤,丧失了意识。

    室内岑寂,孟焰的眉头愈锁愈紧,等杜大夫处理妥当,两人步出门外──

    他问:「我的小家伙要不要紧?」

    杜大夫叹道:「他的身子虚弱,又长期失调,伤口复原会比较慢,得多花点心思照顾。您今夜别急着走,不如在这儿住一宿。」

    「好。」嗟了声,孟焰愈显焦躁,「该死!他若没被偷,也不会发生这些。」

    「咦……他被偷?」杜大夫好生纳闷。

    「小家伙吞药后就被偷,流落在外。」实在恼,新伤加上旧疾,无疑是雪上加霜。

    「您在今夜寻获?」

    「是。」

    「难怪……」杜大夫恍然忆起,老爹以前约略提过王爷的小奴才吞药之事。而他也还有印象,王爷曾来药堂找老爹开滋补药方。

    「我这就去开药帖,吩咐伙计煎药。眼前,先着重于治疗外伤,至于滋补调养方面,待他的伤势痊愈,再换药帖不迟。」

    「有劳大夫了。」

    杜大夫笑了笑,「何必客气,您待老爹极好,他老人家时常挂在嘴边叨念着,您总是送贵重的礼。」那些礼若兑换银两,都足够一家子生活大半辈子不虞匮乏。

    「那是应该。」话落,孟焰旋身掀起门帘进房。

    脱了鞋,躺在小家伙的身旁,床榻相当窄,他也不在乎。只手托腮,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嘴角浮现淡淡的一抹笑痕。

    终于将小家伙找回身边,半敛下眼,他轻抚着小家伙的脸庞,怀中不再落空,满足于从此无须再牵肠挂肚地夜不成眠。

    半晌后,药堂的伙计悄然进入内室,搁下两套衣裳及一件暖被,又轻手轻脚地离开。

    孟焰回头一瞥,细听伙计的脚步声渐远,确定无人会再入房,他才下床取来暖被和衣裳,动手为小家伙更换衣裳。

    幸亏人儿睡得沉,毫无苏醒的迹象,他小心不碰触他的伤,难得的温柔隐藏在他人的视线后。

    随之抽起披风,抛至椅上搁着,手掌占有欲十足地抚摸着小家伙的私处,细腻地抹去他人所沾染的气味与痕迹。

    倾身偷吻小家伙冰凉的脸颊,指尖悄然探入他体内,猛地抽气,瞬间屏住呼吸,咬牙隐忍一股冲动。然,侵略的因子在体内流窜,挑动每一根神经,折磨他鲜少的理智。

    悄然抽出手指,他已是满身大汗,沉睡中的小家伙令他浑身燠热难当。

    真要命……

    好不容易自我克制一股妄念,为他套上袄裤保暖,期间小家伙的眼睫轻颤了几下,而他也跟着心律不整,彷佛作贼似的,他不禁纳闷──小家伙明明是他的,为什么他必须一副偷人的德性?

    他咬牙上床挤在小家伙的身旁,有点火,也感到莫可奈何,他堂堂一个王爷栽了个跟斗,就是让小家伙占据了心头……

    睡了几个时辰,乔宝儿一睁眼,映入主子近在咫尺的容貌──他吓得倒抽一口气。

    他悄悄挣开宽厚的怀抱,不一会儿便惊醒了另一人。

    「别动。」孟焰占有欲十足地搂回小家伙,下一秒即遭受到拒绝。

    「放开我!」他挣得更用力些,极力反抗受到箝制。

    「怎么了?」孟焰松了手,以免弄疼他的伤口。

    一获得自由,乔宝儿挪至一旁抵靠着墙面,惨白的小脸东张西望。

    孟焰挺起身子,俊脸靠近。

    「别过来……」乔宝儿登时爬往床尾,浑身充满警戒,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眉一拧,孟焰紧盯着他的举动。

    满脸惊慌失措,乔宝儿下床沿着身后的药柜挪移,脚底踏在冰凉的地板,紧张兮兮地退至门边,忽闻一声怒喝:「慢着!」

    孟焰翻身下床,质问:「你想去哪?」

    乔宝儿抓了门帘掩住身子,缓缓地面靠着墙,畏缩地躲着。抿紧的嘴硬如蚌壳。

    「把鞋穿上。」孟焰踢了一双鞋给他。

    乔宝儿伸出发抖的脚,低头偷觑着地面,好不容易才套了鞋。

    落入眼底的讯息令人火大,孟焰怒问:「你怕什么?我可没动你一根汗毛。」小家伙简直当他是吃人妖物!

    苍白的小脸渐渐沁汗,泛白的小手揪紧门帘,他不知该如何脱离危险的主子。

    「我要回去洗碗……」他声若蚊蚋地央求,小脸望着门外。

    孟焰一脸错愕。「洗什么碗?」

    乔宝儿径自想着:只要在厨房洗碗就不会让人欺负,他要回去洗碗……要挣钱,他的薪俸还没拿,嬷嬷对他不坏的……

    他清澈的眼眸眨也不眨,巴望着一份自由与安全之所。

    孟焰悄然来到他身后,瞪着那缠着纱布的后脑杓,猝然而生一股想掐死他的冲动。

    感受到身后有股庞大的压力笼罩,乔宝儿赫然回头,「啊──」他惊叫了一声。

    孟焰玻Х熳叛郏盖颇闩碌酶裁此频摹!惯松洗蟛凰�

    「走开……」乔宝儿的双脚直发颤,豆大的汗水猛下。

    憋着怒火,孟焰索性踏出门外,挑眉瞥向柜台内的杜大夫,他喊:「杜大夫,我的小家伙醒了,去端水来给他梳洗,也弄些吃的过来。」

    「好。」杜大夫推了把身旁的伙计,示意他去端来早已备妥的午膳和水伺候客人。

    内室的动静早已传出,伙计机伶地奉命行事。

    杜大夫跟着钻出柜台外,来到王爷身旁,恭敬地问:「还有何吩咐?」

    「没有,我去瞧老大夫。」孟焰丢下话就走。

    须臾,骤然止步,聆听由房内传出细碎的声响──

    「你不要走……」乔宝儿一看见来人,立刻松了门帘,小手紧紧揪住大夫的衣袖。

    「我来瞧你的伤势,不会马上走。」杜大夫轻声安抚。

    乔宝儿乖顺地跟着他走到桌旁坐下,低垂着头,小脸更显憔悴。

    杜大夫取了些药罐,着手为他换药,显而易见小少年相当惧怕王爷,恐怕事出必有因。然,他不便过问些什么。

    乔宝儿正襟危坐,时而紧张兮兮地张望着门口,尔后见到陌生人来回端洗脸水和饭菜进门,他没见到以前的主子踏入,渐渐松了一口气。

    室内,陷入岑寂。

    杜大夫谨慎地为他换药,察觉他仅是洗脸漱口,并未动碗筷,「怎不吃?」

    「我不想吃。」

    半晌,杜大夫收拾药罐,将饭菜推至他眼前,说道:「我陪你用膳。」

    「我不要吃。」

    「不吃,身体不会好。」

    他注视着大夫,开口乞求:「可不可以让我走?」

    闻言,杜大夫好生错愕。「你要去哪?」

    「我有工作,要干活儿,要回去洗碗赚钱。」

    「……」答非所问,杜大夫顿时口拙,感到哭笑不得,他无法决定小少年的未来。

    「我不要跟主子回去……」乔宝儿可怜兮兮地拜托,「让我离开,我不要回府。」

    「呃……」这岂不变成了逃跑的奴才。杜大夫骤然惊出一身冷汗。「你不能走。快听话吃饭,我会留下陪你。」

    他咧开僵硬的笑容坐在小少年身旁,彷佛捧着烫手山芋,当务之急,先拐小少年吃饭要紧,于是将碗筷塞到他手中。

    乔宝儿捧着碗筷,心下忐忑难安。「让我走……」他仍不死心地央求。

    「把饭吃完再说。」杜大夫随口哄。

    乔宝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把饭塞进嘴,惊慌的眼神依然注视着门口,就怕主子出现。

    隔着一道墙,孟焰杵着良久,心头愈来愈不是滋味──小家伙要他走开,却要杜大夫别走……还妄想离开,妈的!做梦!

    蓦然,忆起小家伙讨厌他的事实,这会儿,懊恼!

    隆冬时节,老大夫患风湿不方便走动,泰半时间都待在房里休憩。孟焰陪伴老人家聊些近况,约莫半个时辰后才起身告辞。

    回到药堂的内室,一见到小家伙,他开口撂下命令:「过来!我带你回去。」受不了小家伙依赖着他人,着实碍眼。

    他的脸色阴鸷慑人,杜大夫不禁绷紧了神经,连忙调回视线,索性起身离开为妙。

    乔宝儿猛摇头晃脑,嗫嚅着唇声明:「我要回去洗碗。」

    「洗什么碗?」孟焰冷嗤:「你还想去暖春阁受人欺负?」

    「不是……」

    「最好不是!」一肚子恼火再度窜烧,孟焰咆哮:「少跟我啰唆,别忘了你是我的奴才!」

    乔宝儿无以反驳。惊慌的眼神探向四周,无路可逃,他无助地喊:「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容不得你说不要。」孟焰渐渐上前逼近他,要他搞清楚状况。「你忘了是谁去救你?是谁带你来这儿医治?我现在要带你回府。」

    乔宝儿爬上床,揪着棉被,连忙躲在角落。

    孟焰站在床沿,耐着性子,命令:「过来!」

    「你走开!」慌忙之下,乔宝儿也不知打哪儿来的胆量,摸来枕头笔直丢向主子。

    孟焰探手接住枕头,皮笑肉不笑地,「很好。」他可以容忍小家伙放肆,可惜使用那一丁点的力气反抗,效果不彰。

    逼近的人影无疑是一场噩梦降临,乔宝儿的瞳孔放大再放大,随着温热的气息喷上了脸,他浑身似火一般烫着,霎时惊叫:「走开──我不要当你的奴才!」

    「事实上,你是我的奴才。」小家伙早已被亲人卖了,时日未到,生杀大权全握在他手上。

    「你走开──」乔宝儿倏地放声尖叫。

    孟焰像拎小鸡似地把他抓来怀中安抚,「别怕,我不会欺负你。」怎舍得再欺负他为乐,将人抱离床榻,他随手捞起披风,早已迫不及待将小家伙带回府中养伤。

    尖细的嗓音闷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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