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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离摇头,“都好贵哦,我不要。再说了,戴个戒指多显眼啊,回头我妈看见,怎么交待?”
“真傻,回家之前不知道摘下来吗?”马凯风轻搂着布离,在她耳边低语,“咱们先去打了证嘛,无证上岗,总觉得欠了你呢。反正早晚的事,领证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睡一个房间了,不好吗?”
布离红了脸,仍是摇头,“才不要跟你一起。回头你天天欺负我,害我睡眠不足哦。”
“你个……”马凯风忽然顿住,轻咬了布离耳垂,布离浑身颤栗,侧仰了头娇嗔地瞪他一眼。
“丫头乖,我那不叫欺负你好吧?我这么爱你,怎会舍得欺负你。你若是不喜欢,以后咱们就不做,哪天你想了,临幸我就是。这样成不成?”
布离小脸更红,咬了唇痴想了会儿,扑入马凯风怀中,“坏人,明知我不舍得你……忍得太辛苦……”
马凯风心神荡漾,抱住布离,感动又欢喜,“那就去领证了。我不要委屈你,我要你做我合法的小妻子。”
布离小脑袋埋在马凯风怀里半晌才轻嗯一声——算是就此私订了终身。没有“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誓言,没有花前月下、手持玫瑰行骑士礼的浪漫,更没有宝马雕车香满路的排场,只有两颗彼此靠近的心,相拥于一处,品味共同的幸福。
到底还是不肯要带钻的,布离挑了极简约的款式,纯铂金的两个小圈,圈起各自的手指,也圈起,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情缘。
雷厉风行,不知是否算得上是马凯风所有优点中最不受布离欢迎的一项。隔天,带上身份证,马凯风便押着布离去了民政局。殊不知,虽然新婚姻法颁布之后,结婚无需开具单身证明、也无强制婚检,简单得如同报个培训班,提交身份证明、交钱、拍照、填表便可当场领证。只是,并非仅凭身份证即可验明正身,还需要凭双方户口薄。真是好事多磨,返程路上布离瞧着马凯风俊脸难得一见的沮丧偷笑,这人,也并非事事尽在掌握呵。
马凯风则郁郁无言,真是百密一疏,犯下soooooo低级的错误,竟会忘记中国人民最不可或缺的户口薄!瞧那丫头一脸的窃笑,我还真够丢脸……
马凯风的户口薄没有问题,布离那边问题可就大了。当初因为布妈听说布家的房子规划中是要拆迁的,也许会考虑人头补贴,就未曾同意布离户口迁至T大,是以布离户口仍落在杭州家里。
“喂,我说还是算了吧,等我毕业嘛。”布离想着要去跟妈妈开口要户口薄,由衷地犯难,“我妈真的会杀了我哦,要是让她知道我已经……唉呀,想都不敢想了,恐怖恐怖好恐怖……”
马凯风搂紧了布离,深感无奈,“傻丫头,就说要结婚好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找你爸通融通融?”
“我可不敢说,跟我爸也不敢。要说你说去,如果他们打你,不许还手哦,否则我跟你没完……”
“你个臭丫头,居然想我挨扁?”马凯风乐了,“说得你爸你妈多暴力似的。又欠收拾了不是?晚上有你好看……”
布离羞恼,倒在马凯风怀里捶他,“做梦!又想着欺负我,你个烂人!讨厌你了哦……”
洞房花烛
马凯风仍念念不忘结婚。趁着布离春假回杭之机,他也跟了去。谁能料得到,一经布离指认户口薄被锁在哪个抽屉里之后,他便觑了个布爸布妈不在的时间,仅凭一根小细铁丝开了锁,取出户口薄。把个布离看得目瞪口呆——天哪,卿本佳人,奈何作贼?我要嫁的,算是哪路神仙哟!
这回备齐了资料,假期结束便向布爸布妈辞行,说是回沪,实则去了布离户口所在地的民政局。工作人员瞧了眼布离的个人信息,张口问了句,“年纪小了点吧?是自愿的吗?”
布离一时紧张,期期艾艾答不上来。工作人员拿出怀疑的目光来回扫视两人,看看男人家相貌儿毛好,真当漂亮,个小姑娘儿表拨他骗了气哦?正要本着工作负责的态度,再三再四地确认,却见布离半倚在马凯风怀中,小鸟依人,含羞带怯;马凯风则揽着布离,也不催促布离回答,眸中似水柔情,全是宠溺。终于布离鼓起勇气,红着脸表白,“我……我是自愿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幸福感倒是毋庸置疑。马凯风紧接着朗朗地跟上一句,“我也是自愿!”倒把工作人员逗笑了,三两下办完手续,人手一本大红烫金字的证书到手。
很是新奇。布离捧着小本本看了又看,这便代表了她的归宿么?和她并排贴在一起的大头照上的人,便是她此生的良人了么?一时百感交集,心中泛起涟漪,眼波流转,低语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咱们还没结发呢,就算是夫妻了?”
马凯风眼笑眉舒,抱紧了心爱之人,心满意足地调笑,“不是夫妻还能是什么?结发的那是古人,都留长发才能结啊。我头发短,丫头结得上吗?”
“那你不会留长来吗?!”布离嗔道。
“呵,只听说长发为君留,没听说过长发为伊留……”马凯风一手抚上布离秀发,“丫头,反正我总是爱你,你要怎样便怎样了。以后我整个人都归你管,好不好?”
布离含笑摇头,“才不稀罕,你只要答应,永远不骗我,永远宠着我就是了。”
“好。我答应。什么都答应。亲爱的——”马凯风故作停顿,轻啄布离脸颊,“老婆大人!”
布离晕翻,脸上又泛起粉色。这称呼,还真不习惯……
还回户口薄,原样上好锁,春风得意马蹄疾,不过半日便返T大。候马老师郑老师下班回家,马凯风宣布了喜讯。布离始终低了头半躲在马凯风身后,换了个身份,似乎无法面对两位老人了。
郑老师惊喜之下,当即取了祖传的项链、戒指、手镯赠与布离。吓得布离连连摆手不肯收。马凯风无奈地笑,“给你就拿着啦,傻丫头!”
布离只得接了,低声道,“谢谢郑老师!”
“还叫郑老师?!”
布离嗫嗫嚅嚅,心里明白老人家是希望她喊声妈,可就是开不了这个口。马老师赶紧替布离解围,“还没办酒呢,办了酒再改口也不迟。”布离才算松了口气。
可是,接下来马老师郑老师说要和布离家长正式见个面,讨论一下婚礼筹备的事宜,把布离吓得不轻,死命扯马凯风衣角。
马凯风笑着搂搂布离的腰,大大方方道,“布离家还不知道,等布离毕业了再说吧。”
这下马老师郑老师面面相觑,都有点不太高兴。马老师语带斥责,“小南,布离是还小,你可不小了,怎么能这么做事呢。现在虽然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可至少,不能瞒着人家父母啊。这不变成拐了人家女儿吗?”
说得布离心下难过,马凯风瞧了眼布离,颇心疼,但此事的确有大不妥之处,自己也清楚得很,只能低头认错,“这都怪我。布离是个好丫头,我只是……想把名份定下来,可她妈妈对我不满意,也不希望布离早婚,所以……”
“胡闹!”马老师更生气了,“人家不满意,你就努力让人家满意嘛;人家不希望女儿早婚,你就再等等嘛。不声不响就登记了,这算什么?!对人家父母太不尊重了!”
郑老师心疼儿子,想替儿子说句话,却被马老师给瞪回去了。
布离倍感惊讶,向来好脾气的马老师,居然很有一家之长的气势,不由得有点怕怕。可又不忍看马凯风受责,禁不住小声为马凯风辩护,“那个……马老师,我自己愿意啦,不能怪他。是我不让告诉我爸我妈的……”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是哦,爸爸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瞒着他们结了婚,不定多伤心呢,我这女儿当得——还真是狼心狗肺!
马凯风大为心痛,揽过布离,轻柔地为她抹去泪水,温言软语,“傻丫头,别说了,是我的错,我来承担,不关丫头的事。别难过,改天我上门负荆请罪去……”
“不要——”布离急道,“那就更难讨我妈喜欢了,还是,等我毕业了再说的好。马老师求你了,别怪他,我……我反正只愿意嫁给他,早一天晚一天没有区别。”
“你这丫头!”马老师长叹一声,转而对马凯风郑重道,“小南,好好待布离!无论如何,最晚布离本科毕业的时候,我不管你有多少困难,必须征得人家父母的同意!然后再考虑婚礼的事!”
马凯风重重点头。布离拽了拽他胳膊,两人视线相遇处,布离向他绽开一个安慰的信赖的笑容,马凯风心中且喜且涩,丫头哟我的好丫头,你总是心太软,总是太容易相信人,总是把别人的感受置于你自己的感受之上……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呵……
结婚日居然气氛不见喜乐反倒有几许沉重,马凯风只觉愧对布离。晚间上了床,也没心思做什么爱做的事,只拥着布离,怀着无限歉意,轻而又轻、柔而又柔地吻她。布离知道他这是内疚呢,心里疼他,悄没声息地去解他的衣扣。
“傻丫头,”马凯风眼角竟有些润湿,声音低到尘埃里,“真不知道要怎么爱你才好,我的丫头……你怎么就这么傻……”
布离用唇去堵马凯风的唇,口舌纠缠间,伊人攀到马凯风身上,小手捧着那张熄了灯后看不甚清的俊脸,发出爱的邀约,“你才傻呢。洞房花烛夜,我要留个纪念。良宵千金贵——懂不懂啊你?连支蜡烛都不给我准备,哼!”
马凯风手抚布离纤细腰肢,轻声道,“蜡烛都是替人垂泪的,不吉利,还是电灯比较好吧?”说着便打开了小台灯,柔和的光晕恰好罩住布离,只见伊人为突然的亮光所刺激而本能地眨了几下眼,眼角里,几重阴影浓幽幽;小脸略带粉色,唇角微微上扬,说不尽的娇憨,道不尽的温柔。马凯风体内爱意汹涌,眸子漆黑闪亮,无限深情蕴于眼底,轻叹一声,将布离搂紧在胸前,问道,“丫头,有没有后悔?”
“当然没有。我好愿意属于你。”布离在马凯风耳畔笑着吹气,“良人者,所仰望而终身也。你就是我的良人了,这辈子,我都要赖着你,你不许丢下我哦……”
马凯风定定地痴望笑语吟吟的伊人,心中感动无以复加,“你个傻丫头……我爱你。”
“嗯……知道了啦……以后,我也叫你小南行不行?”
“随你,你想怎样就怎样。”马凯风眸子里一贯的宠溺。
“哦……”布离歪了头,直起身子,坐于马凯风小腹上,淘气地坏坏地笑了,“不了,我还是叫你南瓜吧!”
马凯风佯怒,瞪大双眼,“喂,丫头,你见过南瓜长这么帅的吗?”
“见过啊——”布离眼睫毛忽闪忽闪,手指一点马凯风鼻尖,“——你喽!”
马凯风呵呵笑着,将布离拉回怀中,重又紧紧抱住。布离张嘴去咬马凯风的耳垂,轻轻地,伴随如兰呼吸,惹马凯风一阵酥麻,旋即展开报复,含住布离耳珠轻舔轻吮,成功地在布离身上制造了更为可观的效果。又擦过脸颊,转向红唇进攻,直吻得布离无法呼吸。再一个翻身,可怜布离又落于下风,一张小脸粉色渐浓,却忽然扑哧一笑道:“我想起个笑话,要不要听?”
“呃……说来听听。”
“宋朝的张子野,80岁时纳了个18岁的小姑娘作妾。苏东坡去贺他,张老先生赋诗一首自嘲:‘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苏东坡当场和诗云:‘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你说,东坡这人,好玩不好玩?”
马凯风边笑边轻啄布离娇艳的唇,“呵,我看东坡先生正经得很,一个压字,用得真是如有神韵。臭丫头,你这是嫌我年纪大你太多了么?”
“才不是。人家只是想到而已。”
“那也不成,洞房花烛夜,你个小脑袋瓜里居然在想别的男人,瞧我怎么罚你——”
布离咯咯地笑,“那是古人哎,你个烂人,都专制到哪去了哦,讨厌!不许你罚我,只许你爱我……”
马凯风低应,“好!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嗯……我也爱你……今天就凭尔尽逍遥了好不好?”布离不知死活地提议,纠缠间马凯风欲望早已昂然起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似在燃烧,三下两下便除去了布离的衣物,意乱情迷中遍吻娇躯,享受身下小女人婉转承欢带给他的极度愉悦的感官刺激……
窗外,月明星稀。室内,春意盎然。
大运靠撞
马凯风离家去上班时,布离兀自沉睡不醒。到布离醒来,家中只剩了她一人。一夜淫糜的痕迹已由马凯风代为清理干净,可身体的疲惫不堪却无从消去,布离倦倦地撑坐起来,恨恨地想,我这是嫁了个超人不成?一晚上要了几次哦?!真不该说那句画蛇添足的话!天哪,全身都要碎掉了……他居然、还能、正常上班?!妖怪!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布离勉强挪到餐厅吃她的早饭,吃完接着上床。今天算是毁了,希望马老师郑老师中午不要回来哦,否则我跟那个妖怪没完……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中午马老师郑老师回家一看,布离还在沉睡中,郑老师眉头一皱,“回头你得说说儿子,布离的体质哪能跟他比,叫儿子悠着点!”
马老师挠头,“这怎么说?要说你说去!”
郑老师也挠头,“子不教,父之过。合该你说!”
马老师无语问苍天,儿子眼看都奔三了,我这当爹的,还能指手划脚些闺房之事么?!
可是等儿子下班回来,马老师终于还是隐晦地提了一句,“布离睡了一天了……”
马凯风愧疚于心,含糊应了句“知道了”,便进房去看布离。
布离睡得香甜,小胳膊露于薄被外,唇角似笑非笑,可爱又乖巧。马凯风忍不住俯身去吻她,慢慢将她吻醒。
布离半睁了眼,感觉到身旁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小手一伸就要讨抱。马凯风宠溺地抱住了,心疼地问,“丫头饿了吧?起来吃点好吗?”
布离一嗯三折,迷迷糊糊撒娇道,“不想起嘛,都是你个妖怪害的,我都散了架了……”
“是,是我不好。”马凯风执了布离的手在自己脸上蹭啊蹭,“丫头乖,先吃饭,吃完随你怎么收拾我,好不好?”
布离撇嘴,“我要能收拾得动你,世上岂不是真的有鬼了?马老师郑老师都在么?”
“在。我抱你起来吧……”
“哦。我在房里吃行吗?”布离恳求地看向马凯风,“不要被马老师郑老师笑了啦……”
马凯风轻叹,“傻丫头,没人笑你,他们疼你还来不及呢。你先坐好,我去给你盛饭,就在床上吃吧。”
不多时,马凯风端着饭菜进来,动手喂布离。直到布离拍着小肚皮说再也塞不下了,马凯风才撤了碗筷,自己上餐厅吃去了。
这一晚,马凯风一手搂着布离,一手给她做按摩,舒服得布离哼哼唧唧,心里只觉自己这良人天下最好,不由得越挨越近,近到马凯风身体又起反应,不得已只能狠心推开她……
布离仍锲而不舍地靠近,缠上马凯风,笑语盈盈,“你真好,我撞大运喽!”
真是个傻孩子,马凯风苦笑,“我哪里好了,都控制不住自己,害你受罪,你该打我骂我才是。”
“不怪你啦,”布离小声说,脸上又现红晕,“你都等我这么多年了,我不过小小牺牲一下而已,说到底还是我占便宜哦,不做功不出力的……”
马凯风闻言笑倒,将布离举到身上,“你个傻丫头,老公劳工,就是要做苦力的嘛。至于丫头,就是拿来宠的——我宠你一辈子可好?”
布离一时恍惚,忆起去年秋日的午前,师兄站在她家餐桌旁,淡淡说出的那句“女孩子嘛,就是拿来宠的……”,音容宛在,那个本该如阳光般灿烂的好男儿却丢失了这份记忆。心里一痛,泪便下来,直接打在马凯风脸上,倒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丫头?我说错话了么?哭什么?”马凯风温柔地为布离拭去泪水,轻吻着她,心思转了几转,存了一丝恻然。不再说话,搂住布离,让她在自己怀中逐渐平复情绪。
此后马凯风一直琢磨着如何向布家坦白。距布离毕业之日越来越近,布离的论文业已完成,只等答辩。看布离整日里游手好闲,马凯风只有摇头羡慕的份。他是忙得不可开交,连轴转了快一个月,终于得了几天假,陪着布离回杭,见机行事去了。
布爸倒是热情欣喜,布妈却还是神色略带淡漠。马凯风这次不再作客,撸起袖子便进了厨房,打眼色给布离让她稳住布爸布妈,以他一人之力变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布爸布妈都颇惊艳。下箸试试,更加惊艳。布妈看向马凯风的眼神,总算有了暖意。
布离这回不敢再显出自得的小样儿,察言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