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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 -象牙塔内的物欲生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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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先生说,我和当年的邵景文不同。邵景文的专业是民法,研究民法的教授往往要兼职当律师,挣钱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在诉讼中研究案例,我相信当年邵先生搞律师事务所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挣钱。方正先生说,我搞的专业不需要通过诉讼去研究案例,所以我不需要也不可能为别人打官司兼职当律师。师兄说,邵景文刚开始也不太愿意给人家打官司,只是后来没有挡住金钱的诱惑。方正先生笑笑,说现在和过去不同了,过去一个教授的收入还不如一个出租车司机,知识的价值严重被低估,知识分子太穷了,有点钱就能把一个教授收买。现在一个真正有成就的教授年收入至少在十万以上,如果加上稿费有的年收入在几十万,还有科研经费,一个项目下来就是几十万上百万,这钱虽然不能揣进腰包,但是可以比较自由的支配;加上国家一次又一次地落实知识分子政策,住房问题已经解决,有些教授还买了车子,基本没有大的花钱的地方了,你说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当然你不要和企业家比钱多,大家的价值观不同。企业家的挣钱已经不是为了自己消费了,那是他事业成功的标志;一个教授成功的标志是什么,那就是有科研成果,带出好的弟子。如果一个教授整天只向钱看,你干脆改行搞企业。很多著名教授搞企业都很成功呀,身价上亿的有的是。每个人的定位不同,我对自己有明确的定位,那就是搞学术,教书育人。
  听了方正先生的一席话让我们放心了许多,不过,师兄还是提出了“保卫导师”的建议。听了师兄的话,大家又笑了,大家觉得师兄在开玩笑。没想到方正先生自己却当了真,方正先生很赞赏师兄的提议,认为在现代社会,导师应该接受弟子的监督,这是一件好事。大家时刻都可以提醒自己老师小心陷阱,遇事也可以出出主意,这在现代社会是必要的。
  在老板的鼓励下,师兄当场就提出了保卫导师的具体实施方案。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方正先生每次出去开会什么的,必须有一个学生陪伴,负责照顾方正先生的工作、生活,就像秘书一样;和秘书不同的是,陪伴方正先生的同学还要成为方正先生的贴身护卫,这个护卫和一般的保镖不同,主要是防备的是从各个方向袭来的糖衣炮弹,特别是金钱、美女的攻击。
  我们觉得师兄今天没有见到大二女生心中不甘,心情不爽,他这是在发泄,我们只能陪笑。到后来师兄居然又提出陪同导师只能由男生,女生不行,这遭到了师姐柳条的当场反对,柳条师姐当真了,师姐柳条说:“保卫导师,人人有责。凭什么不让女弟子陪伴,这是重男轻女,封建。”平常师姐柳条说话还是有些权威的,因为她是方正先生的女博士。师姐柳条原来是邵景文先生的弟子,邵景文出事后她考上了方正先生的博士。
  师兄告诉柳条师姐,不是封建,是实在不方便。导师出去住宾馆男弟子陪同可以住一个房间,女弟子还要另开一个房间。这太浪费。你总不能和导师住一个房间吧。
  柳条说:“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和自己父亲住在一起有什么呀。”
  大家望望柳条都吓了一跳,心想这“70后”还贼心不死呀。柳条不这样说我们还不警惕,她这样一说,我们更不能用她了。她居然有和导师同宿一室的想法,这不是把导师放在热锅里煎熬嘛。
  回到宿舍师兄认真批评了一下师弟,说师弟介绍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认识方正先生。师弟当然不服气,说师兄是因为没有见到大二女生,心中不顺,才搞出这么多的事。师兄对师弟的反驳不屑一顾,说能不能见到大二女生对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导师。
  师兄的担心第二天就被化解了。
  黄总和刘曦曦给方正先生送来了请柬,原来是想请方正先生为他公司的员工搞讲座。
  当时,方正先生就和师兄交换了一下眼色,仿佛在说你多虑了吧!师兄把眼睛望在别处,有些不好意思。方正先生当场就答应了黄总,还夸黄总有远见。
  知道了黄总的目的,师兄算是解除了警报。大家再看黄总觉得人还是挺好的,为人热情、大方,挺儒雅的。师兄望望刘曦曦,虽然觉得她和黄总之间的关系暧昧,但这已经不是师兄能关心的了。现在大款都有小蜜,没有小蜜的反而不正常了。
  方正先生给“雄杰(集团)公司”的讲座是在一个星期天,第一个陪方正先生去讲座的是师弟,因为这事毕竟是师弟促成的。方正先生的讲座可谓是通俗易懂,受到了员工的欢迎。也是呀,这些员工能听到方正先生的讲座的确不容易。刘曦曦听的十分认真,时不时在她那粉红色的笔记本上记录。师弟当时坐在刘曦曦身边,被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迷三倒四的。这香水的牌子师弟知道,叫毒药。刘曦曦本来就很有杀伤力,再加上这毒药,靠近了就完蛋。师弟基本上忘了那次讲座的内容。只隐隐约约记得在讲座结束后员工的自由提问挺有意思。
  很久以后,师兄看了刘曦曦的笔记,师兄笑了好一会。
  在方正先生的讲座之后,刘曦曦把师弟叫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递给师弟。师弟接过信封和刘曦曦开了一句玩笑。师弟说,给我写的情书?
  刘曦曦白了师弟一眼,说你做梦!然后刘曦曦笑了,说是给方正先生的。
  师弟把信封递给刘曦曦说,让我当信使,打死也不干。
  刘曦曦不笑了,说这可不是信,这是方正先生的讲课费。师弟掂了掂信封,说不少呀!是多少?刘曦曦说,不知道是多是少,我们也就看着给了,一万。师弟厚着脸皮问有没有咱的?刘曦曦说没有,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师弟幸福地笑了,说我怎么比方正先生的待遇还高呀!
  师弟和方正先生回到学校,师弟把钱交给方正先生,方正先生却不要。方正先生说怎么能要人家的钱呢!让师弟把钱送回去。师弟打电话给刘曦曦,让她来拿钱,刘曦曦却担心地问是不是方正先生嫌少?师弟说不少了,方正先生给我们上一天课肯定拿不了这么多讲课费。为了显示方正先生的价值,师弟又补充了一句。师弟说,方正先生在给经济学院的MBA上一次课,拿得到是比这多。
  刘曦曦说,这次就算了,下次讲座给两万。师弟说还有下次呀!刘曦曦说,方正先生讲得特别好,员工都要求听。黄总说本公司要不定期地请方正先生来讲座。师弟说,方正先生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刘曦曦说,本公司要选方正先生有时间的时候。师弟说谁知道方正先生有没有时间?刘曦曦说,他的弟子呀!
  师弟不吭声了。
  刘曦曦说,你们是方正先生的高徒,你们肯定掌握方正先生的时间,放心,也不白让你们陪方正先生,你们每陪一次,我们会给你两千块钱的劳务费。
  师弟说,你们公司很厉害呀,不惜成本呀!又是金钱,又是美女的。刘曦曦说,金钱有,美女没有。说完笑着挂了。师弟虽然对他们用两千块钱收买自己有些不悦,但两千块钱对一个学生来说还是有诱惑力的。师弟拿着钱又去找方正先生,师弟说你还是收了吧,人家还要请你讲座。这对一个企业来说,很难得呀!方正先生说,他们给的太多,这不符合规矩。
  师弟说什么不符合规矩,上次你给经济学院MBA上课也拿过两千美金一天呀。
  方正先生说,这和MBA上课不同,MBA上课要准备好多天,给他们员工讲座根本不需要准备。师弟说这不能怪你,只要他们员工满意,只有他们觉得值。方正先生望望师弟,怀疑地问,你现在怎么又替他们说话了?师弟说因为他们让我陪你一次给两千块。方正先生笑了,说你倒是挺坦率。这样吧,你把我的讲座费收下后存下来,我可不能独吞,算是咱们的小金库,做咱们师生的活动经费吧。将来你们论文答辩,找工作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方正先生这样说,师弟很感动。
  师弟回到宿舍对我们说了这事,感叹着:唉――到哪去找这么好的导师哦。师弟一边说说一边打开电脑,东点点西点点的,又说,大家都是师兄弟,好事不能我一个人占了,陪老板去讲座大家轮流去,去一次可拿两千元呢!我们便学着师弟的口气说:哎――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师弟哟!
  师弟突然“哇”地一声叫了,我们说不至于吧,我们也就是表扬你一下,你反应也忒夸张了。师弟说,不是不是,有情况了,有情况了。师弟张着嘴看电脑。师弟喊,师兄、师兄快来看,大二女生,大二女生!我们都围了过来,大二女生再次现身了,她没有再出现在聊天室里,却往师弟的邮箱里发了电子邮件。大二女生说她家里突然出了事,第二天就请假赶回家了,今天才回来,实在对不起。如果我们的约定还算数,我们明天可以见面,请回信。
  师弟把信打印出来给我们传阅了一下。师兄看着信说,她家里出什么事了,能出什么事呢?师弟说,你先别管她家出了什么事,见面一问不就得了。你先答复人家约会还算不算数,如果算数,那我就回Email。
  在师兄见不见的问题上我们想让师兄自己表态。我们又把大二女生亵渎老板讲座的内容复习了一遍,这样也许师兄就会怒发冲冠,号称要修理大二女生,这也算找到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想到师兄却说,现在的本科生和我们过去不一样了,在他们心中没有忌讳的,再说她又不知道方正先生是我们导师,我见她主要是想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们还特别提醒师兄两个注意事项。首先要小心对方下蒙汗药,饮料和茶水都不要沾,到时候把师兄麻翻了,钱被拿了,连人家的边都没挨上,那就亏了。当然,蒙汗药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多丢点钱,就算破财免灾吧。更可怕的是春药,我们语重心长地说,师兄你可是个处男,如果吃了春药,你糊里糊涂把自己的身子破了,结果对方是个老鸡婆,你可就人财两空了。到时候你就哭吧,什么承担历史之重任?什么找不到处女不结婚?你就没这资格了。女人可以修复处女膜,你处男如何修复?
  去、去、去,师兄推了我们一把,他听出来了我们又在忽悠他,说。“我去也不带现金,办一张卡,如果她的确值得我们帮助,我就把卡和密码给她,如果她是骗子我什么都不会给她,包括身体。”
  第三天,师兄和大二女生是在宾馆见的面。我们按预定的方案师兄在房间里等着,我们三个分别在宾馆门口、大堂、楼道里巡视。大二女生基本上是准时到的,她在宾馆门前独自下的出租车,一下车我们就认出她了,比照片上的还要漂亮,有一种孤傲的气质。她下车后目不斜视,对师弟的秋波不屑一顾。她直接往电梯里走,就像一个要回家的人。我们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美丽的姑娘从面前匆匆而过,奔向师兄,这让我们嫉妒的要死。
  师弟跟着大二女生走进大堂,师弟来到我面前,然后又目送着大二女生走进电梯,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人家的身体。师弟对我说,妈的,师兄好福气呀!
  在确认一切正常后,我们集体撤离。不过,这时的师弟却有了一些异乎寻常的激动和气愤!
  五
  师兄到天黑才回来,这让我们坐立不安,都到吃饭时间了我们也没有胃口。在这段时间里,最烦躁的是师弟,他看什么都不顺眼,无论是国际、国内大事,还是最新的股市行情,他都会发表一番愤世嫉俗的精辟见解,而且最后的总结是: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可信!师兄的迟迟不归,使师弟有一种幻灭感,师弟变成了一个“愤青”。
  我和二师弟曾经议论过师弟的变化,二师弟感慨地说:谁动了三师兄的奶酪?师兄和大二女生约会管三师兄什么事,奇怪!
  师兄开门进来时,我和二师弟不由都围了上去。师弟却坐在那里不动,视而不见的样子,不知道和谁生闷气。其实,我们知道最着急的是师弟,师弟的等待太久了,已经在心中长出了荒草。这个最急切地想知道结果的人,在师兄进门后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觉得师弟真可笑。
  二师弟迎着师兄,急切地问:“怎么样?”
  师兄回答,“我把卡和密码都给她了。”
  我不由回头望望师弟,见他痛苦地闭了下眼睛。二师弟说,“你那卡上有一万零五十呢,你都给她了?”
  当时,是二师弟陪师兄办的卡,所以二师弟连卡上的零头也知道。二师弟问:“钱都给了,是处女吗?”
  “不知道!”师兄答。
  “什么?”我们愣在那里。二师弟急败坏地说,“你是怎么搞的,真笨!连货都没验清楚就付钱了,天呀!”
  师兄说,“我又不好问人家这个问题。”
  这时,师弟冷笑着悠了过来。师弟说,“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一试就知道了。”
  师兄问:“怎么试?”
  师弟说:“我们平常是怎么对你进行‘性教育’的,你应该知道怎么试呀!”
  师兄很严肃地对师弟说,你别想歪了,我可连手都没有碰过人家。
  我们“哈”地一声都笑了,我们谁也不会相信师兄的话。师弟说,那你们一整天在宾馆里干什么呢,难道是谈人生?哈哈……
  师兄说,人生倒是谈了,没有细谈,我们主要是谈了一下比较专业的理论问题。
  我操,还理论问题。师弟说,关于男女的理论问题是很多,比方,身体构成,生理结构,情感方式等等。不过,你们一下午在一个舒适的实验室里,不可能只是理论探讨而不进行试验吧,我们想知道试验的结果?
  师兄说,我们主要谈论的是中国证券市场的理论问题,她很想了解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她父亲是个小股民。
  算了吧,算了吧,我们现在对证券问题不感兴趣,虽然这是我们的专业。我们现在只对那位大二女生是不是处女感兴趣。
  师兄有些急了,说我真没有碰她,我发誓。
  师弟说,你发誓,我们也不相信。
  师兄说你们不相信算了,师兄说着打开了电脑,从网上搜寻了当天的证券行情,还调出了“上证走势图”在那里研究。师兄不理我们了,我们无可奈何,大家僵在那里。为了打破僵局我拿起饭碗,喊师兄吃饭。师兄说吃过了,是和钟情一起吃的。我们问钟情是谁?师兄说大二女生名字就叫钟情。
  师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开始没日没夜地研究股市行情,像一个中了邪的人。在后来的几天里,师兄在股市开盘后,通过“网上行情分析系统”,对当日的沪深走势进行跟踪;晚上,师兄通过月K线,周K线,日K,30分钟K,线对大势进行研究。后来师兄的书桌上出现了许多图表和自绘的K线图。
  总总迹象表明,师兄的研究已经脱离了学术研究的轨道,师兄对股市的研究越来越具体,已经到操作的层面。最后,师兄对一些具体股票产生了兴趣。如果我们再不阻止师兄,他可能堕落成一个小股民。既便钟情的父亲是个小股民,师兄为了和钟情套近呼,也不至于非要成为小股民呀。师兄成为小股民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因为中国缺的不是小股民,中国缺的是对证券市场真正有研究的专家和学者。
  为此,晚上我们摆起了所谓的鸿门宴。我们三个轮番上阵,在第一个回合就把师兄灌得迷三倒四的了。正如我们预料的一样,师兄打开了话匣子。
  师兄谈到钟情的父亲情绪是比较激动的,师兄说,钟情的父亲是一个股民,钟情的父亲对股市一点也不了解,也从来没进行过研究,在媒体的煽动下,钟情的父亲和成千上万的小股民一样,在迎接新的5。19行情的口号鼓舞下,入市了。全民炒股,当时成了一个新的群众运动。在股市一路狂跌后,钟情的父亲当然被彻底套牢了。
  中国人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股票套牢了会死咬着不放,可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但是,中国的股民都是无产阶级的股民,他们手中没有多余的钱。他们拿出来炒股的钱其实就是一点点的家庭存款,这点存款可能是养老的钱,可能是供孩子上学的钱。这点钱放在银行没有什么利息,就拿来炒股,他们不知道股市到底有多大风险。当他们需要用钱时,只有割肉。根据钟情给我提供的资金帐户和密码,我登录到她父亲所开户证券公司的“网上交易系统”,查看了钟情父亲的历史成交,根据“成交资料详细清单”,钟情父亲为了供钟情上大学只有割肉。后来连肉都割完了,钟情只有出卖自己,因为她必须要交学费了。按照学校的规定,钟情一开学就应该交学费,可是钟情父亲已经血本无归了,就是割肉也无法凑够钟情的学费了。在钟情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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