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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沉沦 作者:绛唇の影(晋江2014.1.15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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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月,有件事我不得不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同刘时弘来往。”正当清月以为他在专心致志地开车时,薛默徵却突然说了一句。
  清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刘时弘不是说,他是薛默徵的朋友么?
  顿了半晌,他终于才想起来应该要解释一下,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意:“刘时弘是那个男人的儿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个男人就是ICPO的局长,曾经,我也以为他对我照顾有加,只是因我天资聪颖。可事实却是……”
  默徵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艰难地搜索着脑中的记忆:“我和父亲打赌,看谁的推理更胜一筹能够先行破案,谁输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请求。那天,城外发现一具女尸,正是我们较量的开始,父亲开着车偷偷把我从培训班接去现场。但是,半路遇上了滂沱大雨,车子打滑出了车祸,父亲他……为了保护我,把我推出车外。车子急打了个转,撞破护栏,从高速上翻了下去。我找到他时,他已没了气,我哭着一路奔回家,推开屋门,却听到了……”
  他又停了好一会,低低叹着气:“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我不顾一切踢开房门,发现两个赤。裸的人正浑然不觉地打着肉搏战。那个女人就是我的母亲,那个男人就是刘时弘的父亲——也就是ICPO的局长。原来他不过是因为与我母亲有着如此可笑的关系,所以才对我百般疼爱。她就这样在我父亲死亡的那一刻,与另一个男人在结婚的婚床上做着那样苟且的事。我、我无法忍受……”
  长长的沉默。默徵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是清月知道那只是汹涌澎湃下的伪装,那是一种深沉到骨子里的哀伤,慢慢沉淀,却永远也无法抹去。
  “我如今早已破了无数案子,但是每完结一个案子,我都会想,如果能满足我一个请求,我只希望是——那一日,我和父亲从来都没有打过那个赌。清月,我无法原谅——永远也无法原谅他们两人。”
  “我知道。”握住默徵抓着方向盘的手,他的双臂正细细颤抖着,仿佛强忍着悲恸与愤怒。
  “从那以后,我就退出了培训班,一个人离开了那座城市,谁也没有告诉。刘时弘他……他流着那个男人肮脏的血液,我希望你——不要和他来往。”
  她握紧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予他走出哀恸的能量,而她只是这样自私的希望。每当她更深入了解薛默徵一步,却总是发现更多令她心疼而悲伤的东西。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才练就了今日的冰霜无情?
  “不管以前是如何的冰冷,从今以后,你只要感受我的温暖就好。”她微微一笑,如同春风拂过,仿佛连他心底尘封多年的冰川也逐渐融化。
  温暖……
  默徵露出淡淡的笑意,低头吻了搭在他手背上的白玉小手,仔细地舔吻着她修长的五指:“清月……”
  “你好好开车啦。”清月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开车都不专心的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幸好,车子总算是安全驶到了目的地。
  去的是港式茶餐厅,点了一桌菜。她啃了一口玫瑰豉香鸡,望着对面的薛默徵,仿佛连味觉也变得愈加活跃了,因为有薛默徵在身边,连食物都比往常更美味。
  “再加个焦糖烤布雷。”薛默徵叮嘱了一句正在上菜的侍应生。
  她偷偷盯了他一眼。
  “你最爱吃的,难道不是么?”大侦探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
  “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我的专业。”
  也是,大侦探不论办什么事都有一手,何况是这么点小事。清月咧嘴一笑,忽然想起要捉弄他一下:“那大侦探知道我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吗?”
  他朝着她淡淡露出笑意,故意吊足了她胃口:“淡粉蓝。”
  清月啧啧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大侦探,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一件最爱的毛衣,是素淡的粉蓝色。”
  “那好吧。”既然这都被他知道了,“那么,我最喜欢的电影呢……”
  “是今天下午要去看的这部。”
  “啊?”清月仔细一想,“你是说今天下午我要去看电影?”
  “是我和你。”
  “你和我?”清月又一想,“默徵,你不是要去查林曼文的绑架案吗?怎么会有时间陪我……”
  “放心,她死不了。”默徵悠悠说道。
  “那你怎么知道今天下午会是我最喜欢的呢?”
  “因为这是我和你看的第一部电影。”薛默徵说着厚颜无耻的话,居然还是一片风轻云淡。
  真是太臭美了。清月想要挫挫他的锐气,但是,薛默徵到底是薛默徵,的确是如此,不管看的是什么电影,只要是和薛默徵在一起,她都会觉得无比幸福。
  于是,他们终于有了第一次正常的约会,吃饭——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在吃,看电影——
  在平安市。
  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我被考试虐的很惨
  太悲情了
  然后,被这章也虐的很惨
  怎么也写不好
  改了几遍总算可以稍稍见人了
  又小暗黑了一下
  :)


☆、不可说的秘密

  不可说的秘密
  汗湿的身躯躺在她身侧,细腻的肌肤沁出一滴滴晶莹的汗珠,混合着空气里淡淡的情。欲气息。他闭上眼的时刻,总是沉静的恍如超脱世间。清月细细地盯着他卷翘的眉眼,一颤一颤的眼帘,呼吸也因方才热烈的痴缠而不甚平稳。被圈在男人胸膛里的她,痴痴绽出一个微笑。素手仔细地描摹着他巧夺天工的五官,男人疲倦的双眼微微掀开,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还不睡吗?”
  还未等她回应,一个吻便印了上来,搭在背部的手用力将她推向自己:“这样勾引我,是想要再折腾一次吗?”语气带着淡淡的调笑,恶意啃噬着她的下唇。
  好不容易重获自己的双唇,清月这才发声:“默徵,你说要送我回林家去的。”
  薛默徵眨了眨眼睛,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衣,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夜半十二点整。
  薛默徵不住在林家,他说不喜欢住在委托人家里,乌狄妮会照料林家的事。清月觉得很奇怪:“在吉利镇的时候,默徵你不是住在我爸家里么?”
  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薛默徵露出淡淡的笑意,醇厚的嗓音如同悠扬的小提琴:“因为那里有你——”他拖着长长的音调。
  只因这一句话,她的脸便红了一路。吻别的时刻,薛默徵还恶意捏了捏她的脸,嘲笑她一点也听不了情话。到林家的时候已过半夜了,幸好所有人都已入睡,清月在窗口望见薛默徵的车开远,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
  路过长廊的时候,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墙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清月挺了挺脊背,掩饰住自己的不安。
  “是薛默徵送你回来的?”原本清脆的女声带着一抹暗淡的嘶哑。
  清月想要狡辩一番。但是,对方显然不给她这个机会:“我在楼上都看见了,真是个热情而绵长的吻别。”
  “乌狄妮……”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刚刚……”她不得不随便扯谎。
  扯开她的衣领,月色下氤氲着淡淡的斑驳,是彼此痴缠的证据:“刚刚开始,就迫不及待发生关系了吗?”
  清月尴尬地红了脸:“对。”
  乌狄妮发出一声凄然的笑意:“真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和唐温霞一样。希望你的下场不会比她更惨。”她不再说话,扭头离开。
  ‘真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和唐温霞一样。希望你的下场不会比她更惨……’这句话却如同魔咒一样紧紧纠缠着她,使她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了。
  眼睁睁地望着天边浮现鱼肚白,阳光穿透窗帘照亮乌凄凄的室内,头痛欲裂,身上还残留着薛默徵爱抚的痕迹,他的唇游走肌肤的感觉依旧记得清清楚楚,他带给她的欢愉,撕裂世界与理智的欢愉依旧让她浑身颤抖。他的每一句爱语,他说过的“一生只能有一个”,他说过的“我只知道,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他说过的“因为那里有你……”,他说过的一切,一幕幕回荡在她脑海里……
  她选择相信薛默徵,可是,思绪为什么还是要胡乱游走?
  邹舟的说辞,乌狄妮的警告,不合时宜地浮现,让她心力交瘁。
  连手机铃声响了几分钟,都未曾意识到。
  “喂?”她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句。
  “你是安清月?”对方显得有些急促。
  “嗯。请问,你是?”
  “我是林曼文,你立即到*&#来一趟,有关薛默徵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要来见我。记住了。”话音刚落,电话便被挂断了。
  清月骇然呆住了。林曼文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现在居然约她出去相会?
  不管如何,既然是薛默徵的事,她就一定要去。一大清早,坐了几路公交,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这才到达林曼文所说的地点。那是一幢乡村别墅,建的很有派头,别墅门口立着两个保安模样的人,清月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我来找林曼文。请问她在这里吗?”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你来找林小姐?”
  幸好二楼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让她进来吧。”正是同清月通电话的声音。
  清月上了二楼,却见一个女人独自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咖啡,手里捧着一份杂志胡乱翻着。见她进门,将那杂志丢在一旁,嘴角显出一抹苦笑:“安清月?”
  清月点点头。仔细打量了她一圈,长得倒是很好看,清清秀秀,气质端庄。
  “快坐吧,要喝点什么?”
  清月摇头,兀自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你和薛默徵在交往?”
  咳咳,清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李管家说,你昨天中午和薛默徵一起出去,夜半以后才回来,是不是?”林曼文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为何她会了解的如此清楚?清月盯了她一阵,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只有一个可能的解释:“你根本没有被绑架,是故意演的一出戏,对不对?”
  “聪明。”林曼文微微一笑。
  “是为了薛默徵?”清月左右思量,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串联了一遍,“你是唐温霞的姐妹,这件事必定和唐温霞有关。”
  “对。不过,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和薛默徵在交往?”
  清月索性不打算隐瞒了,点头称是。
  “是吗?”林曼文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果然是薛默徵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唐温霞的事吗?像薛默徵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就算温霞怀了他的孩子,到头来也是被抛弃的命运,你觉得自己会有所不同吗?”
  唐温霞怀了他的孩子……对,清月忆起来曾经在网上的八卦论坛里看到这个爆料,想不到是真的?
  “温霞死的时候,孩子已经有九个多月了,再过十来天就到预产期了。”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像捕猎的鹰一样瞪着眼前有些瑟缩的猎物,“这个消息如何?从来没有被警方写在鉴定报告里过,因为他们不敢写,薛默徵买通了警方,连唐家也莫可奈何,但是我清楚的很,温霞她大着肚子,她是因为绝望而自杀死的。她是被人逼死的!”
  “为什么不打掉孩子呢?”清月怔住,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一消息。
  “谁知道呢?或许她对那个男人还抱有一丝希望吧。”扭曲的脸逐渐恢复平静,声音也慢慢平稳了些,“这么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凭什么他对温霞做出这样的事而不受半点惩罚,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将他所犯的丑恶罪行揭露在世人面前。只是,我没有证据……直到,我听说他去了吉利镇,帮助了一位富家小姐,这和温霞当初的际遇是多么相像啊。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他下手的目标,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人再次步温霞的后尘。我必须阻止薛默徵,我假装自己被绑架,请来薛默徵,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决断。”
  “一切都很顺利,唯有一点,是我无法掌控的。是你,你已经泥足深陷了,安清月。你追随他来到平安市,李管家跟我透露了你们的行踪,我知道自己必须帮你一把,将你带离这个无底的沼泽。他是个危险的存在,你必须——离开他。”
  清月的眉头越蹙越紧,所有人都对她说,薛默徵是个冷酷无情的人,甚至他还抛弃了怀有身孕的唐温霞,但是——她很想相信薛默徵,他在她面前敞开心扉,是她们所未曾见过的那一面。尽管有时候他会很粗暴,更多的时候他是温柔的,他憎恶出轨的母亲,他憎恶偷情的局长,她不相信薛默徵会是——她们口中那么可怕的人。就当她是一厢情愿吧。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劝我离开默徵?”
  “不是劝你,而是你必须这么做。”林曼文紧紧地盯着她,“我之前曾经和你一样,不可救药地爱上薛默徵,甚至为了他,与唐温霞走的很近,只是为了能多见他几面。我非常嫉妒温霞,受了绑架的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倚靠薛默徵,只是到了最后,我们才认清薛默徵的嘴脸。而温霞还因此死了。难道薛默徵不该受到惩罚吗?”
  清月望着她悲恸欲绝的脸,忽然明白她伤心的悲恸的根本不单单是温霞的事:“这些年,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默徵,是吧?”
  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林曼文的脸扭曲异常,忽然哈哈大笑了一声:“其实,最该被打醒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明明知道他如此不堪,却还是一分一秒也未曾忘记过他,就像是呼吸一样刻在灵魂深处,疼痛着。”
  说是必须要有一个决断,倒不如说是,她一定要再见薛默徵一面,在她嫁给沈元风之前。林曼文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悲哀。为什么,她要活得如此可笑。爱上一个害死自己姐妹的男人,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他,将自己的婚事一拖再拖。还期望用绑架这个借口,获得和温霞一样的待遇。
  现在,终于该觉悟了吧。就算她想被薛默徵利用,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因为他已经对别人下手了。
  林曼文笑得狰狞而可怖,清月打了个寒战:“你父亲知道吗?你假装绑架的事。”
  林曼文点点头,颓然倒在沙发里,犀利的眼神黯淡了,冷冷地哼着气:“如果不想死的话,你还是及早离开薛默徵吧。”
  楼下忽然响起一片吵杂声,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人推进门来,正是:沈元风、乌狄妮、林正彪、刘时弘、安齐家。后面,悠悠踱步来的是——薛默徵。
  沈元风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可置信地冷笑了一句:“林曼文,原来你果真是假装被绑架,薛默徵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这是在搞些什么鬼,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林曼文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也不说话。林正彪连忙赶上前替女儿圆场:“元风哪,其实曼文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回去慢慢再说,慢慢再说。”
  沈元风的嘴角有些抽搐,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清月偷偷退到薛默徵身旁:“默徵,你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薛默徵仔细打量着她,像是要查探出她神色间的变化:“今早我见你偷偷摸摸出去,必定是林曼文要你去相会,所以就一路跟踪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林曼文会约我相见?”
  薛默徵弯起嘴角:“她一向任性,故意把我引来,我也就顺遂了她的意愿,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而你到了平安市,事情就有些不同了,林家一定会向她报备你与我约会的事,她必定会要求见你。我顺其自然跟踪过来,倒也省却了些麻烦事。”
  “那你昨日是故意和我约会的,就是为了引林曼文出现……”清月被这个事实气到了。
  薛默徵悠悠叹了口气:“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清月,你要相信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清月想了想,确实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但是并不是这个时候,在如此混乱的场面里。
  林正彪扶着瘫倒在沙发上的林曼文站起身,一群人出了乡间别墅,驱车赶回林家。
  清月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同默徵聊一聊,只是从乡间别墅回来的林曼文只字不言,一开口便是:“我想和薛默徵单独谈谈。”
  清月叹气,一旁的安齐家连忙开始问长问短:“清月,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会一个人去见林曼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清月哪里能和他说林曼文透露的事,只能不断称自己没事,不过是赶路累了。刘时弘则在一旁啧啧赞叹:“有趣,有趣,果真是有趣,不虚此行!”
  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害得她都没时间和薛默徵单独相处,更别说问清楚此刻困扰着她的问题了。直到薛默徵从林曼文房里出来,与大家一同用了晚餐,告辞而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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