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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沉沦 作者:绛唇の影(晋江2014.1.15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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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左一句右一句,害得她都没时间和薛默徵单独相处,更别说问清楚此刻困扰着她的问题了。直到薛默徵从林曼文房里出来,与大家一同用了晚餐,告辞而去,也没能和清月说上超过三句话。
  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躺了约有一个时辰,终于电话响了,她激动地接起电话:“默徵。”——默徵,你终于还是打来了啊。
  “清月?”对方的声音有些不稳,“你还好吗?”
  清月乖乖地嗯了一声。
  “林曼文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默徵说的有些缓慢,像是在考虑该如何表达。
  “默徵,我确实有些事想问你。是关于——唐温霞……”
  “果然是有关唐温霞的。”他了然地说道。
  “你和她之间……”
  “我和她没有任何超过公务之上的关系。清月,你相信我吗?”
  “那她的孩子是……”
  砰……响起一声什么东西剧烈翻倒的声音,清月被突然响起的巨声吓了一跳,连电话另一头的薛默徵都听到了:“发生什么事了,清月?”
  “我也不知道,我马上去看看。”
  清月连忙拎着手机赶出门,循着声源跑去,声音像是从林曼文房间里传出来的。清月扭开房门,只见屋里黑漆漆一片,立即打开电灯,惊得一阵冷汗——
  林曼文挂在白绫带上一晃一晃的,脚下的凳子被踢掉,正是刚才声音的来源。
  “林曼文!”清月慌了,她怎么会想到寻死呢。连忙过去抱住她的脚,用力撑住她的体重,好让她不至于那么快断气,一边大叫着:“来人哪,快来救救林曼文!”
  林曼文被救下来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薛——”就昏死了过去。她被送到急诊室,抢救了约有两三个钟头,还是没有醒过来,但是,也没有死去。
  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很可能一辈子就是植物人的样子了。
  林正彪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展成为这副模样,眼泪都流干了:“曼文啊曼文,我的傻女儿,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林伯父。”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刘时弘脸色并不比他的好看,“我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但是,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被蒙在鼓里——林小姐,她不是自杀的,是谋杀!”
  “谋杀?”林正彪差点昏倒过去,幸好安齐家扶住了他。
  刘时弘缓慢而笃定地说:“林小姐的脖子可以清楚看到两种不同的淤青,而且颜色浓淡不同,时间发生也有先后。依我的专业判断,林小姐是先被人用手掐晕,再伪装成自杀的模样挂在白绫布上的。”
  “那翻倒的凳子该作何解释呢?”一旁悲痛欲绝的沈元风问。
  “这个更简单。”刘时弘摸着下巴,作出一副思索状,“凳子有四个脚,凶手只用一只脚撑地,另一头用一根细线在凳子上打了个活结,再用死结固定在一旁的桌子上。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凳子的重量,活结慢慢不再牢靠,直到松开的一刹那,砰,凳子就倒在了地上。而细线也被自动收回桌子那边去了。我进屋时查探了一圈,桌角确实挂着一根细线。”
  “这么说,是故意谋杀了?”沈元风蹙眉,“曼文和谁结了这么大的仇……”
  “薛默徵。”林正彪冷静异常地说,“一定是薛默徵。曼文在昏死前,只说了一个字‘薛’。而且,她这次假装绑架,就是为了和薛默徵有个了断。一定是他!”
  “这怎么可能,凳子倒地的时候,薛默徵已经离开很久了!”清月连忙替他辩驳。
  “这怎么不可能。刘时弘也说了,活结的打开是需要时间的,搞不好他打的就比较牢靠,费了不少时间呢!”林正彪就是一口认定薛默徵是凶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几个人正说着,薛默徵已赶了过来。他扫了一圈众人,冷哼了一声:“我认可刘时弘的谋杀说,至于凶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的久远真相

  所谓的久远真相
  案子很快被移交警方处理,当事人被一一传去警局问询,林正彪一口咬定薛默徵是凶手。将林曼文怀恨薛默徵害死唐温霞的事和盘托出。
  “曼文一定是掌握了薛默徵害死唐温霞的证据,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的。”
  尽管如此,由于缺乏有力证据,警方并不能出手逮捕。而林曼文也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医生说:能不能转醒看她的造化了。
  林家自是住不下去了,乌狄妮和刘时弘都搬出来住在宾馆里。安齐家留在林家安慰他的老朋友,清月怕默徵出事,也跟了过来,住在薛默徵对面。
  略显沉默地吃完晚餐,四个人各怀心事。薛默徵缄口不言案件的事,又寻了个借口匆匆躲进屋子,似乎是有意避开众人。
  沈元风进来的时候,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他露出个局促的笑意,坐在安清月旁边。
  “林伯父正在对警局施压,恐怕要不顾证据对他严刑逼供。你们都是他的朋友,如果薛默徵真的做过的话,让他去自首会好些,至少能从宽处置。”
  面面相觑,然后释然地点头。
  “多谢你的好意。”乌狄妮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不过,默徵他自有分寸的。”
  沈元风表示理解:“目前警方正在试图提取凶手的DNA。”
  “找到凶手残留的DNA了吗?”清月问。
  “可以这么说。可能是事发突然,凶手没有清理干净,曼文的颈项里提取到了一个DNA,极有可能是属于凶手的。作为比对对象,我是来提取薛默徵的DNA的。”
  清月眨了眨澄亮的眸子。
  掏出手机挂了通电话,不一会,门口闪入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毕恭毕敬走到沈元风身前。
  “他是李警官,负责保管证据。不介意,带我们去薛默徵那里吧?”沈元风起身,做了个请引路的姿势。
  一群人敲开薛默徵的门,他已然换上了一套睡衣,脸上略有些颓意,整个身体的重量支在门框上。
  “默徵,沈元风找你。”乌狄妮简洁地说明来意。
  薛默徵冷淡地扫了他一眼,还未等他开口,折了一根头发,递于他:“要的是这个?”
  沈元风牵起一抹笑意,施施然戴上白色手套,将头发放进警员递过来的证物袋里。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薛默徵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将众人关在门外。
  沈元风倒不以为忤,辞别众人而去。三人也都各自散场。
  薛默徵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其中一定有些隐情。斟了一杯热牛奶,清月敲着薛默徵的门。好半晌,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被牵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差点泼洒了杯里的牛奶。
  “默徵。”嗔怪地唤了一声,以手肘推着他的胸膛,终于透出一丝缝隙,将热牛奶递给他。
  “你已经躲在房里躲的够久了。究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盯着他略有颓意的脸,实在是按捺不住。薛默徵哪薛默徵,他应该是冰霜无情却又意气风发的,不该如此。
  薛默徵接过热牛奶喝了一口,颓然倒在沙发上:“何以见得我有难言之隐呢?”
  “如果没有难言之隐,薛默徵会一个人躲在宾馆的房间里吗?你一定会把案件查个水落石出。”她缓慢却掷地有声地说着。
  “如果的确是我做的呢,又何必再去查?”
  “不可能。如果本来还有1%的怀疑的话,现在我是100%的笃定。刚才沈元风说,警方提取到了凶手的DNA,如果是默徵你做的话,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她尤记得薛默徵是如何帮她处理案发现场的,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薛默徵淡淡笑了一阵,拉过脊背挺得僵直的她,揉圈在怀里,十指绕着她蓬松的发:“你很了解我嘛,清月。”
  “那是当然。默徵,我不要被蒙在鼓里,不要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承受。告诉我原因,好吗?”
  他蹙紧眉头,想了一阵:“你真的想知道?”
  清月笃定地点头。
  “事情还得从很早以前说起呢。唐温霞被绑架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他顿了一会,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人的坐姿,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警局的案卷中,绑匪早已被绳之于法。但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逍遥法外。沈元风的父亲沈中保市长,当时是警察局长,为了竞选市长需要一大笔钱。据说,他与唐温霞的父亲唐铁谈了数次,但是因唐铁开出的条件太苛刻而告吹。唐铁转而支持另一名热门候选人。沈中保为了报复他,也为了赢得那笔钱,与黑社会勾结,谋划了一个方法。”
  “绑架唐温霞,敲诈勒索?”
  “的确。”薛默徵露出笑意,“看来你学的很快,清月。唐温霞绑架案的幕后主谋便是沈中保。但是,沈中保是平安市的警察局长,有着一手遮天的本事,当年我查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好对付。果不其然,他丢出一两个诱饵,承担下所有的罪名,自己却撇地一干二净。黑白两道都是他的人,就算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最终,连唐铁也选择沉默,与警局签署协议,将此事压了下来。”
  “这件事与林曼文差点被杀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唐温霞死之前怀有身孕的事吗?”成功地望见对方微微红了脸,薛默徵这才继续叙说,“因为出手救了唐温霞的关系,她以着感恩的名义与我走的比较近,林曼文自然而然地以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只有我知道,唐温霞被绑架期间,曾经被人侮辱,而我也答应她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她怀了绑匪的孩子?”
  薛默徵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打掉它?”
  薛默徵皱紧眉头,眉宇间似乎有着一抹淡淡的愁:“她身子虚弱,医生说如果打掉孩子,恐怕以后再不能生育。”
  悠悠叹了口气,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她曾经求过我,低声下气地哀求我,求我接受她,接受她的孩子,甚至拿枪威胁要杀掉我,又抵着自己的脑袋要死在我面前。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知道的,清月,我有强迫症,精神性洁癖,我不能碰她,更不可能接受她……”
  “默徵。”她盯着他的眼眸,仿佛能望到那冰霜的眸子深处隐藏着的深刻哀愁。他其实是在意的,在意因为自己的不能而毁了一个女人。
  薛默徵捏了捏她的脸:“你这样母性泛滥的样子,看着真讨厌。以后不许露出这样怜悯的表情。”
  扭开他的手,圈住他的脖颈,深吻一记:“你是怕我看到真实你的吗?默徵,你在怕什么?”
  他低低地叹气:“我怕你了解得我越多,越能轻而易举的摧毁我。不过,有时候这是个矛盾的存在,我又非常希望你了解我,融入我。只有你是属于我的,而我也属于你。”
  彼此凝视的双眼隐藏着浓浓的情深,含笑的唇角虔诚地吻住她的,深刻而眷恋。
  自柔情蜜意地缠绵中抬起眼眸,以一个轻啄结束绵长而热烈的吻,薛默徵低声说道:“孩子的父亲正是——沈元风。”
  清月怔住。
  “那天,林曼文从郊外别墅被接回家,要求与我单独谈话。她质问我为何如此对待唐温霞,甚至要与我拼命。我念她是唐温霞的昔日好友,提醒她小心沈元风,别嫁错了人。她似乎对当年沈中保涉险卷入唐温霞绑架案的事也略有耳闻,猜到了沈元风可能和那件事有关系。我以为这是为她好,为了要她对沈元风死心,坦诚了唐温霞孩子的父亲就是——沈元风。”
  清月半晌找不回话语,蒙了。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林曼文一定是寻了沈元风当面质问,沈元风一时气急,动了杀意。”
  怎么可能?那个一脸高傲的沈元风居然会是凶手?清月脑袋里一片轰鸣。
  “沈中保是曾经的警察局长,又是市长,篡改DNA验证记录是轻而易举的事。”薛默徵苦笑,“在平安市,这个案子永远也无法翻身。”
  “他们要拉你做替罪羊?”清月吓呆了。
  “的确。他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当年的事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沈中保也能安安心心当市长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平安市完全是他们的天下,现在林正彪又站在他们那边,唯有等林曼文醒来,说出实情,获取林正彪势力的支持。”
  “那如果林曼文醒不过来呢?”
  “那么案件就了结了,证据确凿,DNA记录都匹配无误。”
  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毫无意识的林曼文身上是不是太悬了。更何况,沈元风一定也知道这一点,恐怕要对林曼文不利。
  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薛默徵安慰道:“我已经命乌狄妮注意医院那边的动向了,安排了几个人手轮流看守照料她了。”
  尽管如此,林曼文那种情况,连医生都说能不能醒来得看造化了。那薛默徵岂不是很危险?清月左思右想,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直到刘时弘唉声叹气地说:“清月,你究竟了解多少?我看这件事不简单,一切皆因默徵而起,他一定有所隐瞒。如果他不据实以告,我们又怎么帮他呢?默徵那边,也只有你去说说了。”
  清月犹豫着问:“如果默徵是无辜的,被平安市某个要害人物陷害了,该如何办?”
  刘时弘蹙眉:“这么严重?难怪薛默徵闭口不言。你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为今之计,只有让局长出面。”
  两日后,DNA验证结果显示吻合。薛默徵作为犯罪嫌疑人被逮捕。
  作者有话要说:  


☆、狗急也会跳墙1

  狗急也会跳墙1
  林曼文被攻击了。一个昏迷不醒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医院的病床上居然被攻击了。幸而乌狄妮提早一步赶来,不然林曼文可能早已咽下最后一口气。只是,凶手却趁乱逃了出去。
  昏迷不醒的人又挨了一刀,被送往急症室。手术室的灯一闪一闪的,映着过道里来回踱步的人惨白脸色,有一种恐怖的肃静。
  如果林曼文就此西去,薛默徵该怎么办呢?谁也不敢想象。
  “安清月,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瞥见来回踱步的安清月脸上扭曲成一种痛苦的表情,乌狄妮紧绷的脸色皱了皱。薛默徵被拘禁,林曼文正在抢救,如果连安清月也出了什么毛病,她可没有力气照管的过来。
  清月点头,谢绝了刘时弘的陪送。沿着过道走到楼梯口,明晃晃的大字映入眼帘:妇产科,三楼。柳眉皱成了八字形,心底有一抹异样的情绪滑过。
  ***
  清月去拘留所探望薛默徵时,不知该如何说起。幸而大侦探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就算是被禁足,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业。
  “清月,你有心事?”他坐在桌子对面盯着她,沉稳而从容,一点也不像正被人审查的嫌疑犯。
  “默徵,今天林曼文被攻击了。”她悻悻地说。
  “是吗?那她应该脱离险境了吧。不然林家和沈家早迫不及待来定我的罪了。”
  清月点点头,早已习惯他超前的推理,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还有一件事……”声音低了许多。
  薛默徵静静地等待着。
  “我可能……”她抬眼细细审查着他的神色,奈何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只能悠悠长叹一口,淡然道:“我——有了。”
  沉稳的脸色丝毫没有破裂的痕迹。她原以为他会生气会动怒,所以表现得极为小心翼翼。
  “就这事?”闲淡的语调,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清月尴尬地笑了一声:“是啊。我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就去……”
  “不许去。”他打断她。
  “咦?”
  从容不迫的脸色慢慢裂开,扭曲成一种无助的哀伤,喃喃地说着:“我要当爸爸了吗?但是,连我也不敢保证我能万无一失地走出这里。但是,我又很自私的想要留住你,留住我们的孩子……清月,我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
  “你愿意要他?”她依旧不确定地问。
  “是你还愿意要我么,清月?”他自嘲地笑了,“我如今落魄成如斯模样,很可能会去坐牢,你还愿意有这样一个孩子的爹吗?”
  “怎么会。”她提高了音调,“只要是默徵你,不管是什么身份,如若你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好一个生死相依。”他接过她的手,揉在掌心里,“我不要你生死相依,如果我走不出这里,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默徵……如果我说,刘时弘已经要局长出面接手这件事了呢……”
  “是刘时弘的意思?还是你的?我不要他们自作多情。”
  “是我请刘时弘这么做的。我不要你有事,默徵。如果林曼文醒不过来,他们一定会给警局施压要治罪于你。只有局长出面,承认你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人,那么管辖权就能转移给ICPO了,警局就没办法定罪于你了。”
  薛默徵皱了皱眉,如果是以前,他宁愿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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