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汗有令,正在处理政事公务,不见任何人,你等赶快回避”
“奴婢有急事,世子他。。。。”
听着外头的动静,巴图布赫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是”帐外有人应声,跟着领进了一个神色慌张地年轻女奴。“大汗,世子他又不见了”
巴图布赫蹙起两道浓浓的眉毛,神情不悦。“什么时候不见的?”
女奴闻言匍匐在地,颤声道:“奴婢。。。不知道。。。奴婢过去服侍的时候,世子他就已经不见了。”
巴图布赫暗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孩子就是在存心跟他作对。
吉达跟着道:“大汗,属下这就亲自派人去找,外面积雪很深,世子殿下他走不远的。”
巴图布赫的脸色沉了一沈,他也不多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吩咐吉达赶紧出发,一定要把人给自己带回来。
吉达领命而去,果然,还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在牙帐附近找到了被困在雪中的世子哈日查盖。他的马陷在雪坑中走不出去,而他的小脸被冻得通红,浑身止不住地打着冷颤。
吉达上前,只有单手就将世子提领了出来。哈日查盖扭头一看是他,便立时蹬腿怒叱道:“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我不要回去……不回去……”
吉达知道世子耍脾气的原因,只是,这件事,他插不上手,也不能管、不可管。于是,他将哈日查盖抗在肩上,呵出一口白气道:“世子,您有什么话,回去跟大汗说吧。”
哈日查盖毕竟只是个十岁孩子,就算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法挣脱开吉达的手臂。不过,这孩子天生是个倔强脾气,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吉达微微蹙眉,却没有制止他,这点痛楚他还是受得住的。
一番折腾过后,吉达终于把世子给带回了牙帐。哈日查盖的嘴上还是不服,口口声声地要吉达将自己马上放下来,有本事堂堂正正地较量一场。
巴图布赫将目光锁定在世子的身上,神情严肃道:“哈日查盖,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哈日查盖站在帐中,神情倔强地别过头,似乎毫不畏惧父汗的质问。他就要走,走得越远越好,免得见到父汗迎娶别的女人。
“你偷偷地骑马出去要干什么?”
哈日查盖闷声道:“我要去找宝音姑姑。如今,父汗已经有了新王妃,以后,儿臣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你……放肆”巴图布赫暴怒,将桌上的杯盏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今天我绝不会轻饶了你。来人啊把我的马鞭子拿来”
哈日查盖不服气地抬起头,望向他道:“好,父汗要罚就罚吧儿臣不怕。”
吉达在旁,忙出声道:“大汗请息怒。世子年幼,哪里经受得起这般严惩。”
“不用给我求情,我不稀罕,不稀罕”哈日查盖大声道:“整天把我关在毡房里,让那些个嬷嬷们看着我,不准我踏出牙帐半步。不就是为了不想看见我,既然如此,我倒是不如自己走掉的好。”
巴图布赫见他态度如此蛮横,知错不改,便扬起手中的马鞭挥了过去。
哈日查盖痛的直哼哼,却咬紧了牙,愣是不张口求饶。如此几鞭子下去,他身上的长袍都抽开了花,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因为正在气头上,巴图布赫下手的时候略重了一些。吉达不忍看世子受苦,上前跪倒,用身体挡住世子,恳求道:“大汗,属下求您了。”
哈日查盖垂着头,有气无力道:“父汗。何不就此打死儿臣。。。那样儿臣就能见到母妃了。”说完这句,他便双眼含泪,疼晕了过去。
巴图布赫闻此,心中顿时一阵痛楚。跟着,将马鞭扔到了地上道:“吉达,你带他下去上药,叫大夫过来给他看看。”
“是,属下告退”吉达忙抱起世子,应声退下。
巴图布赫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冷静。想起刚才儿子说的那些话,不禁神思恍惚,哈日查盖原本并不是这样任性的孩子。可是,自从塔娜去世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孤僻了。尤其是得知,自己要娶亲之后,他便变得更加任性了。
巴图布赫自认一生之中,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亡妻塔娜。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早在孩童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成年之后,巴图布赫迎娶了塔娜为妻子,那时的他,还未没继承汗位。两个人过了一段自由自在的快乐日子。紧接着,他们的儿子哈日查盖出生了,而就在全家人都沉浸在这种喜悦之时,准格尔部却再次伺机而动,开始了无休无止地征战。战乱中,塔娜被别人掳走,巴图布赫为了保护部落百姓,没能及时地将她救出来。待到巴图布赫带兵将她救回来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那段被囚禁的日子,在塔娜的心中存下了一道阴影,一道她根本克服不了的痛苦回忆。从那之后,她开始整天以泪洗面,每晚从睡梦中惊醒,都会蜷缩在角落里失声痛哭。而且,除了儿子之外,她不许旁人再碰自己一下。
巴图布赫深知她的痛苦和难过,心底写满歉意和愧疚。她的苦,他看在眼里。所以,他从不强迫她尽妻子的义务,单独给她另建了一间毡房,让她好好安心静养,希望她会慢慢遗忘过去的事情。后来,巴图布赫继任汗王之位,部落众臣时不时提议要他另立女子为妃,但都被巴图布赫严词拒绝。如此过了两年,随着蒙古各部的纠缠争斗,巴图布赫不得不再次做出妥协。
塔娜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女人,为了不让巴图布赫为难,她用一碗毒酒了解了自己的生命。临死前,她倒在巴图布赫的怀里,笑容安详,只说了一句:“大汗,对不起。。。请您好好照顾世子。”
回忆犹如一幕幕涌现出来,巴图布赫被思念的情绪纷扰,整晚难已成眠,一个人在大厅内,独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早,陶如格和欧格登进来屈膝给宝珍行了礼,笑道:“大汗吩咐说,让奴婢们陪着供公主殿下四处看看。”
宝珍闻言,点头微笑道:“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呢。”说完,携着翠云的手一并出了毡房。
帐外阳光明媚,完全不似昨日那般风雪大作。宝珍的大帐与巴图布赫的毡房相隔并不远,所以,待她走出大帐之时,吉达和扎那正好看见。
扎那惊诧地看着那个方向,很是意外道:“吉达老弟,那个人不会就是大清国的公主吧?”
吉达的神情平静自如,淡淡道:“嗯,她就是咱们大汗未来的王妃。”说完,他便挑起帐帘,钻进了毡房,只留扎那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出神发愣。
片刻,吉达方才又探出头来,望着扎那,无奈道:“快进来吧,别耽误了正事”
扎那闻言,方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进去。
大帐之中,巴图布赫时神情倦怠,微微阖眼,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未睡。“世子的伤,怎么样了?”
吉达道:“世子的伤势不重,只需休养几天就可痊愈了。”
巴图布赫闻言,心底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昨晚不该下那么重的手,怕是又要伤了孩子的心。
傍晚时分,他亲自过去看望了儿子。哈日查盖侧卧在暖炕之上,面朝里背朝外,手中一直紧紧地攥着母妃留给他的玉佩。
巴图布赫坐在儿子的床边,轻声道:“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两天之后,你将会有一位新母妃,你必须要学会尊敬她。”
哈日查盖的肩膀一颤,泪水不争气地从他的眼角滑下,他咬着下唇,沉声道:“儿臣的母妃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
太子卷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求订阅~~~求粉红~~~
=========================
翠云和兰芝在毡房内守了整整****,寸步也没有离开暖炕,早膳时间已经过了,她们两个还是纹丝未动,生怕宝珍突然睡醒过来,身边没个得力的人伺候。
翠云仔细看了看暖炕上的主子,发觉她的面色好了很多,唇色也红润了些。兰芝又拧了一条毛巾,轻轻地擦拭宝珍额上冒出来的汗滴,动作轻柔。
昨天晚上,宝珍很早就睡下了。翠云见她神情倦怠,便没有多问,就服侍着她休息了。谁知,原本好端端的主子,却半夜里突然发起了高烧。这场病来得很不是时候,明天就是行礼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选定的吉日不可再变,这是族里世世代代的规矩。
巴图布赫听闻宝珍生病的消息,连忙叫来自己派去的两位嬷嬷,责问她们是怎么服侍的?
陶如格和欧格登徨徨惴湍,心知这会自己一定是重罚难逃,只得跪在地上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轻声求饶。说着说着,她们忽然发现大汗一脸烦躁之气,便连忙收住话语,转而望向一旁的总统领大人吉达。
“大清国的太医怎么说?”吉达发问道。
“太医们说,公主殿下感染了风寒,虽并无大碍,却还是得静养几天,方才能够痊愈。”
巴图布赫闻言,眉心微蹙,心道:不论如何,明天的成亲之礼不能耽搁,只能委屈那位大清国公主带病坚持。
这天晌午,宝珍终于睡醒了过来,她头疼得很厉害,鼻头泛红,半倚在暖炕上喝下了小半碗牛乳粥。
翠云搬了一张椅凳坐在床炕边,收拾好汤碗羹匙,跟着开口道:“格格,大汗派人来说,明天的成亲之礼,照常举行。。。”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犹豫和小心翼翼。
宝珍闻言,轻声地说:“嗯,派人告诉大汗,我睡一觉就会没事了。明天的婚礼,绝对不会耽误的”
翠云听了,微微点头,面露担忧。
十二月初五,整个牙帐之中,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笑嘻嘻的模样,乐不可支地忙成一团。
宝珍起得很早,重新穿上了那件里三层外三层的大红嫁衣。兰芝亲自用就棉线给她绞脸,古代的女子一生只开一次脸,通常都是在女子出嫁前由女性长辈施行,算作是一种成人礼。
兰芝一边为格格开脸,一边轻声唱起了“贵面歌”。“福筷举一双,开始贵头鬃;去污求吉利,健康到百岁。第二贵头额,入门有糖吃;孝顺得人疼,夫妻手牵手。第三贵目周,消灾添福寿。。。。。。”
宝珍细细听着,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如果阮氏在的话,一定会要陪着落泪的。想着想着,宝珍便觉得心中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涨满了心窝,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了。
宝珍的皮肤,原本就白皙娇嫩,兰芝生怕会弄痛了她,所以绞脸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这会,见自己的主子红了眼眶,忙问道:“格格,奴婢可是弄疼您了?”
宝珍依然微笑:“没有。”
兰芝闻言,便知格格泛起了惆怅的心思,没有在多说话,继续仔细地为她,修整眉毛。
绞过脸的宝珍,皮肤更加白皙光洁,虽然眉眼间隐然有一股倦怠的病气,却丝毫不损她的美貌。
兰芝透过微黄的铜镜,含笑望着盛装打扮的宝珍,连连赞许道:“格格真美,大汗见了您一定会欢喜地移不开眼的。”
宝珍闻言,略显羞涩,害羞的娇红,瞬时染上了她的双颊……
翠云在旁,掩嘴而笑,跟着为她戴上华丽的凤冠,盖上盖头篷,宝珍的眼前便被一片红色遮盖住了。
宝珍并不清楚蒙古族成亲的步骤,只能跟着旁人的指点,一个一个小心谨慎地去做。幸好,蒙古族的成亲仪式并不繁琐,否则就有点难为她这个病人了。
两位新人拜了堂、烧过喜神纸,敬过酒后,宝珍被护送进了喜房独自用饭,而巴图布赫则要继续陪同宾客们应酬和喝酒。
礼宴的菜色丰盛,其中大部分都是肉菜,烤全羊、炉烤带皮整羊、手抓羊肉、大炸羊、烤羊腿、奶豆腐、包子、馅饼等等,蒙古人性情豪爽,素来喜欢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巴图布赫既是新郎官,免不了要被众人连连敬酒。巴图布赫的酒量一直很不错,但不知为何,今天却没坚持太长时间,似乎有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
另一边,宝珍端坐在喜帐之中,甚感疲惫,尤其是自己头上那顶奢华沉重的凤冠,压的她头痛颈酸。因为还在病中,宝珍根本没什么味道,隔着通红的头盖,她只就着奶汤吃了半个饽饽。
兰芝为此早有准备,她特意准备了几块奶酪,喂给她道:“格格,你把这个含在嘴里,慢慢吃。”
宝珍微微张口,顿觉口中泛起一阵浓郁的奶香之气。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紧跟着,巴图布赫径直走了进来。他的面色通红,眼神却很清凉,看样子还没有喝醉。
兰芝吃了一吓,跟着收起手上的奶酪,小声道:“格格,大汗来了。”
宝珍闻言,手心一紧,暗自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巴图布赫故意装醉,方才从礼宴上勉强脱身出来。他的大帐已经空了整整九年,除了亡妻塔娜之外,他再没有碰过旁的女人。此时此刻,他的新王妃就端坐在帐中,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嫁衣,火红如暖阳,似乎想要暖进了他空虚的心房。
兰芝见状,机灵地迎了上去,恭敬道:“拜见大汗。”说完,递上了用来挑起头盖的如意秤杆,跟着对二人讲了许多吉利的话,便领着众人悄然退下。
宝珍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心知,宫女们和嬷嬷应该都退下了。
巴图布赫稍微清了清嗓子,跟着抬步走到床炕边,动作利落地挑开了头盖。宝珍娇媚羞涩的样子,顿时凝进他乌漆的黑眸中,惹得他心跳加速,仿佛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见他好半天都没动,宝珍不禁眼含羞意,抬头道了一声“大汗”。
巴图布赫闻言,回过神来,微感尴尬地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公主的身子可好些了么?”
宝珍听见他还称呼自己为“公主”,微微点头道:“劳烦大汗挂心,已无大碍了。”说完,她便准备站起身来。
“我来扶你吧。”巴图布赫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你还病着,脚下难免会觉得没力气。”
宝珍对他突然温柔的举动,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拒绝。
拿下凤冠,脱掉嫁衣,宝珍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她走出屏风,看到巴图布赫也已经脱下了外袍,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更显出他精壮健硕的身材。
宝珍忙别开眼,虽说俩人已经成亲了,但彼此毕竟还是陌生人,免不了要有几分尴尬,双手无措地搁在胸前。
巴图布赫亲自把暖炉的火加大了些,回头待见她羞怯拘谨的模样,微微地笑道:“公主别担心,过来坐吧。再你病好之前,我是不会强行碰你的。”
宝珍闻言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咱们已是夫妻,往后还有很长的时间相处。大夫说,你的身子太虚。所以。。”巴图布赫没有接着说,行至桌前,倒了两杯水酒,一杯递给宝珍,一杯给自己,“按着中原的规矩,咱们还没有喝合卺酒呢,公主殿下,请”
这水酒极烈,宝珍刚只喝了一口,便呛红了脸。
看见她颊上渲染着淡淡红晕,巴图布赫不禁看得入神,胸口忽然腾起一股不可明说的冲动,双手不受控制地抚住她红红的小脸上,紧接着,用手指轻轻撩起了她鬓间的碎发,轻声道:“我有些话想说。”
面对他这样的亲昵的举动,宝珍很不自在,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不过她却没有那么做。只是,柔声问道:“大汗,您想说什么?”
“公主为什么答应嫁到我辉特部来?难道你不怕所嫁非人吗?”巴图布赫不假思索地说道。
“宝珍的全由皇阿玛和太后娘娘作主。”宝珍的声音轻柔道:“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这一切都是我的命运。既然今日,宝珍嫁给了大汗,日后不论如何,我不会有怨尤的。”
“你真的这么想?”宝珍的回答,远比他想得还要坦诚。
宝珍轻轻应了一声,道:“真的,宝珍既然嫁给了大汗,今生今世就是大汗的人了。”
巴图布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跟着俯下身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床榻而去。
宝珍螓首低垂,深吸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肩膀处的衣裳。
巴图布赫将她轻轻地放置在暖炕上,拿过被子给她盖好,跟着自己坐在床炕边,温和道:“你的病还未好,早点休息吧。”
太子卷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求订阅~~求粉红~~~
========================
宝珍闻言,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却又不好明讲,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大汗呢?”
巴图布赫的嘴角吟着笑意,大大的手掌覆住她的额头,轻声道:“我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