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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淡淡的声音,透着他内心的绝望。
幽深的黑眸,仿如死寂般的黯沉。
她鼻间一阵酸楚。
“你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
她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
她感觉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般,重重的压住了她。
“雪痕,你爱我吗?”
他深深地凝视她,问道。
她僵住,
她爱他吗?
他曾经问过的,当时她说不爱。
那么……现在呢?
“即使……我死了……也不爱吗?”
他再次开口,却是更深的绝望吞噬了他整个灵魂。
她的指尖已深深嵌入皮肉里,渗出了血叶。
“费宕尘,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求你不要说了好吗?求你了……”
她捂着嘴,泪水从脸颊滑下手背,滚烫的泪,灼伤了她的心。
心灵的绝望
杜雪痕捂着嘴,
泪水朦胧了眼睛。
……
即使……我死了……也不爱吗?
臼……
他会死……
她突然感觉心有种剧痛。
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如何他死了,她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带着欣然嫁给叶冷箫吗?
她听到他内心的绝望。
“看来是真的,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爱上我。”
他闭上了眼睛,泪水从他眼角缝隙间滑落下来。
滚烫的泪水,晶莹如珍珠,却带着满身的哀伤和绝望,滴落在纯白的床褥上。
“费宕尘……”
她握着他的手,她内心一阵颤然。好冰冷的手,就像冰窖里的蝉冰,冰封着他整个灵魂。
她心里突然有种深切的痛楚,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渗透而出,包满着她整个身体。她不再讨厌他,不再恨他,甚至对他有种深深的怜惜,现在的他,她放不开他。
她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她轻轻吻着。温暖的气息吹拂着他冰冷的手,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回视他,深深地。
四目对视,仿佛有种全新的感觉充满了他们的四周。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带泪的脸庞。
一点一点的抹去她的泪。
湿润的泪,如珠帘般的美丽,带着对他深切的怜惜,可是,那不是爱。
他黑眸一黯,放下手,眼神渐渐恢复了先前的清冷。
“我想见见欣然,明天,能带她来给我见一见吗?”
他启开唇瓣,眼瞳如琥珀般淡淡的看着她。
她微怔的看着他。
“当然可以。”
她轻声说,声音带着哭过的腔调。她拭去脸颊的泪水,在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带着他手指滑过温热的触觉。
“谢谢你。那么,你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说罢,他缓缓躺下去,身体嵌入纯白的床褥里。
她帮他掖了掖棉被,看着他如孩子般乖巧的睡眠。
他好象真的累的,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微乱的呼吸,紧蹙的眉头,即使在梦中,他也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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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杜雪痕帮欣然穿戴整齐,纯白色的长裙,仿如天使一样的白。扎起头发,杵起两条五彩颜色的丝带,朝气青春的气息。
欣然看着妈妈一大早就忙个不停,困惑的问道:
“妈咪,今天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吗?”
杜雪痕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微笑的说:
“是的,我们今天要去看费叔叔。”
“费叔叔?我们为什么要去看费叔叔?”
“费叔叔病了。”
“哦。”
刚打开家门,叶冷箫正在门外站着。他黑眸泛着冷光,正冷冷的看着她。
“爹地!”
欣然扑到叶冷箫的大腿,叶冷箫恢复了往日的微笑抱起她。
“欣然今天和妈咪去哪里?”
“妈咪说,费叔叔病了,要去医院探望他。”
欣然诚实的说道。
叶冷箫脸色微绷,转眸凝视着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杜雪痕。
他嘴角噙着一丝深意的注视杜雪痕,少顷,才扭过微笑的对欣然说:
“既然费叔叔病了,那就去探望他吧!”
他回头到杜雪痕说:
“我送你们到医院。”
叶冷箫亲自驱车将杜雪痕和欣然送到了市立医院,便离开到叶氏企业上班去了。
杜雪痕牵着欣然细嫩的小手径直来到费宕尘的病房前。
她轻敲了敲门,和欣然一起走进去。
费宕尘今天衣冠整齐,他穿着浅蓝色的正装,黑色的长裤,站在病床前看着她们。
他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脸色没那么苍白了,看着杜雪痕和欣然走进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费叔叔!”
欣然欣喜的跑过去。
费宕尘弯下腰,抚着她的肩膀,仔细打量她。精致玉莹的脸蛋儿,一双活灵活现的澈亮大眼睛,殷红的唇瓣正开启愉悦的看着他。
“欣然,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好。外婆病好了,欣然心里很高兴。费叔叔,你也病了吗?”
“嗯。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的。”
“快点好起来吧,然后我们还去游乐园玩。”
“好。”
不一会儿,杜雪痕抱着欣然坐在沙发上,削了个水果给她吃,欣然津津有味的吃着。
杜雪痕走到费宕尘身边,扶着他在床上坐好。
“站得太久,你也累了吧?”
刚才她就细心的发现,他额头冒着虚汗,脸色开始泛起一丝苍白,似乎很累的样子。
流星许愿
“我还好。”
他安静的坐在病床上,一双眼眸还定定看着坐在沙发上愉快的吃着水果的欣然。欣然就像是杜雪痕的翻版,秀雅姣美的脸孔,精致小巧的鼻子,尤其一双眼睛澈透明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大姑娘吧。
“你很喜欢欣然。”
她轻声说道,这句话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臼“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就像你一样,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他真心的说道。
她垂睑沉思,父女血缘的天性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即使双方不知道,却始终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咎“我真想……让欣然叫我一声……爸爸。”
少顷,他轻轻咬着略白的嘴唇,轻声说。
杜雪痕身子微震,扭头看着他。看见他看着欣然眼中闪着期盼的光,她垂头沉思着,没有说话。
“还是不可以吗?是我太奢望了吧。”
他有些凄然的淡笑道。
她绞着手指,有种莫名的难受。
费宕尘这时转头握着她的手,真诚的说:
“雪痕,谢谢你带欣然来看我,我很开心。”
杜雪痕抬头怔怔地看着他毫无心机的笑容,一抹淡淡的感伤悄悄的进入了她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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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悦西餐厅,典雅舒适的环境,悠扬动听的古典音乐。
叶冷箫和杜雪痕静静地进食着餐厅里的特色牛排。
叮叮当当刀叉轻碰瓷碟的声音,仿如她忐忑不安的心。她抬头看了看叶冷箫,他吃得很优雅,很缓慢,如往常般,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食不下咽,终于沉不住气的放下刀叉,忍不住的问道:
“叶冷箫,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吧?”
叶冷箫缓缓抬起头,眸光淡淡的注视她,说道:
“我要问你什么?”
轮到她语塞了,她讪讪的低下头,轻声说:
“费宕尘的事情,还有欣然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吗?”
最近的日子里,她经常去探望费宕尘,有时还带上欣然。如今欣然已经和费宕尘熟得就像亲近的朋友一样,叶冷箫知道这些,一定不会高兴吧。
杜雪痕放在桌面的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着,她抬起头,看向叶冷箫幽深的黑眸。
“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认定的,我相信你。”
他眼中闪着真诚的光。
杜雪痕心中一窒。
他说相信她?
她心中都不能肯定,她这几天心里好乱,好乱,对叶冷箫,对费宕尘,她就像陷入一团迷雾一样,朦胧的看不清楚。
“你不会生气吗?”
她怔怔的问。这几天他的脸色一直阴冷冷的,让她看着好难过。
“我会。”
他毫不犹豫的说。他说得认真,黑眸瞬间变得厉芒,他捏着她的下颔,黑眸危险的微眯道:
“我说过的,你敢和费宕尘结婚,我就把礼堂炸掉!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杜雪痕震惊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真的吧?”把礼堂炸掉?!那可是毁坏公用物品罪,是要坐牢的。这家伙疯了吗?
“你可以试一试。”
叶冷箫漂亮的黑眸逸出浓浓的邪气,他剑眉挑起,定定地凝视她。
她怔住。
这人……真疯狂。
杜雪痕心没来由的颤了颤。
“好了,快吃牛排吧,已经凉了。”
他终于放开她,埋头静静地继续吃着牛排,姿势优雅的就像欧洲贵族。
杜雪痕看见嘴角抽了抽,
这……也转得太快了吧?
这家伙天生是生来克她的吗?!
她气呼呼的吃着牛排,一口一口的重重的嚼着,还不忘顺便瞪他几眼。怎么在他面前,她好象被一直被吃定似的。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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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杜雪痕从费宕尘的病房里将欣然带回家。
回到家里,欣然抬头问道:
“妈咪,费叔叔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病好呢?”
杜雪痕蹙起了秀眉,最近几日费宕尘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些恶化的迹象。今天下午,他虚弱无力的一直躺在病床上,根本没有气力站起来抱欣然、逗欣然。
欣然虽是小孩子,但看见费叔叔一直躺在病床上勉强扯出微笑的和她说话,她心里也很难过。
“真希望费叔叔快点好起来。”
她对着星夜,这时,刚巧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她虔诚的许愿:
希望费叔叔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杜雪痕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泛着星星点点的泪花,欣然和费宕尘之间血缘的亲情是无法阻断了,也许,她该告诉欣然这件事情了。
请你跟我儿子结婚
今天早上,杜仁政和杜雪痕把连心纾从医院接回家,连心纾自从上次做了手术之后,病情有了很大的改观,医院方面已经同意可以回家养病。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可是大家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费宕尘的病情已经恶化,肾手术之后留下的隐疾加上并发症,他这几天又开始持续高烧,所有人的心理都不好受。
“叮咚”门铃这时响起,他们家里今天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费氏夫妇费云龙和程晰清出现在他们的家门外。
臼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费云龙面容微绷着,脸色带着些冷沉,程晰清语气却很不友善。
“杜先生,杜夫人,杜小姐,你们打算怎么办?我们儿子本来身体就不好,可是他为了杜夫人的病捐出了部分的肾,造成今天这种糟糕的局面。费氏集团的股票这段时间持续暴跌,公司的损失已经超过十亿元以上。最重要的还是宕尘的病,医生说这段时间他情绪低落,丧失了对生命的意志力,这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杜小姐,请问你该要如何办?”
程晰清咄咄逼人,她是急气攻心,儿子在医院病得很严重,公司又持续暴跌,会有这种态度,也是人之常情。
咎杜雪痕羞愧的垂下头,手指紧紧的绞着,少顷,才轻声说:
“我……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费宕尘的肝脏不好,否则,我一定不会答应让他去做这个手术。我会尽我的一切努力帮助他,让他能尽快好起来。”
她说得很真诚,程晰清心中的怒气慢慢消了些。
“是的,请放心,我们杜家一定会尽全力帮助费先生的,请你们相信我们的诚意。”
杜仁政和连心纾也站起真心的说道。
费云龙瞥了眼杜氏夫妇后,面无表情的站起,他的目光一直定定注视着杜雪痕,眼眸闪着莫测深沉的光芒。
杜雪痕接触到他的目光,心里忽地嘎登一跳,有种莫名的慌张。
费云龙顿了顿,沉声说道:
“我们绝对相信你们的诚意,可是,我认为最有效的方法是:杜小姐,你跟我儿子结婚。”
“结婚?!”
杜雪痕整个人僵住了。
杜仁政和连心纾也惊讶的看着他。
“是的,只有结婚才是让宕尘最快好起来的方法。宕尘意志消沉,失去了抗争的意志力,一个对生命失去了渴望和信心的人,任何药物都是毫无意义的。杜小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费云龙目光锐利的直视她,深邃的眼眸有抹冷光,如利箭般的凌厉。
杜雪痕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心有种被针刺下的痛。这段日子她去医院探望他,也看出来他的意志很消沉,对她和叶冷箫的事他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他的病情恶化,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吧。
她咬着唇,垂睑轻声的说:
“可是除了结婚,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费云龙毫无商量的余地,为了杜雪痕的母亲,儿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作为补偿,她该付出也同样的代价。
“可是……”杜氏夫妇心疼的看着女儿,连心纾更是心中沉痛,为了她自己的身体,女儿就要为此作出牺牲吗?早知道如此,她不如自己承受肾病的痛苦,也不要为难女儿。
杜雪痕紧紧咬着唇,直至咬出了血叶,她才垂睑轻声说:
“如果只能是这个选择,我……会考虑。”
“我希望是尽快!宕尘病情的恶化程度让人预想不到,杜小姐,我想你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吧。”
费云龙说罢,不一会儿便和妻子程晰清告辞离去了。
杜家的客厅里静静的,厅里弥蔓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小雪,你会怎么做?你真的……会答应和费宕尘结婚吗?”
连心纾心疼的握着女儿的手,问道。
杜雪痕这时才终于放下坚强,扑倒在母亲的怀里,哭道:
“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心很乱,也很痛,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她想,她会的。
连心纾紧搂着越来越消瘦的女儿,也流下了泪水。
欣然这时从卧室里揉着惺松的眼睛走出来。
“妈咪,你为什么哭?”
她困惑的问道,好象突然想到什么,“是费叔叔的病情又不好了吗?”
有几次,她和妈咪去看费叔叔回来,妈咪心情都好难过,难道费叔叔的病又恶化了吗?
杜雪痕一震,看着欣然。连年纪这么小的欣然也觉察到费宕尘越来越不好,父女的天性让她对费宕尘的病情有一种下意识的关心。
她走过去抱起欣然,在她脸颊亲了亲,问道:
“欣然为什么喜欢费叔叔?”
“不知道,因为费叔叔很帅,而且他喜欢我。”
欣然答得直接,单纯却很真挚。
“明天我们去看费叔叔好不好?”
“好。”
杜雪痕扭头看着天空,这几天天气都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吧。秋季的雨,总是带着些冷意的。
我们结婚
次日早上,天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天空,仿佛要下大雨了。
杜雪痕带着欣然去费宕尘的时候,他高烧还未退,脑子昏迷不醒,口中呓语不断。
欣然看见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费宕尘,也扑倒在母亲的怀里,哭泣个不停。
十分钟后,杜雪痕打电话让父亲来接欣然回去,便独自一人呆在病房里守着费宕尘。
臼天空终于下起了大雨,滂沱的大雨哗啦啦的,坐在医院阴冷的病房里,杜雪痕心里突然有些惶惶不安。
在这种糟糕的天气,躺在床病上的费宕尘这时嘴里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紧锁着剑眉,额头渗出了大粒的汗水。
杜雪痕惊得蹦起来,按了医生的紧急按钮,然后用手帕不停帮费宕尘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她摸着他泛红的额头和脸颊,心里吓了一跳,好烫!
咎她担忧的不停低声问道:
“费宕尘,你怎么样?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
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