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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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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优先关注身边的事情的。这就好比,外地出一个爆炸的新闻震撼,还是本地出个爆炸的新闻震撼?不言自明。

    从舆论传播的角度来说,在一段时间内,民众只会关注一件事。比如,当初奥运会期间,宝强的离婚新闻,硬是压过了奥运会的新闻。随后,舆论焦点就会被转移。

    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样一边倒的情况。当然,对面操盘的人,水平似乎不足。谣言都发酵了三五天了,还没有反应。

    要说贾环现在心中有多欣喜、高兴,那也不见得。伸手就干掉的对手,很难有兴奋感。再者,流言毕竟只是流言,他反击回去。但暂时也奈何不了试图找他麻烦的郑大少。等沙先生拿到整饬盐法的权力时再说吧。

    不过,能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借着这件事抛出去,也是略有收获。

    这件事就这样吧!

    贾环慵懒的在木椅上伸了一个懒腰。木椅上有如意铺着的坐褥,柔软舒适。淡淡的轻松感充斥在心头。贾环拿着请柬到外面,让钱槐去给汪幼鸿送请柬。

    得知过两天就要回金陵的钱槐,眉开眼笑的去投帖子。

    …

    扬州城里关于郑大盐商儿子的“花边新闻”到处传,顺带着牵扯到一桩昔年的旧案,这让扬州城的官员、缙绅、盐商都在关注。

    资本的积累,充满着原罪。

    扬州城里的大盐商们,谁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是干净的。怎么累积到几万盐引,这里面有很多故事。大盐商们的欢笑、满足,那些消失的小盐商们的痛苦,悲惨。

    江都县的正堂沈知县在九月二十日晚,前往分巡道衙门,和李巡道密谈。谈了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扬州府知府江府尊在二十一日上午的公文间隙中,在衙房中与三名幕僚闲聊,“此番流言发酵,似乎是盐商内斗。听说,那晚是在汪家的画舫中。诸位以为如何?”

    一名师爷道:“盐法改革一事,中外瞩目。只怕是沙大参支持汪家,而杨运使支持郑家。两家”

    卫师爷轻轻的摇摇头,“那倒也未必。沙大参厌恶郑家,但是和汪家怕也没多大交情。盐商要奉承的还是杨运使。不管如何,府衙只要坐观风云就好。”

    江府尊微笑着点头。这是正理。

    …

    九月二十一日,下午时分。郑家家主郑元鉴到盐运司见过杨运使之后,在堂屋之中,将儿子郑文植,操盘谣言之事的罗秀才找来。

    精美的堂屋中,午后的阳光落进来,气氛沉闷、压抑。处在舆论正中心的郑家,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压力。

    郑元鉴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锦缎,眼神不善的盯着大儿子郑文植,“你做的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劳资让你散播关于沙大参与盐商勾结的谣言。你办的什么事情?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好了,满城都是你搞女人的烂事。”

    “嘭!”郑元鉴愤怒的将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一贯飞扬跋扈的郑文植在老子面前,神情讪讪的站着。他不过是在测试下罗秀才的水平、份量,哪里会想到是这样一个局面?

    一旁坐着的罗秀才脸上火辣辣的,郑盐商明着骂儿子,实际上是在骂他办事不力。

    罗秀才哪里受的了这个,起身,拱手道:“郑员外勿忧!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时间效应,郑公子这件事,已经传了七八天了。时效性马上就会过去。郑员外要办的事情,我马上张罗。只是,因为有郑公子的流言,为保险起见,还请郑员外调拨一些人手给我。”

    他要在码头、澡堂、茶楼之中,同时在青楼、画舫间传播。

    郑元鉴嘴角扯了一笑,看了罗秀才一眼,缓缓的道:“好。这件事就拜托罗相公了。”

    “自当尽力。”罗秀才点点头,昂首出了堂屋。

    郑元鉴眯着眼睛看着罗秀才的背影,回头瞪儿子一眼,骂道:“不成器的东西!晚上随我出去,请沈大令吃酒。”

    谣言的压力,不在乎他儿子的风流之事,而在于涉及到一桩陈年的旧案。如果给有心人关注到,拿来做文章,这就麻烦了。

    …

    九月下旬,已经是深秋时分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贾环跟着沙先生一起,泛舟于小秦淮河之上。江风嗖嗖。

    随行的何师爷做文士打扮,一袭青衫,笑着道:“若是再来一场雪,就完美了。可谓之,独钓寒江雪。”

    贾环笑着摇摇头。那可冷死了。

    沙胜五十多岁,一身灰色的便服,气度儒雅。坐在舟边垂钓。他已经将奏折上报,心中大事一了,十分放松,笑道:“小钓怡情。若是雪中垂钓,非我等俗人可以达到的境界。”

    随行的仆人,划船的船工都是笑起来。

    中午在舟中吃过一顿渔家午饭,回程到城中,才过虹桥,守在那里的一名衙役道:“大参,守在署衙的何师爷说有要事汇报,请大参速速回衙门里。”

    贾环微微有些奇怪。不过,想着或许是官面上的事情,到也没往心上去。

    贾环本就住在小秦淮河边上,但既然赶时间,就跟着一起去署衙。一行八人进了署衙。何元龙迎上来,脸色不大好看,到署衙的公房之中坐定后。何元龙道:“东翁,情况不大好。城中,忽而又起了谣言,说东翁与盐商勾结,推行盐商总商制度,是将朝廷的权力,让渡给商人。必然是收受了贿……赂。”

    公房之中,顿时安静下来。(未完待续。。)

第两百九十七章流言蜚语(下一 歪楼)

    对国朝盐法有所了解的人就会明白,这个谣言是相当阴险的!可以说点在盐法总商制的命脉上。

    国朝的制度,延续的明朝体制。明太祖朱元璋雄才大略,政治、军略都是一流。所设计的政治制度:大小相制,环环相扣,十分高明。称赞一句“治隆唐宋”绝不为过。所以,国朝太祖当初也只是做了一些调整,而不是全盘否定、推翻。

    体现在盐法上,就是延续开中发、引盐法演变而来的纲盐法。纲盐法的出现,当初是为了解决权贵滥发盐引的问题。

    国朝盐法是官产商销。官府只管生产环节,运输、销售环节由盐商完成。比如在扬州,两淮盐运司就是干这个活的。同理,体现朝廷“以小制大,官卑权重”制度的精髓是:以正正七品的巡盐御史管着两淮盐运司从三品的盐运司衙门。

    而现在纲盐法出现了问题:在纲册上拥有窝本的一些盐商没有能力完成运盐、贩卖。这样就会导致拖欠朝廷盐课。

    年拖欠加在一起,绝非一个小数目。淮扬两府已经达到近一百万两。

    盐法总商制,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朝廷委任的盐运司不再承担盐商群体的风险,而是改由盐商中的总商来承担运营风险。朝廷只管收税即可。

    那么,总商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很明显的。总代理怎么和厂家交涉拿到优惠?怎么剥削二级代理?这里面的手段、办法、诀窍,只要有社会阅的人都能想到一些。办法很多。

    很重要的一点,总商的议价能力、抵御小吏讹诈、盘剥的能力明显比小盐商强。

    矛盾就在这个地方。现在沙胜在奏章提议盐法总商制。那么,是帮助未来担任总商的盐商侵夺两淮盐运司的权力。众所周知,权力是容不得他人染值的。权力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

    现在这个谣言的恶毒之处就在于,点明沙胜提议盐法总商制的动机是收了盐商的好处。

    这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有嘴也说不清。御史弹劾是必然的!真当国朝科道言官的同志们是吃素的么?

    官员为商人的利益说几句话,常见的很。反正,会披上各种马甲的!因为,很多官员家里都经商。比如,明朝嘉靖末年的首辅徐阶,家里就是松江府最大的地主。驰名天下的松江布,徐阁老是有份额的。再比如,万年间的首辅张四维,家里就是山……西的大盐商。

    又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五人墓碑记》。说的是苏州市民打死收税太监的事情。东林党说:真义士也!但真实情况呢?实际上就是朝廷要说矿产的税。既得利益集团不让收。

    但是,动机,这种事,怎么披马甲?这是自由心证的范畴。信就信,不信就是不信。

    沙胜怫然不悦,道:“老夫一片公心为国,有人要说,就由的他说去吧!我还能管住他们的嘴不成?”

    何师爷微微沉吟。其实,子玉已经给出具体的办法化解盐运司的敌意:建议朝廷裁撤扬州巡盐御史,权力归属淮扬分守道、淮扬分巡道。当即建议道:“再忍几天流言就必将过去。杨运使看到邸报,自然知道东翁的态度。当然,东翁还需上折自辩。”

    何元龙苦笑着叹口气,抖出内幕,“我听汪家说,这次的谣言,就是杨运使指使郑家做的。汪家在城内多家酒楼、茶楼、澡堂中看到郑家相关的人散播谣言。”

    在扬州城内吃盐业这碗饭的人不要太多。郑家肯定不会用自己的家仆、子弟去散播谣言。然而,即便是这样,还给汪家认出来。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啊!

    沙胜挑了挑眉头,没说话

    何师爷顿时不满,拍着桌子骂道:“岂有此理。郑家真是好狗胆。分守道衙门是他能够惹的。”说着,站起来,“东翁,我认为必须要严惩郑家!以儆效尤。”

    他对郑家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先是郑文植造谣抹黑贾环,接着又接受杨运使的指挥,造谣抹黑沙大参。简直是当面挑衅!人,都是有脾气的。

    何元龙无奈的笑着摇头。报复郑家这事,不用说了。这是必然!你一个小小的盐商参合在官场斗争,造朝廷命官的谣。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作死!

    他对沙胜郑重的拱手一礼,道:“东翁,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对付郑家,而是折射出来的问题,杨运使有可能会弹劾东翁,想要将东翁从扬州城中逼走。”

    何师爷愤怒的情绪下降了一点,警惕起来。

    贾环坐在椅子上,缓缓的喝着茶。一直没说话,表情沉静。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他曾经担任山长张安博的幕僚,又在京城中为救山长而奔走,表现出来的能力,议事当然有他一席之地。

    “哼。”沙胜恼火的冷哼一声,捻须沉吟着。

    当前要紧的事情,当然是观察杨运使的动态。若是,杨运使上书弹劾,他当然要自辨。若是没有,则只需等待他新上的裁撤巡盐御史的奏章登在邸报上即可。

    沙胜想了想,叫了一名小吏进来,吩咐道:“你派人去盯着城外的急递铺。若是有盐运司发往朝廷的奏章,速速来报。”

    急递铺的公文,没有谁敢私下里扣留。那是杀头的大罪。但是,公文上有封皮:谁写的,送到哪里,都是有标明。在急递铺看一眼封皮,是没问题的。

    沙胜对何元龙道:“要劳烦元龙代我走一趟,和汪家谈一谈总商制的事情。”

    何元龙点点头。东翁在向朝廷上书改革盐法之前,没有和大盐商通气,这是最为失策的一点。现在弥补也来得及。需要和汪家、徽商紧密联系。

    沙胜再对贾环道:“子玉,流言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能压下来最好。压不下来,也无妨。”

    贾环刚刚轻松的平息了围绕在他身上的流言,沙胜、何师爷、何元龙都是看在眼中的。当然,沙大参此时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贾环温和的笑着道:“好的,先生。不过,我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郑家要挑衅,盐运司要挤走沙先生,那么,何不玩一把大的,将他们一劳永逸的解决呢?

    “哦?”沙胜、何师爷、何元龙惊讶的看着贾环。

    。。。

    从舆论传播的角度而言,应该是这样的:当有新的舆论焦点出现后,就会自动的替换旧的舆论焦点。

    贾环的“以毒攻毒”的办法,就是遵循了这个原则。同理,罗秀才此时借用郑家的力量,散步关于沙胜与盐商勾结的谣言,也是遵循这个原则。

    扬州城内,此时关于郑大少郑文植的谣言已经逐步的平息,最新的舆论焦点是官商勾结的新闻。

    当然,郑大少的舆论并没有完全的平息。因为,关于盐法的人群,毕竟是属于中产以上的阶层:官员、缙绅、盐商。而普通的民众们对桃色新闻的兴趣依旧。

    九月二十六日,扬州名士萧幼安召集扬州文化圈内的人士:文人若干、名妓若干,一起前往扬州城北郊的淮东第一胜景:平远堂中秋游聚会。

    扬州三大盐商的二代子弟:汪幼鸿、郑文植、马志道三人都得到邀请。当然,也可以说是作为金主参与。文会,当然需要有赞助者。

    宴会刚入席不久,郑文植就因为“桃…色…新闻”受到了嘲讽。

    此时,大部分人都在三三两两的在平远堂前的庭院中,欣赏着深秋时节,远方长江如若细练的壮丽景色。

    嘲讽郑文植的是黄秀才,“此等人面兽心,***女,猪狗不如之徒,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有何资格与我等读书人同列?吾深以为耻!”

    黄秀才就是纪鸣的那位好友。贾环一封书信,邀请他到此参与盛会,同时当马甲、小号。好吧,更准确的说法是:喷子。

    黄秀才骂完,平远堂前,所有的说话声音都消失。只剩下深秋的微风,徐徐的吹拂着庭院墙外的树枝。

    震惊的表情同时浮现在文人、名妓们的脸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勐人啊!敢这样当着面辱骂郑文植!

    郑文植愤怒的满脸通红,一股窝火的怒气从心中腾到头上,手指点了点黄秀才,然后转身怒斥道:“萧幼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回头这秀才,他自会让家里的奴仆处理。郑家的私盐盐丁,又不是没有人命在手上。

    萧幼安今天一身蓝衫,文雅士子装束,正在与身边的名妓说笑,此时,笑呵呵的打圆场道:“都是客人,黄贤弟嘴下留情。”

    和萧幼安熟悉的几人顿时了然。幼安兄一反常态啊。他什么时候,给人骂,还赔笑脸?原来今天是要针对郑大少。

    贾环在眺望着江景,身边有四名名妓围着。此时,美人们都是震惊的看着场中黄秀才那边。

    “哈哈,哈哈,哈哈!”黄秀才极其张狂的仰天大笑三声,拱手道:“幼安兄,这很有点难度!盐商多有不法之事,扬州哪个不知,谁人不晓?都是一群的蠹虫。

    这姓郑的身为大盐商之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想来,以次充好,强买强***良为娼的事情没有少做。在下今天骂他几句与他作的孽事比起来,都算是轻的。我代天下人骂之。”

    “好!”文人之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好。汪幼鸿、郑文植、马志道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

    气氛立时变得很尴尬。一干文人、士子看着大骂盐商的黄秀才,感觉今天似乎走错了地方罢?

    贾环倚栏而立,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打量着郑文植身边的随行的一名读书人,嘴角有一粒黑痣,长的很丑。大约,这就是苏州来的罗秀才了。

    操纵舆论,有一种办法叫“歪楼”,你知道吗?(未完待续。。)

第两百九十八章 流言蜚语(完)

    混过q群、微信群、论坛、贴吧、评论区的人都知道“歪楼”的涵义。当一个话题讨论的热火朝天之时,往往是离题万里。

    如果把扬州城比作一个论坛。那么,贾环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故意将热门话题“官府与盐商勾结”带歪。带到“盐商不法,盐商以高盐价盘剥小民”这上面。

    当然,以黄秀才这样骂几句,还不足以制造舆论。在一个以盐商为主要群体的城市里骂盐商博出位,还是有点困难的。

    贾环一会儿会“跟帖”。

    平远堂前的庭院之中,松涛阵阵,江风徐徐,气氛尴尬。众人三三两两的站着。

    站在郑文植身边的苏州名士罗秀才并没有感受到贾环的目光,问题。他心里有一点快意!

    前些天在郑家,郑元鉴骂儿子,却是如同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嘿嘿,现在倒是有人骂盐商了!

    萧幼安再次打圆场,劝道:“黄贤弟何必愤世嫉俗?盐业之事,从古至今。比如,唐朝的盐铁法,到前明的盐法,再到本朝,弊端是有,也有益于民。”

    萧幼安这番话说的在场的二十几人纷纷点点。确实如此。汪幼鸿、郑文植、马志道三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一些。不过,被点名骂的郑文植冷哼一声,表示不满,甩袖到一边看江景。

    几乎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话题已经被带歪到盐法、盐商之上。

    贾环微微一笑,扬声道:“幼安兄的说法。在下却是有些不同的意见。”

    贾环一开口,平远堂中就响起一阵嗡嗡的声音。贾环的身份,在来的路上,众人都是知道。否则,他身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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