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里艾尔德胀红的脸色再一次变成透明的苍白,他颤声问道:“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矮人们没有杀她,可是他们还在生气,会不会……”
“当然不会!”明白艾尔德想说的是什么,奇勒气得连胡子都飘了起来,他抡起拳头似乎准备给吸血鬼一拳,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冲他吼道:“矮人从来不折磨俘虏,那是妖魔和人类才会有的劣行!如果我们决定要处决犯人,那也会是干净利落的一击!”
我连忙代尴尬的说不出话来的艾尔德向老矮人道歉,然后继续询问妮克尔现在的境况,奇勒很生气地在嘴里又咕噜了一阵子之后才回答我们:“她现在被关在监狱里。被俘后她仍然反复申辩自己是自由军,而且还有同伴等待救援,族长便找来自由军的人和她会面,结果发现她没有说谎。这引起了一场喧然大波,自由军中绝大多数人、包括原来和她同一个佣兵团的同伴都感觉自己被她戏弄了,矮人们则更加气愤,他们想不到会把一支有黯妖精参加的军队迎进自己的家园,如果不是两边的最高领导人都还保持着冷静,同盟就要彻底决裂了。不过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自由军原来就不大的活动区域受到进一步限制,军官们要求部下没事不要走出房间。”
听到这里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矮人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艾尔德也被盯上了。不过大概的理由我也隐约猜测的到,再询问矮人得到的答案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因为妮克尔暴露了自己的黯妖精血统,矮人们一定会怀疑自由军中还有多少人类是妖魔或邪恶生物变化的,妮克尔回来求援时一定反复提到了艾尔德的名字,自然成了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
“不过你的身份在同伴中并不是一个秘密吧。”当我向艾尔德征询时,他这样回答我:“确实不是秘密,可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接近我,当时在团里和我关系熟络一些的就是妮克尔和她的几位友人。”
我敏锐地注意到老矮人在艾尔德提到妮克尔的友人时不屑地掀动了一下眉毛,不由得担心他会说出更加刺激艾尔德的话来,连忙抢先开口说:“您刚才说艾尔迪诺将军还在和族长交涉,那在交涉有结果之前,妮克尔的安全都没有问题吧?”
“当然。”奇勒很凶狠地瞪了我一眼,显得对我仍然不能打消对矮人品格的怀疑非常不满。不过随后他瞄了满面沉痛的艾尔德一眼,再瞧我时的表情就缓和下来,摸着胡子没有接应之前的话题。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全身的筋肉都在发抖,连骨头都好像要断裂开来一样,猛地记起自己是个重伤号,这个认知立刻让我失去了继续站立的力量,身子一歪就要栽倒。又被一双手臂及时搀住,鼻中闻到熟悉的熏衣草香气,不用看我便知道那是沙蒂娅。
我心中一喜,抬头却看见沙蒂娅的表情并不怎么欣悦,眼底仍然隐含怒气,似乎比我离开之前更加怨嗔,不由得又是纳闷又是头痛,只好乖乖随着她的引领回到床上躺下。
把我摆回床上后,沙蒂亚看也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对艾尔德说:“要求处死妮克尔的只是下层的矮人,矮人族长史特夫和大多数长老都不打算要她的命,因为她带回来了很贵重的情报,光这一点就足够他用来说服族人赦免妮克尔。现在谈判争执的焦点其实集中在能不能释放妮克尔这一点上面……”
眼见沙蒂娅背对着我和艾尔德侃侃而谈,对我却连问候都没有一声,我知道她在刻意冷落我,却完全不明白又怎么得罪她了。既然连理由都不知道,我想要道歉也无从道起,并且马上又想起她不想听我说对不起,顿时感觉一个头变得有两个大。
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一个脑袋,却是冬妮娅那丫头,就见她面上充满了怜悯的表情,咬着我的耳朵说:“你这次可死定了。私下跑去掺合那么危险的任务,你不仅不和沙蒂娅姊姊商量,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结果又弄个半死不活的让人背回来。沙蒂娅姊姊知道后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打从小到现在,没见过她露出那么恐怖的表情。”
听着听着,我的冷汗就下来了。想不到我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可事前我也没有想到预期的侦察任务会变成生死激战,原是打算静悄悄的去,静悄悄的回,结果却撞上了炎魔……炎魔!?
我突然想起黯妖精占据的矮人城市恐怕已经被我们引去的炎魔夷成了平地,那些黯妖精如果不是死净就是逃光,妮克尔带回来的情报不是已经完全变成了废物!这要让矮人族长及长老们知道了,他们会不会改变初衷,用处死妮克尔来平息族人的怒气?
我刚想到这一点,就听见艾尔德“啊”了一声,语气煞是惊惶,视线越过沙蒂娅肩头向我投来,我与他目光一触,就明白双方想到一块去了。艾尔德当下再一次想冲出房间,奇勒却双手抱胸,往门板上那么一靠,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一阵刺耳的磨牙声从艾尔德口中传出,我从床上望着他的后背,就见他的卷曲的黑发忽地绷直,虽然没有像上次变身那样变成银晶色,发出的煞气却颇有几分类似。一时间我几乎以为他会一把抓破矮人的天灵盖,然而事实是他一爪击穿了通向走廊的墙壁,化作一阵烟雾从破洞中飘了出去。
我再一次地跳下床,想要跟着追过去,却在沙蒂娅气恼与委屈的注视下止步。
“很好,撒克逊先生。很明显有些秘密只有你和他两个人才知道,所以你准备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去送死对吗?”沙蒂娅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嫉妒与不甘。可是她究竟在嫉妒谁?又在不甘心些什么?艾尔德可是男性耶!友情和爱情也是不一样的东西啊!
“我是要去阻止他脑中产生的疯狂念头!”我挫败地低吼:“拜托你,沙蒂娅。不要让我觉得你也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对象。”
“他不是要去劫狱吗?”冬妮娅见气氛不对,连忙插话进来。我沉重的摇了摇头,见识过艾尔德释放血之本能的我从他刚才散发的气息中读出了可怕的信息,我低声呢喃道:“比那更加危险,他打算找矮人们谈判,用炎魔的毁灭交换妮克尔的自由。”
“炎魔!?”
听见这个字眼,最不服硬的奇勒面上也化作一片灰白;沙蒂娅被震撼的说不出来话,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亚古神情慎重,嘴角却微微上扬;雷伊尔的表情看起来不似害怕,反而更像是在烦恼什么,视线一直停落在冬妮娅身上,果然不知道厉害的野丫头一开口就令众人侧目:“打倒一只炎魔就可以换回妮克尔姊姊吗?这样的话我们也去帮艾尔德大哥的忙,早点把这桩烦人的事情了结早点回到正事上来。”
老矮人不自觉地扯断了几根胡子,心痛地在口中咕噜;法师则低下头,把笑脸藏进了兜帽的阴影;雷伊尔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只有沙蒂娅叹了一口气,开始履行神职人员的施教义务。等到她让冬妮娅弄明白炎魔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存在后,野丫头只是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不管炎魔有多恐怖也好,如果只有打倒它才能换回妮克尔姊姊,我就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冬妮娅斩钉截铁的断言道:“这不仅是为了帮助无辜的妮克尔姊姊,也是为了自由军的前途,号称要拯救国家和人民的部队如果连自己的同伴和战友都无法拯救,不如解散算了!”
众人尽皆默然,诚然冬妮娅的论点稍微偏激,却是正气凛然。我虽然可以拿出很多道理向她解释正义与政治之间不一定是等号,这一次的事件带有很浓重的政治色彩,不是光强调公道义理可以解决的。自由军上层万一真的对矮人族做出妥协,也不一定就是错误和失败。在政治上,个人的生死与盟友的得失孰重孰轻不言而喻。可是我没有拿这些话讲给冬妮娅听,因为现在的我觉得这种知识是摧毁人类品格与良识的毒药,我不想用它伤害一颗赤子之心。
“可是,为什么会有炎魔出现呢?”亚古嘶哑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空气:“据我所知,这里的地层距离炎魔的活动领域还差得很远,没有人召唤的话它是不会上来这里的。而且召唤炎魔这种太古恶魔是很危险的法术,召唤者的力量稍有不及便会被它杀死,即便是古魔法使也不敢轻尝。”
“您判断的对,它确实是危险的恶魔,不过施法者决定召唤它时已经不用考虑生死的问题了。”
我应声的同时已经走到门边,手握门把看着屋内的众人说道:“我会向你们交待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不过这话说来很长,不介意的话大家还是边走边说吧。”
门打开了,冬妮娅第一个冲到了走廊上,身后紧跟着雷伊尔,然后是法师和矮人,沙蒂娅最后一个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终因顾忌其他人在场而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挽起我的胳膊,和我并肩走上了通往矮人族领主之厅的道路。
第六回 人性本恶
当我和沙蒂娅在亚古魔法的帮助下通过层层守卫进入宏伟的领主之厅的时候,正好听见孤身伫立在鉾枪阵中心的艾尔德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们成功的话,您失陷的城市可以失而复得,王国也重拾和平;万一我们失败,等于炎魔代替您执行了死刑,可是它也不会分毫无损,联军再要对付它也比较轻松。不管结果怎么样,您都不会吃亏。”
端坐在王位上的矮人族长的目光在长老群中游移了一圈,下定决心地点点头,命令卫兵道:“把那名黯妖精带上来。”同时对指挥鉾枪阵的矮人队长做了个手势,队长不赞同地耸动五官,最后还是依照族长的意思解散了鉾枪阵,拿着巨大鉾枪的矮人卫兵纷纷退到大厅两侧站定。不过在卫队长的暗示下,他们都把空出来的一只手摆在腰间的手斧柄附近,万一艾尔德有什么异动的话,立刻就会有上百把斧头向他飞去。
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卫兵们的小动作,鉾枪阵散开后艾尔德依然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腰杆挺的笔直,眼皮微垂,等到矮人把妮克尔用担架抬上大厅后,他才转动了头颈望了一眼,然后愤怒地看着矮人族长,沉声道:“我听说矮人族从来不折磨俘虏。”史特夫族长郑重地回答他道:“没有人折磨她,这名黯妖精身上的伤在她被捕的时候就已经存在。”艾尔德不再说话,这时矮人已经在他面前放下了担架,他蹲下去拿手掌轻柔地抚摩妮克尔不再洁白的面颊,眼中满是痛苦和怜惜。在他的温柔刺激下,妮克尔呻吟一声把肿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朦胧的盯着艾尔德看了好一会儿,苍白的嘴唇渐渐泛起一丝喜悦的血色,并轻轻地颤动了几下,吐出一段音量微弱的句子。
本来由于距离的原因我不可能听到她在对艾尔德说什么,可是这座领主大厅似乎具有某种特殊的回声功能,妮克尔那句微弱的说话顺着圆弧形的墙壁不断回荡放大,变成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清楚听见的质询。
“他们把你救回来了?”
这一句简单却饱含深情的问话像一粒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领主大厅里激起了一片坐立不安的噪声,矮人族长和长老们纷纷把目光从大厅中心的那对男女身上挪开,尴尬的相互对视,抚摸胡须的手掌也失去了稳定。坐在贵宾位上一直没有机会发言的艾尔迪诺更是满脸通红,不过到是没有像矮人们那样不安地扭动身体。
对于在场人仕的窘状艾尔德根本看也不看,对妮克尔的询问他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双手分别抄过她的脊背和腿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向我们——也就是大厅入口的方向走来。
这时矮人族长咳嗽一声,开口提醒他道:“请记住你的承诺和剩下的时间。”艾尔德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振声应道:“请不用怀疑,七天之后一定可以让您用它的头颅来装饰这座大厅。”说完昂首而出,再不回顾。
我连忙拖着沙蒂娅跟了出去。
领主之厅外面除了矮人战士之外还聚集了很多平民,我本来担心这些矮人会不顾一切的阻止艾尔德带走黯妖精,可是他们只是沉默地瞪视她,而且当他们的目光扬上艾尔德的脸宠时,除了敌意之外流露更多的情绪是敬重,在他靠近的时候也会让路。或许他们已经知道艾尔德准备去挑战炎魔,说不定还有其它的理由,毕竟他们比我来得更早,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更多。
当艾尔德平安走出矮人们的包围之后,一阵节奏奇特的鼠叫声让他从妮克尔面上移开了视线,就见岩壁的一部分突然活动起来,冲他眨了眨眼睛,不是冬妮娅又是谁。艾尔德愣了一愣,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于是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细声说:“这里还是矮人的天下,快走吧。”艾尔德脖颈一震,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重新迈着正常的步伐走向隧道。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再没有先前那么沉重,走在他斜背后的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角泛起了一层晶亮的水光。
在艾尔德安然进入通往自由军营地的隧道之后,我和沙蒂娅在洞口停了下来,目的是接应冬妮娅三人。好在直到她们也进入隧道为止迷彩术的效果都没有消失,因此也没有引起矮人们的注意,不过中途有一个矮人发现岩壁上的石头竟然在游动,吃惊的张大了嘴,但在他来得及发出惊呼之前就被沙蒂娅的一发气弹打昏过去。好端端走在路上的矮人突然仆街虽然也很引人注目,不过由于周围看不到外敌,受害者除了额头暴出一个大包就没有其他外伤,围上来的矮人大多数当这位同胞是有什么旧疾发作,剩下的少数也只以为是他走路不小心摔跤撞到了头,反而更加没人去注意岩壁有什么异样。让冬妮娅三人得以有惊无险的溜进了隧道。
我们在隧道里会合之后,因为法术的效果还没有消失彼此笑闹了好一阵子。隐身的我用手臂绕过冬妮娅的脖子从前面捏了她的鼻子,听见她发出尖叫然后生气地冲着面前的空气一通拳打脚踢,自己却早推着沙蒂娅闪到边上偷笑去了。发现自己找错方向的冬妮娅气呼呼的冲亚古叫喊让他解除我们的隐形术。
“那必须撒克逊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并且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才行。”亚古拿手杖在空气中无奈地划动了两下,在迷彩术的作用下那根用神木制造的法杖看起来就像原始人手中的石矛,边缘显得非常锋利,我连忙闪得更远了些。
“不是有那种可以解除一定范围内所有隐形术的魔法吗?”冬妮娅不死心的追问。
“你是说‘全方位对消除’魔法吗?这个法术太消耗精力了,我不想为了替你的小鼻子伸冤浪费它。”
亚古的回答让冬妮娅气得蹦蹦跳,我看得正乐,手臂上感觉到沙蒂娅拉扯的力量,一侧头就见艾尔德抱着妮克尔守在隧道的第一个转弯处望着这边。于是我刻意放响脚步声和沙蒂娅一起走过去,快要到他面前时听见他叫了我的名字。
“没错是我,你怎么又停下来了?”
“我在等你们。”艾尔德注视着面前虚无的空气说道,虽然他的视线焦点不对让我觉得场面有些滑稽,却不影响我体会出他感谢的心情和坚定的决心。“朋友们应该互相接应。”
围拢过来的冬妮娅听到这句话后发出开心的笑声,雷伊尔那张和花岗岩没两样的脸上也拉出了一条弧线,亚古的表情看不清楚,沙蒂娅的面孔也被隐形术屏蔽掉了,不过我想她一定也露出了和以往相同的温馨微笑。
总之在这一刻大家都觉得非常愉快,可是随着我们回到自由军的营区,心情便开始一路滑落。一路上遇见的自由军士兵在看见艾尔德和他怀里的妮克尔之后都露出冷淡的神情绕开了我们,甚至有些家伙流露出仇恨的眼神,手也不安分的在剑柄附近动来动去,不过畏于法师和神官也走在队中才不敢妄动,还有雷伊尔那犹如食人魔般的体格对他们也有相当大的威慑力。
有感于越往营区深处去气氛越见险恶,我示意艾尔德退到队伍的中间去,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麻烦已经迎面而来。
对面走过来两名女剑士,我识得她们是艾尔德口中提到过的妮克尔过去的密友。现在嘛,她们看见艾尔德先是一愣,准备移开视线时又瞥见了躺在他怀里的妮克尔,于是一齐做出气愤和厌恶的表情往路边闪去。当我们和她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名有着红黑两色杂发的女子用不小的声音辱骂道:“什么嘛!不过是一头丑陋邪恶的黑暗生物,过去还扮出一副纯洁高贵的模样,真是把我们骗惨了!”
这句话让艾尔德面上的肌肉猛一阵跳动,可是他只是把搂抱着妮克尔的手臂收紧了些,却没有喝斥或出手教训对方。明白他是不欲节外生枝,队上包括我在内的大多数人也就压下怒气保持着沉默继续走路,可是冬妮娅这个眼睛里掺不得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