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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狼——!”叶牧清把双手放在嘴巴前面,弄成一个喇叭的样子。
叶牧清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他尽量让自己无视单间里传来的诡异撞击声和呻吟声,快速的跟上去。
从打开的窗户翻了出去,叶牧清屈膝,缓解掉向下的冲力。
呃……银龙街是酒吧街吧?那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片森林?
而且看物种,还是片热带雨林……
白狼停在远处,遥遥看着他。
“小狼?”叶牧清疑惑的喊着白狼,小跑着过去,“你怎么了?”
白狼垂下头,在黑暗里泛着绿光的眼睛散发着敌意,他的爪子不安分地在地上那层厚厚的落叶层上刨动。
白狼低低吼着,在刹那间后腿用力,凶狠地扑上前来。
叶牧清察觉出白狼的气息不对,立刻旋身闪过,避开了要害。他捂住受伤的左肩,靠在一棵树上调整呼吸。
“小狼?”他试探着呼唤。
白狼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迅猛地扑了上来。
叶牧清狼狈的闪躲着,集中注意力去感受白狼不同寻常的地方。
“嗷唔——”白狼站在树枝上,对着皎洁的圆月仰头长嚎。
叶牧清暗道不妙,心知这是白狼正在呼唤狼群来相助,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敲晕他?
切!白狼的速度甚至要胜他一筹,哪里跟得上啊!
叶牧清闭上眼,将受伤的左肩贴在树干上。
源源不断的绿色物质从苍郁的大树里冒出来,围绕在叶牧清伤口的附近,那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收口、愈合
。
叶牧清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感激和歉意,用手摸了摸大树有些枯萎的枝干,说了声谢谢。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另外一棵大树下面
,手脚并用的窜了上去。
狼群,已经来了。
******
啪啦!
叶惜手里的酒杯脆响一声碎了,暗红色的葡萄酒飞溅出来,撒了她一手。
“大姐头,你怎么了?”一个表情猥琐、身材矮小的男人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叶惜将目光投向自家弟弟所在的方向,用纸巾擦了擦手,有些心不在焉地说,“老鼠,我离开一下,等猴子回来让
他再做一百个俯卧撑。”
“好的大姐头!我办事您放心!”老鼠拍拍胸口作保证。
叶惜赞赏地点点头,然后踩着尖细的高跟鞋,脚步稳重地走向那个方向。
她沿着叶牧清走过的路线过去,来到洗手间门口,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男子符号,然后大声说了一句:“打扰了!”
径自推门而入。
叶惜无视那群手忙脚乱的男人,快跑两步越过窗户,却被撞了回来。
她眯起狭长的凤眼,曲起手指叩了叩,碰触到一层厚实的隔膜。
略微思考后,叶惜扬起了眉毛,自言自语道:“自求多福吧!臭小子。”
******
叶牧清坐在树枝上,随着地上狼群的撞击摇摇晃晃。
他很不在状况地把这摇摇欲坠的大树当成是摇篮,抱着分出来的叉枝以保持平衡,使得自己不会掉下去落入狼口。
白狼在另一棵树上望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在一瞬间扑上来,撕咬他的喉咙。
唔……这感觉真糟糕。
叶牧清有些沮丧,不过他很快振作自己,再次集中精力观察白狼的异常。
找到了!
他眯起眼睛,模糊地看到白狼背部有一个手掌大的黑色物质,那东西分支出无数条枝干,就像人体内繁复的神经一样,四散在白狼
身上。
寄生吗……?
由于前段时间经过白狼的一顿灌输,叶牧清大致了解了一些已知异魔的类型与能力,等判断出异魔的种类后,他却更加犯愁了。
白狼洛奇曾经说过,寄生类的异魔最是麻烦,它会趁着人类精神状态不稳定、或者有强烈欲望的时候依附上去,并且大多数都无法
根除,即便打败了,寄主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你为什么会被附身呢?
小狼……
叶牧清警觉的看着已经敌意满载的白狼,下定决心,展开了反击。
一直注意叶惜动向的亚雷克斯看到了她奇怪的举动,有些担心地跟上去。当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已经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的不妥。
叶惜打开门,正看到金发青年傻愣愣的站在门口,于是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回神。
“洛奇大人和叶少爷他们……”
“这种程度的话,牧清能应付。”叶惜对自己弟弟的训练成果还是很有信心的,“也不用担心你的主人。顶多受点伤罢了。”
“哪能呢!”亚雷克斯脸上的担心立刻变成了轻佻,他笑嘻嘻的凑上前去,在叶惜耳朵旁边说道,“我一直很希望我的主人是您呢
!亲爱的叶惜大人。”
叶惜眉毛一挑,一记撩阴腿就踢了过去。
亚雷克斯机敏的躲开,使自己免于断子绝孙的灾祸。
******
“嘁!”叶牧清愤愤不平的对着已无理智可言的白狼抱怨着,“怎么那天打异魔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勇猛啊?”
然后突然想起这可能是自家姐姐丢小狼去锻炼的结果,当即就囧了。
姐!你害死我了!!T…T
(跑去联络小鱼医生的叶惜打了个喷嚏。)
叶牧清像人猿泰山一样在树与树之间荡来荡去,这也多亏了他对树木的极强亲和力,否则就凭他那小身板,早就掉下去摔死咯。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反而快过了白狼。
叶牧清从地上拾起几片落叶,心里想着变锋利~变锋利~快点变锋利……
哇呀呀!使用不熟练差点划到自己的手……
叶牧清将那几片已经锐利的赛过鱼肠匕的落叶甩出去,没能命中目标,倒是误伤了几头追上来的野狼。
叶牧清在心里双手合十念了声阿米豆腐,以示自己的愧疚之意。
白狼见自己的同类被伤,怒意更盛,泛着荧荧绿光的眼睛里有着熊熊怒火,显得无比诡异。
叶牧清哇啦哇啦乱叫着抱头逃窜,盛怒之下的白狼追着他,尖锐的爪子时不时给他来上一下,那叫一个险象环生吖!
一人一狼就这样和狼群拉开了距离。
在叶子童鞋认为足够远的时候,才猛地一个急刹车,飞速俯身低下头,让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白狼呼啦一下从自己的脑袋顶上飞了过
去。
白狼不慌不忙,在半空中转变姿势,矫健有力的四肢代替了头部,蹬在树干上,然后轻盈落下地。
叶牧清暗赞了一声‘漂亮!’丝毫没有诡计被破的挫败感。
双方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全身紧绷,只待对手露出一丝破绽便扑上前去。
叶牧清搜索着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有关异魔的东西,一心想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救下小狼。
【呵呵……】
叶牧清很不合时宜地愣了一下,又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白狼趁机扑向他,张开嘴就要咬。
叶牧清打滚闪开,左肩被白狼尖利的牙齿擦过,留下了几道伤口。他来不及可怜自己的总是受伤的左肩膀,抓紧时间爬上树,借着
繁密的枝叶作掩护,躲开白狼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想要力量?】清脆又稚嫩的声音问道。
当然!
叶牧清在心里喊着,他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以听得到。要是用嘴说出来,绝对会岔气的!
【我可以给你……】那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充满了诱惑力的语气说,【杀死他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那是小狼!
【不,他是敌人。】
“他是小狼,不是敌人!”叶牧清大吼出声,情绪激动的他步履不稳,脚下一滑就从树上栽了下来。
树枝仿佛有了生命一样,自动缠成网,借住了下落的叶牧清。
然而白狼已经扑到了树网上,两只前爪按压在叶牧清的胳膊上,但是不知为何,没了进一步的动作。
“小狼?”叶牧清看到白狼眼睛里面,有着黑色和绿色的奇异交融,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争斗一般。
白狼甩甩头,从他身上退下来,突然痛苦地开始哀嚎,身体痉挛着满地打滚。
“小狼?你怎么样?”叶牧清猜测应该是白狼的神智正在和异魔拼搏,痛恨着一点忙都帮不上的自己。
【啧啧……】稚嫩的声音意味不明的咂咂嘴,【我还从没见过能直接和寄生类异魔搏斗的寄主呢……】
“走开!”叶牧清烦闷地大吼。
【暂时办不到呢!】那声音有些惋惜,【安啦安啦!这么好玩的人我怎么能让他挂掉呢!帮你一把好了。不知感恩的傻小子。】
“我要怎么做?”
【身体借我一下咯!】小女孩的声音咯咯笑了几声,叶牧清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眠。
******
煞白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天空,伴随着一声声惊人心魄的响雷,瓢泼的大雨淋下来。
叶牧清不顾自己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在幽深狭窄的巷子里拼命向前跑。
快点!再快一点!被抓到就糟了!!
他抹了一把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里那强烈的不祥感逼迫着幼小无力的身体不停跑动。
这是一条死路。
叶牧清绝望地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墙壁,回过头,那一直追赶在身后的怪物已然逼近。
想换方向是不可能的了。
摸索着墙面,他从内心里盼望着有攀爬的助力物。
但是,墙面光滑如镜。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捶打墙面,双手被撞得生疼,却依旧是无计可施。
当那怪物咆哮着击向他时,小小的叶牧清瞪大了眼睛,看到一抹白影护在自己身前,被怪物击倒了。
“不——!小狼!!!”
叶牧清大喊着从噩梦中惊醒,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入眼的全部是雪白。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门窗、雪白的床单和被子。
他抬手想揉揉胀痛的额头,却看到了自己手上扎着输液用的针头。
叶牧清犹豫了一下,将针头扯了下来。掀开被子下床,撑住身体的左臂除去软而无力之外并无异样。
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那非人的恢复速度,叶牧清踢踏着鞋子,拖着没有力气的身体走出房间。
“啊!你醒了。”一个性格爽朗、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托着平盘,“还没输完液呢!你下床来干什么?”
“瑄姐姐……”叶牧清用走廊的墙壁撑住身体,有些气喘,“小……亚雷呢?我姐呢?”
小狼呢……?
叶牧清及时地想到眼前这位是看不到小狼的,连忙改口。
“亚雷?噢,你是说那个金发外国人对吧?”齐瑄把叶牧清推进屋,将托盘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你姐和他、还有一个戴眼镜
的医生在一起,好像正在救什么人,还搞得神神秘秘的。所以暂时拜托我来照顾你。”
嗯,估计是小狼。
叶牧清暂时放下心,坚信着自家老姐和虞眠有足够的能力救回他。
齐瑄重新帮他把吊针打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瑄姐姐……”叶牧清拉住正要离开的齐瑄。
“什么事?”
“那个……等这个瓶子吊完,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叶牧清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她。
“是要去看那个神秘人物?”
叶牧清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如果你不确认他已经安好,就不会好好休息是不是?”
叶牧清再度点头。
齐瑄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
叶牧清张了张嘴,谢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齐瑄打断了。
“提前声明,你自己和叶惜那个死丫头去解释哦!要不新帐加旧账,那个死弟控会砍了我的!”
叶牧清头上滑下一滴汗——干嘛老叫女王陛下做弟控?
“谢啦,瑄姐。”
“嗯,你先睡一会吧!”
齐瑄替叶牧清把被子拉好,拍了拍,转身出了门。
叶牧清睁着眼睛,盯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下落。
滴答滴答……
呜呜呜……眼睛酸掉了。T…T
叶牧清用左手揉揉眼睛,叹了口气,然后在脑海里集中精力。
【喂……你在不在?】
【干嘛啦干嘛啦?】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不满,噼里啪啦的开始抱怨,【人家刚睡着诶!你以为救那头笨狼很轻松吗?那个笨蛋看
到我控制了你的身体还试图攻击我来着!蠢死了!】
【……呃,原来我晕过去之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啊?】
【你就够蠢了,你养的狼跟你一样蠢,统统不会用脑子!】那声音刻薄的说道。
【那个,请问,你现在是在我身体里?】叶牧清无视那几句责骂,扰人清梦本就是他的不对,更何况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救了小狼。
叶子童鞋根本就没考虑过那个声音会骗他……
【算是吧!没有重要的事我就睡了,不许吵我!!】清脆稚嫩的声音里满满的火气,全部都是被打扰的不快。
【……对不起。】叶牧清眨眨眼,【还有,谢谢你。】
【……嘁!算啦算啦!你这种人最麻烦了!】那声音似乎滞了一下,然后语气稍微好了一点,然后又恶声恶气地大吼,【除非那笨
狼马上就要死了,否则就别再来吵我!】
【是是!】叶牧清被她的大音量震得一阵头晕眼花,难受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叶牧清好不容易等那吊瓶里的液体全部滴完,急冲冲地要齐瑄拔了针头,跳下床就一溜烟窜了出去。
到了门外,才一个急刹车停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扶着门框探出头,看了看有些呆愣的齐瑄。
“我好像……不认识地方。”
“扑哧——!”齐瑄笑着摇了摇头,拿着托盘走到门口,拍了拍叶牧清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走。
齐瑄领着叶牧清穿过宽敞的走廊,然后在一个拐角处停住。
“拐过去就是了,我先撤咯!”齐瑄回过身,对着叶牧清说道。
“3Q~”叶牧清感激地说道。
齐瑄笑了笑,踩着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走了。
叶子童鞋小小敬佩了一下——硬底的细高跟居然能做到猫爪一样的效果。
一过拐角,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单独出来的高级病房。
叶牧清扶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曲起手指叩门。
来开门的是亚雷克斯。
金发青年一脸的疲惫,很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亚雷,小狼他……怎么样?”带着一点犹疑、一点期盼、还有一点忐忑不安,叶牧清问道。
“情况很乐观。”亚雷克斯侧身,让出空间使得叶牧清得以进入病房,“虽然现在还昏迷不醒,但至少命保住了,脑部受到的损伤
也不大。”
“是吗?”叶牧清站在病床旁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的银发少年。
因为主要的伤在背部,所以洛奇现在是卧趴的姿势,脑袋向右,露出了半张颜色苍白的青涩脸庞。
“你还需要休息,怎么就跑来了?”
“放心不下。”叶牧清简短地答道,“亚雷,你先去歇着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惜大人会杀了我的。”金发青年耸耸肩,“你快回去吧!被叶惜大人发现的话,少不了一顿暴打。”
“没关系,老姐她从不欺凌老弱病残。”叶牧清固执地一定要留下。
亚雷克斯拗不过他,只得选了个折中的方法。
“那你陪洛奇大人一起休息总可以了吧?”
叶牧清看了金发青年一眼,没有反对,直接踢掉鞋子爬上床,还小心地不要去碰到洛奇的伤口。
亚雷克斯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右手撑住下巴,静静的看着床上那两个相依而眠的少年,不发一语。
“睡了?”叶惜推开门,正好看到自家弟弟和重伤员搂在一起,重伤员的监护人从一旁发呆,于是尽量压低了音量。
“嗯。”亚雷克斯点点头,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然后扶住椅背呲牙咧嘴——腿麻了。
T…T
“这个臭小子,我就知道他一分钟都安生不了。”叶惜嘟嘟囔囔抱怨,目露凶光,“等他好了再跟他算总账!”
睡梦中的叶牧清打了个寒战,将洛奇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吧唧吧唧嘴睡得依旧很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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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牧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湿热柔软的物体滑过自己的额头、鼻梁,然后在嘴唇上停留,辗转婆娑。
“唔……”叶牧清皱着眉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银发少年正压在自己身上,平日里清澈的墨绿色眼睛,此刻暗而空洞,竟显得无比深
邃,望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