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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女追男隔座山+番外 作者:叶紫晴(晋江vip2014-01-15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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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贴身女侍,一众家仆因是外男不便进入主人家后宅,被招待着在前面偏厅休息,还有六个小丫鬟被菅原家的女侍带着,在后厅暂歇,随时听候吩咐。这等架势,这等气派,便是最体面的当家主母才能享有的规格,让半躺在床上故意没有起身迎接诗织的菅原由纪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与其说是来看望她,倒不如说是到她面前摆起了朽木夫人的谱!尽管诗织的一切都没有丝毫逾矩,完全是按照规格,看在如今的菅原由纪眼中,也充满了浓浓的讽刺意味。
  她假装咳嗽,撇开了脸,用手帕遮着嘴角,不想再看诗织一眼。
  
  “小女体虚,又一贯娇弱,受了惊竟是断断续续病了月许,失礼之处万望夫人海涵。”陪在床边的菅原夫人立刻这样对刚跨进门的诗织道,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往深了看,却并没有看到丝毫愧疚,眼底深处却隐隐闪耀着得意。
  “菅原小姐病体未愈,我岂是那等刻薄之人?断没有在病中还苛责刁难之理,夫人不必多礼,且叫小姐躺着便是。”诗织一笑,轻轻巧巧答道,不仅将对方的不礼貌说成了自己的不计较,还十分“大度”地建议对方继续躺着,如此一来,便是菅原由纪再怎样,也不好继续厚着脸皮躲在床幔中了,只得咬着牙坐起身来,对诗织行了一礼,口中告罪。
  无视了对方眼中不甘的神情,诗织抬手虚虚一扶,并未真正碰到菅原由纪的手,转而对着菅原夫人笑笑,脸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令爱实在太客气了。”
  
  没占到便宜,菅原夫人母女脸上都有点讪讪的,诗织却像是并未注意到一般,在询问了菅原由纪的身体状况及恢复情况之后,她对菅原夫人表示,自己与菅原由纪一见如故,感觉很是亲近,自己是家中独女,没有兄弟姐妹,而白哉公务繁忙又经常不在家,故而想邀请菅原小姐去家中小住一段时间,也好与自己做做伴,不想菅原小姐身体还未恢复,不得不遗憾了。说着,还叫女侍呈上了自己带来的礼物,称就算暂时不能朝夕相处,就当这些礼物是给菅原小姐压惊的好了,一个弱女子遭遇了那样的惊吓,想来也是怕极了。
  没料到诗织竟然有这样的提议,母女两人一时都有些愣住了,菅原夫人偷瞄了诗织两眼,见她笑得一派温婉,一双明亮的眼睛氤氲在茶杯的热气中,令人看不真切,实在是想不明白,前些日子传言沸沸扬扬,她不该一点都不知道才对啊!那么如今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真是假,她就不怕被人加以利用吗?
  修为不够的菅原由纪听了这话不由喜上眉梢。
  在她看来,诗织这番作为,完全是因为前段时间的流言所致,她虽贵为当家主母,但毕竟是女子,传统教育中对女子的要求无非是“贤良淑德”“大度宽容”,以朽木府如今的情况,若要说是她这个女主人失职,也是可以的。想来,她是怕“善妒”的名声落在自己身上,才如此不情不愿吧?还虚张声势摆开这样的阵仗,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什么下马威吗?
  
  因不敢妄自答应邀约,菅原夫人强撑着与诗织又寒暄了些其他的话题,诗织便起身告辞了,菅原夫人送到门口时,她又隐晦的暗示了对方,前些日子,经由朽木氏的真广长老牵线,菅原家主同意,已是预备纳菅原由纪进门了,不过是因着她的身体状况才一直没有挑明,说得菅原夫人脸上一时有些讪讪的——无论如何,一个尚属大家族的嫡小姐,被人家堂而皇之说要纳为妾室,面子上总不是那么过得去。诗织登上车架,噙着微笑对车下送行的菅原夫人点头,直至帘幔遮住了彼此的视线。
  厢内,银紫色的双瞳中流淌过讥讽的笑意。
  
  不日,朽木夫人下帖邀请各家贵妇小姐至府中赏梅烹茶,权作消遣,有了前次隐晦的暗示,菅原夫妇前思后想,还是决定让一直称病的女儿也去,不管如何想,若是在宴会上发生什么意外而使得女儿不得不暂居朽木府,时间一长,朽木家便是想推也推不掉了,到时候再有真广长老从旁说和,该是能成事的。
  便是担心横生枝节,由纪的同胞姐姐,已嫁入棧旨易雠魅说难羌鸵彩强梢园锩Φ摹�
  
  无论流言如何,受到伤害的也不会仅仅是其中一方,闺阁千金却深陷桃色传闻,众人虽都默契的未曾提及,菅原由纪的声誉也到底算不得好了。白梅树下,年轻的贵妇小姐们插花煮茶,下棋刺绣,好一副“春闺集艳图”,而有意无意,未出阁的几位小姐都避着菅原由纪,虽然对于诗织也有一种微妙的嫉妒感,不过至少,对方并没有什么狼藉的名声。
  冷眼看着菅原姐妹身边不甚明显的真空带,诗织仿若无睹,很体贴地留下给姐妹二人商议什么的空间,尽职地履行着一位合格主人的责任,她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又举止优雅,言谈不俗,礼仪周到细致,到最后,即使是心中对她并不如何有好感的小姐们,也不得不承认,她是有资格做朽木家的女主人的。
  
  微微起风,诗织叫来身边的女侍,吩咐她去房中取几件披风来给各位夫人小姐,以免受凉,在接受了大家的感谢之后,又状似无意地瞟了菅原由纪一眼,微微一笑:“不过一点子小心,倒不值什么,菅原小姐素来体弱,又病体未愈,若撑不住万不可逞强,我这里别的没有,空房倒还有几间,虽鄙陋,也还能取取暖,稍作休息,菅原小姐不可一味要强而损了身子,那我这个主人可就罪过了。”一番话入情入理,全是一片关怀之心,只话中却已点出,这位前来赴宴的菅原小姐是原本就“体弱”,又“病体未愈”,还“喜欢逞强掐尖”,在场所有人可都是听见了的,她身为主人,为对方身体考虑,早就劝她去房里休息,是她自己执意不肯,那出了事就不怪她这个主办人了。
  总觉得这番听来充满关切的话哪里不对,可菅原由纪咬碎了银牙也没想到可以反驳的话,只好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不碍事,听到对方这样说的诗织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点点头便又招呼起了其他人,完全当她不存在,这个态度让来宾们都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当时听说菅原由纪也在邀请之列的时候,还在想前些日子那沸沸扬扬的流言是不是真的,朽木家主是否的确和这位菅原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致使朽木夫人妒意大发,想要刻意在宴会上给对方点厉害瞧瞧,结果宴会进行到现在,并没发现这位得体的朽木夫人有丝毫阴谋,反倒是这个病了也坚持还要来的菅原由纪有些不对劲。
  也许,那个流言是……菅原家自己放出来的?
  
  棧盅羌头⒊鲆簧械氖焙颍幢闶切睦镌缬凶急福彩翟谑潜徽饪湔诺慕猩帕艘惶K杆倭擦肆残纳瘢谝皇奔涑纯垂ィ陆苫榈慕憬闵砩峡孔沤舯昭劬Ψ路鸪沟资チ酥醯拿妹茫瑮|浦亚纪脸色一片惨白。
  场面顿时有些失控,宴会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在场又全都是些没甚主见的女眷,一时间虽然不至于吵得沸反盈天,窃窃私语和担忧的声音也还是让诗织有些头痛,她有条不紊地叫女侍立刻去请卯之花队长,一边喊了人将菅原由纪转到客房床铺上躺好,又叫人绞了帕子来给她擦手脸,一系列动作下来半点没有慌张,虽然她看不了病,这种态度和举动也还是无声地安慰了在场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三凶猛
来一只都一只,来两只打一双




☆、Episode  65

  卯之花烈来得很快;一番诊治,说是菅原小姐本就尚未完全康复,不宜吹太多风,故而如今有些风寒入体,须得在室内静养;小心保护。一席话,弄得在场诸人面面相觑,那古怪眼神传达的内容,却绝对不是身为姐姐的棧盅羌驮敢饪吹降摹�
  原本;在家中时父母就商量好;这次由自己帮着;在适当的时候给由纪服些药下去,造成如今的局面,好让大家联想到流言的内容,觉得是朽木家的确心中有鬼才设了这个宴会,还在明知由纪身体未好的情况下发来了请帖,居心叵测,然后再将患病的感觉说得重上那么几分,好顺势就在朽木家住下,叫他们再推拒不得。可是如今,为什么从在场诸人的目光中,她只看到了嘲讽和惊讶?好像……
  好像是在说,身为高门嫡女竟然上赶着给人家做小,还如此热衷,羞耻心何在?
  
  原本就因做了亏心事而感觉异常紧张,被大家这样的眼神一看,棧盅羌透蔷醯萌缑⒃诒常凵衿觯坏靡幌露陨狭耸撬仙难垌�
  对方眼底冷淡的光沉静而深邃,令她蓦地有种被看穿了的错觉。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有硬着头皮按照原定计划往下走了,在意义不一的目光中,她对着似笑非笑的诗织,艰难地提出,以妹妹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见风,不介意的话,可否就在朽木家暂住一段时间,待由纪身体恢复再离开?
  诗织的表情淡淡的,对周遭投过来的明显看好戏的眼神也没有多做回应,只看着棧盅羌臀⑽⒁恍Γ骸凹热粭|浦夫人如此说,想必也是菅原大人与夫人的意思,承蒙信任,我会好好照顾菅原小姐的,也请棧址蛉私耸伦孑言笕耍悦饬钭鸸倚摹!�
  
  怀着各式猜测,前来赴宴的各位贵妇小姐被诗织礼节周到地送出了门,至于今天之后上层圈子会有什么样的猜测和流言……诗织低下头,微微勾起了唇角。
  她又管不着!
  
  虽然成功按照计划留在了朽木家,可是在听了大女儿对宴会的描述之后,菅原夫妇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的确,表面看上去,似乎由纪是弱势一方,朽木家理当为她的清誉负责,可是仔细想想,诗织又似乎轻轻巧巧将这一切责任重新推回到了由纪身上——宴会是你自己要参加,回房休息的劝说也是你自己不听,导致病发了还借机赖在朽木家,这一切,哪像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应该做的事?
  逐渐觉得可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时,菅原夫妇已经骑虎难下,当时在宴会上说了那样的话强行留在了朽木府,如今就算是自己出面将女儿再接回家来,名声也已经没有了,明明是他们这一边占主动的,怎么如今想想,都好像是被诗织牵着鼻子走呢?
  
  没有给菅原夫妇太多思考的时间,第二日,伴随着新一轮关于菅原由纪闺誉的流言,朽木家的管家上门了。
  他带来了菅原由纪小姐身体已大为好转的消息,还有一幅精美的刺绣。
  栩栩如生的蝶恋花双面绣,正是之前由纪亲手绣了,交给朽木白哉的谢礼。
  “家主大人与夫人为菅原小姐闺誉所虑,希望能与大人商议小姐入府一事,若大人没有异议,家主大人将委托真广长老做媒,促成此事。只如今小姐妾身未明客居朽木宅,怕是于小姐清誉有碍,少不得在名分上委屈小姐,不过请菅原大人与夫人放心,我们夫人最是贤良淑德能容人的,必不会苛待令爱,请二位不必担忧。”前来的管家态度不卑不亢,礼节周到,说出的话却让夫妇两人浑身不自在,“这幅绣品,乃夫人之意。按照规矩,纳妾不必下定,夫人心善,顾虑小姐感受,特将小姐亲手所绣送与家主大人的绣品送回,权作表示,还望大人与夫人为着小姐的声誉,及早准备,待小姐身体康复,便择日设席。”
  
  菅原夫人眼前一黑,终于知道自己隐隐听到的那些质疑由纪闺阁中便不守礼教,与人私相授受的流言从何而来了。
  朽木家这一路大张旗鼓,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绣品是出自女儿之手,是在议婚前就私自托人交由男子,图案还是这等惹人遐想的内容,外人口中,女儿还有丝毫名声吗?难怪诗织如此有恃无恐,只派个管家来说此事,已是料定自己没有退路了啊!带着这样的名声嫁过去,谁还会相信朽木家先对自己女儿做了不当之事?谁还会说诗织这是为了遮丑才不得不答应夫君纳妾?
  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菅原小姐不能自重,而朽木家主和夫人出于无奈,又不忍彻底毁了对方闺誉,才勉强纳了这么一个没有丝毫名声的妾室!
  被彻底耍了。
  
  菅原由纪孤零零坐在房中,身上是一身湖绿色的小振袖,发上三件首饰藏在如云的发丝中,脸色有些木然。
  她的双膝至今仍有些发软,方才整场酒席,她都忙碌得像个下等女侍一样,穿梭在宾客们中间,为他们斟酒倒茶,疲累不堪。
  简简单单不足两桌普通的席面,就是自己入府的仪式。
  她在闺阁中无数次幻想过的凤冠霞帔、满堂宾客的大婚,竟是这般简单。
  是了,她又不是正室夫人,不是朽木家主明媒正娶甚至经灵王赐婚的妻子,哪来的热闹?哪来的尊重?宴席上,朽木白哉冷淡的眉眼和态度,朽木诗织雍容的气度和仪态,都化作了如影随形的鞭子,抽进了她心里。
  就算是那些酒席上的来宾,也没有一个人关注她的身份,仿佛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多了一个让他们进出朽木大宅的理由而已,而她却只能穿着毫不奢华的衣服,侍立在诗织身边。
  谁让……她是妾室呢?
  
  摆酒前诗织遣人退回家的绣品,成为上层圈子嘲笑她的话柄,大家都信了那个女人刻意放出的流言,认为那是她身在闺阁却不懂自重,与男人私相授受的证明,她也无法辩解——因为她根本不能证明那只是一件曾不被理会的谢礼。
  直到今天她才隐约有些明白,之前在流言鼎盛时期的隐忍不发,只是诗织的策略而已,这个女人看似温和,却尽是狠招,让她如今连头都抬不起来,以她的身份,做正妻都足够了,结果却连个侧妻都没捞上,而父母也不敢说什么。
  沮丧了一阵子,她又稍稍打起了些精神。
  无论如何,自己还有家族立在身后,她是堂堂嫡出小姐,而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罪臣之后,自己未必就怕了她,只要……只要她先一步孕育子嗣。
  
  “白哉大人现在何处?”自我鼓励之后,菅原由纪唤进门口的女侍来给自己更衣,同时有些期待的问。
  就算席上白哉态度冷淡,但今天也是自己正式进门的日子,他无论如何也该来看看自己吧?菅原由纪这样想着,不禁脸上有些发热,眼里也带了几丝期盼。
  “家主大人与夫人已安置,特命奴家转告姨娘,不必专程过去伺候。”女侍手上卸妆的动作不停,声音平淡,话里的内容却让她顿时气了个倒仰。
  不就是仗着自己身份便利吗?我还不信你能每次都这么巧言令色地阻碍我!气鼓鼓躺下,菅原由纪暗暗咬牙,过几天就要母亲和姐姐来看她,好趁机商量一下对付朽木诗织的办法!
  
  洗去一身疲乏,诗织一边擦着微湿的长发,一边瞄了白哉一眼,他已沐浴完,换了一身舒适的寝衣,牵星箝取了下来,黑发柔顺地垂着,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此刻,他正倚着桌案翻着一本书。
  “怎么就是不记得把头发擦干?会着凉的。”见男人的发梢仍然在滴水,诗织无奈地叹了一声,取了干毛巾来跪着替白哉擦头发,巾帕下,白哉的表情朦胧不清。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住了她的手腕,诗织一怔,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让你受累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感激和赞扬,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有点……愧疚?诗织听出来了,却只微微一笑。
  “我们是夫妻。”
  
  夫妻同体,所以他的烦恼便是她的责任,她的不快也是他的义务。区区一件纳妾的小事,背后也闪动着不甘寂寞的长老会妄图干涉家主的影子,诗织正是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明白为人处事能屈能伸的重要性,才说服白哉以暂时的后退换取下一次反击的力量。
  虽然现在看来,似乎是对方比自己更加难以接受一点。
  “流言阴私之事自古都难以条理分明,与其被动承受莫名的猜测和指责,不如把恶人交给别人来做,家里不过养个闲人而已,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你也无须在意。”轻柔地擦拭着白哉的发,诗织的声音温柔淡然,白哉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她脸上沉静美好的神色,“再说你今天表现这么明显,她以后怕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我不过是心疼你。”握住诗织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白哉的表情有些无奈,英挺的眉微微蹙着,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些怜惜,“倒要你操劳。”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夫妻一心,才能打退无耻入侵者啊!
以退为进,这也不算窝囊




☆、Episode  66

  没有人是大公无私的圣人;但凡可能,谁愿意与人分享,便是自己对菅原由纪毫无情意,只当是府里养了个闲人,从诗织的角度来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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