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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谁家新妇 作者:闲敲灯花(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9-16正文完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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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与他引路。顺着抄手游廊拐过小半花园,过了穿堂,不多时,便到了贾敏院子。

    照例询问了些许贾府常事,问候了贾母与兄长安泰,贾敏便开口问道:“琏哥儿此回过来可有什么事要办,是母亲差你走这遭,还是旁外事?”

    贾琏忙把贾母殷殷嘱咐说了一遍,略停顿片刻,老老实实又将此前说与林如海那番说辞又说了一回,他打小便知自己这位姑母是个极聪慧能耐,自然不敢糊弄半分。贾敏自听得出他话语是真是假,见他如此,心中添两分满意,确实是个机灵圆滑,便道:“都是自家亲戚,哪用得着这般战战兢兢?这些年我虽离得远些,走动并不十分多,可你们几个子侄,我却是真真当自个儿孩子看待,你如此长进,我与你姑父只有欢喜份儿,哪还会嫌什么麻烦?你姑父话不多,但你若真想学些什么,他也会好生教导与你,平日里多随着走动些,见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停顿了片刻,见贾琏认真听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话锋一转,忍不住探询道,“你倒是个有心,不知那宝玉这些年可有长进些?”

    提及府里那宝贝疙瘩,贾琏还能说什么,只得含糊道:“他确是个聪明,又老太太跟前养着,待再长几岁,可就赶上我这做兄长得多了。”

    贾敏暗忖自己与侄女元春昔日都多亏了母亲方有今日,那宝玉有母亲手把手教导着,又有满府荣耀,往后当也出不得什么大差池,心头安定些许,又问了些旁琐事,笑着叫贾琏府里安心多住些时日,见贾琏连声应下,眼波微转,道:“你来得倒也还算凑巧,前些日子扬州刚出了一桩大事儿,倒是京里也极少见,你若闲府里无趣,倒可以得暇时过去瞧瞧,这行善积德美差事儿,能整出这般风波可不是常有。”

    她话说得云山雾罩,贾琏听得蹊跷,却也真有了几分兴致,离开贾敏院子后又听李嬷嬷随口提了句眉山夫人,叫他好奇起来,盘算着晚些便出去打听打听。

    送走贾琏,李嬷嬷便回了屋,瞧见自家主子拢着薄衾靠榻上低头把玩着青丝,忍不住问道:“太太,我与琏二爷提了半句,只是这当真有用?”

    贾敏抬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极清晰笑意叫李嬷嬷微微一怔,却听她悠悠笑道:“依琏哥儿性子,听说这般特别女子,怎会不动点心思?”这些年,她听过苏云岫也不过这一个,贾琏若自己有了念想,她再旁点上几句,却比将人捧到跟前有用处。

    而现实果然不出她所料,贾琏首回出府,便往茶楼酒馆有心地打听,乐善堂本就是近日里街头巷尾坊间之热议,不过小半日,关于乐善堂与苏云岫故事便已有轮廓清晰脑中,心里好奇甚,暗叹不愧是江南人杰地灵,连这女子也与旁处不同,只不知这苏眉山何许人,又会是如何一番情态,思及此,忍不住询问了一番方向,便再坐不住起身往外走。

    只可惜,到乐善堂时,只看到走进走出忙忙碌碌人们,拉住一个壮汉一问,却道东家出去了,只得郁卒地叹声气再回头。眼下天色尚早,贾琏也不想早早回府,刚来扬州也不好过于放纵惹出什么事端来,便漫无目地四处闲逛起来。

    苏云岫并不知道有人求访而不得颓然,这日夏意正浓,碧色嫣然,三人忙里偷得半日浮闲,悠悠然四处闲逛起来。逛得累了,便往邻近茶楼小憩片刻,要一壶清茶,几碟茶点小菜,与窗旁看一看楼外风景,随口笑谈些家常,三人倒也其乐融融。眼看日头渐西,便起身欲回去歇息。刚转出包间屏风,却见另一间门也呜咽着打开,随意地一瞥,苏云岫不由一怔,只见林如海一袭松香色儒衫便服踱步出来,忍不住蹙眉郁卒了,这是什么运道,竟会这里遇到。

    秦子浚走身后,她脚步冷不丁地停下,险些撞了上去,抬头一看清来人,便不由自主地伸手扶了下她身子,自身后转至她身旁来。苏云岫似是心有所感,抬眸看向秦子浚,恰巧对上他低下来瞳眸,见他眼底温和如剪剪春风笑意,不知怎,心突一松,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苏轩走后头,见两人都停下脚步,忍不住低声轻“咦”了一声。林如海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又似不过随意抬眸,瞧见不远处三人,眉峰不自觉地锁了起来。屋外阳光从半开门扉里倾斜而出,落门前三人身上,男温润如玉,女温雅清丽,相视一笑满是心有灵犀默契,身旁,还有个灵秀少年苏轩,歪头瞧着两人,目光溜溜地转悠着,亦动亦静画面,极静好一幕,美得叫人不忍直视,美得就好像是至亲一家一般,美得叫他心里膈应不适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林如海亦不知究竟该作何想,只是憋闷得厉害,那个秦子浚究竟是何干系,他也已无把握,原道是个掌柜管事之流毋需意,可眼下却也不敢轻视小瞧,林府会有今日,他与贾敏形同陌路,虽是昨日因今时果,然事态之暴动,却也少不得诸多推波助澜,而这当中,秦子浚也有不小功劳。这些日子,他也曾细细回想过自相遇后种种,如何会看不出,两人默契之深,干系之密?而叫他如鲠喉,却仍是苏轩。秦子浚之于苏轩,似乎便取代了他位置,甚至,连那苏佑安苏轩心底都难胜过。这般认知,叫他惶然无措,不知究竟该如何着手行事。而这种种为难尴尬,叫他追悔莫及,又叫他对贾敏芥蒂再深一筹。

    林如海诸多愁绪,旁人自然无从得知,然遇到了,却也无法熟视无睹地各自离开。苏云岫瞅了瞅窄窄楼梯,心里忿忿然地怨念几句,却不得不上前两步,刚欲开口,却听林如海道:“如此也能遇上苏夫人,真是难得巧事。”说着,又自矜含笑朝秦子浚微微颔首示意,便将视线落到苏轩身上,语气也随之温和了许多,关切地询问起他功课学业。

    离开万松书院多日,眼下林府之事悬而未定,却又已近尾声,母子俩商议了一番,不若待此间事了再安心回杭来得妥当些,所以苏轩近日学业,一靠自学,再者便是由秦子浚教导释疑,倒也教学相宜。

    听得林如海亦是一番好意,苏轩不失恭敬地答道:“有劳林大人费心,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眼下虽不书院,却能学得无数真知,纵使学业上有晦涩难解之处,有秦叔叔与我解惑,却也不遑院中先生。”

    林如海顿时哑然,还欲再言,却听身后同僚奇怪地插话道:“如海兄,这几位是汝之故交?”话虽这般问,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到苏云岫身上。共事多时,他怎会不知林如海自律,即使是推挡不得应酬,也少有莺歌燕舞之时。可眼下,似乎干系较深,却不是那文人男儿,这不得不叫他心生几分好奇。

    林如海不由自主地看向苏云岫,心里苦笑叹息,故交,哪是什么故交,两人之间除了隔山隔水隔阂漠然,旁交情,却是半分也无。若真有情,他如今也不必这般为难无措了。

    苏云岫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合时宜,或是顺口认下,连忙笑着接话道:“林大人有要事缠身,民妇先走一步,两位大人慢行。”说罢,朝两人微施一礼,便裣衽提步,从两人面前施然行过,转下了楼梯。秦子浚唇畔笑意微浓,也随之朝两人拱手一礼,慢了半步,待苏轩醒转过神来匆匆往前,才跟后也下了楼。

    林如海便看着三人一个一个自眼皮子底下走过,带走一阵清风,再看时,已并肩而行,迎着落日黄昏往楼外而去,不由地暗叹声气,路漫漫其修远兮,而他和苏轩父子情,怕真是前途漫漫哪。人影散去后,两人也说着话下楼离开。

    一行人一前一后,一路向南,一路却是登车往北,各走各路,各想各事,谁也不曾看到,一楼大厅转角处有张诧异吃惊脸,目光一直随着众人游散,直到茶楼门外空荡荡一片,方收回视线。

    “苏夫人?”贾琏低声重复了一遍,若他听得没错,猜得也没错,那婉约如素荷娉婷少妇便是害自己跑了趟空路眉山夫人苏云岫,却不想竟和自家林姑父会是旧识。先前他楼下看得分明,那微妙气氛,却不是寻常泛泛之交应酬之合,但也不似男女之间有情那种关系,只究竟有何渊源,却是猜不透看不明了。

    “不知姑母是否知晓这个?”贾琏喃喃自问,两手环胸,轻轻敲打着臂弯,眼里却是满满兴味趣意,替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理由,贾琏已忍不住要好生琢磨探查一番,一个夫妻情深姑父,一个善名远播寡妇,不得不说,这确实勾起了他兴致:那苏夫人瞧着姿色确实不错,颇有江南女子风情,莫非姑父也是同道中人?

    如此想法,却也无从与人说起,若叫林如海或是贾敏知晓,怕是将他丢出府外再不相来心思也有了。但是与贾琏身上,贾敏也算是全了心愿,但与林如海身上,却是困难重重。不管真情还是假意,自贾琏府里住下后,林如海终于贾敏院落里露了面。贾敏心中欢喜,知他此举必是顾念夫妻情分,给她,给荣国府颜面,如此这般,叫她对黛玉之事也略多了几分胜算。心中筹谋不断,是将黛玉不时地带身旁,见她待女儿却是确确慈母心怀,林如海感怀之余,有几分叹息,只可惜,她慈母心肠只对着黛玉一人。若不然,当初也不会有害人之意,叫苏云岫动了震怒,步步为营地算计上林府。

    林如海感慨,贾敏并不清楚,她此刻满心念着,便是自己走前,抓住这好也是后机会,将黛玉终身早日定下,也省得往后叫那苏云岫算计了去。那日,贾敏瞅着气氛尚好,便借个由头将黛玉支开回了屋子,赶林如海欲起身离开之前,柔声开口唤了声:“老爷。”

    这是几日来,贾敏第一次唤住

    了他。林如海动作微微顿了下,等了片刻,却又失了动静,不由轻声开口道:“何事?”语气虽淡,却也不算冷。

    贾敏心头稍安,咬唇低了会头,方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微红眼圈,眼底柔情,叫林如海微怔一下,似是印象中许久之前她也是这般神情,只是这些日子再没见过了。然此回,却不过一眼,便看她复又低垂下睑,抿了抿唇:“前两日,妾身与孙老说了好一会话。”

    一开口,林如海便已拧住了眉。孙老说了什么,能说什么,他也曾问过,自是心知肚明,眼下贾敏不过是捱日子罢了,甚至,连今岁也再难捱过。一想到这,林如海也不自主地流露出几分黯淡来,即使再心寒再痛心,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二十年风风雨雨,也非一朝一夕便能忘怀,如今她不过只是个空壳子罢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你且安心将息着便是,莫要……往心里去。”

    听他这般开口,贾敏心中一喜,面上却垂下了泪,又偏身用绢帕拭去,哽咽着道:“妾身已是将死之人,老爷毋需再这般说,妾身心里有数,这一回,怕是真再难好了。不过这样也好,老爷……只要老爷和玉儿都好,妾身也就安心了,纵使走了也无碍。”说罢,低头又抹了帕子,嘤嘤地轻泣着。

    林如海眉不觉紧了:“胡说什么,玉儿还小,你如何放心得下?”却不知为何,竟如不听闻言语中还关乎自己一般,竟忽略了过去。

    “玉儿,玉儿……”贾敏喃喃地唤了几声,泪水簌簌地落下,抬手擦去,复又落下,再擦去,又落下,竟似流不绵绵泉水般,如何也擦不抹不完。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林如海衣角,紧紧地抓住,面色惶然,目光寻觅着对上他视线,急急地道,“老爷可否应允妾身一桩事?玉儿,我玉儿,妾身怕是再不可能瞧见她及笄成人,瞧见她花轿嫁人,瞧见她生儿育女为人母了,老爷,妾身实放心不下,犹记得母亲曾提过二兄家宝玉,只长玉儿一岁,老爷?”


第45章 老仆泄机姑侄谋财
 
    林如海微怔;复而反应过来,皱眉轻斥道:“瞎说什么,玉儿不过六岁,哪用得着眼下就议这等事?”

    “妾身只是担心;若是苏……”贾敏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贝齿轻咬;唇上印下一排细细密密痕迹;“妾身自知已再难得了老爷心思,不敢奢求老爷如何相待,只求老爷能顾惜几分妾身为母之心,当是;权当是妾身求您了。宝玉虽小;如今已有几分聪慧,又养母亲跟前,想来往后也是好,二兄与我素来亲厚,将来此事若是真成了,有母亲和二兄照拂,玉儿必能和乐顺心,妾身原也不求显赫达官,只盼我儿一生顺遂喜乐。二兄为人如何,老爷也多有往来,心中自然明晓,只望您莫因妾身之故而轻视,若不然,妾身真,真是再无颜面苟活于世,无颜为人子女了。”

    这番话,贾敏说得极慢,间或夹杂着低低轻泣,与浅浅喘咳,余光却始终悄然落林如海身上,似要从点滴枝末里瞧出些端倪,然林如海自始自终都是眸色沉沉面色淡然模样,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来,也让贾敏心中挥不去惴惴难安,“若只是妾身一厢情愿,妾身也不敢与老爷提及,自有了玉儿,家书里多次提过亲上加亲,这事老爷也是知道,妾身估摸着,若真能玉成此事,他们定会视玉儿如珍如宝,如此,妾身也能安心地去了。”

    “玉儿是我女儿,她终身我怎会不为之多加考量?若是将来,那宝玉当真成才,我自会应允,但眼下,玉儿尚小,何必如此着急定下?”林如海仍皱了眉头,“你不必自扰,玉儿事自有我做主,我定不会亏待了她。”苏云岫性情,他虽不甚了解,却也知道了囫囵,那女人,决不会多事,也懒怠多事,除了苏轩,怕也难有旁人叫他如此费神筹谋,贾敏顾忌怕是无用。

    听他言语似有松动,并不排斥再与贾府联姻,贾敏心中稍安,只此事她却不愿再拖,唯恐迟则生变,趁热打铁地再道:“母亲持重,与教导晚辈幼生之上多有心得,莫说二兄为人谦恭厚道,多有良名,便是我那元春外甥女,也极有章法,皆是母亲教养之功。宝玉虽小,已显其慧,有母亲悉心栽培,再有二兄从旁教诲,将来也能有些作为方是。妾身眼看着便……老爷公务繁忙,玉儿,玉儿不若去母亲跟前小住一番,那边府里也有年纪相仿姊妹互相照应,再有母亲护持着,也是极好,若是当真无缘,也不过是年幼时亲戚间往来走动罢了,老爷以为如何?”

    林如海暗自沉思道,府里并无年长妇人教养,也无甚姊妹扶持交心,他若执意留人,与黛玉将来反而不美,倒不如应允了贾敏,有外祖母并舅氏姊妹同住,倒也不失为良策。如此一想,便点头应了下来:“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虑。”

    听他这般说,贾敏心知是说动了,若再纠缠不停反而画蛇添足,便顺从地道:“有老爷,妾身原也不该如此,只是养儿百岁,长忧九九,这心里委实是放心不下。”

    林如海点点头,面上之色虽不显分毫,然素擅揣摩贾敏如何看不出他温和,心中得意,却微垂着臻首,体贴道:“老爷事儿多,妾身也不多打扰您正事了。只是,夏日里暑气重,老爷多顾惜身子才好。”说着,便起身欲送他离开。

    林如海脚步微滞,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方抬步往屋外行去,走过三五步,复又停下,淡声道:“你且好生将息。”这才真出了院子。

    贾敏斜倚门侧,看他背影一点一点被屋外翠色湮灭,轻轻抚着鬓角理得顺滑油量发丝,苍白如故脸庞上却慢慢浮出一抹极清晰极深刻笑意,我老爷,你莫要忘了妾身原就是不出二门内妇人,枯守小院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而被贾敏寄予厚望贾琏,倒也真如她所想一般满心好奇兴味,只不似她想那般生出猎奇之意,反而热衷于两人关系上。那日茶楼偶遇,他越想越觉得,林如海与苏云岫必有纠葛,只是他街坊间盘亘数日,所得消息,却不过是夫人小姐解囊乐善堂动作,与林如海却无半分牵扯。可越是如此,他也越是笃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气氛,两人定是旧识,只这苏云岫听说是久居杭城,如何跟林如海牵扯上,他如何也想不通。起初时,还道是养外头夫人,可细细一想又觉不妥,看那天情形,若说是同那秦掌柜,倒还像几分,可与林如海,怎么瞧怎么不像有情。旁东西他贾琏或者不清楚,可论及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他怎会弄错?

    事情如雾里看花辨不分明,贾琏这心里如被猫爪子挠着一般痒痒,乐善堂门外晃荡了两日也没瞧见个人影,也没了旁游戏心思,便闷闷地窝客院里老实下来。这一坐,却叫他看到了端倪。

    那日午后,天有些发闷,他屋里躺了会也睡不着,便出屋逛园子去了。正是日头毒时候,贾琏一路行来,并未瞧见几个人影,若是有,也是远远坐角门口守门小厮。林府花园修整得极为精致,只这见鬼天气,他也没多少心思欣赏,瞧见不远处绿荫藤花间有石桌石凳,便过去小坐纳凉。

    此处枝叶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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