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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谁家新妇 作者:闲敲灯花(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9-16正文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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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枝叶繁茂芳香馥郁,日光不过隔着重重叠嶂漏出三两滴到身上,甚是凉爽,贾琏不知不觉便伏案小憩起来。半睡半醒间,似听到有人说话,便道是路过下人走动,原也并不十分理会,可眼下园中正静,那声音便这般从花藤外透入耳里:“你可领了这回月钱?昨日遇到林老嬷嬷,我还道是何事,没想到却是来发月钱。”

    “可不是,往日总是李嬷嬷过来,这回太太病了,连李嬷嬷都不常出来走动了。”

    “病?太太又不是今儿才病,以前病着,怎没跟这回这般?这宋姨娘一走,太太便病下了,连事儿都不管了,也不知到底算是什么事……”

    往下话贾琏并没听清,想必是离得远了说含糊了,只是这几句,却已将他困意数除去。这话里意思,若他没听岔,姑母这是出事了?似乎连管家之权都被夺了。宋姨娘?莫不成宋氏故去是姑母动手脚?贾琏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可这几日看来,林姑父与姑母,并无半分不妥当。

    姑母地位如何,与贾府干系不小,叫贾琏不得不小心行事。他本是个机灵人,林府之事当时又闹得极厉害,有心探查之下,还真叫他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虽然断断续续并不完整,但贾琏也不难从中判断出真出了事。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茶楼那一幕,想起了苏眉山,贾敏落魄,林府风雨萧瑟,却是乐善堂扬州大行其道时候,如此巧合,再加上两人异样,叫他不得不怀疑,当中是否有些渊源瓜葛。

    贾琏心思转得极,这一估摸,便想到了贾母临行前嘱托,说什么“身子矜贵,养内室,帮她处理外头琐碎”,怕是已经想到姑母地位堪忧,如此一来,究竟何事,怕是贾母心里也是有数,要不然,哪会巴巴地把自己千里迢迢送来?

    想到这,贾琏再坐不住,拣了个机会便拉住了李嬷嬷。李嬷嬷是贾敏陪嫁,昔日也是贾府中人,心,自然不会偏向林府。听他起了头,便迎他去见贾敏,进屋时,又示意伺候下人散去,只自己不远处候着。屋里都是自己人,贾琏说话也少了几分试探含糊,给贾敏见了礼,径直道:“出门前,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有事无事多与姑母说道,小侄虽不是多得用,可跑个腿儿事还是做得。”

    贾敏眼眸微眯,暗叹贾琏机灵,嘴角带着笑,示意他坐下,方道:“我这身子不景气,却是带累了母亲,也叫你辛苦了这一遭。只是眼下,我静心将养着,倒也没旁大事,只是你那妹妹年幼,怕是往后得要你也多照应些了。”

    贾琏微怔,这话大有深意,只不知这照应是句客套,还是确有其事了,忍不住探寻着问道:“有姑父,哪有用得着小侄地方?”

    “你姑父难不成还能跟着玉儿一辈子?”贾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低头拨弄了几下修好蔻甲,又道,“有母亲与二兄,再有你这做哥哥多帮衬几分,我也好放心些。”

    话到这份上,贾琏哪还不明白她意思,不消多想,也知是想配与宝玉,想起府里那宝贝疙瘩,贾琏也不知做何评价,但转念一想,林姑父官运亨通,想来府里也是极看好这桩亲事。想到这,贾琏心思不由地活动开来,以前他虽知姑父为官多年极有能耐,可私心里却有些瞧不起林家,这一趟过来,方知林府富贵不逊于贾府,只是不显罢了。他原就琢磨着该如何跟林家多攀些亲近,可眼下却是将天大好

    事送到了自个儿跟前。林家只有黛玉一个血脉,这偌大家财,若运作得当,油水应是极丰厚,不用提贾府,眼下管家恰好是自家媳妇儿。

    一想到白花花银子钻进自己袋子,贾琏整个人精神头都足了许多,忙不迭地应下来:“姑母说得哪儿话,都是自家亲戚,若是将来有用得着小侄地方,哪敢不经心做事?”

    贾敏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却也放心不少。林家家大业大,却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总免不得遇上些个绳营狗苟之辈,胡乱编排些事端,叫人好生头疼。只是,我既已嫁入林家,总该为家里多做打算。可惜你姑父这一支,原就是单出,不过尚有几户极偏远堂族庶支罢了,平素走动极少,这人情关系也是极淡。”

    这话说得极妙,嫁了林家该为林家打算,也该为娘家打算,那黛玉若定亲后可不就是贾府人,如何能不会贾府筹谋?而林家与族亲甚少往来,自然也毋需顾念什么情分。既如此,这黛玉是林家唯一子嗣,黛玉是贾府,这林家财可不也就算是贾家了?贾琏会意地连连应是:“姑母说得是,小侄记下了。”

    话言及此,已过大半,贾琏见贾敏面露疲色,不过这一小会功夫便倦怠成这模样,额间甚至隐隐泛着汗渍,心里对她身体状况有了深明悟,心知此事宜早不宜迟,暗忖着回头便书信一封回去,将此间打算马加鞭回禀贾母,力求赶贾敏之前将宝玉与黛玉事儿定下,到时再将黛玉接过府好生教养,定要她亲厚贾府才好。

    只是,他原也想提一提苏眉山事,可见贾敏已是勉力撑着精神与自己说话,话嘴边打了个转儿又咽下了。告退离开后,贾琏却是庆幸地拍着自个儿胸膛暗呼侥幸,祸从口出,若是将那女人事径直问贾敏,叫姑母如何下台?想想自个房里婆娘,连平儿都不愿他多亲近,若与跟她提旁女人,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姑母虽通情许多,怕也没大度到这田地吧。要不然,那个什么宋姨娘事,又打哪来祸端?

    不过这些个与他贾琏无关,只要能帮衬着贾敏弄来银子花销就好。如此想来,贾琏也不再多生枝节,径直回客院磨墨书信,一封与贾母,另一封与王熙凤,又悄悄找了个时机挑了个不打眼贾府下人叫他速速送回京里。


 第46章 机关算尽太聪明

    且不说贾家姑侄如何暗中谋算家财;三人自茶楼归来,便见有小厮遥遥在门口相望,瞧见来人;忙迎上来见礼,又道:“秦掌柜;有位胡老爷找您,已在偏厅等了一个多时辰。go”

    胡老爷?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日街头偶遇的情景;少不得想起那句玩笑话儿来;脸微微一红;忙低头掩饰了去,暗忖他的来意;应是有事相商吧;只不知究竟是何要事需这般等候;苏云岫忍不住偏头看他,只见秦子浚面上笑容淡淡,眉宇间却平添几分凝重,心知必是极棘手的,忙道:“你快去忙吧,我与澹宁先回房里了。”

    秦子浚点点头,便往偏厅行去。瞧他脚步如此匆匆,苏云岫心中好奇更甚,低头瞧见苏轩正奇怪地看着自己,不由“咦”了一声。苏轩看了眼秦子浚离开的方向,又笑眯眯地道:“您真的不知道秦叔叔的事?”

    “这是什么话?”苏云岫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胡想些什么,净犯浑。”她虽极好奇,但子浚若不说,她自不会去提,更不会问,“你秦叔叔若真有事,自会告诉我们。”

    “孩儿明白。”苏轩点点头,刚想再说几句先前的,却听苏云岫悠悠丢下去“这就好”,便飘飘然往前行去,叫他只盯着她的背影发呆,半天才闷闷地叹了口气,郁郁不欢地跟了上去。这如同霜打的蔫茄子似的表情,惹得苏云岫心中好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在心头无奈叹道: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的性子,非得捣腾这些个事儿,也不怕好心办错事。

    回到房里,苏云岫的心思却似还在外头,手中拿着册簿,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屋外瞄,往复几次,忍不住撑头笑了,还好苏轩回了里屋,若不然叫他瞧见自己如此,指不准又得编排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头一次遇到秦子浚的老友上门,头一次瞧见秦子浚这般凝肃,叫她心底委实放心不下。

    秦子浚回来得极快,不多时,人影便出现在屋门外,瞧见她眉梢间蕴含的焦急担忧,眉峰微舒,面上也染了笑意,温声道:“彦青既来了,也想再见一见你。”

    胡彦青走在后面,感觉到他紧绷的情绪在迈过门槛的一瞬便消失不见,只余下满身融融暖意,再无半分之前的冷肃,唇畔含笑,温润如澹澹白玉,就连声线也跟着柔软了下来,心头不由长叹,子浚这回还真是……看一眼逆光而行的苏云岫,眉眼舒展,浅笑吟吟,眸光里隐晦噙了几分关切,倒叫他略缓口气,可转念思及此番之事,又沉重起来,担忧地看了眼秦子浚,还真是前路漫漫多事之秋哪。

    心里百感交集,面上却也多打起几分精神来,笑着与起身迎出来的苏云岫见礼:“见过……苏夫人。我平素散漫惯了,竟又忘了备礼,再不好登门了却不见主人家,只盼你莫要见怪我这恶客才好。”说着,推搡了秦子浚一把,半是玩笑半是抱怨,“朋友一场,怎也不帮我美言几句?”

    秦子浚无奈摇头,笑骂道:“还没进屋就浑说,也不怕臊。”

    “是真名士,自风流也。若当真那般见外,我反倒会不自在些。”苏云岫笑着插话,目光在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上流连,忽的捂嘴笑了,“只不过,你们两竟是这般要好的至交,却真叫我有些意外了。”秦子浚温和持重,而胡彦青却是个极洒脱不羁的,如此南辕北辙的性子,却能谈得拢合得来,也不失为桩奇妙的缘分。

    闻言,胡彦青一愣,旋即朗笑道:“名士自不敢当,却也愿沾几分士之风采。知己良友在旁,又有苏家妹子这般妙语佳人,当浮人生一太白。”

    “可还需以酒助兴?”苏云岫偏头一笑,脸上多了几分顽达之色,“只可惜我却不会煮酒,不过大伙儿偶尔饮些冷酒也无妨,纵使当真胃里积了冷,也算是难得的一番境遇。”

    胡彦青错愕地呆在那不知该做何言语,没想到只一句,便叫他露出这般神情,秦子浚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话道:“此意甚好,的确是难得的体悟。你平日不常嚷嚷着什么要尝遍人生五味方为完满么,怎这回反不吭声了?”

    这算不算交友不慎?看到秦子浚自然而然地站到那一边看自己的笑话看得一脸开怀,胡彦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还没说话,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初见的尴尬与微妙,在一通大笑里尽数化解。在屋里坐了会,胡彦青婉拒了留客用饭的建议,连道外头尚有琐事缠身,改日得暇再来叨扰,方起身告辞。两人一道起身,亲送他到大门外,待他登车走后,方回身进屋。

    胡彦青斜倚在车厢里,撩动帘子,只见车外夕阳西归残如殷血,瑰丽的晚霞宛若烈焰熊熊似要将这半边天际尽数吞没般肆虐,那种燃尽一切的绚烂,竟叫他蓦然间生出一种绝望,此时此景,怕也只是黑夜吞噬前最后的美好了。

    即使透着担忧,胡彦青仍尚能感受到些许美好,然此时的林如海,却只看到了一片黑沉沉的雾霭,无一丝透亮可作慰藉。

    “贾琏人在何处?”

    出现在书房里,俨然是许久前在杭城奔波的林砚,即使贾敏也不曾料到,林如海竟把林砚从苏云岫身边撤去,反而用到了自己这一边。听到林如海开口,林砚垂手回答:“燕语楼,静安客栈,老纪酒家,香云阁。”

    林如海眉心微皱,眼底一道冷讽寒光闪过,低低笑了两声,燕语楼是城中登高处,静安与老纪鱼龙混杂,不失为打听消息的妙处,更不消说斜对面恰好便是林家极紧要的铺子,而香云阁,温香软玉在怀,举杯推盏之间,交上几个走街串巷提鸟遛狗的狐朋狗友也不难,这贾琏倒是会挑地儿!

    “待他回来,叫他过来一趟。”

    林砚沉默地点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内屋里。刚掌灯不久,便听屋外下人通报,说是贾琏过来了。

    刚在老纪吃了回酒,贾琏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身边没有盯着自己管着自己的婆娘,要使银子便去帐房知会一声,也没人追着问这银子用哪去了,不论是呼朋唤友饮酒作乐,还是莺歌燕舞红帐脂粉堆里,只凭自己喜乐为之。起初他还想要收敛些,但姑父公务繁忙,并不过问这些琐事,姑母心心念念都是黛玉的婚事,也没这心思管他,如此一来,可不成了脱缰的野马,任他来回驰骋,如此几日,贾琏便再收不住性子,只盼着能长长久久在这林府住下去才好。

    可今日,刚一回客院,却听管家过来传话,说是林如海找他,可把贾琏半醺的酒意整个儿惊醒了,心里嘀咕着到底寻自个儿何事,手上却极利索得收拾了一番,将自个儿拾掇得精神正经了许多,这才前去面见林如海。

    “你来府中多日,我平素事多未能照看与你,见你这般闲逛着却也不是好的法子,你若有心,不妨随我四处走动一二,有何不甚明了之处,也可问我。你也是极聪明的晚生,若将心思摆好了,不论是尚文尚武还是旁的,总会有些作为,不坠祖上之威名,亦是善事。”

    林如海的话不多,意思也很清楚,却叫贾琏有口难言,这本就是他明面上的来意,也是起初他的私心,如今如愿了,却是万难推辞的,除了感激答谢地应承下来,他再也没旁的话可说。回到自己屋里,不由愁苦了脸,贾敏交代的事他才做了部分,一些人刚接头联络上,眼下却没了功夫闲暇,往后的事该怎么办,他真的没招了。

    次日清晨,一宿难眠的贾琏早早地起身去给贾敏请安,将这事儿一一言明,愁眉苦脸地道:“姑父一番好意,小侄实在是推诿不得,可先前的事,小侄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还请姑母给小侄指条路子。”

    贾敏也跟着拧了眉,面沉如水地坐在那,左思右想也没能琢磨出什么好的法子,思之再三,只能叫他将手里的事分派给几个得力的忠心的下人,平日多留点心盯紧了务必将账面抹平,莫留下什么马脚。挥手让贾琏离开后,屋里静悄悄只余下她一人,贾敏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合眼歇息了好一会,才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在屋里一一扫过,精雕细琢的装饰,每一处都透着华美优雅,随便拿起一样,都够那些个平民生活好些年,但眼下这些个东西却像是不值钱的寻常物什般堆在她的屋子里,任她把玩消遣,就算是厌了烦了不要了丢掉了也没人会说半句。


 第47章 满腹心事何人可诉

    “叫库房那边将其余屋里的也都尽数清算一回,把总目誊录一份与我;此回遗失物什的细则名录也都列清楚了尽快报上来。go通知帐房;今岁盘账多添一轮年中;理好了账目便送来书房。此事以快为要;不必诸多讲究,若是人手不够,你便从府上或庄子里抽调得用的从旁协助;我要及早在案头看到这些账目单子。”

    “旧锁既无用,换新了便是。”

    离开屋舍;林平仍有些迷迷糊糊的;木然地往来路回,脑子里却乱糟糟的;老爷这是何意,听他讲完库房的蹊跷,既没震怒也没焦急,甚至连惊讶也无,只是平静地沉吟片刻,淡淡的吩咐几句,云淡风轻的,好像出事的不是库房,林府内院的重中之重,而是随意一处废弃的院舍罢了。

    除了,临过门槛时,轻声补充时似有声叹气入耳,旁的,便什么也没了。

    半梦半睡间惊醒,林如海再无半分睡意,也没有重回榻上阖眼小憩的兴致,索性坐在书案前随手抄起一卷书册,胡乱翻了翻,也不知看的什么,丝毫不曾入心,只呆怔着杵在原地,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愿想。

    屋外,睡了一宿的夏蝉迎着初晨的晖芒开始新的唱和,平板无波的调子枯燥而难耐,就如一潭死水,看不到高低起伏的波澜。林如海起身出了屋子,负手立在檐下,目光平静地望着院外小径,曲曲折折婉转在绿荫间,却看不到究竟通往何处。想了想,他却也想不起来,顺着这条路,到底是出的外院名利场,还是内里的庭院深深通幽处。

    又站了会,林如海终是沉沉叹息着抬步行去。门房早备下了车马,马车笃笃地行驶在撒满阳光的青石板上,车轱辘不疾不徐地翻转,咕咕的声响伴随了一路。在衙门做事半日,天燥得厉害,同僚们相约去茶楼饮杯凉茶去去暑气,林如海眼下却无这般兴致,笑着婉拒了,看他们说笑着离开,厅堂一下子就空了,连人声都不复闻,他也没多少做事的念头,也跟着出了门。

    午后的街面空荡荡的,连挂在墙头的旗面也耷拉了下来,恹恹地俯瞰着泛着热气的青石地,全无以往迎风招展揽客的架势。偶有街尾阴凉处,趴着两只黄犬,吐着舌头蔫在地上,连吠声也听不见了。林如海四处闲逛着,也不知想往哪去,只是顺着长长的街道往前漫步,也不曾思索沉吟,随意地四下里打量着,那风景也不曾入眼,只觉得空,茫茫的一片。

    走着,走着,林如海的脚步忽的一顿,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过身,一方素净的匾额赫然在目,上书“乐善堂”三个蚕头燕尾的古隶,在炽烈的日头下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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