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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换更想将我折服。我不比金弈星,金弈星是一步一步从普通帮众升迁上来的,确确实实地为帮会贡献过心力,忠诚度绝对比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高得多。只有从思想上,从意识上将我折服,才可能尽快让我忠诚于帮会。
只有能够忠诚于帮会的帮众,才是可靠的。否则,能力再强,也只是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这真是金不换设的局,金弈星真的死在了阿娇的如意杖下,用金弈星的命换我,就算我的武功比金弈星高些,我的办事能力不一定比金弈星强,忠诚度也没有金弈星高,金不换这是在做亏本生意!
没有人会设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局。难道这真的只是阿娇失手伤人事件?
等人侍卫来扶,我双膝微一用力,已经挺身站了起来:“需要属下做什么事,还请帮主明示。”能够以饶我一命来换取的事,应该是件很难办很棘手的事。
金不换手一挥,摒退了左右下人,从高台上缓步走了下来,直等到侍卫们出去后,又回身把门反拉上,才说道:“你只需要找到那个人,劝他答应跟我合作就行了。”听上去这事一点都不难,而且貌似还很好办,一点难度都没有。这样一件事,须得着神神秘秘摒退左右,甚至还要关起门来讲话?
“合作什么事?”
金不换的脸色平淡如恒,什么情绪波动都瞧不出来,仿佛带着面具一般:“合作什么你不用知道。你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劝得他同意与我合作就行了。他要任何好处,你都可以许给他。”平静的脸色,带着强势的威压,特别强调:“记住,是用任何方法,只要他应答就行。”
“那个人想杀了你,也可以答应?……”我冲口而出。哎,我都多大了?还老是说些不经大脑的话。金不换又盯着我一番探究,我低下头讪讪道:“……属下失言。”
金不换面沉如水地盯着我看了半晌:“你这话问得不错,放眼九州大陆,想要我性命的人不少。只是在这楚天都还轮不到谁来要本城主的命。怎么?你也想要?”
最后那一问,挟着丝丝寒意,只怕我回答稍有一慎,金不换便要翻脸。我倒不是很想要金不换的性命。虽然金不换跟我妈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那是上一辈的恩怨,我并不想渗合进去,要报仇,也是我妈自己报;我来楚天都,跟金不换作对,只是想他不为难符咒师,我自己跟金不换其实并没有直接的恩怨。相反,金不换倒对我有知遇重用之恩。
我暗暗凝力防备,杀灵石那夜,金不换一手便拿下了我的龙牙刀,这一幕一直令我震惊,他的武功只怕深不可测!我不能不防备他,低着头,恭声说道:“属下岂敢。”
金不换好象没有听见,淡淡说道:“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能劝得他同意,就杀了他!”
我隐隐猜到那个人是谁,感觉很是不妙:“那人是谁?”
“符咒师!”
我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疼痛,象要把我痛得四分五裂一般。先前那些痛楚,就象是埋下的药引,此刻纷纷在我身体里引爆,痛楚象肆虐的风暴一样,瞬间席卷我全身,我无助地被灭顶吞噬。
我毫无征兆地眼前一黑,一头晕了过去。只是彻底失去知觉前,我残存的意识在想:原来那两个魂魄没做成的事,落到了我的头上!
金不换真的忍不住要对符咒师大人下手了,以这样直接的方式。
以不能拒绝的姿态,我被勒命去劝说或者杀死,那个我一心想守护的人!
我醒过来时,还是在小花厅,只是被人从地上搬到了椅子上。身体里还是那般痛楚着,虽然强忍着,还是一阵阵止不住的虚弱。
“帮主,傅舵主的身体应该没问题。”听声间,说话的是帮里的大夫。
“没问题?”金不换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怎么会晕倒?”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大夫不吭声。他自然回答不出来,他若能回答出来,他就可以当神医了。
第110章 恣意相思
“怎么会晕倒?”同样的话,金不换又问了一遍,不过这次他转到我跟前来问我。
我能告诉他,是因为痛楚突然排山倒海般袭来,我猝不及防,被瞬间击溃而晕倒么?我极其虚弱地说了两个字:“旧疾。”
金不换忽然抓住我左手,指着左手腕问:“这是什么?”
那是在青州时割腕留下的伤疤,我说:“放了点血。”
金不换扔下我的手,似乎作势想来扒我的衣服,我本能地勉力一挡,金不换便作罢了,只是冷嗖嗖地问:“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他怎么会知道我身上有伤疤?
我侧头轻轻问那大夫:“你检查我身体了?”
大夫满脸歉意,诚惶诚恐:“小医医术太浅薄了,实在检查不出舵主的病情来……”大夫检查病人身体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想必,大夫在给我检查身体时,金不换竟然在一边瞪着眼睛精光灼灼地旁观,这感觉就太恶心了。旁观完了还要问,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我身上有伤疤关他毛事?就算是上司关心下属,好象也关心得过份了吧?
我勉强伸手拍了拍大夫的肩:“你诊断得没错,我确实没病。”大夫得了我这句肯定的话,感觉他暗地里长长舒了口气,对自己的医术又重捡信心。
既然我自己也说没病,金不换下巴一抬,示意大夫出去。
我慢慢从椅上坐起来,然后勉强站下地,我不想在金不换面前示弱。虽然我现在的样子,只怕一根手指都能把我戳倒,我还是希望我能在金不换面前站着:“帮主还有什么吩咐属下的?”
金不换很有耐心地冷冷地看着我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我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这厮还等着我说明怎么身上有那么多伤疤?
这人前不久还想杀了我替他义子报仇,这会儿却殷勤地关心起我身上的伤疤来,实在是不太正常。不过他越不正常越好,我谨守帮众之礼说道:“属下的伤,已是陈年旧伤,不劳烦帮主费心过问。”
金不换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能从这里如此完好地离开,我觉得还算是幸运,至少给了我三天时间。
只不过现在这种状态,想从花厅走出去,还是有点困难。我忍着身体里的剧痛,一步一挪地艰难地向门口移动。我听见金不换在我身后冷冷地问:“小傅,你这个样子,真不碍事么?”
草,我什么时候跟金不换亲密成“小傅”了?但是,我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一丝丝关心之意,只不过这关心只引得我一阵恶寒,只说道:“属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知道金不换一定在背后看着我,我还是头也不回地慢慢挪出了小花厅。
在离开小花厅前,我说:“帮主,我们家沈娇的神武湘竹如意……”用那么昂贵的费用打造出来的神武兵器,阿娇一直宝贝得紧,可不能落在旁人手里,便宜了别人。
“我叫人给你送回去。”金不换倒好说话,没有把这杀了他义子的神武如意当凶器给没收了。
从小花厅到芥纳居并不太远,我却走得异常艰辛,身体里的痛楚一浪又一浪地袭来,我只能走走停停。
自从从金不换嘴里蹦出“符咒师”三个字,那些被我尘封在心扉里,强行不去忆起的往事,蓦然间都拥上心头。我有三天时间去劝他与金不换合作。如果他不答应,结果就是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我独自踉踉跄跄地走在月光溶溶的道路上,虽然身体一直剧痛着,我却满怀柔情与甜蜜,我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想那个人。那些平淡的往昔,如一涓清溪,在我心间暖暖地流淌,熨平了我心间的沟壑和丘垒。
在金不换口中吐出“符咒师”三个字,我的身体就忽然剧痛时,我有种明悟:这痛楚真是符咒师大人带给我的!回想起来,基本上每次接触到与符咒师有关的人或事,我的身体就会阵阵疼痛,且越痛越深。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除此之外,我身体里的痛楚没有更合情合理的解释了。阿娇能解除或缓解这痛楚,只因我跟阿娇在一起时,我心里想着的是阿娇,至少我会强迫自己不去想别人。她是我妻子,在面对她时,我必须一心一意地待她,这点起码的忠诚我必须遵守。
我仰望着头顶的月亮想,如果每次想起符咒师大人,我身体就会痛,我还是情愿痛着。痛楚,让我知道,在我心底深处有那么一方柔软的地方,在那柔软的地方,我偷偷装着一个人。虽未曾想起,却从未曾忘却。
这段路程并不太远,走得也艰辛,可我却不愿走完。此时此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我可以不再掩饰,不再压抑,可以恣意思念。
这份感情,就如同酿酒,捂得越瓷实,发酵越充分,时间越久越浓烈。
我难得放纵一次自己,在这个夜晚,我独自用思念慰藉孤单的自己。时隔数年,我与符咒师的距离依旧那么遥远,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一段从一厢情愿开始的感情,终会以一厢情愿结束。
月光下,我看见有个女子的身影站在路的前面。我还没有认出人来,她就猛地奔了过来,一把抱住我,把她湿濡的脸贴到我脸,在我耳边柔声轻唤:“阿强哥。”
我放心地依靠在她怀里,感觉到我冰凉的身体在她怀中渐渐回暖,身体里的痛楚,也慢慢消退,我扳起她的脸,看见她一脸的泪痕,伸手替她拭去泪痕说:“媳妇,这大夜的,你跑这么远做甚?”
阿娇紧紧抱着我说:“担心你。”
听到她这三个字,我很开心,感觉心一下子不小心浸到了蜜里。一直以为阿娇是无忧无虑的,无忧无虑到没心没肺的地步,她从来也没有担心过我。却原来她终于知道担心我了,我的小媳妇真的长大了。
我反手抱着她说:“走,咱们回去喝酒去。”
阿娇却搂着我不放,头埋在我怀里哭,把泪水和鼻涕蹭到我胸前:“阿强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待我最好的!”
我笑道:“媳妇,你真没良心,我一直都对你很好啊,怎么你现在才知道?”
阿娇抽抽噎噎道:“他们跟我说,帮主叫你选谁去抵命,你想都没想就选了自己。阿强哥,这世上你待我最好,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不骂我,什么事都顺着我的心意,比奶奶对我都好!从今往后,我也要对你好好的。”这么快,我跟金不换在小花厅的对话就传开了,还传进了阿娇的耳朵里。想来也是,杀戮天下的头头脑脑们都住在城主府里,这么多精英齐聚一府,只怕这城主府里的暗斗,比后宫还后宫。任何消息都会传得人尽皆知,看来,金不换要关上门来跟吩咐我办事,实是事出有因。
阿娇象个情窦初开的孩子,说着那些孩子气的情话,我听着既感动又喜欢。
我忽然明白,我是爱她的。或许,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把她当做我的责任,当她失血濒死,我的血流进她身体的时候,当我**高涨,冲刺进她身体的时候,我才终于在这个世界有了踏实的感觉。
我终于不再是穿越而来轻飘飘浮在半空,难以溶入这个时空的一缕孤魂。被人需要,被人依靠,是阿娇给我荒漠一样干涸的心灵注入了亲情和温暖,让我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这些年,我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宠溺着她,爱惜着她,纵容着她,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爱她。因为我爱她,她才能成为那根无尽痛楚中的救命稻草。
我说:“媳妇,有话咱回家说,别在路上哭,要是给旁人看见了,还当我欺负你了。”
“就是你欺负我了!”
“媳妇,别闹了,咱先回家,我让你欺负回来。”阿娇把头埋在我怀里,死也不肯抬起来,我只好把她抱回了家。先前我已经痛得精疲力尽,后来虽然不痛了,但仍然手脚酸软,浑身疲累得快散架了,还要把她抱回家,这一路走得真是辛苦。
我很愿意把阿娇抱回去,也许似这等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机会,我已经不会再有很多了。
阿娇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点后知后觉,但她却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媳妇,家务,女红,厨艺都很不错,她给予我的家,是真正温暖的家,有家的温度和家的味道。我真想不通,我以前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一直不想要个宝宝?还一直坚持着搞避孕!?
一大夜没吃东西,我还真饿了。吃着阿娇烧出来的菜,喝着青州打来的酒,对着温柔如水的媳妇,迎上她含情脉脉的眉眼,我实在把持不定,心头情/欲大盛,一把搂过阿娇,把我嘴里含着的一小口醉蝶酿度到她嘴里。
第111章 别后请珍重
“嗯——”阿娇娇哼着扭开头。她一向滴酒不沾,只要喝了一点点酒,便会微醺。
酒水顺着阿娇的下巴,一路流趟下去。我侧过头,一路舔下去,酒味里夹杂着阿娇的体香,令我越来越迷醉。我的身体在叫嚣,我想要她,不顾一切的要她!把我的身体深深融合进她的身体里,带着她一起攀上快乐的巅峰。
结婚已经快三年了,可是,每一次,我都觉得象新婚一样刺激而美好,阿娇也一直象个小女孩儿似的生涩,害羞,这也更加激起我的性趣,闺房其乐无穷。
阿娇一边无力地推拒着我,一边娇喘微微。她的身体已经在我的挑逗下,有些情动,坚持着嗔怪道:“好好吃饭。”
我抬起头,吻上她娇艳柔软唇,我的舌在她的唇舌间辗转索求,我含混地说:“阿娇,我想要个孩子,女孩子,象你一样漂亮的。”
阿娇无限娇憨地回应我:“嗯!”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三天的时间,我除了尽量去完成我妈交待给我的各种破坏活动,接引了一些黯月的人进入楚天都之外,剩下的时间,全跟阿娇恩爱缠绵,绸缪缱绻,我希望还得及留下阿强的血脉和我的子嗣。
其实,我很清楚,做的次数,或者更准确的表达应该是子弹射在里面的次数,跟能否成功受孕,关系甚微。受孕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各种条件齐齐到位才有可能,可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我不过是尽人事而安天命罢了。
以前还曾担心,我一旦有了子嗣,会不会暴毙?现在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或许我根本看不到我的宝宝出世。
我如此强烈的想要一个孩子,不光是因为我妈和她的族人想要我的孩子,更因为,我想给阿娇留下我们的孩子,我不想她在我走后,一无所有,孤苦伶仃。
三天的时间,真是太短了,很多想做的事,来不及做,想说的话,未曾说出口。
在阿娇睡下以后,我不眠不休,写了一本书,把我穿越前的一些知识和在这个世界能用得上的知识和东西都记下来,希望我的孩子长大了能带着她的家族成为这世界最强大的一群人。
我给这本书取名叫《金手指》。穿越前,看过很多小说电视,里面说,穿越或者重生的人,都会有金手指,往往能未卜先知。可我穿越了,似乎并没有获得什么金手指。也许穿越前我所学到的那些先进的知识就是金手指,只是我一直没有用。希望可以尽可能多的留给我的孩子,见不到他,但留下了我对他的期望和爱。
我托人把书捎给了阿丹,告诉他,如果我有孩子,就等孩子成人了给她;如果我没有孩子,这书就是阿丹的。
第三天,我吩咐人给阿娇带来一个她奶奶的“口信”,说她奶奶病了,很想她回去看看。
黄昏中,我亲自把阿娇送到楚天都城门口,看着她踏上回瓦当镇的路。
阿娇很担忧善心婆婆的病情:“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总是喜欢一个人操劳!她这么急的叫我回去,是不是病得很重啊?”她好象忽然间就成熟了,懂得去关心别人了。换了以前,她说不出这样的话。可我宁愿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到没心没肺的阿娇,这样,在我走后,她就可以不那么痛。
那种痛,我经历过,所以知道痛。
“奶奶不会有事的,身体好着呢。”我轻抚着阿娇的秀发笑道:“媳妇,替我给奶奶和我妈问安,说我有空了就回去看她们。你爸妈都不在了,你要好好孝顺她。”
阿娇抗议:“你也要孝顺奶奶啊!”
“嗯,我跟你一起孝顺奶奶,孝顺我妈,”我紧紧抱了她一下:“带着我们的孩子,一起过得开开心心的。”
“阿强哥,我们还没有孩子!”
我笑道:“我会努力的!”
阿娇很自觉地表态:“嗯!我也会努力!”虽然阿娇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要把子弹射在外面,不过,我猜她是明白的。我也看得出来,她是很想要个孩子。对她自己婚后三年无所出,她很介意。
直到阿娇的身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