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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可问问白玉堂,他为何被制?”
展昭沉吟道:“白兄武艺高强,凭你之力绝不能将他制住,除非使了什么手段!”
白玉堂恨恨的接话道:“他们用一弱女子为饵,等我去救,不想是一陷阱。如今那可怜的女子恐怕还在其手中。”
张镐瞳孔暗暗收缩,知道眼前三人都不是好惹之辈。但事到如今,必定得睹一把!
“我将少女交至另外一人手中,若我今日午时还未回去,他便将少女千刀万剐,代替展昭祭我兄长!”
“好个狠毒的人物!”铁中棠也不禁微微变色,忽然改指为掌,横切张镐颈项,力道恰到好处,张镐立马昏迷倒地。而铁中棠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入石像后面。与此同时,展昭也跃起飞扑石像。白玉堂不假思索跟了进去。
[正文:第三章 救少女各显其能]
石像后面,是一个仅供一人容身的入口,那里面竟是一条暗道!
暗道通向一片小树林,当白玉堂赶到时,事情似乎已接近尾声。
一阵短而急促的打斗声,四五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展昭的长剑稳稳横在一个蒙面男子脖子上,沉声道:“那位姑娘在哪里?”蒙面男子下意识的往左边一瞥,铁中棠闪身伸手一探,略一点头:“这石壁是空心的”
慢慢摸索着;很容易找到了机关;手略微一使劲;只听奇怪的一声响;那石壁居然向两边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铁中棠瞧了一眼,道:“展兄在外面守着,小弟进去一探。”话音刚落,身形立刻窜了进去。
白玉堂咬牙将刀一横就要砍向蒙面人:“哼,敢陷害你白爷爷!”
展昭唤道:“白兄莫要着急,展某还要将他带回开封府问话。”
蒙面人不屑的唾道:“展昭,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等设计杀你,如今技不如人,唯死而已!”
展昭出手点了他穴道,手腕一翻,长剑归鞘:“你等谁是主谋,谁是从犯,包大人自有定夺。”
白玉堂在旁冷笑道:“猫儿,人家可不领你的情啊。”展昭转过脸查看地上死伤者,并不在意。白玉堂轻声一哼:“现在有了好帮手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
“白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白玉堂气不过,待要再说,耳旁风声忽响,眼前人影一闪,铁中棠颀长的身躯已挺立面前;怀中抱着的正是让他陷于险境的少女。
展昭忙近身一看,脸色微沉,抬头去看铁中棠。铁中棠点了点头,道:“她不碍事,只是受了惊吓。”
展昭回头扯下那蒙面男子的面巾,冷冷道:“说,你们是受何人指使!”他话音未落,铁中棠沉声喝道:“小心!”语声中,四周数声厉响,无数幽光闪闪的暗器迅急如雨从四面八方疾射而至!
展昭长剑一抖,剑气如雷,将密集的暗器尽数拨开。
铁中棠赤手空拳,不能硬接,一掌挥出,看似轻盈,却是势气如虹。暗器未至跟前,便被全部震飞!
白玉堂将刀一竖,剑眉斜挑,含了丝不屑的神色,迎面而来的暗器便在其轻蔑的神色中被轻巧的刀法尽数消除。
一瞬间,暗器全落。还未等三人顺口气,第二拨攻势立刻跟至!
白玉堂的身躯微微一颤,俊美的脸霎时苍白无比。暗器已在跟前,他咬牙挥刀,勉力拨开数枚,但仍有一枚漏网之鱼朝他面门飞速而至。
白玉堂不禁变色,但已无能为力,体内的毒居然选在此时发作!他摇晃着倒下,却无巧不巧刚好将那枚暗器避开。
刀尖坠地,身子却稳稳的被扶住,转头一看,正是展昭,翻了翻白眼,正要喝骂,却怎么也骂不出口,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暗器又至,展昭一手扶住白玉堂,另一手巨阙连舞,一同护住黑衣汉子。
铁中棠怀抱少女,陡然跨前一步,挡在三人身前,顺势抢过钢刀,头也不回,手腕转动,刀刃连翻,一连串叮叮声响,暗器纷纷跌落。
一阵接一阵的暗器,似乎永无止境。铁中棠挥刀连斫,寓剑法于刀法,将手腕之灵活巧妙运用得淋漓尽致。
突然,铁中棠左臂向后一甩,将少女掷入黑衣汉子怀中,用了巧劲,在不伤害少女分毫的同时撞开汉子的穴道,喝道:“给你一次机会,保护好少女。”
黑衣汉子心头一凛,暗器根本就不长眼睛,心中本自惊恐害怕不止。也不知谁要将他们全部消灭,居然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他若要复仇,便得留着这条命!当下一点头,竟真的应允了。
铁中棠微微一笑,闪身掷刀,道:“给你御敌!接住!”
他失却了利刃的守护,非但丝毫不显弱势,反而更胜一筹!双肩微一耸动,身子凌空跃起,身法之轻盈,行动之迅速,竟如飞燕迎雨,绕过密集的暗器,疾扑林中!
擒贼先擒王!他要将林中隐匿之人尽数揪出!
林中的汉子惊恐急退,铁中棠的铁掌却依然抓向他衣襟,顺势一拍一按,汉子眼珠突出,立刻委顿在地!
铁中棠一招得手,身形不停,即刻转向另一边。一汉子弃了手上驽箭,拔出随身佩刀,当头砍出!铁中棠不避反迎,手指轻碰刀背,微微一弹。汉子便觉一股大力向自己手腕急涌,五指皆麻,再也握不住钢刀,瞬即掉落!
铁中棠接至在手,轻轻挥出,毫无痛苦的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他身形接连跃动,顷刻便将暗中躲藏之人全部揪出,一刀一个,杀了个痛快!
暗器随即而停。
白玉堂已昏迷不醒,展昭眉头微皱,转向黑衣汉子。
黑衣汉子面色铁青,知道青年的意思,将少女放至地上,犹豫着道:“我没有解药。”
展昭勃然变色,喝道:“你怎会没有解药?”
黑衣汉子苦笑:“没有就是没有,其他的事,恕我不能多说。”
铁中棠返身回转,道:“展兄,你先送白兄回府,再作打算。”
展昭点点头,看向黑衣汉子,黑衣汉子面色剧变,突然向后狂退。展昭冷笑一声,即刻追上,剑光一动,便稳稳的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青年冷冷喝道:“将白玉堂抱起,与我一同回开封府受审!”
黑衣汉子颇不情愿的俯身抱起了白玉堂,展昭看了看地上的少女,道:“铁兄,有劳你了。”说着,押了黑衣汉子,往开封府走去,没有半点停留,走得异常干脆!而且未说一句小心之类的话,只因一个“信”字!两人身影瞬间而没,铁中棠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立即离去。
刚才飞扑抵挡暗器期间,他已察觉有人暗中窥视,而后悄然隐没。若不是相关之人,便难以解说!
这些人,来历非比寻常,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一边思忖,一边守在少女身边,等候她醒来,以便告知家住何处,好送她回去。
半晌,少女张开了眼眸,些微的迷糊后,她看到了一张如雕塑般深刻的侧脸,漆黑如墨的眸子望向远处,似在出神。颀长的身躯笔直而瘦削,一袭黑衣笼罩全身,与挟制她的蒙面人相同的色彩,却并没有给她不安与危险的讯息,反而有种亲切感。
潜意识升起的感觉,让她觉得面前挺立的黑衣青年,应是救她出洞的人!
然而青年隐隐透出的冷洌与寂寥,还是让她有了些敬畏。
她怯怯的问道:“是恩公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不客气。”铁中棠淡淡的回首,道,“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在…在城北凌家庄。”少女有些害羞的低眉垂目,但眼角还是忍不住偷偷瞧了青年一眼。
“你走得动么?”
“可…可以…”少女手指不断绕弄着衣角,终于鼓起勇气,抬首直视青年深峻的容颜,道,“我…我叫凌波。”
铁中棠有些意外:“凌波?好名字!走吧。”说话间,忽然闪电般拉过少女,将她带离原来的位置。几点寒星叮叮数声,霎时落在少女刚刚站立之地。
铁中棠环顾了下四周,低声对身侧惊魂未定的少女说道:“别怕!”边说着边伸手虚空一抓,地上散落的钢刀一个跃动,便到了他手中。
与此同时,衣袂声响,又是几个劲装大汉从四方涌现。
其中一位,身形颀长,手上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异常夺目,显然必非凡品。面无表情,眸子中却精光四射,瞟了铁中棠数眼,看到他这一手漂亮之极的动作,不禁赞道:“好功夫!”
铁中棠剑眉微扬,淡淡道:“过奖。”
执剑男子伸手一抱拳,竟做了一个江湖人物在动手之前非常君子的动作。
铁中棠心内一动,也还以一礼。
旁边的汉子似是以执剑男子马首是瞻,男子不动,他们也不敢妄动,但几双凶狠锐利的眸子却紧紧盯着铁中棠,蓄劲待发。只要执剑男子稍微有些发令的征兆,他们便会像恶虎扑食一样,势必将铁中棠撕于爪下,撕成万片!
铁中棠冷冷的将一切看在眼中,眸中平静如水。
执剑男子眼眸陡地一亮,左手捏剑决,右手闪电般挥出,第一招便是一记狠辣的杀招。
铁中棠挥刀迎上,普通的钢刀在内力催发之下,竟也是寒光慑人,风声骤响,他竟在刹那之间,无视执剑男子凌厉的攻势,饶过其锋利的剑刃,予以致命的还击。
执剑男子神情一凛,眼中亮起一抹惊异:好一招后发制人!他收剑急退,意图撇开铁中棠如影随形的攻势。
然铁中棠是何等样人!他本是以快剑闻名,后又习得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剑法“削香剑”,手腕之灵活,运剑之巧妙,世所罕见!
要胜眼前之人,又有何难?
刀如惊雷,气若长虹,铁中棠以剑驭刀,一刀快似一刀,片刻便将执剑男子迫得手忙脚乱,步法已经散漫。他看准机会,手腕一抖,有如矫龙过海,横空出世,划过执剑男子前胸,将其长衣尽数撕裂,露出皮肉。
一招得手,铁中棠并未追击,如电般急退守在少女身旁,凌波是他的顾虑。
执剑男子惊慌站定,喘息着低头看向胸口,直到此时,疼痛才经由他神经传至大脑,而伤口处亦开始丝丝流出鲜血。可见这一刀有多快,多利!
劲装汉子眼看他们不可一世的头儿如此快的败退,败得如此之惨,惊讶的不能以言语形容。
铁中棠冷峻的面容无丝毫得胜的喜悦,依旧如冰霜一般冷漠。
他冷冷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但铁某之双手,绝不轻易染血!”
“不轻易染血?可是你在片刻之间便杀了数人!”执剑男子冷笑,指指林中。
铁中棠面色不变,道:“若你不正确回答我的问题,便和他们一般下场!”
执剑男子勃然变色,喝道:“你莫以为胜了我一招,便能如此盛气凌人!”
“一招?”铁中棠淡笑,嘴角微微扬起,“你可要再接一招试试?”
执剑男子顿住,额上微现冷汗,忽然大喝道:“再接你一招又怎样!”语声中,身形骤起,长剑直直递出,飞刺铁中棠。
铁中棠静静不动,待剑尖至眉间一寸,才轻轻一闪,身子如柳叶般,居然在刹那之间飘过剑锋。手腕一翻,钢刀轻轻一划,便递到了对方脖颈。五指如钩,也在同一时段抓出,擒住对方手腕,劲力过处,对方长剑便自手中脱落。
执剑男子立刻怔住,额上冷汗涔涔而落,不可置信地呆在当地。
“如何?”铁中棠剑眉一挑,“此刻,你是否便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了?”
周围的劲装汉子们也似乎呆了,一瞬间完全忘却了此行的目的,居然由衷的佩服眼前这个淡定自若,武艺超群的青年。
执剑男子咬牙道:“你杀了我吧!”
铁中棠冷淡的眼神盯了他许久,突然松开了五指,收回钢刀,淡淡道:“好,有种!我就留你一命!”
“你,你……?”执剑男子怔怔的看着静立的青年,一脸茫然。
铁中棠转头,不再去瞧他。
执剑男子怔立良久,终于说了一句:“多谢!”转身欲走,忽然回身一抱拳,道,“阁下之名能否告知?”
“铁中棠。”
“铁中棠,铁中棠…”执剑男子喃喃念道,“为何这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你如此身手,没理由会在江湖上藉藉无名。你到底是何来历?”
“你自然不会听说过。”铁中棠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却不加解释。
执剑男子瞪视着眼前镇静自若的青年,那隐隐间透露出的气势,竟是一种决胜千里的从容与自信,令人由衷赞服。
注视半晌,执剑男子挥挥手,方道:“好,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率先转身,大踏步而去。
片刻间,一众汉子便走得干干净净,未留下任何痕迹,似乎不曾来过一样。
铁中棠转首看向少女微微颤抖的身躯,那似水双瞳中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丝丝惊慌。心内念头转过,便道:“凌波姑娘,看来他们不会放过你,你不如随在下去开封府暂住一段时日,可保你安全。”
凌波感激的点头,又有些倾慕的望向青年,眸子中含了丝无法述说的情感。
[正文:第四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日近黄昏,一抹斜阳将庄严肃穆的开封府染上了淡淡的一层光晕,也将展昭铿然挺立的身躯渲染上一丝无与伦比的色彩,看得人赏心悦目,不胜向往。
院中,不算空旷,花园小而精致,几处假山,数节绿竹,罗列有序不张扬,正如某些人一样,引人注目的同时,却不给人以逼视之感。
展昭长身而立,望着日渐下沉的夕阳,眉宇间神色忧虑,若有所思。
此时,前堂传来一句熟悉的语声,展昭听在耳中,心中大喜:铁兄回来了!他虽然未向铁中棠表露一丝担忧之色,心里却不可避免的紧张挂怀,此刻总算可以放心。急忙掠出,疾步走至前堂。
铁中棠如旗杆般卓立于包大人身前,风采卓然,气概光华,令人心折。
旁边小鸟依人一般怯懦的站着一位少女,似乎便是他们从歹徒手中救下的女子。她牵着铁中棠的衣袖,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直视包大人漆黑肃穆的脸庞。
这很平常的一幕,看在展昭眼里,竟让他莫名地有些不适。
铁中棠看他进来,向他一笑。
包大人吩咐道:“展护卫,听铁少侠所言,此事背后似有阴谋。这位凌波姑娘已被牵连在内,如今将她安置在府,你与王朝马汉等人务必保她周全。”
“是,大人!”展昭恭身答道,抬眼望了望铁中棠,也回以一笑。
“你们也辛苦了,进去休息吧。”包拯虽然严肃不苟言笑,却也并非真个铁石心肠。见两人的眉宇间隐隐露出一丝疲惫之色,自然心有不忍。同时将丫环小翠喊过,带少女进去休息。
少女有些依恋的看向铁中棠,最终随小翠进入内室。
铁中棠一拱手,与展昭一同告退。
期间,铁中棠问起白玉堂的情况,展昭道:“铁兄放心,公孙先生刚替白玉堂解毒,谅无大碍。”
铁中棠点点头,便待回房。展昭喊住了他:“铁兄!”
“何事?”
“铁兄为何到此时才回,是否半路又生出变故?”
铁中棠略一颔首。
“那铁兄无事吧?”
“多谢关心,小弟无碍。”
展昭略为宽慰,由衷赞道:“说实话,铁兄之武功确已至化境,展某自叹不如。刚才若不是有铁兄在,吾等恐怕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得脱。至此,展某谨代表白玉堂,多谢铁兄。”
铁中棠微微一笑,道:“展兄也别妄自菲薄了,你之武功,绝不在我之下。再说,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么?”
展昭一笑,望向青年,却不再说话,那彼此间信任相惜的眼神已胜过千言万语。
忽然一道寒光骤现,惊虹般出现在两人当中,锋锐逼人!
铁中棠与展昭各退一步,定睛一看,却是手执长刀的白玉堂当中而立,怒意涌现,口中却喝道:“铁中棠,既然你如此厉害,可敢与白爷爷比试比试?”
铁中棠一愕,道:“白兄,你无碍了?”
“哼,小小毒药,岂能害到我五爷!”
展昭走近一步,拉过白玉堂,道:“白玉堂,你的毒刚清,别在这胡闹了,回房休息去!”
白玉堂闻得他的关心,心中一暖,却瞬即一瞪,道:“我走了,就留你们两人?门都没有!”
展昭眉头微皱,只觉白玉堂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却不知怪在哪里。
铁中棠暗叹一声,略一抱拳,道:“展兄,时日不早,小弟先回房了,你与白兄慢谈。”
看着展昭的目光随着铁中棠的身影而没,白玉堂心中颇不是滋味,盯着青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