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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魇难醒 修改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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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在想你为何不给他们一个痛快?”枫亟依旧坐在桌边。 
  落魇无奈地叹气;“身为宫主,我也有很多的无可。如果不杀鸡警猴,以后还会有人这样。”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回去吧,你身体刚好,不要再弄出什么病来。”枫亟走到落魇身后,拉起他微凉的手说。 
  “嗯。”落魇莞尔地听从,心中却低低地叹道,“希望一切顺利……” 
 
  南宫离,北林越两位长老觊觎宫主之位,被判“食刑”的消息在天亮之前便传遍了整个水溟宫。但由于是立刻行刑,那些本想求情的人也只能却步,沉默禁声。 
  此后半月,落魇闭门养伤,与枫亟深居简出。宫内的大小事物自然也就交由银辰四人及两位长老。紫烨总是在累到半死的时候大骂落魇没良心,不过骂完之后,他依旧认命的继续工作。因为他可不希望面对墨残那人人畏惧的说教。 
  日子也就这样平静如水地过着。 
  这日,落魇觉得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于是拉着枫亟在花园里散步。 
  “枫,你说要是我们尽全力打一场,谁会赢?”落魇忽然冒出一个和环境极为不符的话。 
  “我。”枫亟答的干脆且毫不迟疑。 
  “这么有自信?”落魇扯下一片树叶,放在鼻前轻轻嗅着。 
“是。因为我是以自然之气为源,而你以活人生气为源,正邪有别,胜负已分。” 枫亟夺回他手中的叶子,用法术将其还回树上。 
  落魇不理会他的责备,挥挥被夺走树叶的空手说:“虽然打不过你,但对于一般的人我还是有信心的。” 
  枫亟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水溟无潋’只能通过房事传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落魇调皮地一笑:“我也不知道啊。自古以来水溟宫的宫主就是这样学会‘水溟无潋’的。” 
  枫亟蹙起眉,一脸不悦。 
“你是担心我以后和我的弟子也要这样?” 
“不可以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不希望和别人分享你,即使是个小鬼也不行。”枫亟嗔怒,可说出的话却是十足的小孩子口气。 
  “哈哈!”落魇搂着枫亟的颈,“你真可爱。” 
  假山后的黑影悄悄地移动着,在落魇和枫亟沉迷于唇齿绞缠的时候暗自离了去。因此,他也没有听见落魇最后轻轻说的那句话——“鱼儿上钩了。” 
 
  当日夜里,枫亟按照之前答应银辰的约定赴宴去了。落魇由于身体没有复原,独自呆在落樱殿中。那夜到也平顺,直至枫亟回房,都没有一丝异动。 
  平静的日子也一直持续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晚上…… 
  枫亟依然如约赴宴去。落魇则因为同样的理由被留在房里,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心底咒骂着那个该死的人怎么还不来,害他被禁足了三天。要不是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提出的,他早闹个天翻地覆了。 
  正想着,门缝插进一支竹管,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浓郁的甜香,让人恹恹欲睡。落魇秉住呼吸,随手掠起茶杯中的水击向门口。门外立刻传来一阵闷哼,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落魇揶揄地勾起唇:“想暗算我,你们还得学学。”说着,打开门准备“欣赏”一下来人的惨状。 
  可他才一拉开门,一阵白色的烟雾从天而降,他立刻秉住呼吸,但为时已晚。在他晕过去的那一刹那,他恨恨地咒道:“中计了。” 
  看着瘫倒在地的落魇,暗处走出一个黑衣人,他轻蔑地笑:“水落魇,你的谨慎有时也会害了你,你只知道有人想迷晕你,可你却不知道真正的迷药是在门棂上,哈哈……”男人一边低声笑着,一边抱起人事不省的落魇。 
 
  素白的枕席上,一个同色的人平身而躺。紧闭的双眼下有着眼睫下留着阴影,淡淡的,有如洇书中的淡墨。薄唇不点而朱,轻抿时仿佛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衣服掩映下的玉颈若隐若现,蒙胧中看来,撩人心神。 
  男人看着他,不禁有些失神。这水落魇果真是个尤物,难怪尘穆和枫亟对他如此执着。不过,今夜,他也能尝尝这众人迷恋的味道了。 
  男人淫笑着,动手拉下了落魇本就不多的单衣。衣衫滑落,雪肤横陈。原本掩映的美感顷刻消失,接着涌上的就只有赤裸裸的欲望。男人低咒一声,如野兽般扑向落魇。男人痛吻着,啃咬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心底升起。感觉太好了,他真的是个尤物。男人再也等不下去,迫不及待地想攻城略地。他拉开落魇的腰带,粗鲁地扯下那碍眼的裤子。然而,他还没有完成,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便从心脏处传来。 
  男人放开钳制落魇的手,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落魇此时也睁开眼,一脸玩味地看着男人说:“怎么样?本宫的味道好吗?” 
  “你……你没事?”男人惊讶得说不处话来,虽说水落魇百毒不侵,可迷药并不属于毒药啊。 
  “不好意思,你那迷药对本宫没用。”说着,他推开了那个男人,径直穿起被撕下的衣服来。 
  “不可能……唔……”男人刚想些什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便阻断了他的话。 
  落魇拾起发带,丝毫不理会男人的痛苦:“本宫的体质就是这么奇怪,迷药也拿我没办法。”系好头发,落魇低头对痛得表情扭曲的男人说道:“西门长老,感觉怎么样?” 
  “我……呃……”剧烈的疼痛已经折腾得西门傲语不成句。 
  “半身灼热,半身寒冷的很舒服吧!这可是本宫特地送你的礼物,好好享受哦。”落魇调笑着,端起桌上的香茗边品边欣赏西门傲痛苦的表情。 
  西门傲明白自己中计了,从假山那日开始,他便已经掉进这个大陷阱里了。落魇趁肌肤相触时向他输入至阴真气,与他自身至阳的真气相抵。阴阳相悖,冷热反复,西门傲被折磨得几欲死去。 
  “宫主…我不该对您……痴心妄想……饶命啊……”西门傲求饶道。 
  “对‘我’痴心妄想?西门长老,你是不是说错对象了?”落魇呷了一口茶 “好心”地提醒道。 
  “没……没有,属下……的确是……觊觎……宫主的……美……貌……所……所以……” 
  “看来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吧!”落魇眯起眼睛,瞳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西门傲看到落魇的眼神,暗自忖度一番。然后他咬咬牙,艰难地说道:“宫主,属下……罪……不容……诛,但……请看……在我三……代……长老的份……上,救……救我吧……属下一……定……衔环……结草,永……世不忘………唔……” 
  “哈哈哈哈,西门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 ‘请君入瓮’吗?因为你很自负。” 
  西门傲扭曲着脸,冷汗大滴大滴顺着脸颊流下。 
  落魇视若无睹地继续道:“你们四人中,南宫离急噪,北林越阴狠,而你,过于自负。知道东方竺为什么能不和你们做同样的事吗?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有几斤重,不会自不量力,所以他可以长命百岁。” 
  鲜血从嘴角逸出,内力的撞击已让西门傲全身的经脉处于迸裂的边缘:“宫……主,救……救我……”他企求地爬向落魇,奢望这个嗜血的娃娃这次能大发慈悲。 
  落魇放下茶杯,浅笑着走到西门傲身边,说:“可以啊,我马上救你,你很快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说罢,落魇眼中血光一闪,西门傲的胸口立刻开出了一朵凄艳绝伦的红莲。 
  “水……落……魇,你……”西门傲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睁着不甘的双眼倒了下去。 
  落魇拍拍手,站起来:“进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 
  一个红影从暗处走出,脸上覆着三千烈焰也化不开的冰霜。 
  落魇上前拍了拍枫亟的肩,安慰这只打番醋坛子的狐狸说:“放心吧,我没被他吃掉,他没这个资格。” 
  枫亟没有吭声,兀自拉开落魇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雪白的肌肤上,青紫点点,每一个痕迹都张狂地想枫亟宣告着西门傲刚才施于落魇的种种。原本为他泛起的那一点点怜悯也弹指间消失无影。 
  落魇好笑地靠着枫亟,本想戏弄他一下,可刚想开口,脚下却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枫亟早有准备地接住他,顺势将他打横抱起。 
  落魇微笑地说:“谢谢。”枫亟默不吭声。 
  落魇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于是拉着他胸前的衣襟,小声说道:“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枫亟依旧沉默。 
  “枫……”落魇怯怯地叫道。这可是他的杀手锏,百试百灵,屡试不爽。果然,枫亟愠怒稍减地说道:“你错了?错在什么地方了?我看你一点悔改的心都没有”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乱‘水溟无潋’了。今天不过是想让他知道和我的差距,让他死也瞑目嘛。下次绝对不会了……”落魇依旧装得很可怜地说。 
  “还有下次?”枫亟拧起眉,严肃得像一个家长。 
  “没有了,没有了。”落魇连忙赔笑道。 
  “这还差不多。”然后,他抱起落魇向外走去。 
 
  子夜,天幕如墨,冰轮似银。平寂的水溟宫听不到一丝异声。落樱殿的樱树下,一个单薄的白影面树而立。孤寂在他的足边而生,满满地包裹着这个孱弱的人。 
  “无潋,你来了。”落魇从殿内走出,叫着眼前的白衣人。 
  “嗯,还久没回来了,有些怀念。”水无潋轻轻地扬起嘴角,淡淡的笑容在他浅色的面颊上渐渐晕开。三分淡漠,三分清艳,四分淡淡的寂寥。 
  落魇沉了脸,歉疚地说:“对不起,是我没有把事情做好。” 
  水无潋摇头,落魇就是这样,始终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啊:“魇儿,已经够了,我很满足。” 
  落魇靠在他肩上,欲言又止几次,最后还是开口问道:“无潋。你什么时候走?” 
  水无潋抚摩着落魇的头说:“他来接我我就走,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吧。” 
  “你始终还是要走的。”言语中带着难掩的失落。 
  “你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也在水溟宫待得够久了,是时候该为自己活活了。”一语逸出,带着满腔的无奈与伤痕。落魇不禁皱起了眉,强忍下自己心中不舍的情愫。 
  “好了,不说这些了,让我们父子好好地喝一杯吧。此次一别,怕今生难见了。” 
  落魇点点头,收拾起情绪与他一起向摆好酒菜的石桌走去。 
  樱花飘落,夜香盈袖,两个白色的人对月而饮。直至天边泛白,水无潋才意兴阑珊地说:“回去吧,不早了。以后自己小心。” 
  “嗯。”落魇颔首,然后不舍地拉着他的手说,“无潋,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幸福。” 
  水无潋微笑着点头。白衣轻展,转眼间已经走到了数步之外。落魇还是那样站着,静静地,久久地,任朝露沾湿衣襟,任樱花落满肩头…… 
 
 
  沉重,沉重,为何眼睑会如此沉重? 
  水无潋困难地睁开眼,惺忪的瞳孔找不到一丝焦距。 
  “无潋宫主,您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声音,虽然用的是敬语,但言语间听不出丝毫敬意。 
  水无潋抬起眼,熟悉的身影落入眸中,他有些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是你……”话没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水无潋咬牙止住了将要出口的呻吟。 
  “怎么?想说些什么吗?”那人讽刺的笑着。 
  水无潋没有开口,身上的玄冰丝因刚才的挪动已深入肌肤,他可以感觉到血正静静地从伤口流出。脚下那些排列奇异的红烛“滋滋”地燃烧着,热浪滚滚向上,灼得他的双腿疼痛难忍。 
  “不说话吗?对啊,我忘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人拉起水无潋的下颌,动作粗暴地说,“你可真会躲啊!我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你,没想到你竟然就在水溟宫,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你东方竺算什么东西?”水无潋甩开他钳制的手,一连鄙夷地说,“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水无潋,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已经把‘水溟无潋’传给水落魇了,现在的你等于是废人一个,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无潋惊讶地望着他,“水溟无潋”几乎可称为水溟宫的绝密,除了历代宫主,别人不可能知道个中玄机。东方竺虽为三代元老,但他也不可能有资格知道。 
  “惊讶吗?”东方竺轻蔑的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师傅,如果不是他当年玩弄手段,宫主的位置能轮到他吗?我恨,恨我当时的心软,更恨我后来的隐忍。要是当年他一死我就杀了你,我现在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你真该死。”说罢,东方竺的手上泛起一阵红光,水无潋有意识地闪了一下,可带着攻击力的红色的水滴仍在他的脸上、颈上和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顷刻从伤口汩汩流出,带着暖热的体温,剥夺着水无潋剩余不多的体力。他怒视着东方竺,一字一句的说:“魇儿没杀了你,真是最大的失算,你才是最该死的。” 
  “哈哈,”东方竺笑道,“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们没杀我是自己的错,但我不会再次仁慈了。别急,你的好徒弟马上就要来了。” 
  “你要对他做什么?”水无潋几乎大叫的说道。 
  “何必这么急呢,他来了你不就知道了。”东方竺把玩着萦绕指间的红液,满脸自信地说。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收身跳起,双足互相借力,跳到了几丈外的血石上。再看他原来站的地方,一道深深的裂口被娇柔的水划出,露出了血色下面的土黄岩石。 
  “宫主来得真快,属下真是受宠若惊。你一来就送大礼,要属下如何自处啊?”东方竺挑起眉,满口揶揄的对着落魇道。 
  落魇沉着脸,一双冷绝的眸子泛着令人怔忪不已的的寒气。平常华丽及地的长袍已换成轻短简单的衣衫,雪色的的流泉一反平素披肩的被墨玉的高高簪子束起,双手仍是未执兵器自然的垂放。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扮,却让人想感到一股庄严之气,不敢轻易亵渎。 
  “东方长老下帖邀请,落魇怎敢怠慢。只是不知长老今日邀落魇前来,所为何事?”客套的话语从淡色的唇间轻飘而出,隐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怒气。 
  水无潋看着落魇,勉强地勾起唇以展示自己的无恙。可那满身的血污和苍白的面容看在落魇眼里,却成了激起他心底怒火的根源。 
  东方竺抽出刀,冷冷地说道:“属下不敢奢望什么,只求能与宫主一较高下。”话到最后,明显的提高了音调。借力脚底的血石,挥起雪亮的长刀,毫不留情的砍向落魇。 
  落魇挥起衣袖,内力深含的衣帛与兵刃相接,击出清越的声音。刚与柔在空中较量,带出一番火与水的缠绵。 
  东方竺持着长刀,内力在指间游走,每招出手都是阴、狠、毒、绝,次次杀招,回回狠攻。落魇凭着灵活的身形,轻盈地闪过东方竺的每一次攻击。衣袖随风而走,仿若不受丝毫控制。然而,在这白衣掩饰下的双手却暗自蓄力,趁着东方竺露出的空隙合指结印。红泉应时从脚下串出,形若利刃的攻向东方竺。东方竺仓皇地转身,险险地闪过几乎擦身的水刃。落魇再次蓄力,红泉如蛇般逶迤而起,凌空形成居高临下之势。 
  “你该瞑目了,本宫用十层的‘清潋无梦’送你一程。”红泉应声而下,直逼东方竺全身各处大穴。落魇闭上眼等着东方竺最后的闷哼与倒地声,然而他却在那一刹那感到了液体穿身而过的疼痛。 
  怎么回事?唇角逸出的腥甜是什么?红色的?是血吗?血,谁的?我的吗?脚好软,身体好重…… 
  “落魇~~~~”水无潋失控地大叫,他挣扎着,想挣脱玄冰丝奔到落魇身边,却是徒劳。玄冰丝更深地陷进肌肤,刚凝结的伤口立刻又涌出大量鲜血,本就血迹斑斑的白衣更加斑驳不堪。 
  “无潋……别……唔……”落魇想开口制止水无潋的冲动行为,可刚一启齿,鲜血便如泉般逸出,瞬间染红了胸前的白襟。 
  “我们的宫主大人还真是孝顺呢,都自顾不暇了,还在关心义父的安危。”东方竺笑道,“谨慎如你,怎么会上如此明显的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吗?” 
  落魇苦笑地看着脚下血色的阵图——水溟反噬阵。要做成这个阵并不简单,首先要将地面按照阵形打出一条条的沟壑,而且要上小下大,从上面看去看不见底。接着用红烛蜡封。最后,采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处子之血灌入其中。若是随时间推移处子之血蒸发减少,便必须以九为单位取血灌入。脚下的泥土已经变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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