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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搭上一旁软床,路易王子充满暗示意味地轻轻拍了几下。
“对那一步你就真那么心急吗?可惜啊,我就是个喜欢吊人胃口的魔女。不过,如果仅仅是想象的话,倒是可以让你在白日梦里随意蹂躏。”
“比起做梦,我还更喜欢真实的触感。”一只手顺着光滑的大腿缓缓上行。
“呵呵,好色王子,我现在还没打算帮你解决需求,或许你可以问问那个艾尔莎公主?那位悲剧的女主人公或许会很乐意和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私奔呐。”
“咚咚咚。”敲门声恰好于此时响起,冲着好色王子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恶魔少女拍开了那只正在解开吊袜带的作恶之手,走上前去拉开了门。
“王子……”静立在门口,艾尔莎公主低声呢喃,依然是泪眼朦胧的娇弱模样,张了张嘴,她欲言又止,转而充满戒备地盯着一旁所谓的贴身女仆。
“王子,我先告退了。”在艾尔莎排斥的目光中缓缓退到了门外,她异常识趣地顺手合上了房门。
在两人空间形成的同一刻,这位公主抛却皇族的矜持,扑进了路易王子的怀中。
“路易王子,请带我一起走吧!一起到你的国家去!”白嫩的脸颊紧贴着王子的胸膛,艾尔莎公主殷切地恳求着。
“还真是让人为难的请求啊,那么能和我说说具体的原因吗?为什么要选择我这个以放荡出名的王子?”扶住艾尔莎的双肩,路易王子将她稍稍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就像您所知道的,我的父王,他已经疯狂了,他居然说要娶我,娶他的亲生女儿!天呐,我怎么能够和他一起做出这种违背常伦的事情?于是,我向他提出了种种要求,说只要他办到了,我就答应嫁给他。我本以为那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可是,没料到,就连用千种兽皮缝制的斗篷他都弄到了手。”
“无论我如何哭泣、如何哀求,他都不曾改变主意,难道我真的要嫁给老迈的父王……不、不要,我不要……”
那枯瘦如老树的身躯将与她紧紧依偎,每晚安卧于她的枕边……那样的一幅画面,实在是……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艾尔莎再一次缩进了路易王子的怀中以汲取温暖,她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是那么地有力而充满年轻的活力。
“是啊,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确实没法让年轻貌美的姑娘提起兴趣。所以,接下来你就是做出了走投无路时刻的选择?”
“不、不是的,路易王子!”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艾尔莎公主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路易王子,双颊缓缓晕染出淡淡的绯色。“事实上,我是对您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还真是廉价啊……
“很遗憾,公主。虽然你火热的告白让我很是感动,但是,你是看错人了。”冷酷地推开了艾尔莎公主,路易王子直视着那双惊愕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我可没有冒着被一国之王追杀的风险带着公主逃跑的勇气,而且我也不会愚蠢到因此主动挑起两国的战事。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
扬起嘴角,路易王子露出了一抹轻佻的微笑。
“你,还不够吸引我。”宛若晴空霹雳的一句话,久久地回响于公主的耳边。
“为什么?是我不够美吗?我可是这个国家最美的女人啊!不仅仅是父王,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就像是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艾尔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法置信地摇着头,开始疯狂地喃喃自语。“如此美丽的我,怎么能跟那种干巴巴的老头子在一起?人人都说我的美貌是独一无二的,所有的男人都应该臣服在我的脚下……”
“确实,艾尔莎公主你的确非常美丽,想必也有不少裙下之臣。若是以前的我,倒是很乐意陪你玩一玩。但是,很遗憾,我的口味已经被我那可爱的小女仆给养刁了。”
咂咂嘴,路易王子挑眉说道:“好了,公主如果已经没事的话,还是请回吧。等一下,我还想和我的贴身女仆好好快活一下,请不要打扰我们。”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炸响在王子的左脸上。
“哼,没眼光的男人,和那个吉恩一样让我恶心得想吐!”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艾尔莎公主冷下脸来,恶狠狠地瞪视着路易王子,阴狠的神态不禁让人想到吐信的毒蛇。
“为了不让我继续碍您的眼,也请您快滚吧。”打不还手,至少还口。
皱眉怒瞪王子片刻,艾尔莎公主愤愤地拉开房门,带着满腔憋闷的怒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朝着那个杀气腾腾的背影伸出了手,路易王子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至少把门关上啊,居然要劳烦我亲自给你善后。”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似乎并不怎么影响王子的心情,语气悠闲,他向着敞开的房门走去。
然而,一道黑影闪过,门外却再次多出了一个拜访者。
“我对男人可没有兴趣。”
“能够抵抗公主的诱惑,真没想到路易王子你能够办到,看来传闻还真是不可尽信。”没有在意王子的戏言,笔直地站立在门外的棕发男人,他有着与他沉着气质相衬的正直目光。
“声名狼藉的我,也不是什么菜都吃的,特别是这种看一眼就知道会吃坏肚子的。”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眼光锐利,面对美色的诱惑,男人总是会难以把持,再英明的决策者也会变得昏庸,就连国王也……”
“那就把那个变傻的家伙推下来好了。”
“这我可办不到。”视线飞快地掠过王子泛红的左脸颊,男人沉声说道:“作为臣下,我的本职,应当是为主君扫清障碍。”
“那就祝你好运了。”
不再多说,忠心的大臣迈步远去,渐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今天的事情还真多。”长吁了一口气,王子扭头向悄然现身的女巫说道:“你看,因为你,我都得罪了那位凶恶的公主,脸上还留下了这么个忠诚的明证。”
冲着魔女微微扬起左脸,好色王子的姿态倒像是在等待着一个香吻。
“你要怎么补偿我?”犹如向日葵一般调整姿势面向已经迈入屋内的海江,王子依然坚持不懈地仰着头。
“好啦,今晚会好好安慰你的。”
“那就是说我可以动手动脚了?”
“那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吗?”
“我想说既然我都付出了疼痛的代价,多少也可以再玩点更刺激的。”
“哦,这样啊……”
紧掩的房门后,上演着不为人知的一幕。
第94章 不过是肮脏的野兽
“露西亚……”
这声音轻若梦呓,宛若徘徊不定的幽魂所发出的叹息。
独自一人的老国王,他已经敛起了欢快的笑容,一片沉郁的阴霾满布他苍老的面孔,使得他看上去显得更加疲惫无力。
是的,臣民们都认为他是那么地开心,沉溺于背德的喜悦之中而难以自拔,甚至就连他自己,都几乎要遗忘了本心……
身躯深深地陷在了软垫躺椅之中,老国王稍稍转过头,专注地凝视着墙上的肖像画。
啊,他的露西亚在微笑着呢,在注视着他,目光是那样地温柔……
她还是那样叫人心动的一个美人,抛下了他独自远去,以永远青春美貌的姿态俯视着日渐老朽的他。
装裱精美的肖像画上,亡妻的唇角轻扬着柔和的弧度,浅浅地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露西亚啊,你是在嘲笑我吗?嘲笑我曾经宣誓的对你的忠诚不渝是那么地虚伪脆弱……
“对不起、对不起,露西亚。连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在干什么!”苦恼地撕扯着自己花白的头发,老国王冲着画像痛苦地嘶吼,他是多么渴望能再度聆听到妻子的声音,哪怕是尖刻的斥责也好,至少他不会感到如此深切的孤独。
然而,因过于宽敞而显得空荡荡的寝宫内,仅仅盘旋着他一个人焦躁的呼声。
“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感到再没有人可以真正理解我,孤独,那令人绝望的孤独不分昼夜地折磨着我,我多么希望能够再见到你!可是,这终究不可能,身为国王的我只能独自品尝这份孤独的剧毒,在臣民面前表现出坚强的一面继续支撑这个国家。”
缓缓起身,老国王挪动着因为阴雨天气而酸痛异常的双腿,迈出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站到了肖像画的前方。
“后来,艾尔莎一天天地长大了,她和你越来越像,无论是微笑时的神态、还是轻轻地撩起头发的小动作……我几乎要以为是你换了一种形式,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是,作为公主,他终究会嫁给别国的王子。她会离开我。和你一样,都是离得远远的……所以,我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尽管,我也知道,她实际上……可是,我太孤独了。”
声音哽咽,他无力地垂下了头,犹如一棵惨遭暴风雨摧残而折枝的老树。
“我的小艾尔莎,是那么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我无法抵挡她的吸引……若是她能够消失……谁,究竟谁能来阻止我!阻止我的荒唐……”
“艾雷森,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啊,为何你会被孤独折磨得如此憔悴呢?”
这是梦吧?一个过分甜美在他一觉醒来便会令他加倍痛苦的美梦吧?否则,他怎么会听到亡妻轻柔的语声呢?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地温婉动人,一如他记忆之中那份从未褪色的美貌一样令他沉醉。
慌乱地转动着身子茫然四顾,老国王急切地寻找着这声音的出处。
“艾雷森,我就在你的面前啊。这幅画里,一直寄宿着我的灵魂,就像是你日日夜夜地思念我一样,我也是片刻不离地始终守在我们共同的生活的地方。”
悬于墙上的肖像画,传出了比之前更为清晰的话音。
颤抖着直起身,老国王举高双臂取下了那一副画像,犹如拥抱着记忆中的妻子那样,深情地将之紧紧抱在怀中。低下头,他干瘦的手指一点点地摩挲着爱人面庞的轮廓。
千言万语,可他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生怕自己一开口,那沙哑干涩的嗓音就会吓坏了他的露西亚。
“对不起。”仍旧是一句道歉,心中的歉疚之意却并没有因此纾解分毫。
“不,你不必道歉。我都知道,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的煎熬,你的忍耐,以及你的恪守……当然,我们的艾尔莎,我也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抛却你那无谓孤独吧,艾雷森。我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边从未离开,可你一直罔顾了我的呼唤,直到今日,你才倾听了我的心声。”柔婉的嗓音如静静流淌的清澈泉水,涤荡了他布满裂纹与尘埃的心灵。
紧抿双唇,老国王含泪轻点着头。
“你也不可忽略。除了我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还有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们,他们与你一样,为了好好治理这个国家而努力着,你并不孤独。”
“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睡吧。不必忧愁这场婚礼的收场,只要明天早上一睁开眼,你的痛苦自然而然地就会消失。”
“那么,露西亚,之后你也会像今天这样,和我聊天吗?”深情地注视着爱妻的画像,老国王的目光之中充满了不舍。
“当然,只要你对着画像呼唤我。只是,这千万不要让旁人知晓。”
通过强效的暗示魔术,这位重新振作起来的国王一直到生命尽头,都会被这美好的梦幻所愚弄。
安心的老国王在他的寝宫之中酣然入睡,自从爱妻逝去后,他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
就在他于梦乡之中与妻子再会时,本该一片沉寂的皇宫廊道却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纤瘦人影。
不甘就范的金发公主,她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裹着那奇异的千兽皮斗篷,艾尔莎就像是奇形怪状的野兽一样,被满腔的欲望驱使着,朝着作为目标的某处走去。
有点儿奇怪,虽然她早就规划好了路线以躲避驻守的士兵,可是她依然觉得前进得异常轻松。
哈哈,果然上天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幸运女神是眷顾她的,赋予她如此超卓的美貌,自然也为她的人生铺平了道路。
现在嘛,在离开皇宫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从腰带上取下一把钥匙,艾尔莎公主缓缓旋开了路易王子卧室的大门。
哼,那个愚蠢的没有眼光的王子……现在是不是正搂着他那个下贱的女仆睡得正酣?
那个可恶的女仆,居然敢夺走本该属于她的男人的关注,那么,就一定要让这个女的付出代价。
用生命!这方能稍稍平衡她这位高贵公主心中天平另一端的那份熊熊燃烧的怒火。
让那个贴身女仆就此死去,就用这么一瓶毒药……
透明的玻璃瓶,触感冰冷,就像是尸体才会有的温度。
如今,这里面的深紫色液体,只剩下小半瓶了。
多亏了这位亲密的伙伴,她一路扫除了数不清的碍眼货色。
这会让那些人犹如沉沉睡去了一样,丝毫看不出下毒的痕迹。不过,她一直觉得有些遗憾,这样轻松的死法未免太便宜她们了。
啊,让她稍微想想看。对了,这毒药,第一次可是用在了她的母后身上啊……
就连父王都不知道呢。他最爱的人,竟然就是死在了爱女的手上。
可是,谁叫母后您太碍事了呢?
那个时候,还算英俊的父王,人家太想要独占了。
不过他眼中总是有另一个女人,那就是您,居然比这样美貌的我有着更强的吸引力。
真是不可饶恕……
现在,用这一瓶毒药,再送一个人给您做伴吧。
虽然前一天尝试的时候,总是不可思议地恰好被王子的到场而阻碍。但是,这一次一定……
“艾尔莎公主,我等您好久了。”油灯倏忽亮起,闪烁着摇曳不定的火光。
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晃花了眼,艾尔莎公主急忙将小瓶子塞了回去。
“是你,路易王子。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睡呢?”借着跳跃的火光瞟了瞟一旁的软床,可那里并没有公主想象中的正安睡其上的侍女。
“说到这么晚没睡,公主不也是?”从靠背椅上起身,路易王子走到了艾尔莎面前,突然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请原谅我之前的出言不逊,我美丽的公主。”
“我已经醒悟了,那样一个出身卑微身份低贱的女仆,怎么能够和您这样皇族之身,高雅尊贵的公主相提并论?所以,我已经将她赶走了,请您接受我这份想要赎罪的心意。”
“哼,你早该醒悟了,那样的贱民怎么比得上我?”得意地痛斥着那个女仆,这位公主根本没注意到,路易王子眼底的那丝幽暗。
“光是甜言蜜语也不够啊,你还有什么表示吗?”顺势依偎在王子的怀中,艾尔莎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撒娇般轻蹭着他的胸膛。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带你逃往我的国家,亲手为你戴上后冠。”
牵起公主的手,王子带着她踏上了短暂的逃离故国的旅程。
因深夜的造访而陷入沉睡的宫殿,就像是被开了锁的囚笼一样形同虚设,在曲折绵长的廊道之间反复穿梭,陪伴这两人的却仅仅是冰凉的空气,巡守的士兵却是鲜见踪影。
艾尔莎甚至觉得,就算是她在这大理石地板上踢踏出明显的声响,也不会有任何人跳出来。
静、静得出奇。
不像是人们进入安恬美梦的那份静谧,而像是在一扇扇门扉背后,藏着一个个人在屏息静听,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怎么可能呢?
这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和她此时心中的那份雀跃之情相较,实在是微不足道。
她的脚步轻轻松松地就迈出了皇宫,一切都是那么地一帆风顺,虽然进入幽深密林的感觉叫人不快,黏腻的沼泽令她惧怕,可身边不是还有那么一位殷勤的护花使者吗?
她很快就能离开这个臭烘烘的林子了,然后,前往异国他乡,继续坐拥那奢侈豪华的生活。
真正配得上她的美貌的,不是皱巴巴的老头子,而是一位英俊挺拔的王子,这位漂亮的王子将成为他的夫君,用全部的生命来宠爱她。
“路易王子……”柔声呼唤,可是刚才还和她并肩前行的王子,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回应。
“王子,咦?”举目四望,却丝毫不见路易王子的踪影。
怎么回事?怎么会会像人间蒸发了那样突然不见了?
就连残留在手上的那份余温也迅速消散,艾尔莎开始怀疑,刚才真的有人陪她共同走过那一条路吗?
还是,那只是幽魂的诱骗……
孤身一人陷入这深夜的密林中,被阴湿空气所环绕的她,看那层层堆叠望不到边的树影就像是重重鬼影,从那繁密幽暗的树叶间传出的阵阵怪响犹如凄厉的哀嚎,令她不禁想象着那些被她所毒害的女人们是不是阴魂不散,夜夜于坟边发出悲鸣。
现在,该怎么办?回去?回去和那个衰老的父王结婚?
只能前进了。
咬紧牙关,艾尔莎公主一点点地挪着步子,她必须小心,像这样的黑夜里,她要提防那些天然的陷阱,若是一时疏忽陷落进了沼泽,动弹不得的她可就惨了。
“嗯,那是……”就在前方,隐隐约约地有一线微光穿透叶缝,在她的瞳中倾洒出一片迷离的光晕。
或许是树林里的猎人吧?从一幢小木屋里所流泻出的光明……
很好,接下来,只要照着那个光线传来的方向前进……
犹如行走在纤细的蛛丝之上,公主所迈出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尽管看不清地上那一团交缠杂乱的之物究竟是什么,她还是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一点点地探出脚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