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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个时辰后,仍然徒劳无功的凌翊倚着树抬起头看向树叶缝隙间被隔散的天空,轻轻的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如果再不赶快回去的话,恐怕凌天会担心,想到这里,凌翊无奈的站直了身体,向着小镇的方向往回走去。
没走几步,凌翊突然站定,他明确的感觉到一种比空气中隐隐漂移着的力量要强烈的多的气息向着自己以非常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在脑袋有所反应之前,凌翊的身体已经动作了起来,轻松的躲过了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后,他轻轻一跃,站在了一棵结实的大树的树枝上,俯视着那刚刚冲向自己的物体。
暗紫色的双眸隐隐发着光,周身也是同样的颜色,以及那长长的白色獠牙,没错,这就是那时袭击凌天同时也咬伤自己的魔兽。
从它的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凌翊心想,那应该是暗的气息阴森、寒冷、压抑,不属于流传于这片大陆的任何一种力量。
也许,真的有魔界这样的异次元存在吧。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远远在其之上,凌翊丝毫没有任何畏惧的心理,他定定的看着面露凶相看着自己低吼着的魔兽,对峙了几分钟后,凌翊出其不意的操纵着法术向魔兽攻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哀鸣,大片黑色的血液从魔兽受伤的地方涌了出来。
凌翊并没有给它致命的一击,因为他还需要留着那只魔兽,好查到它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只是杀死一只魔兽并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被凌翊弄伤的魔兽向着树林的深处逃窜,凌翊在其身后紧跟不舍,接着魔兽消失在了一个让凌翊意想不到的地方。
凌翊在那里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如果没有弄错,那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时空裂缝,仍然有日光透过树隙和煦照耀的森林中,那令人忍不住发寒的地方突兀的存在着。
远处是一片紫色的森林,暗色的夜空中有着一轮血红的月亮,完全不似凌翊所熟知的月亮那样的遥远,它是那样的巨大而贴近,仿佛随时会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吞噬掉一般。
近处有着依稀可见的魔兽的残骸,配着远处时不时的魔兽凄厉的叫声,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夹杂着一股恶臭以及莫名的压迫感。
眼前的景象是那样的真实却又虚幻。
难道,那就是。。。。。。魔界?!
诧异的凌翊被那异常的景象镇住,久久不能回神。
正章 … 22
受伤的魔兽奔入了那片令人战栗的黑暗,凌翊站在入口的地方不敢越入半步。
那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惧感正支配着凌翊的全身,直到那如恶梦般的幻境完全消失于凌翊的眼前为止,他都如石像般站在原地,只是用双眼努力的去记住眼前阴森的景象。
空气中那不安定的气息随着幻境的消失也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凌翊找到了事情的根源,但是却对要如何应对感到无能为力。
以前曾经在古书上看过类似魔界的记录,但是相当的少而且含糊,完全不足以让凌翊了解任何事情。那么,现在凌翊所能做的,仅仅是在通往邻镇的路上结下结界。
刚刚遇到的魔兽以及先前攻击凌天的魔兽在魔界的力量究竟属于哪个层次,是最弱、中等、还是很强凌翊完全没有概念。那通往魔界的时空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会出现,什么时候会出现凌翊也完全不知道。
要怎么才能防患于未然,要怎么样才能确保凌天的安全。
想到这里,凌翊不觉深深皱起了眉头。
沉思了好一会儿后,凌翊轻轻的割下一缕头发,放在掌心,暗自念动咒语,待白光渐渐消散后,两条带着淡紫色的石头的项链静静的躺在凌翊的掌心中。
快速的将一条带在自己的脖子上之后,凌翊将另外一条放入了随身的口袋中,带着沉重的心情,在通往邻镇的道路上结下结界,然后顺便去邻镇买了一些凌天爱吃的东西后,返回了住处,到家时已是下午。
推开房门,凌翊发现空荡的房间里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
是还没下班吧。
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凌翊径直走到卧室,倒在了床上。
似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呢?凌翊不自觉的露出一个苦笑。只是用了几次瞬移,打跑了一只丝毫不强的魔兽,结下了一个结界自己就累成这样,看来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
连动都懒得动的凌翊,虽然觉得有些凉意,但是还是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被下班回来的凌天摇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变暗。
揉了揉眼睛,凌翊慢吞吞的坐了起来,还有些迷糊的问道。
〃下班啦?〃
〃嗯,你怎么不盖被子就这么躺在床上睡,会生病的。〃
渐渐开始有些清醒的凌翊抬起头,看到凌天正眉头微皱的看着自己。
似乎在自己失忆后,凌天经常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想到凌天在自己失忆后,努力却也笨拙的照顾着自己的情景,凌翊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微笑。
〃你笑什么?〃
看到凌翊的表情后,凌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个翊很讨厌凌天这么事事照顾自己,但是凌翊丝毫不讨厌那样的感觉,因为那说明凌天还是在乎自己的,说明凌天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只是这样的感觉就足以将凌翊从那个冰冷的无底深渊中一点点拉上来。
用手点了点凌天皱在一起的眉间,凌翊带着温柔的笑容的轻笑着说道。
〃小笨蛋,小小年纪不要老是一直这么皱着眉头。〃
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凌翊,凌天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中闪耀着异样的色彩。
糟了。凌翊在心中暗自叫道。
刚刚他所表现出来的不是那个翊,也不是知道了所有身世后的凌翊,而是更久之前的,那个溺爱着自己弟弟的哥哥。
〃怎么了?〃
知道自己露出破绽,所以凌翊只好装傻,反正凌天没有任何自己恢复记忆的证据,而人的性格总是随着环境和周遭而产生微妙的变化的,所以即便凌天也许会有些怀疑,但是就像他会慢慢习惯翊的存在一样,凌天一定也可以慢慢的习惯这个自己的存在。
在身体恢复之后,从那段低落的情绪中慢慢站起来的凌翊几乎放弃了要扮演翊这样一个人的想法,首先,去扮演一个同自己性格迥异的人实在很难,其次。。。。。。凌翊知道,自己能这样的和凌天一起生活,这样什么都不去想的平淡却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被宁妃发现,或者发生什么自己也无法预料的事情,这样的幸福时光就会离自己而去,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未来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宁妃究竟有什么阴谋,现在的自己也无从探知,最重要的是,他丝毫不想把凌天扯进这样一个危险的事情中,灵力如此微弱的凌天,是没有办法帮助自己的,将他卷入其中只会给凌天带来危险,再无其他。所以他要将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他要珍惜现在所拥有的点点滴滴,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扮演另外一个自己所讨厌的人。
因此只要不改变的太离谱,只要不留下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证据给凌天,那他就是翊,那个失去了记忆作为凌天好朋友的翊。
看到凌翊带着无辜眼神的询问,凌天轻轻低下了头,从他暗色的双眸中,凌翊看到淡淡的落寞,但是想到要怎样去除那份落寞凌翊却无能为力。
〃没什么,你今天去了很久,我本来以为你中午就会回来的。〃
〃嗯,我去邻镇买了些你爱吃的东西,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你看到了吗?〃
〃嗯。〃m
凌天轻轻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是食物贿赂凌天这招是从翊那里学来的,不过真的很管用,看到凌天微微有些高兴起来的表情,凌翊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啊,对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凌翊从口袋中拿出了那个项链。
〃这个给你带着。〃
有些疑惑的从凌翊手上接过项链后,拿在起来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凌天困惑的看着凌翊。
〃这个不是守护石吗?〃
〃是啊,我顺便去了下神殿,特地求给你的呢。〃
〃这个东西你自己带着就好。〃
凌天伸手将项链又递回给了凌翊,早知道凌天会这么反应的凌翊伸出手将那个刚刚自己带在身上的守护石掏了出来。
〃看,我自己也有啊,所以这个是买给你的。因为我也没那么多钱啦,所以买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守护石,你就不要那么客气收下吧。〃
将手缩了回来的凌天,有些沉默的看着凌翊,目光似乎在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去买这个。
〃上次遇到危险的事情,老实说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不过从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来看的话,应该是遇到了很大的危险才对,所以我想去求个守护石,这样可以安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上次凌翊受伤时那一幕,凌天的脸色霎时暗了下来。
〃所以,可以收下吗?〃
这次凌天沉默的点了点头。
守护石是可以凝集灵力的,具有神奇力量的石块,但是对于普通人,也就是无法使用灵力的人来说作用也许只是心理上的而已。
当然,凌翊给凌天并非守护石,更非从神殿求得的。
那是凌翊以自己的头发为媒介制成的,只是用了守护石的外表罢了。而且凌翊所制成的两块石头中,只有给凌天那块才具有灵力,突然忆起也许是因为自己将太多的灵力融入了这石头中,所以今天才会如此疲惫吧。
总之,只要凌天将这个石头带在身上,那凌天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了。
〃那我帮你戴上吧。〃
翻身下床,凌翊不等凌天拒绝就从他的手上拿走了项链,站在了凌天身后。
〃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
将凌天意欲反转过来的身体压了回去,抱着不亲手帮凌天戴上不安心的想法,凌翊霸道的封住了凌天细微的抵抗。
当凌翊的手不小心触摸到凌天温热的颈项时,凌翊感觉到凌天的身体明显的一颤,虽然知道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是凌翊却觉得心头一紧,那个侵占了自己全部感情世界的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用眼睛可以捕捉到,伸手可以触碰到,好想好想就这么将他拥进自己的怀中,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开。
拼命的将自己那几乎满溢胸中的感情压抑了下来,凌翊用平常的口吻淡淡的说道。
〃对不起,我的手很冷吧。〃
凌天沉默的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凌翊,漆黑的双眸仿佛隐着千言万语。
安静的房间中,他们相互凝视着,贴近的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除了彼此这个世界上再无其他任何剩下。
然而最先移开目光的,是凌翊。
他怕自己一直努力维持的理智会在这样的凝视中瞬间崩溃,他怕自己一直努力维持的这虚假的幸福会在下一刻因为自己的莽撞而走到终点。
他并不是一个瞻前顾后怕东怕西的人,但是一旦牵扯到凌天,他害怕的事情却变得越来越多。
他不敢向前,他只敢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退后,再退后。
因为太重视,所以一点点的改变都会让他极度不安。
所以他只能拼命的拼命的维持现状,他知道前面没有路,前面有的仅仅是万丈深渊,一旦掉入只会万劫不复。
看着凌天看向自己的眼神,他甚至产生了也许凌天是爱着自己,不是兄弟之间,而是情人之间的爱慕的错觉。
是啊,那样的感觉除了是错觉还能再有其他吗?
他们都是男性,甚至还是兄弟,凌天会有那么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越过兄弟之情而爱上自己吗?
就算那样的奇迹发生了,这个在宁妃控制下的自己,又有什么能力什么资格去回应凌天的感情呢?
越是想要幸福,它就离自己越远,就像水中之月,轻轻的触碰就不复存在。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幸福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之外,成了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抓住的东西。
凌翊的悲哀被掩藏在他淡淡的笑容中。
〃好像饿了,我去弄点吃的吧。你也一起吃吧,才下班还没吃饭吧。〃
率先向着卧室门口走了过去,正要走出去时,凌翊回过头,面带微笑的问道。
〃嗯。〃
凌天点了点头,刚刚空气中有些异样的气氛已经被凌翊完全打破,站在凌翊面前的是翊所熟知的那个凌天。
这样,就好了。凌翊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年,对自己这么说着,刻意的忽略掉了心中那轻微的刺痛。
正章 … 23
〃翊,我这里已经弄好了,你那里怎么样了?〃
走在书架间专心整理着书籍的凌翊听到梅尔的询问声,将手上的书放上书架,侧过身,看到梅尔正站在这条书架的最那头。
〃我还剩一点没整理完。〃
〃要我帮忙吗?〃
〃不,没多少了,你先走好了。〃
〃嗯,我刚刚已经转过全馆,馆内已经没有人了,门窗我也都锁好了,你走的时候把大门锁下就可以了。〃
〃嗯,知道了,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那我先走了。〃
冲着凌翊摆了摆手,梅尔就离开了图书馆。
距离记忆恢复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因为翊的记忆还完好的保存在自己的脑海里,所以这里的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凌翊适应起来相当的快。
看着架子上满满的书籍,凌翊不由得想起了宁璇宫的图书馆。这个图书馆内的藏书已经算是很丰富的了,但是还是远远不及宁妃所收集的图书。
宁璇宫的图书馆是完全靠灵力运转的,所以无论是整理还是查找都相当的方便,但是到这里就得全部靠手工来做,原本只要几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在这里可能需要花上几个时辰,已经恢复灵力的凌翊做起这些事来不免渐渐有些不耐烦。
整理的途中,碰到哪本凌翊没有读过的书的时候,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翻开来开始往下看,虽然凌翊阅读的速度很快,而且这里的书他基本上也都读过,但是还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看了看手头还剩下的工作量,凌翊轻轻叹了口气,伸展了一下身体,估计最少还要半个时辰才能结束。
突然想起梅尔刚刚说过馆内已经无人的话,想早点回去的凌翊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用使用灵力解决掉这些工作。
没几分钟剩下的工作就差不多进入尾声了,心里想着上次在图书馆后面的巷子里买的小吃,凌天貌似很喜欢的样子,等下下班再去买点的凌翊,丝毫没有察觉到从远处向着自己接近的脚步声。
〃翊,你有没有看到我的。。。。。。〃
刚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凌翊霎时回神,抬起头,看到梅尔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人之间几本书正稳稳的悬浮在半空中。
愣了几秒中后,凌翊立马把灵力收回,那几本书便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坠落的声音在安静的馆内显得格外刺耳。
凌翊俯下身将那几本书一一捡起,头顶上传来梅尔有些困惑的声音。
〃那个,翊,你难道是王族?〃
凌翊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轻轻的掸去书面沾上的灰尘,深深的叹了口气。
瞒是瞒不过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凌翊抱着那些书,站直了身体,没有丝毫闪躲的接下了梅尔疑惑的目光。
〃是的。〃
凌翊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苦涩的声音却没有一点疑惑。
〃你说的这么肯定,难道?〃
梅尔看着凌翊的目光中仍然存有疑问,在梅尔的注视下凌翊走到书架旁,将那几本书一一放回正确的地方后,转向梅尔,露出一个淡淡的有些悲哀的微笑。
〃是的,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梅尔用带着责问的目光看向凌翊。
〃就是一个月前,我被咬伤的那次,之后我就恢复记忆了。我并不是刻意不告诉你,我恢复记忆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梅尔的神情又开始疑惑起来。
〃你连霖天也没有告诉吗?〃
凌翊垂下眼帘,沉默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我不能说。原因我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吧。。。。。。〃
带着些许自言自语的口气,梅尔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能请你保守这个秘密吗?〃
〃放心吧,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而且既然你会法术你大可将我的记忆消除,既然你信任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
看着梅尔高兴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凌翊微微移开了视线。
的确,他是相信梅尔不是那种会把这个事情到处去说的人,但是,相对的,他也不能冒着事情可能被揭露的危险。
所谓的秘密,当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时候,就不能称之为秘密了。
所以在凌翊向梅尔提出保守秘密的请求的同时,他也在梅尔身上设下了法术。
在自己离开这个小镇之前,或者在自己主动解开那个法术之前,一旦梅尔想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别人,那么他会立即忘记这件事情以及同这件事情相关的所有事情。
和直接消除记忆相比,这是更加高级的法术,的确,直接消除梅尔的记忆是一个更加简单易行的方法,但是,对凌翊来说,梅尔是他过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他想要去相信,但是却无法做到完全的信任。
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也许这也只是借口,自己也许就是那样一个无法轻信别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他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他可以将完完整整的自己赤裸裸的放在那个人的面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