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拔镏试颉薄ⅰ奥呒厝恍浴敝啵绕鹚矗揪兔旌醪怀善淅碛伞! �
总之,如说完全合理的世界,只有那“有求必应”的世界、“精神感应”的世界。只有在那里,一有愿望,就可以立刻满足,而无须考虑或迁就周围的或中间的事物。这是“绝对”自己的世界。只有他,当他要求有一个现象世界存在时,就有一个现象世界存在——而不需什么旁的条件。至于我们这世界,个人的愿望,不过是条件之一。其他的个人有其他个人的愿望,要我们首先迁就。所以,在这“多”的世界里,存在的生长,有它种种的阻力:只是通过一个个的调和,才逐渐组织起来,成为一个“次一级”合理的形式。我们只是在生活的少数部门接近“有求必应”的组织形式。譬如我们要水,只需开一下龙头;要拍照片,只需揿一下揿钮;要问事,只需打一下电话;要去旅行,只需购一张车票。在这些类似的事例中,的确我们只要起一个愿望就够——世界已经足够合理地组织起来去完成其余的一切。
但这个关于合理性的讨论,只是一穿插的说明;我们的正题,是说世界的生长不是整体的,而是零碎的,是靠它的各个部分凑合起来的。请认真地想一想这个假设,并当它是一个活的假设。试假定创世者在创造世界之前就这样对你说,“我将创造一个世界。它能否得救,我将不予保证。它能否达到尽善尽美,是有条件的:要看它每个成员是否都竭尽全力。我给你机会,让你参加这世界。不过要知道,这世界的安全是无保证的。这是一个真正有风险的事业,有它真正的危险,但最后也许能得到胜利。这是值得真正地干的一个社会互助方案。你愿意参加吗?你对你自己及对旁的参加者有足够的信心来冒这个险吗?”
要是建议你参加这个世界,当真你觉得不够安全,而不得不拒绝吗?当真你会说,你不愿做这根本上多元的、不合理的世界的一员,而宁愿仍回到你原来暂时被试探者的声音唤醒过来的虚幻的梦境吗?
当然,你如果是心理健全的,你决不这样做。我们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健全的活泼性质,这样一个世界正是同它符合的。所以,我们会接受这个建议,而且会高兴地表示,“好极了!一言为定!”这样一个世界,将完全和我们实际所处的世界相似。凭我们对大自然奶奶的忠诚,我们绝不能拒绝这个建议。对我们来说,这建议的世界可说是再合理没有的了。
所以我说,我们大多数人会欢迎这个建议,愿意帮创世主尽我们一份力量。但也有人也许是不愿意的。人群中自有一些心理不健全的人,觉得在世界里要用奋斗去换安全,似乎没有意思。另外,大家都有失意的时刻,这时会自暴自弃,不想再干徒劳无功的事。我们的生活变得糟糕,我们也就采取那浪子的态度。我们不信任事物的机会;我们只要求有一个宇宙,在那里能放弃一切,能投入亲人的怀抱,能被吸收到那绝对的生命里去,象一小滴水溶合到河或海里一样。
这时所最感需要的安静,就在于摆脱人生有限经验的种种烦恼。所谓涅槃,也只是指免去感觉世界无穹无尽的冒险。印度教徒和佛教徒主要采取这种态度,就是害怕更多的经验,害怕生活。
对这样的人,宗教上一元论的说法是有安慰作用的。“人人都需要,都不可缺少;就象你这个心灵不健全的人,也是一样地需要。人人都同上帝合一。同上帝合一,一切都是好的。不论你在有限形态的世界里看来是成功或失败,一般都受那永生之臂的护佑。”毫无疑问,人到了忧怨的极端,绝对论就是唯一的解脱。多元的道德主义只会使他们牙齿打战、心肠冰冷。
所以,我们就具体地看到两种判然对立的宗教。用我们原来所用的比较名词,可以说绝对论的道理适合于柔性的人,多元论的道理适合刚性的人。很多人会不承认多元论的道理是宗教。他们会称它为道德主义,而只对一元论的道理才称作宗教。这种把“自我放弃”意义的宗教和“自我满足”意义的道德当作绝对对立的东西来敌对,在人类的思想史里是司空见惯了的。
这里,我们就到了哲学上最后的一个问题。我在第四讲中说过,我认为一元、多元的分别是我们思想里所能构成的最深、最富有含义的问题。它们的分离,会不会就是最后的分离呢?二者之中,会不会就只一方是真的呢?多元论与一元论,会不会真正是不相容的呢?而因此,假使世界真是多元组织,真是分散地存在而由许多“各个”组成的话,就只可能靠这许多“各个”的行为,零星地、在事实上得救;而它的可歌可泣的历史,决不能由某个基本的“一性”(其中已包含了“多性”,而且已永远克服了“多性”)缩短其循环呢?假使是这样,我们势非在两种哲学中决择一种不可。我们不能对二者都点头称是。在对比两种“可能”的关系上,我们须要有一个“不”字。我们应该承认这最后的失望:我们不可能在同一个不可分的行为里,又是心理健全的,又是心理不健全的。
当然,作为一般的人,我们未尝不可以一日心理健全,一日心理不健全。作为一知半解的哲学爱好者,也未尝不可以自称为一元的多元论者、自由意志的决定论者或任何别的调和的名称。但作为要求思想上明确和一致,并且感觉到有使真理和真理互相一致的实用主义需要的哲学家,我们就不得不坦白认定柔性的或刚性的一种思想。拿我来说,就特别有下面几个问题,经常使我深思:柔性的主张,不太过分吗?说是一个世界已经全部得救的观念,不过分甜美而难于置信吗?宗教的乐观主义,不过分偏于理想吗?是一切都必须拯救的吗?救世的事业是不要代价的吗?绝对的决定真是甜蜜的吗?宇宙里全都是“肯定”的吗?生活的核心不就存在着“否定”的事实吗?我们说生活是严肃的,不就意味着它有一部分不可避免的“否定”和“损失”的意思,一定在某处有真正牺牲的意思和一定有永远严峻和痛苦的事物的意思吗?
我不能在这里正式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说话。我只能说,我自己的实用主义并不反对我采取这比较属于道德主义的观点,而放弃那二者完全调和的主张。我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实用主情愿把多元论当作一个认真的假设。归根到底,决定这些问题的,不是我们的逻辑,而是我们的信仰;而我不承认任何伪装的逻辑有权否定我自己的信仰。我觉得自己情愿把这宇宙看作是真正危险和富于冒险性的。我决不退缩,决不“认输”。我情愿认为那浪子的态度——虽然在生活的变迁中很容易犯这种态度——对于整个的人生并不是正确的态度、最后的态度。我情愿认为宇宙里有许多真正的损失和真正的失败者,而不是一切存在着的都会保存下来。我能相信理想是最后的而不是原本的东西;是摘要而不是全文。好比,倒杯子时,总有些残渣会永远留下,但只要有可能倒出东西,也就够甜而可以接受的了。
事实上,正有无数人的想象就寄托在这种道德主义的、可歌可泣的世界,而觉得它的散在而贯串的成功就足够满足他们的“理性”的要求。在希腊文选里,就有一首译得很好的短诗,充分表明了这种心理,表明了接受那种没补偿损失的心理——即使损失者就是一个人自己:
一个失事的航行者,葬身在此岸,
他勉励大家,要扬帆猛进。
说,“我们遭难时,有不少勇敢的帆船,曾冲破了惊涛,战胜了风险。”
那些严格的道德主义者,对于“你情愿为上帝的光荣而沦入地狱吗?”回答“是”的人,就具有这种客观的、豪迈的胸怀。根据这种主义,避免“恶”的方法,不是去“扬弃”它,或当它是一个基本的、但已被克服了的因素保存下来;而是要把它完全抛弃了,并且超越它,而帮助造成一个宇宙,里面再没有“恶”的地位和名字。
所以,真诚地接受一种严峻的宇宙,里面不排除“严肃”的因素,是完全可能的。我觉得,谁这样做,谁就是一个真正的实用主义者。他情愿靠一个他所信赖的、“只有不保证的可能”的方案生活;他情愿在必要时付出他自己的生命去实现他所构成的理想。
那末,在这样的宇宙里,究竟有些什么旁的力量,他可以信赖能和他合作呢?至少他可以信赖他的同胞人类——在现实世界所已经到达的存在阶段上他的同胞人类。但是否也有一些超人的力量,如我们所谈到的多元派宗教性的人所惯于信仰的那样呢?他们说,“除了上帝,再没有旁的上帝”,听起来好象是一元论的说法,但是从原始的多神论提高进化到一神论,本来就提高得不完全;一神论本身,如不作为形而上学者的教案来讲,而单从宗教性来讲,也一向只把上帝看作是一个帮助者——所有世界命运创造者当中的“第一个帮助者”而已。
我怕我过去多次的讲演,因为限于人性和人本主义方面的讨论,也许对你们许多人会留一种印象:实用主义故意避而不谈超人的因素。的确,我对于“绝对”是敬意太少了;直到现在,我没有提到过旁的超人的假设。但是我相信各位都很清楚,“绝对”和有神论的上帝,除了“超人”一点之外,是毫无共同之处的。根据实用主义的原则,只要关于上帝的假设在最广泛的意义上能令人满意地起作用,那这假设就是真的。不管它还有什么旁的疑难问题,但经验表明,这假设确是有用的;问题只在于怎样来建立它、确定它,使它和其他实用的真理很好地结合。当然,这次演讲快将结束,我不能谈整套的神学问题;但如果各位了解到我曾写过一本关于人类宗教经验的书,这书总的说来是被看作承认上帝的实在的,那末,各位也许就不致再说实用主义是无神论的了。我本人绝不相信我们人类的经验就是宇宙里所存在的最高形式的经验;而是相信,我们和整个宇宙的关系,就正象我们的猫儿、狗儿和整个人类生活的关系一样。它们住在我们的客堂里、书房里,参加到我们的各种活动中来,但对这些活动的意义,却全然不懂。它们只不过是历史曲线的一根切线,对于这些历史曲线的起点和终点、形状,它们都全不理解。我们也就是万物的更广阔的生活的切线。但是,正如猫儿、狗儿的许多理想和我们的理想相吻合,而且猫儿狗儿的日常生活提供了事实的明证;根据我们的宗教经验所提供的明证,我们也很可以相信,更高的力量是存在的,而且这些力量也正是朝着和我们的理想相类似的方向在努力拯救世界。
所以,只要你承认宗教可以是多元的或仅仅属于改善性质的,实用主义就可以说是宗教性的了。至于你最后是否接受这一宗教,那只有由你自己来决定。实用主义还不能下武断的结论,因为还不能确定终究哪一种宗教最切合实用。事实上,正需要通过人们的各种过度信仰和各种信仰尝试来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也许你们会几个人一起各作各的尝试。如果你是彻底刚性的,自然界一切可感觉事物的扰攘对你也就足够了,你将根本不需要宗教。如果你是彻底柔性的,那你只会采取更一元式的宗教,对那多元的、依赖非必然的可能性的宗教,你是不会感到足够安全的。
但是你如果既不是彻底的刚性,又不是彻底的柔性而是象我们大多数人那样两者混在一起的,那末,我所提供的那种多元的、道德主义的宗教,也许就是你所能发现的最好的一种综合性的宗教。在那粗陋的自然主义和超验的绝对主义这两个极端之间,我所冒昧称为实用主义或改善主义形式的有神论,也许恰恰是你们所需要的。
《实用主义》
威廉·詹姆士著
《真理的意义》序言
在我的《实用主义》一书中,一个关键的部分就是关于“真理”——一个观念(或见解、信仰、陈述等等)和它的对象之间所可能存在的一种关系——的叙述。在那里我说,“真理是我们某些观念的一种性质;它意味着观念和实在的‘符合’,而虚假则意味着与‘实在’不符合。实用主义者和理智主义者都把这个定义看作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我们的观念不能准确地摹拟观念的对象,所谓和那对象符合又有什么意义呢?……实用主义却照例要问:‘假定一个观念或信念是真的,它的真,在我们的实际生活中会引起什么具体的差别呢?如果一个信念是假的,有什么经验会和由这种假信念而产生的经验有所区别呢?真理怎样才能实现?简而言之,从经验上来说,真理的兑现价值究竟是什么呢?’当实用主义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它就已经找到了答案:真观念是我们所能类化,能使之生效,能确定,能核实的;而假的观念就不能。这就是掌握真观念时对我们所产生的实际差别。因此,这就是‘真理’的意义,因为我们所知道的‘真理’的意义就是这样。”
“一个观念的真实性不是它所固有的、静止的性质。真理是对观念而发生的。它之所以变为真,是被许多事件造成的。它的真实性实际上是个事件或过程,就是它证实它本身的过程,就是它的证实过程,它的有效性就是使之生效的过程。”①
①应该补期:可证实性与实际证实是同样有效的。在我们生活里,真理过程完成一个,不完成而停留在始发状态的就有千千万万。它们也引导我们走向直接证实,引导我们进入它们所摹想的对象的周围;但当一切进行顺利,我们确信它们为可证实时,也就不一定去直接证实;而事情的发展,也往往证明可不用进行证实。
“广义说,所谓与实在相符合,只能意味着我们被一直引导到实在,或到实在的周围,或到与实在发生实际的接触,因而处理实在或处理与它相关的事物比与实在不符合时要更好一些,不论在理智上或在实际上都要更好一些。……任何观念,只要有助于我们在理智上或在实际上处理实在或附属于实在的事物;只要不使我们的前进受挫折,只要使我们的生活在实际上配合并适应实在的整个环境,这种观念也就足够符合而满足我们的要求了。这种观念也就对那个实在有效。”
“简言之,‘真的’不过是有关我们的思想的一种方便方法,正如‘对的’不过是有关我们的行为的一种方便方法一样。几乎有各种各样的方便方法,当然是指在长远的和总的方面的方便而言。因为对眼前一切经验是方便的,未必对后来的一切经验能同样的令人满意。我们知道,经验是会越出旧限制的,是会使我们改正我们现有的公式的。”
这一关于真理的叙述,接在杜威和席勒类似的叙述之后,曾引起最热烈的争论。但论者之中,竟很少拥护,大多数都表示拒绝;足见这论题虽似简单,实则并不易理解,也足见这论题的最后解决将成为认识论史上,——因而也是一般哲学史上的一个转折点。为了使以后有志研究这问题的人们能更好地了解我的思想,这里特把我过去所写,凡直接有关真理问题的文章,整理汇编于后。首先列我1884年所作的最早一篇说明,其余也都按原始发表的先后排列。内有二三篇还是初次刊行。
我所最常遭到的一种攻击,就是攻击我把宗教信仰的真理说成只在于使我们“感觉舒服”。关于这点,我深悔自己在《实用主义》①一书中,当谈到某些哲学家信仰绝对之真理时,话说得不够留意,以致给敌对者提供了攻击的口实;因为在该书中我一方面说明为什么自己不相信“绝对”(该书第78页),另方面却表示这种信念能给予需要的人一种“精神上的休假”,因而就这点而论——如果获得精神上的休假是好事的话——这种信念是真的。②事实上,我提出这点,原是对我的敌对者一种和好的表示。可是这一类表示,却就是容易被敌对者轻鄙。他们不但把我的“礼物”践踏脚下,而且转过来就向我进攻。我实在过信了他们的善意——竟没想到人世的基督精神会这样稀薄!一般世俗的理智会这样贫乏!我曾以为大家都有同感:在两种对立的宇宙观中,两者在其他方面都同,但第一种既否定人类的某种迫切需要,而第二种能满足这种需要,正常的人必然会赞成第二种看法;因为按这种看法,世界显然要合理一些。在这种情况之下而选择第一种看法,将会是一种禁欲主义的行为、一种哲学上的克己的行为,正常的人是决不这样做的。利用实用主义考验一切概念的意义的方法,我曾证明“绝对”这个概念只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