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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雨亭说:“我也是。前些日子,我还去过龙夫人开的酒巴。我看这里可比酒巴气派!”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逐个柜台看着。满堂之物,皆耀眼争光,使人头晕目眩。
祁雨亭在“白金斋”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件白金项链,这时严冬的手机响了,于是他转过身来背对着柜台接电话。
这时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皮箱,从门口走进来。一名看似领班的导购员,迎向前去,两人耳语了一下,领班小姐便把这位先生带进了“磨洗房”。
此时,珠宝店的客人不是很多。严冬接着电话,祁雨亭无意识地用目光跟踪着这个人。
“磨洗房”是珠宝店里专门给客户清洗各种手饰和以旧换新的服务点,店里的工作人员进出后堂的工作间,都要从这里经过。
严冬接完电话,转过身来,身体紧挨着祁雨亭。
祁雨亭问道:“谁来的电话?”
严冬回答说:“是姥姥打来的,她问我几点钟回去。”
祁雨亭说:“你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早回家一次,还不陪姥姥多呆会儿。”
严冬说:“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出来的嘛!”
祁雨亭用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严冬,说:“瞧你把屈的!”
严冬说:“我现在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姥姥,另一个就是你啦!”
祁雨亭温柔地拉着严冬,说:“走咱们到那边看看。”
两人来到“宝石堂”,这里陈列着世界各国名贵的钻石饰品。严冬说:“雨亭,在美国时我就想给你买一枚南非的钻石,后来想还是回国内来买比较合适一些。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款的?”
祁雨亭用胳膊搂着严冬的腰,这是一个上海人称之为“大腰花”的典型动作,让人看着亲密无间的样子。严冬则用胳膊搂雨亭的肩,雨亭自然地紧紧往严冬的身上靠,真是姣如春花,媚如秋月。
猛然间,严冬见温欣站在离他们只有二三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俩。
严冬一下子转过身来,说了一声:“嫂子,你好!”
祁雨亭也随着转过身来,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风姿翩翩的女性就是龙骧的夫人,她的脸一下子泛出了一片红晕。
温欣面带微笑地向前走了几步,对严冬说:“小冬,我看你和这位小姐这么亲热。她是你女朋友吗?怎么,有了女朋友,连我和你大哥都没告诉啊?”
温欣这么一问,严冬有点紧张,连忙指了指祁雨亭,说:“嫂子,她叫祁雨亭,是我的同事。”
温欣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祁雨亭,说:“别跟我再瞒着了。我看你们俩可是天生的一对儿呀!”
说着,温欣长者般地走到祁雨亭面前,用手亲热地拉着祁雨亭的手,说:“小祁,小冬可是你们龙总的好兄弟啊。到了这儿,就跟到家里一样。”她又把严冬拉过来,说:“小冬,你和小祁看上哪件宝石,说一声,就算我给弟妹的见面礼吧!”
严冬和祁雨亭几乎同时说:“这怎么行。”
温欣说:“你们客气什么!”说着,她就给祁雨亭一一介绍柜台里的钻石。
严冬一边听着,一边看着。
不一会儿,祁雨亭看见那个穿西装的人从“磨洗房”中出来,手里依然提着黑皮箱,径直地走出了大门。
温欣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走出门口的那个人。温欣的这个动作,是很难让人察觉到的。
祁雨亭对温欣说:“大嫂,不麻烦您了,我们该回去了。”
严冬也马上说:“是的,嫂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温欣说:“对了,刚巧你大哥今天也在这儿。你们俩进去吧。”
祁雨亭拉了一下严冬的衣袖,小声说:“那多不好意思呀!”
温欣一听笑了,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走吧。”说着,就拉着祁雨亭的手往“磨洗房”走。
他们三人鱼贯地穿过“磨洗房”,来到了里间的一个会客室。
龙骧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喝茶。温欣一进门就说:“老龙,你看谁来了。”
龙骧抬起头,惊讶的眼神一瞬间就消失了。“小冬,这么巧,你和小祁怎么在这儿哪?”
严冬说:“大哥,我……”
祁雨亭说:“龙总,您好!”
“老龙哪,小祁是小冬的女朋友,你还看不出来,还问呢!”温欣的一番话一下子打破了局面。
龙骧说:“小冬,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跟说,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呀!”
严冬和祁雨亭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龙骧指了指沙发说:“来来来,你们坐。”又对温欣说:“让人再换点好茶来,咱们一起聊聊大天。”
一名服务员进来开始沏茶。这间会客室有一个用楠木雕刻的形如龙状的根雕,在龙的背部是可以放置茶具的四个小平台,每个平台中都有一个不锈钢管通向龙爪,龙爪下有接水的精美器皿,这显然是做为茶道的工具台来使用的。
龙骧、温欣、严冬和祁雨亭四个人,一边观赏着茶道表演,一边品尝着清香异味、纯美非常、销魂醉魄的香茶,一边海阔天空地聊着。
祁雨亭的话始终不多,本来今天让弟弟暗地里查一下祝小曼,不想遇到龙骧,而龙骧又处处袒护祝小曼;她和严冬的关系又在龙骧夫妇面前表露无异。所以,她今天觉得有点别扭。
第十章
37
通过解读和破译密码而进入别人的计算机系统之中,这是一场天才对天才之间的战争,这是一位智者努力揣摩另一位智者或者一个智者群体心灵奥秘的事业,是人类有史以来男子汉之间的最为高级的搏弈,它远远胜过古罗马角斗士之间的厮杀、春秋战国纵横捭合的兵家们之间的搏斗、两次世界大战中叱咤风云的将军们之间的拚杀。然而这种战争、这种搏弈却不能堂而皇之地写入正史。人类众多的精英、豪杰,在这场神秘而又阴暗的战争中,就是为了猜想几个代表人类智慧的阿拉伯数字的排列与组合的顺序而已。这种战争似乎是一场游戏,听起来十分好玩、有趣,但却有无数智仕仁人被这场游戏折磨得死去活来。
进攻和防御自有战争以来就是一对矛盾的统一体。进攻者总是试图把利剑指向防御者最薄弱的环节上,而防御者则往往是在知己知彼的前提下把兵力集中在进攻者最易发动攻击的部位上。有一些战争中的基本原则,是不会依据武器装备的改变、战争方式的改变而改变的,如“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原则、“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拉拢中立方”的原则、“以正合,以奇胜”的原则等等。
人类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那些亘古不变的战争原则被新的形式彻底地打碎了。人们把恐怖分子发动的类似于“911”的恐怖袭击称之为战争,在这种战争中,敌对双方一明一暗,没有像传统战争中那样明显的战线;恐怖主义者采取的是“玉石俱焚”的方略,根本就不遵守“战胜敌人首先要保护自己”的战争原则;武器的概念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常规武器依然是作战的主要兵器,然而各种民用航空器也被当做武器来使用、充满灵魂的血肉之躯也当做了武器。
而祁善堂所发动的网络“战争”,要遵循的唯一原则就是要充分保护自己,既要攻进对方的心脏地带,又要把自己很好地保护起来,不要被人发现。因此,他必须把自己隐藏起来、伪装起来,他必须在自己的计算机终端和目标计算机终端之间设置尽量多的节点。
祁善堂从肯德基餐厅回到家后,并没有急于上网,因为他知道必须首先搞清楚京畿房地产公司那5000万元巨款的真正去向,才能进一步跟踪它的真正用途。一般情况下,大公司的计算机网络系统都在上班时才打开,并与国际互联网接通的,下班后都是关闭的,并与国际互联网彻底断开。所以,只有在白天时间里,才能通过国际互联网络打进别人的系统中。另一方面,他也不能当着他夫人的面进行这项工作。他夫人是一个口无遮拦的人,什么都可能说出去。
第二天,祁善堂去公司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对他夫人说他要去一个客户那里谈一单生意,就急忙开车回到家里。
祁善堂打开电脑,思索了片刻。因为他进入过一次华元龙集团公司的内部网,当时只是想了解一下姐姐公司的经营情况,一时好奇才进入的。所以,再一次进入华元龙集团公司的内部网,对他来讲是轻车熟路,所以他并没有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发现而绕圈子,而是直接进入。
仅用了3分钟的时间,他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开始在华元龙集团公司的内部网上神秘地游荡。他很快找到了京畿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界面,进入投资科目,将有关那5000万元投资的数据及凭证迅速复制下来,然后退出了华元龙的内部计算机系统,又退出了国际互联网。
回到自己的计算机系统中后,祁善堂将复制下来的文件打开,找到了5000万元的投资方向,“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
祁善堂再一次将自己的计算机并入国际互联网络中,并很快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网址、地址和与国际互联网链接的ISDN专线电话。
这次行动,祁善堂前后共用了17分钟的时间。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满意。
第二天上午,祁善堂照例来到公司后不久,安排好工作,又返回到自己的家里。
今天是他能否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关键。
祁善堂用他那修长而灵活的指尖不停地敲打着键盘,每一道指令都以每秒30万公里的速度穿梭在国际互联网的通道中。代表他智慧的指令首先超过太平洋进入了南美洲的厄瓜多尔、苏里南,接着穿过大西洋进入到非洲的安哥拉,又转至欧洲小国安道尔,再回到非洲的马达加斯加,稍做停顿后,又穿越印度洋进入亚洲的孟加拉国,再进入中国的边境小城新疆的塔城,最后回到北京,叩响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大门。
这样的游戏令祁善堂无比的兴奋,他轻松地闯过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计算机系统的第一道防火墙,又用了5分钟时间突破了第二道防火墙,当即将进入亿隆计算机系统的纵深时,他遇到了第三道防火墙的顽强抵抗。这是一道魔鬼设置的墙,需要具备更大魔力的人才能击破它。
祁善堂一下子找不到突破城池的最佳办法,不得不退出来。他迅速切断了与互联网的链接,站起身来,在房间里不停地走动着,思考着排兵布阵的良策。兵法有云“虚而实之,实而虚之;虚而虚之,实而实之”。祁善堂把自己几年来进入各种计算机系统的经验全部调动出来,也没有找到打开魔鬼之门的钥匙。这道防火墙设置的方法,他从未见识过。
祁善堂心里有些着急,他猛然间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那么最复杂的密码会不会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设置的呢?世界上有一些事情,往往是因为你把它看得过分的复杂,才不容易理解的。那些高手们往往认为对方会采取最繁杂的程序设置密码,才用最为简单的方法来设置密码以此迷惑对方。
想到这些,祁善堂又绕世界环游了一圈,再一次叩响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大门,第一道防火墙、第二道防火墙轻松加愉快地突破了。接着,他用极为简单的几种方法一下打开了魔鬼的大门,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他撕破了。这个魔鬼把守的大门只不过是用最简单的等差数列和等比数列的组合方式构成的,祁善堂用他的聪明才智攻破了这最后一道难关。前方就是一片无任何防守的开阔地,这里已经没有对手设下的碉堡、战壕、雷区了,也没有令他感觉到危险的、对手部署的任何预备队或机动部队了,他就像是站在对手的指挥部里那样,来指挥着对手的军队,他将在这里任意地纵横驰骋。
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是专门从事各种投资经营的公司,该公司的款项来源很多,有公司自己的资金,也有社会上一些单位及个人的闲散资金。因此,祁善堂要想在这些资金中找到京畿房地产公司的5000万元投资以及其去向、收益等等信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祁善堂只有采取时间对应的原则进行寻找,即他由京畿房地产公司5000万元投资的支票支出日期,对应在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进账日期之后查找,然后再通过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面上的所有支出凭证,查找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京畿房地产公司本息的详细情况。
祁善堂很快在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系统中找到了所他姐姐所需要的东西,并复制了一份。然后,他迅速退出了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并一点一点地、一步一步地消除了他留在国际互联网上留下一切的印迹。
当祁善堂确认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痕迹后,把他的计算机与国际互联网断开了,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38
祁雨亭早早地来到朝阳门麦当劳餐厅,找到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焦急地等待着弟弟的到来。
不多时,祁善堂从外面走进了麦当劳餐厅,在众多的就餐者中他一眼就找到了姐姐。祁善堂坐下后,祁雨亭问弟弟吃什么。祁善堂要了一个汉堡包、一份麦乐鸡块、一份薯条和一小杯可乐。
祁雨亭起身去排队买东西。祁善堂从皮包里拿出了从网上下载下来了的有关京畿房地产公司和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材料。
祁雨亭虽然急于知道弟弟从网上下载下来的资料是什么,但她还是抑制住自己焦燥的情绪,坐下来同弟弟一边慢慢地品尝着麦当劳食品的美味,一边听着弟弟的讲述。
祁善堂将他如何上网进入京畿房地产公司和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内部网络的过程,有滋有味地向祁雨亭讲述了一遍。之后,他将下载下来的资料递给了祁雨亭。
祁雨亭接过资料,认真地看着。祁善堂说:“姐姐,我从目前这些资料上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不过,依我看,从你们公司向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返还率的角度来讲,投资返还率与应向银行缴纳的利息相比,两者相差不大。而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从你们公司拆借来的资金,都用于正经的买卖上了,我分析这些买卖都是赚了钱的,因为亿隆的生意从来都是半政府行为,根本就不会赔钱的。”
在祁善堂讲话时,祁雨亭认真地听着,也不插话。
祁善堂说:“我把有关资料搞到手以后,也未加认真的分析。我想,欲彻底查明你们公司这笔投资的真相,除了你现在手头的资料外,更重要的是要从你们公司的账上找一找,再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账一一对比,才能搞清楚。”
祁雨亭看着弟弟那一脸的疲惫,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向祁善堂轻轻地摆了一下手,说:“小堂,上次你跟我说,你会进入别人公司的内部网,我还反对过你,不让你这么干。现在,我反而主动要求你这么做,姐姐是不是良心出了什么问题了?”
祁善堂有点惊讶:“姐姐,你说什么呢!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什么社会了。像你这样有良心的人有几个呀?你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公司里的人有没有在财务账上玩猫腻而已,而我们所使用的手段只不过有一点不太光明罢了,但我们并没有去把将别人公司的系统彻底捣毁。所以,你大可不必为这件事情烦恼。我看,只有把你们公司的账与京都亿隆投资有限公司的账一一地对清楚了,如果发现有问题说明我们无比正确,如果没有问题,那也没什么!”
姐弟俩吃完麦当劳后,一起走出了餐厅,祁善堂说:“姐姐,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路上,祁善堂说:“姐姐,你现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看你最近除了想了解公司的投资事宜这件事以外,都挺高兴的。”
祁雨亭冲着弟弟淡淡的一笑,没说话。
祁善堂说:“姐姐,你也该结婚了。什么时候把姐夫叫来,让我也‘瞻仰瞻仰’。”
祁雨亭说:“你怎么跟姐姐都敢贫嘴!看我不把你的门牙打下来。”
祁善堂说:“对了,这件事儿,你跟男朋友说了吗?我想如果你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了的话,说明你们的关系已经非常不一般了。”
弟弟的这番话正打中了祁雨亭的要害上了。
祁善堂一看姐姐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就把话茬往别的地方引。他说:“姐姐,我们公司的刘庆东,你认识的,就是我的大学同班同学,他的表姐从老家到北京来打工,你猜在哪儿?”
祁雨亭说:“我又不是他的什么表姐,我哪里知道她在哪打工?”
祁善堂说:“要不怎么说,现在的世界太小呢!刘庆东是湖南人,他说他表姐长得特漂亮,来北京有好几年了,一直在宾馆当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