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明金主-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看起来应该是朝廷做的事,但是灾害报上去未必能被认可,所以赈灾的主力还是地方大户。朝廷衙门大部分情况下是出来组织,叫人拿钱,所谓卖面孔。就与后世碰到了灾害,政府发动社会募捐是一个意思。

    徐元佐要见沈玉君的事,通过大舅沈本芜传递了消息。沈家人自然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很快就回信,约了在上海见面。

    徐元佐先回松江检查了一下工作,旋即带着人赶往上海。他在城中还算胆子大,身后不过跟三五个人,一旦出城,非得带足二三十人不可。其中还有五匹快马做前锋探马,以免受到伏击。

    他本担心被人嘲笑胆小,谁知众人却是十分理解。罗振权更是直说:“当年最喜欢绑那些轻车简从的大户,也好教教他们:这世上不全然是温文尔雅。也有血雨腥风。”

    徐元佐不打算被强盗教做人,自然不会节省人力。当初他千里迢迢让罗老爹把人招过来,不正是为了保障自身安全、制造他人危险的么?

    此番跟徐元佐去上海的是罗振权。他已经跟浙兵汉子融在了一处,与甘成泽分工,轮流跟着徐元佐。自从徐元佐上次交代说要收罗更多的家丁护院,甘成泽就将重心放在了新人培训上。跟罗老爹推进正宗的戚家军练兵法。

    众人一路到了上海城厢,尚未进城就见到了沈家的人。

    领头那人见过徐元佐,请他稍等,自己去找沈玉君了。

    不一时,沈玉君带着一队沙兵出来,看了看徐元佐身后跟着的浙兵,目光中也是光芒闪烁。

    “表弟此番急着找我,所为何事?”

    沈玉君就在路旁草地里命人扎了帷幕,摆了酒菜蔬果。一人一个马扎,就开始谈正事了。

    徐元佐倒是很钦佩这种工作态度,直截了当道:“听说舅家受灾,特来慰问。”

    “有话直接说。”沈玉君不耐烦道。

    “这还不够直接?”徐元佐一愣:“你偏要我说自己是来乘火打劫,入股沈家生意才罢休么?”

    沈玉君手抖了抖,背在身后:“那么你就是来乘火打劫的?”

    “当然不是。”徐元佐矢口否认:“我要是想乘火打劫,你在南直连粮食都买不到,你信么?”

    沈玉君嗤之以鼻:“你有那么大的本钱么?”

    “我虽然没有操纵南直粮价的本钱。但是我跟南直十府巡抚海部院很熟呀。”徐元佐笑道:“我只需要说动他,今年秋粮暂不以一条鞭法缴纳就行了。”

    沈玉君脸色剧变。

    崇明离浙江也将。然而沈玉君为何不从浙江买粮呢?浙西的粮食产量可是高过苏松、南京许多。

    因为浙江仍旧是传统税法,百姓以实物纳税,所以到了税季,粮价不降反升。然而南直这边因为海瑞推动一条鞭法,百姓以银纳税,必然贱卖粮食换取税银。所以银价涨而粮价跌。

    这就是沈玉君来南直买粮的主要原因。也是许多粮商从南直、江西贱价买入粮食,然后运到纳粮省份高价出售的利润源泉。

    徐元佐跟海瑞当然很熟,但是谈不上友好,更谈不上说服海瑞妥协……他只是吓吓沈玉君罢了。

    沈玉君果然被吓住了。

    对平头百姓而言,元揆也好。巡抚也罢,都太遥远了。

    “一家人,你说这些伤人心的话。”沈玉君目露怨色:“好弟弟,有什么话直接说来,姐姐难道还能不帮着你么?”

    ——原来女汉子也是会撒娇的啊!

    徐元佐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道:“之前我弄了个仁寿堂的公司。”说着徐元佐将公司的章程、运作方式、盈利点、股东权力、董事会构成,一一与沈玉君说了。

    如今这个时代,合伙合股做生意的越来越多,徐元佐这套东西无疑就是繁杂、缜密,并不至于让听者惊为天人。

    沈玉君十岁出来跟着父亲经商,自己独当一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快就摸清了脉络,明白了徐元佐的意思。

    “我想与沈家合开这样一个公司,一起赚钱。”徐元佐道。

    ——如此一来,就怕家产外流。

    沈玉君心中迟疑,终于还是摇头道:“若我们两家合股,到时候听谁的呢?”

    “一般来说,我出钱的地方就得听我的。”徐元佐道:“这是我爹教我的。若是自己做不了主,宁可不投银子下去。”

    这当然是前世的父亲教的。

    沈玉君偏头想了想,道:“如何教我信你能够将这生意做得更好?若是做不得更好,我家如今规模为何要与你合股?”

    徐元佐笑道:“上次我为你献策,要你建工商之学,建武备之学,你建起来了么?”

    沈玉君微微脸红:“虽然你说得有理,然而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做成的。如今虽然尚未建成学校,但也已经安排了十几个少年在跟人学。”

    徐元佐道:“这事若是放在我手上,就不会这么慢。”说罢,他将唐行经济书院的规模报了出来,道:“在校人数已经近百人,四十人毕业,尽数收用。这就是我仁寿堂能够在短短时间里,攻城略地的主力。是我徐元佐的魄力,也是眼光所在。你扪心自问,能跟我比么?”

    沈玉君沉默了。

    扪心自问,自己的确没有将徐元佐的建议放在最高的优先级,拖拖拉拉,也不知道该如何入手。更不像徐元佐,亲自审核教材、制定学规,促进学生进步。

    然而——

    “我还是不乐意与外人合股。”沈玉君正色道。

    *

    *(未完待续……)

    PS:求各种支援~!

二五八(下) 海瑞相约

    大家族的保守不是说说的,没有充沛的利益驱动,谁都不愿将生意让给别人。徐元佐来到大明之后第一次挫折就应在了沈玉君身上。他无法用利益来说服表姐,又不能用亲情来感化,尤其可恼的是手中武力还未必比得上人家。

    不过到底还是亲戚,虽然合作不成,脸面也没彻底撕破。

    两人又喝了两盏米酒,交换了礼物,方才散会。

    徐元佐原本有心去上海拜会唐继禄和康承嗣。前者在他尚处微末之中时便送了帖子,若是这边没能抱上徐阶的大腿,这位曾经的操江总督也是一条极粗的金大腿。路过上海,去拜会一下,送点礼物,乃是应尽的礼数。

    至于后者,是康家的掌门人,康彭祖的父亲。自己曾受过人家招待,按照礼节也该去一趟,即便现在康彭祖在郡城。

    送这两家人家的礼物其实都带来了,不过因为沈玉君的拒绝,徐元佐真是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于是打发了家人将礼物送去,表示一番心意,自己带着大部队连城都懒得进,即刻转头回郡城。

    沈玉君却又派人追了过来。送了徐元佐两个人。

    一个是广州人,一个是会说广州话的崇明人。这两人都是驯鸽高手,正是特意为徐元佐招募的。徐元佐当日想要十个,在沈玉君看来实在太不着调,所以只招了两个过来。

    沈玉君本意是想宽慰一下表弟,到底自己绝情地拒绝了两家合股的事。然而徐元佐原本是想在各个要点安排一个鸽场,所以十个人绝对算是少的。如今只来了两个人,那就得自己培养子弟,岂不是耽误进度么!

    所以宽慰的效果没有达成,反倒更心塞了。

    徐元佐叫过梅成功:“给这两位师傅讲一讲咱们的福利待遇。让他们再招募一些有水平,能够独当一面,办好鸽场的亲朋故旧来。无论是广州的,或是崇明的,只要能驯好鸽子,咱们都要。”

    梅成功应命而出。先将这命令记在了小本子上,然后又去传达了佐哥儿对飞鸽的兴趣。

    徐元佐回到郡城之后,还没来得及安排鸽场事宜,就被海瑞约见了。

    作为徐阁老的家人,被动享受官僚光环,不是官员能够随意传唤的。郑岳那边是因为有师生之宜,呼来唤去属于天理伦常,没人能说什么。然而海瑞这边却没这重关系,所以要见徐元佐。仍旧得低头递帖子。

    海瑞不希望让御史抓住把柄,说他跪舔徐阶,所以也不登门拜访。在主持松江府三个月后,终于约徐元佐去府衙商谈,这难免叫人解读为退让和妥协。

    徐元佐觉得这不是海瑞的性格,一时又缺少资料,分析不出什么,总之先报给徐阶知道。

    徐阶倒是很了解地方官员的顾虑。他原本是清流。属于那种在北京编编国史、写写文章、讲讲道德就可以入阁为相的人。后来得罪了张孚敬,一路贬到福建南平当推官。从这个位置上。再升黄州府同知、浙江按察佥事、江西按察副使……当真是一步步杀上首辅之位的。

    正因为这样的人生历练,使得他对大明官场认识之深刻,恐怕无人能及。

    “海刚峰没有根基,到处扑火。”徐阶如今专心编书,已经很少关心政局了。

    “大父的意思是,苏州那边有变?”徐元佐轻声道。

    “为何朝廷要将吴抚治所放在苏州?”徐阶轻笑道:“只因苏州比松江更为重要。如今松江这边他几乎用不上力。不回苏州又能如何?”

    徐元佐点头受教。

    “这也是拜你所赐啊。”徐阶长叹一声。

    徐元佐有些意外:“孙儿并没做什么呀。”

    “你叫府县都去查商税了,田土诉讼就只有给海瑞自己解决。他又不是铁打的,怎能顾得过来?”徐阶斜眼看徐元佐:“你这招釜底抽薪,岂不是将他高高架起么?”

    徐元佐故作谦虚,嘿嘿一笑:“真是歪打正着。其实孙儿的本意只是想丰富国税罢了。”

    徐阶道:“老夫不明商场。不过商场、官场、战场,一理通百理明。海瑞一直在松江,苏州那边的商贾会作何反应?你若是将眼光放长远些,苏松到底是何等格局?”

    徐元佐被徐阶一提点,顿时想到了历史上闻名遐迩的“洞庭商帮”。

    商帮以洞庭为名,其实跟洞庭湖没有半点关系。

    苏州吴县太湖之滨,有洞庭东山、西山。这两山之人,从宋元至今都操持贾业,因此成就了洞庭商帮。因为他们影响力太大,所以苏商都以其为马首,他们也就成了苏州商贾的领头人。

    洞庭商帮布局全国,纵者贯通运河,横者接连荆湘两湖,听说一度在云南、贵州都有三五万洞庭商旅居住。

    松江商人与之相比,更像是他们的产品供应商。

    “他们会涌入松江买地置业。”徐元佐一想就想明白了。

    海瑞在这边清量田地,强令豪门大户退田,告肥状的得利者之中,自耕农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乐意卖田自肥,把好处放进口袋里。以当前松江而言,没有大户会在这个时候引火烧身,那么苏州资本涌入就成了必然。

    苏州商人在松江买地也不是为了耕种粮食,而是要种植桑麻等经济作物。这就等于插手了松江的原料供应。

    徐家转型之后,商业成了主要支柱,田亩已经退居次位。如果明后年的原材料价格发生波动,徐家布行更是首当其冲。

    ——不能让那些苏佬染指我们的原材料定价权啊!

    徐元佐心中腾起了一股警惕。

    商场战争,来得似乎比他预估的早了些。

    徐元佐从徐阶书房出来,方才反应过来:徐阶此刻见他,并非因为海瑞,而是已经发现了商战的苗头。这让徐元佐细思极恐:得有什么样的嗅觉,才能如此敏锐地意识到这样的大势呢?

    这难道就是老子说的: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

    也太玄乎了吧?

    不管怎么说,眼下最直接的应对方式就是将海瑞赶回苏州,监视苏商动向,整合松江各堂会,争取早日整合出一个以仁寿堂为骨干的云间商帮。

    ——松江雅称云间,在起名上似乎占了很大便宜呢!

    徐元佐迈步出门,叫着棋妙:“备肩舆,去府衙!”

    *

    *(未完待续……)

    PS:抱歉地说一句:标号出错了,内容没错,请大家原谅~~!

二五九 硬碰硬

    衷贞吉对于海瑞霸占府衙的事实就像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心里。他现在多少了解了郑岳的心情,有个婆婆在上头指手画脚真是不能令人愉快。好在郑岳大力整治牙行,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发泄口,不用成天跟着海瑞耗在茫茫卷宗之中。

    不过衷贞吉很反感海瑞随便见个乡绅还要拉他作陪。对海瑞而言,这是避嫌。对衷贞吉而言,这简直是多事。

    徐元佐进了府衙,一眼就看出了衷贞吉脸色不对,显然是因为海刚峰的关系。

    ——原来清官跟清官也会不对付啊!

    徐元佐心中暗道,颇有些爽快。作为一个后世过来的企业家,他对官员的态度十分矛盾。只要有些底子的商人,其实更喜欢清廉的官员,这样可以节约他们的公关成本。只有剑走偏锋白手起家时候的商人,才喜欢贪官,这样可以弥补他们在某些方面的不足——就像人民币战士一样。

    然而清廉的官员往往固执己见,这就让人头痛了。无论政治还是商业,妥协沟通、互利双赢,这才是长久之道。清官一下子就把妥协沟通的路堵死了,什么都得听他的,自己不在乎利益,逼着人家也不能言利,这简直是道德绑架。

    所以往往贪官更可爱,还能做更多的事,就是这么个道理。

    “学生拜见部院老爷,府尊老爷。”徐元佐上前深深一躬。

    两位老爷当然不会回礼,海瑞只是点了点头,便道:“敬琏,坐。今日请你过来,乃是要商量一下退田的事。”

    徐元佐在衷贞吉下手坐了,拱手道:“廉宪大老爷容秉。我徐家已经没什么田亩了,而且产权明晰,退无可退。”

    海瑞案头上倒是有几十份告徐家的诉状——比徐元佐那个时空要少不少。然而这些诉状追查下去,却都是徐家下人打着主人旗号侵占的。海瑞本来还担心徐阶护短,结果徐府来了个管事,快刀斩乱麻一般就把事情给办了。

    海瑞道:“徐阁老固然立了士则。可是松江还是有不少豪门大户侵占良田,不肯退归原主。这事恐怕要敬琏帮忙说项了。”

    “廉宪,我家为了成全忠义,率先退田,已然见弃于乡党。学生更是无名之辈,焉能帮得上这么大的忙?”徐元佐不卑不亢道。

    ——你个滑头!当我不知道仁寿堂的事么!

    海瑞心中暗骂,面色冷青,道:“敬琏何必妄自菲薄?你在乡梓,恐怕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

    “老爷太过抬举了。”徐元佐咬死不松口。

    “当真不能?”海瑞面色愈发阴沉:“仁寿堂包税之事。可要本院查一查?”

    大明律禁止富户包税,就是怕生出鱼肉乡里的情弊。

    这一条就在隐匿费用税粮课物条款之下。

    徐元佐反倒笑了:“老爷错了。”

    “错了?”

    “大错特错!”徐元佐脸上一板,气场丝毫不弱:“仁寿堂交上来的税款,都是自家的产业。不知包税之说从何而来?”

    “你莫要狡辩,本部这边大有人证物证!”海瑞见徐元佐狡辩,伸手从案头取下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卷宗,翻看一看,旋即扔向徐元佐。哗啦啦如天女散花。

    徐元佐出手如电,空中抓了一把。足足有三五张,左右一看,原来这些物证便是仁寿堂查别人账目总结出来的报表。报表上有立账人、查账人、监账人的三方名章,无论如何赖不掉的。

    “这就算物证了?”徐元佐随手将报表扔在地上:“这是我受本县郑老爷之命,派人帮着县衙书吏做的报表。这些人吃喝用度、工钱支付都在县里,乃是人手不足时聘用的‘白役’。”

    海瑞一噎:“难道你仁寿堂的人还可以兼做白役?”

    “何止!”徐元佐道:“如今秋粮征纳之际。乃是国家大事,非但他们可以兼做白役,就连我仁寿堂整个都是白役!”

    海瑞当然不能理解政府外聘企业单位,不过听上去却很有道理:国家有事,天下之人都该尽责尽力。仁寿堂这么做并没有错啊。

    衷贞吉一向觉得徐元佐温文尔雅,持礼甚躬,颇有世家子弟的气度。今日却见到了徐元佐的另一面,颇有些受到惊吓的感觉。

    ——这人可是海瑞啊!官场中赫赫有名的海阎王!人家一句话,你就得背井离乡三千里啊!

    衷贞吉不由头皮发麻,咳咳两声,道:“秋税的确不能耽搁,府县人手实在不足,征调民间堪用之士也是常有的。廉宪,如今富户视我等如仇雠,若要强压,恐怕京师那边又要再起波折啊。”

    海瑞冷笑道:“无非一些御史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海瑞何惜此官?”

    “哼哼。原来赫赫大名的海青天,也只是个自珍羽毛的庸官。”徐元佐冷声嘲讽道。

    ——你就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