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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宇正却说只是小事情,谁不会头痛,是最近太累了。
她也没辙,江宇正认定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劝他,包括林馨懿。
走廊的灯光映在柚木地板上,馨懿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竟差点撞上了摆设的古董花瓶。
有人及时托住花瓶,馨懿抬头一看,原来是宇正的助理,kelvin。
“江太太。”kelvin十分有礼貌地向她点头问好。
馨懿也向他点头,眼睛看向他手中拿着的文件,心里飘过一丝阴霾。
“最近公司里很忙吗?不要让他太累了。”
Kelvin也能理解她的担心,但他只是个助理,有很多事情不可能逆着老板的意思。
“我会的。”他只能这样回答。
馨懿的眼光再次扫过他手中的文件,“他才刚睡下,有什么公事明天再讲吧,文件我拿进去给他就是了。”
Kelvin有一丝愣住了,但只是一瞬间,快得都让人察觉不出来,然后十分知趣地把文件递向馨懿。
“那就麻烦江太太了,我先回去了。”转身便按原路折回。
馨懿看着他在走廊的尽处消失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
就那么一瞬间,她非常地想打开文件夹,也许她的一切疑惑都在里面可以找到答案了。但是如果她翻开了文件,那当初对宇正的那句“我信你”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了。
她犹豫着,握着文件的手越握越紧,看着那只被放回原位的花瓶上的图案。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还是紧紧合着的文件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里的灯都开着,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有些东西却又这样的模糊,让馨懿觉得压抑。
她走近床,看着闭着眼睛靠在床背的宇正。
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说:“刚才在走廊看到Kelvin,他给你送文件来的。”
“喏!”她把文件递过去给他。
宇正睁开眼睛,看着文件,没有接过去,只说:“你帮我看看吧!”
馨懿没想到他竟这样说,一时没了反应,过了会才叹口气。
“你知道我从来不过问你的公事,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这个和林氏也有关的。”
她听到这句话一愣,和林氏有关?他愿意自己知道?
馨懿慢慢地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着文件内容,神情越来越凝重。
“你打算把林氏和江氏的老家伙都踢出董事局?”她试探着问。
“不止是老家伙,还有一大堆裙带关系的亲戚。”
事实上,他是想把被家族生意的名头框死的林氏和江氏都跳出来。就算他现在不动,江氏和
林氏都迟早会被那群皇亲国戚败光的。
馨懿坐到床沿上,两个人的眼睛对望着。
“他们在江氏和林氏几十年的根基,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把他们踢出局?”她过了良久才说出这么一句。
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决心,也想江氏和林氏都能跳出固有的模式得到重生,但是这样一来,江家和林家便从此不会安宁了。
宇正伸出左手把她揽入怀中,馨懿也用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气息。
他从来不用香水,但是身上却有着淡淡让人迷醉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而沉迷不能自拔。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其它的都不要去管。”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点沙哑,却那么让人安心。
馨懿伏在他胸前,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仰起头,扶着他的肩,柔柔地看着他的眼睛,满脸的认真和爱意。
“答应我,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把自己的健康放第一,不准太劳累了。我也答应你,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都云淡风清。
虽然馨懿对宇正要去美国非常的反对,但好像是那边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最终宇正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出发。
馨懿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但看看脸色也前几天要好很多,也没再阻止了。
“过去那边要记得为少爷保暖,每两个小时必须让他休息一下,还有早上记得……”馨懿在大厅唠唠叨叨地向那护工吩咐个不停。
宇正打断她的话,让护工出去。
“人家是专业护工,该做的都知道怎么做。”看了她一眼,叹口气道。
“我是怕他不够细心,担心你大少爷让他服侍得不爽而已。”馨懿白了他一眼,他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他。昨天晚上馨懿一夜都没睡得着。
“好了,我要上机了。”他看了看表,去到美国JL立刻就有一个会议要开。
“反正是自己的飞机,就再推迟一会儿。”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他,不肯放手。
宇正也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乖,我是真的去做事,不是旅游的。”声音里都是无奈。
这女人不轻易撒娇,但一旦发作,他绝对抵挡不了。
站在大门处的助理非常的专业,眼神都不曾飘过来,只是默默地站在那等待。像是完全没看到这边的两人缠绵着依依惜别的模样。
“要想我。”最后还是亲了亲他,示意助理过来帮助他坐上轮椅。
这天,馨懿回林家和父母吃晚饭。
“照顾宇正很累吧,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林妈妈心疼地摸摸女儿的下巴。
“哪有累啊。我最近在塑身呢。”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宇正去了美国后自己一直都胃口不好。可能是因为自己太想念他了。
这时,行姐端着一盘清蒸鱼上来,说:“我想小姐是向着姑爷茶饭不思吧。”
馨懿本想反驳行姐笑话她,可是闻到那鱼的鱼腥味,一阵恶心,跑向洗手间去了。
其实也不是呕得很厉害,但是胃里很难受,因为今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只是不断地吐酸水。
馨懿的手撑在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上,吐得眼泪都流了,只觉得非常地难受。
行姐也跑了进来,一边顺她的背,一边问:“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吐得这么厉害?”
馨懿洗了把脸,看着镜子,皱着眉头:“没有,最近都这样,胃不太好。”
行姐一脸意味地看着镜子里的馨懿,笑容越扯越大,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是不是那个了?”
馨懿也是楞着,只是茫然地看着镜子。自己最近在公司都忙昏头了,竟然真的好像忽略了些东西。那个,“大姨妈”好像连续两个月都没来了,她以前从没试过这样。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先不要告诉他们。”馨懿也藏不住嘴角的笑容。
两个星期后,馨懿在书房和宇正通视讯电话。
“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宇正看着屏幕中她的脸,瘦了些。
“哪有啊?光线问题,而且我刚回来卸妆了。”馨懿心情很好的样子,但又立刻认真地问:
“我还没问你呢?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
“老婆大人吩咐的,我哪敢不从啊?”宇正在那边也非常认真地回答。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有好消息要和你分享呢?馨懿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他们共同的好消息。
“这边的事一做完就回来,也许还要半个月左右。你自己要照顾自己,不如你先回林家住着好了,那边行姐可以照顾你……”宇正担心她是自己一个人不习惯。
“我不要,我要在自己的家。你一做完那边的事后要立刻回来,知道吗?”
“遵命,老婆大人。还有,我有大礼物要带回来送给你。”宇正看了看电脑旁边的合同和文件,这次回美国的目的就是要让JL全面进攻国内,还有,帮助江氏和林氏脱胎换骨。
馨懿的笑容更大了,“我也有大礼要送给你。”
她的手抚摸着肚子,想起今天医生对她说的话,两个月的孩子很健康,只是你身体还是瘦了点,要注意进补和休息,保持心境平和,不要情绪激动。
自己的身体里竟然孕育着生命,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而且,除了早期的妊娠反应重了点外,其它的都还好,没有平常人常说的什么患得患失,情绪化等等。
只是,自己还没和任何人讲过这件事。因为她想孩子的爸爸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每一天她都在盼望时间快点过去吧,宇正可以早点回来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你也有礼物?什么礼物啊?”宇正的心情也异常的好,仿佛隔着整个太平洋也可以感受到馨懿的喜悦。
“你想知道就早点回来。”馨懿继续卖关子。
孩子啊!孩子!你知道吗?你的爸爸,他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创出全球最强大的商业帝国之一的JL集团;他可以为了救你的妈妈而连生命都不要,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馨懿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未来,连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
公司里,大家都很诧异最近他们的女强人怎么变得那么爱笑了,最惊讶的莫过于秘书了。
以前早上林总一到办公室肯定是要有一杯热热的咖啡放在桌上的,而如今,喝了好几年的咖啡竟然换成了牛奶。
家里,虽然她平常对佣人从不会颐指气使,但偶尔心情不好时黑着脸还是会有的。特别是下班回来后,佣人都会特别小心。
但是,现在太太回来的时候总是笑意满脸,而且还会和管家聊家里长短,和厨师聊养生菜谱,这真是太神奇的转变了。
她看着桌子上孩子的超声波照片和他俩的婚纱照想,其实幸福就是这样的简单,有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最后一步
纽约长岛的别墅,紧靠着大海,给人宁静和又奢华的美好感觉。
宇正刚和JL的大股东们开完了视讯会议,此刻已经是晚上的十一半了。
他疲惫地陷进巨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按下电话,让Kelvin进来。
“后天的行程取消,打电话给MBH的营销总监的秘书,预约后天晚上的约会。”他的声音还是平常一样,淡淡的,没让人察觉与平时有任何不同。
Kelvin看了老板一眼,有点担心,但还是说:“是的。”转身走出书房。
宇正看着电脑屏幕,想起刚才的会议,左手慢慢的开始用力握住椅子的扶手。
JL的一部分大股东不赞成这样大举旗鼓地进军#国,特别是最近全球的经济不容乐观。他们只愿意把江氏和林氏合并后一举吞掉,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前期成本。但是要帮助两家企业走出困境还要彻底地改变经营模式,最终的利益还是落到江宇正的袋子里,他们肯定不乐意。
不过碍于宇正在JL的势力,他们只是敢依靠其中一个在JL中能和宇正有真正较量能力的华人——何景盛。
既然一群家伙没办法,那就一个一个突破,擒贼先擒王。
何景盛有个极宠的女儿,何舒敏。刚好在大学时宇正和她是同系的师兄妹关系,后来工作后也常接触,交情还算深厚。但是他在MBH可以帮她一把,有着利益关系,就不难让她拒绝。
约会的地点定在manhattan的丽嘉酒店楼下的Lespinasse里。纽约最贵且最高级的餐厅之一。
用餐室安静得近乎单调; 高贵的花饰使它稍微活络一些,装修中透着点点的高贵与典雅。
宇正穿着正式的白色礼服,整个人像是电影里的浊世翩翩佳公子。
不过今天晚上却不是来约会情人的,他想起上个星期和馨懿通电话时,她说有替自己准备礼物,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他忽然有现在就回去的冲动,因为太想她了。
原来结婚就是这样,习惯每天晚上旁边睡着的人给自己安心的感觉。
虽然他从不认床,纽约的家也是他以前常来的,可是就是很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没有她在身旁。
也许,有她的地方才叫家。是因为她在,所以才有家的温暖。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竟没有注意到何舒敏已经在侍应的引路下走过来了。
何舒敏也是个美女,妆容一丝不苟,但没人敢小瞧她的实力,毕业后不进父亲的家族公司,而是在JL旗下的MBH打拼到市场营销总监的位置。不过今天穿的很正式,不像是来约会的,倒像是来谈判的。
“我说,ken。你那温柔的笑肯定不是对我的,是吧?”她知道他行动不便,便主动到他的位子旁边在他脸上轻印上礼貌的一吻。
宇正也非常绅士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笑着说:“这么多年了,你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还是没变。”
说的时候还特意看看她身上的服装。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刚开完会才赶过来的,反正又不是来见情人,穿的那么正式来折磨自己干嘛?”
然后有闪过一丝恶作剧的笑:“还是你想找个情人?”想当年谁都知道她曾倒追过江宇正。
宇正没好气的说:“行了吧,还欺负我伤残人士?”
何舒敏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她没想到他能如此地轻松说出这样的话,其实她也是从报纸上得知他出事的消息,当时真的,即使他已为人夫,心还是痛得一阵阵抽搐。也许自己也是把他当作朋友,所以才这样关心吧。
刚才走到他位置旁边低下头吻他的时候就有看到他的腿,虽然看不出和平常人的腿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曾经在篮球场上和黑人较量的身影已经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她赶紧调整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眼里特别的情绪。
“我今天越你出来其实是有事情想你帮忙的。”宇正也知道她是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
“我知道,你是想我帮忙说服爸爸。我也知道,你这次来是非成功不可。”何舒敏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自己日日想念的人也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宇正看到她这个样子有点内疚,当初一直拒绝她是因为他有了馨懿,结婚的时候请帖也有寄到美国给她,可是伤害就是伤害,没有借口的。
她没让他说下去,“我愿意帮你,可是我也有一个条件。”她现在也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合并案结束后,我要回国内。”她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成功,才能有资格配得起他。
宇正看着餐厅摆设的花瓶想了想:“到时也的确需要你。”
回到别墅后,宇正立刻让kelvin拟一份江氏和林氏合并后的收益和长远发展计划报表,他现在还有最后一关。这是他扫除江氏和林氏合并的最后障碍。
当kelvin把文件弄好拿来给他看了之后,宇正只让他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林达平手上。他相信,林达平肯定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顽童,对于这样的结果,不会不心动的。
宇正摇动轮椅到对着海岸线的落地大窗前,很快他就可以回去见到他的馨懿了,他要送她结婚以来最大的大礼。
江氏和林氏合并后将会成为亚洲最大的集团之一,他要给他的馨懿一个完美的“江林”。
林达广坐在林氏的副总裁的办公室里,满脸愁容地抽着雪茄,心烦意乱。
最近他在林氏的确不顺,在内因为上次和江宇鸣合作的JL项目丢掉了一大笔钱,馨懿回来后紧盯着他,不让他在林氏内再有大动作。甚至他的人提出的很多方案都被拒绝。外面因为炒股亏损严重,好几个相熟的朋友都在催他还钱。最重要的是,他在林氏亏空的一大笔资金,他害怕林馨懿那一天心血来潮会来个查账大行动。上次她叫财务部的主任去谈话时,他就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而且江宇正最近不知道回美国搞什么了,江氏和林氏表面上平静,暗地里都不知道有多大的暗涌。
电话这时响起,他咬咬牙,不是早就吩咐过秘书不接任何人电话了吗?怎么还打来。
他按了内线:“不管是谁,都说我不在。”声音里透出不耐烦。
“是林太太。”秘书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身心疲惫,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最近没空回家理你……”他一开口就是一顿大骂,像是找到适合的人来当炮灰。
那边的林太太打断他:“你先别乱发脾气,你现在马上回家来。江宇正不知道从美国寄了份什么东西回来,大哥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看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
文件?江宇正给大哥看什么文件,大哥近年因为心脏病越来越严重,早就不管林氏的事了。
林达广想了想,立刻抓起桌上的车匙,冲出办公室。
林氏大楼的会议厅内。
馨懿最终开完今天的最后一个会议了,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样,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洗澡睡觉。
上次还在想怀孕以来除了恶心呕吐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现在又多了一样了。原来怀孕了以后会特别地嗜睡,而且特别容易疲累。
她是个生物钟非常准的人,这是从孩子时就有的习惯,每天该几点起床绝对不含糊。大师最近,她破天荒地有赖床的念头。想起这个星期已经连续三天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