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浅浅的秀眉不甚明白地拧了起来,“是吗?那园长不是很可怜吗?”
小舅跟园长差不多大,可是小舅舅都有女朋友,而且他女朋友的肚肚里还有小 baby。妈妈说小舅舅就要和女朋友结婚了,而且很快就会当爸爸了,以后一定会很幸福;但是园长什么都没有,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小 baby,这样他不是太可怜了吗?
谭恪亚苦笑,对她的问题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没关系啊园长。”小女生拉了拉他的毛衣,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咪咪当你的女朋友好了,那你就不会可怜了。”
“咪咪要当园长的女朋友?”见小女生认真地点着头,他不禁摸了摸她的发辫,“那小健就没有女朋友了,不就变成小健很可怜了吗?”咪咪和小健就像一对小冤家,常被园里的老师提出来调侃。
“小健呐……”小眉心打了好几个结,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太难了,“可是咪咪只有一个啊,不能同时当园长和小健的女朋友……”
轻叹口气,咪咪无疑击中他心头的痛处。世上也只有一个岳幼堇,她不可能分裂为两个、三个甚至更多,所以她的心也只能给一个男人。
可惜,他成不了那个男人——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连假的最后一天,天气有点阴,但还算晴朗,是个适合郊游烤肉的日子。
岳幼堇搭着摇摇摆摆地晃到终点站,由于陈立扬特别交代,叫她不用携带任何用具,所以她全身的行囊就只有身后的小背包;跳下公车,她一个人悻悻然地往约定好的桥头走去。
那天离开谭恪亚的公寓前,她曾留了一张纸条给他,希望他能来参加这次的同学会。
其实会邀请他来参加也是一时兴起,因为不想让同学们太过注意她决定和魏垲堂交往一事,所以她又自作主张地拿谭恪亚当她的挡箭牌,希望他能模糊同学们的焦点,至少可以为她保留一点儿颜面。
仔细想想,自己对谭恪亚并不公平。总是凭恃着好朋友的关系,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他……说利用好像太过夸张,但他的确是她不可或缺的支柱,至少在心情不好或遇到困难时,是很好的发泄对象或军师。
要不是他的“以暴制暴”,她和高二B不会演变成目前和平相处的情势,更别提参加他们的同学会了。她这样算不算太过依赖他呢?
“……老师!岳老师!”
“这边啦!你竟然最后一个到,像乌龟在爬似的。”
“拿出你的魄力啊!赛跑的时候不是跑得很快吗?快啊!我们等得快昏了!”
远远看到吊桥,学生们的呐喊声就像啦啦队在加油似的,仿佛担心她听不见,卯足了劲儿拼命喊,喊得周遭的游客都带着好笑的神态看着她,教人挺不自在的。
叹了口气,她拔开腿往吊桥头直冲。这些死孩子,就会抓时间损她,她怎能软脚地中了他们的计呢?她才不让他们有嘲笑自己的机会。
“喔,岳老师,你真的很慢耶——”一个小平头摘下棒球帽直摇晃,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魏老师和你朋友都来了,就属你最后一名。”
她顿了下,下意识寻找谭恪亚的身影,才一抬头,就发现他站在吊桥头倚着缆绳,对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说不出心头是怎样的欢喜,她不觉愣愣地望着他傻笑。
“幼堇。”一个略嫌不耐的男音扯开她的视线,可能因为背光的关系,高大黝黑的俊颜看起来更黑了,“怎么连你的朋友也来了,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
咦?不是人多才好玩吗?他干吗这么小气?
“我”
“不好意思,是我主动向她要求要跟来的。”谭恪亚似乎早已习惯为她挡掉所有的麻烦,“希望你别介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笑得这么有诚意了,魏垲堂只得聪明地隐忍下来,瞪了他一眼。
‘恪亚,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她原本以为他不会来了,所以感到特别惊喜。
“早睡早起习惯了,没事就早点来看风景。”他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木炭、一点灵,显然是同学们硬塞给他的;反观魏垲堂,手上才拎着两瓶矿泉水,看来轻松又快意。
“那些小鬼没欺负你吧?”她笑着问谭恪亚她和学生们的女友们都受到了特别的礼遇,不需要帮忙提东西,但为什么魏老师也可以这么轻松?或许因为他是学校的老师,同学们不太好为难他;她自我安慰地想。
“一日不做事,一天不吃饭。”偶尔他也看看禅学的书,并不十分在意同学们分摊给他的劳动,“既然厚脸皮地跟来了,总不能闲闲地让别人服务吧?那多不好意思?”
魏垲堂在一旁冷哼着,被身后跑上来的陈立扬撞了一下。
“嘿!小心点!” 害他差点没拿稳手上的矿泉水。
“对不起。”没把魏皑堂放在眼里,陈立扬的眼直盯着谭恪亚,话却是对着岳幼堇说的,“走吧,岳老师。”
“嗯。”全然没发现眼前三个男子之间的暗潮汹涌,她欢愉地拉开脚步,领着所有人往烤肉区迈进。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怪了,火怎么老生不起来?”魏垲堂臭着脸,
“搞什么嘛!是不是买到潮湿的木炭?火种咧?”理所当然似的,他指挥着围成一圈圈的学生,可是没有
半个人搭理他。
“再试试看吧!”岳幼堇弄得灰头土脸,也不是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说不定等一下就生起来了。”
“这么麻烦,早知道我就去泡饮料算了。”虽然是冬天,但烤肉就是要配上冰凉的饮料才过瘾,所以他早支使谭恪亚到戏水区去泡饮料了,没想到生火会搞得他如此狼狈,“你那朋友在搞什么鬼?泡个饮料泡这么久……”
“我来吧!”谭恪亚正巧走来,将他的牢骚听得一字不漏;带着歉意的笑,他恍若无事地在岳幼童身边蹲下。
“看你有多厉害?”高傲地由鼻孔喷气,魏垲堂已经被那些烧不起来的木炭搞得火冒三丈,口气变得更差了。
将他的牢骚听进耳里,岳幼堇心里有丝难过。
为什么他是这么没耐心的人?火点不着她也很急啊,但何必拿无辜的谭格亚生闷气呢?他跟她想象的白马王子全然不同……
她会不会太过迷恋那副外在的形体,而看不清他这个人的本质呢?
这样的他,她一点都不喜欢。
“没关系,让我试试看。”他安静地接过岳幼堇手上的木炭夹。
事实上,在泡好饮料的回程途中,他已经帮好几组同学生好了火,但这点小事着实不须居功;看了看快速炭,他马上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放错面了。”将快速炭翻转半圈,在上面放了颗火种,再以打火机点燃火种——奇迹似的,刚才一直点不着的木炭迅速燃烧,瞧得岳幼堇满脸不敢置信而魏垲堂则“满面豆花”。
“恪亚,你好厉害喔!”抹了抹漆黑的小脸,她全然不晓得脸上布满脏污,“你是怎么办到的?”
“这种易燃炭有两个面,其中有一面燃烧较快,另一面则相反。”平静地架上铁网,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得意,不过是“江湖一点诀”,“我们园里也曾
举办过营火晚会,就是使用这种易燃炭,用两次就知道了。“
“哇——”手忙脚乱地将腌好的肉片放到架上,自己拿了一瓶也递给他一瓶烤肉酱,她兴奋得仿佛已经将肉吃进口里,“快点,我肚子好饿喔!”
好笑着摇了摇头,他忽然发现魏垲堂不知何时没了踪影。“你啊,先去把脸洗一洗,简直像只小花猫。”
“啊?”茫然地摊开双手,发现手上全沾满了黑色的炭粉,而她刚才还一直用手摸脸、擦汗,不难想象她的脸有多糟,“噢!Shit!”
“女孩子讲话不要那么粗鲁。”微掀嘴角,黑眸里有丝轻郁,却巧妙地让烤肉的烟雾遮蔽,“我是无所谓,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至少要顾虑他的感受。”
岳幼堇僵了下,百味杂陈地瞧着他隐在烟雾里的脸,起身拍拍裤管,对着他头顶上的发旋低语:
“我……去洗洗脸。”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吃完丰盛的烤肉,每个人的肚皮鼓得像皮球一样,于是大伙儿决定会划船消耗补充过剩的热量,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划水区前进。
谭恪亚坐在河畔,遥望着水面上的一艘船,上面坐着他心爱的女人和她的男朋友,其中滋味苦涩得难以形容。
“为什么不把她抢过来?”悄悄地,陈立扬不知何时坐在他身边,“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将她拱手让人?”
陈立扬始终不曾忘记和岳幼堇比赛长跑的那天,就在终点她即将瘫软之际,是谁给了她及时的相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男子的心之所系,为何他不试图争取?
“感情不是可以抢来的。”谭恪亚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那艘船,坐在河畔的两个男子,看起来好像各自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天下还
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这回答让陈立扬感到诧异,“你试过?”
“这跟有没有试过没半点关系。”轻叹一声,浅浅地化在风中,“她说不想和我谈感情,如果是你,不放弃行吗?”终于侧脸看他一眼,谭恪亚的眸底有看不穿的深思。
陈立扬不安地撒开头,颧骨微微泛红,“关我什么事?别扯到我身上。”
“是吗?” 意有所指地说了句,谭恪亚勾起嘴角,将视线重新移回湖面,焦距依旧定在心之所系的女人脸上。
两个男子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远处的船隻。
第九章
冬日的阳光沉得早,约莫五点左右,天空已逐渐灰暗;临别之际,陈立扬凝了眼沉默地收拾着垃圾的谭恪亚,终于忍不住将一直被魏垲堂霸占的岳幼堇拉到一边的大树下“密谈”。
“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岳幼堇的心情有点沉闷,虽然一整天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共度了一个还算
“普天同庆”的假期,但总觉得有点若有所失;一旦面对她的学生,她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尤其是全班带头的陈立扬。
“老师今天好像玩得挺尽兴喔?”年轻的男孩语气里满是嘲讽。
岳幼堇有点儿心不在焉,神经线大条地反问:
“不错啊,难道你玩得不高兴?是不是嫉妒同学们有女朋友啊?”
“我才没那么幼稚呢!没女朋友一样可以玩得开心。”蹬踢着地上枯黄的小草,事实上带点言不由衷,“喂,怪女人,魏老师是不是想追你?”
“啊?”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如此开门见山的问题,脸部表情微微僵硬,“有……这么明显吗?”
“是啊,不然他干吗来参加我们班的同学会,还一直黏着你不放?”这女人果然不顶聪明,大家都看得出来。
“是……是吗?”嘿嘿干笑两声,对这个大男孩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尤其是自己的感情问题,
“你知不知道,小孩子太聪明有时候很讨人厌?”
陈立扬咧开嘴笑着,青涩的脸庞有股莫名的世故,“我只比你聪明一点点。你不会笨笨地答应他的追求吧?”
“什么叫笨笨的?”扬起眉,岳幼堇对他的评论不满到极点,“好歹我是你的导师,你可不可以稍微尊敬我一点儿?”
“可以啊。” 无所谓地耸着肩,他不置可否,
“只要你变得比我聪明。”
“我当然比你聪明!”她可不承认自己的脑袋会输给这个小鬼头,即使他精明滑溜得过分,“我才是老师,不是吗?”
“没有人规定老师一定比学生聪明。”摸了摸身边干裂的树皮,眸底有股淡淡的复杂,“如果你答应魏老师的追求,那么,你一定比我笨上许多。”
少年有少年的心事,惟有他自己知道。
自从和岳幼堇长跑过后,莫名地,他开始对这个与众不同、性格特异的女老师有了不同的看法,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好感。
虽然他还年轻、称不上成熟,但默默地观察了一整天,他有了他独特的看法。
很明显,魏垲堂对岳老师很有兴趣。但以魏垲堂今天的表现来说,他只给这个空有外表的老师三十分,根本不及格。
反观谭恪亚,虽然他是以岳幼堇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这次的同学会,但他却细心地照顾到每一个同学的需要,并适时地伸出援手,因此即使不甘心,他还是给谭格亚蛮高的评价。
以岳幼堇的性格来说,陈立扬很清楚自己对她的好感不可能有任何发展的空间,因为这女人古板得可怕,绝对不可能和他发展时下流行的姐弟恋,所以对她这份莫名其妙的迷恋,他会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但站在岳幼堇的立场来看谭恪亚和魏垲堂,他会把票投给前者,并期待自己的建议可以让这个没心机的老师选择真正的好男人,毕竟她是自己偷偷喜欢的女人,他衷心期盼她能得到幸福。
“唉,你是来找我碴的是吧?”就说嘛,这小鬼哪有这么乖巧,会给她好脸色看?原来是故意找碴来的。“魏老师……人不错啊,我觉得他挺适合我的。”不知怎地,她心虚得厉害。
“哪一点适合?”他猛翻白眼,“就因为他跟你一样,都属于四肢发达那一型?”
“喂!” 白痴都知道,“四肢发达”绝对不是什么好话,这个她还听得出来,“我们背景相同,都是体育老师,这有什么不好?”
“不是不好,但我觉得魏老师没有‘他’来得好。”指了指系紧垃圾袋的谭恪亚,不给她看走眼的机会,‘你不觉得他比较体贴吗?“
刺痛!
岳幼堇深吸口气,很快抹去心头漾起的异样感受。“我知道恪亚很好,但他并不适合我……”他有资格得到更好的女人,却不该是她。
“因为他不是体育老师?”陈立扬嗤笑了声,搞不懂她的脑袋构造,“你们大人好奇怪,谈恋爱本来就是只凭感觉的东西;感觉对了就在一起,感觉不对就分开,如此而已,关背景、条件什么事?”
岳幼堇轻颤了下,带着丝丝羞恼。“你……人小鬼大!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才懒得管你呢!”佯装不在乎地喷了口气,
眸底布满认真的光芒,“只是你这么笨,搞不好被人骗了都不晓得;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看在你是我老师的分上,我才会好心地提醒你。”
“谢谢了,”她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一个笑脸,
“谢谢你的鸡婆!”
“不客气。”他还当了真,礼貌地应了声,“但愿你‘孺子可教’也。”像个老学究,他正经八百地答腔。
“够了你,什么毛病嘛!”岳幼堇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没好气地以手肘轻撞他的腹部,率先转身赶上其他人的脚步,她回头喊道:“足了啦!想赖在这里隐居啊?”
笑着迎向她的呼唤,却在她转身时刻敛起笑容。
“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淡淡的、浅浅的祝福,化成风似的吹进岳幼堇不安的心潮,扬起一波波看不清的迷障,久久、久久……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依照和魏垲堂的约定,岳幼堇和他挥别了同学们及谭烙亚后,便一起去夜游、看风景,只是一路上她的心绪纷扰,根本无心于眼前的美景。
“怎么一路上都闷不吭声,是不是累了?”等到两人独处时,魏垲堂似乎又恢复成她想象中的温柔模样,却让她的眉皱得更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好吗?”
来了!她的眼角惊跳了下,知道他这一整天下来,最期待的时刻已然来临。
不答应也没反对,她茫茫然地随他进人一家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店,感觉既像饭店又像旅社;待她回到现实,竟发现自己已站在一间幽幽暗暗的房间里,她甚至看不清房里的装演,只感觉到一股不安笼罩着她。
一双大掌由背后揽上她的腰,她倏地狠震了一下,分不清心头的感觉是期待还是恐惧,只知道自己心跳得厉害!
略嫌急躁地透过衣料抚摸她的身躯,响在耳边的声音显得极为兴奋。“你肯定不知道,这一刻我等了多久。”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反抗的思潮长出嫩芽,在晦暗的房间里,她感觉不到任何亲密的氛围,有的,只是惊惶。
耳边的喘息是急躁的、肉欲的,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是强势且陌生的,跟那个男人给她的温柔、体贴全然不同。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她会有股想逃的冲动?!
“等、等一下……”几乎是逃离似的,她控制不住地拉开他的手,移开两步暂获喘息的空间,“我们……谈谈好不好?”
“谈了一整天还不够吗?”他永远搞不懂女人为什么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矜持。
“我……我觉得我们这样……太快了。”这算什么?男女朋友之间不该只有肉体关系;虽然一天下来,她和他说了不少话,但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极为表面的交谈,这样对他们的感情没有丝毫帮助,对彼此根本都还是肤浅的认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