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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事跟她无关,一切都是她的猜测。李顺华虽然虚伪,但还不不至于去害人。
她站在那里,浑身冰冷,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下去。
“你威胁我?有本事你就去揭发吧。你就说,慕清秋是我害死的,你看有谁信。就连严谨都没怀疑,你以为你的话他会信吗?”
慕清颜听见血液咔咔凝固的声音。
“你这话我倒受用,你要是真的没钱,我可以借你,若是我心情好,白送给你也可以。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接受威胁。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吃喝嫖赌的社会渣滓子!”
慕清颜不知自己是该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应该冲进去抓住李顺华骂她是杀人凶手。怎办?这个时候冲进去,她会不会承认?
在她犹豫不定间,就听李顺华说道:“周六?我看看吧,若是有时间,我就给你送过
去。我告诉你,我也不是银行,钱多得是。最多五万,你别太贪心。好,蓝天咖啡屋。”
慕清颜蹑手蹑脚退回去,然后,疾步上楼。走廊里,微弱的灯光暖不了她的心。
李叶房间的门关着,严谨房间的门虚掩着,有明亮灯光顺着门缝打在走廊的地毯上。
回了自己屋,慕清颜咬得银牙咯咯直响,她忍住泪水。心,又空又冷。有些事只是猜测,可真当事实浮出水面,她还不愿意相信。
李顺华。这个她几年前就熟识的人,怎么会做此等丧尽天良的事?姐姐老实本分,怎么也不会伤害她利益,她为何非得置姐姐于死地?
晚上还笑意盈盈张罗给她介绍男朋友的女人竟然是歹毒的杀人凶手。谁信?她有多深的城府?难到,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她就不对已经逝去的姐姐感到愧疚,感到心虚吗?看见自己,她就一点儿也看不见姐姐的影子?
站在窗边,她恨。恨自己无能,听到了谈话,却抓不住有力的证据。李顺华卑鄙,虚伪,是披着人皮的狼。
李顺华,她记住了。只要她活着,她就不会放过她。即使下地狱,她也带着那个叫李顺华的恶毒女人。
雨仍旧在下,电闪雷鸣不绝于耳。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脱去雪纺衫慕清颜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没有睡衣。
好在自己一个房间,光溜溜的谁也没什么。只不过内衣裤就得明天回家去换了。
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房顶,她睡不着。
姐,我会让你瞑目的。严谨想糊里糊涂不在意你,我决不允许。
咔嚓一声惊雷。慕清颜一颤,心惊肉跳。
李顺华,你想让侄女嫁给严谨?我偏不让你如愿。
慕清颜坐起来,闭着眼安静几秒,然后,似乎做出某个重大决定,眼底闪着坚定决绝的目光。
心里有了决定,她下床,薄薄的毛巾被围在只穿着胸衣和内裤的身上,打开门。又一声惊雷响起来,她大步跑到严谨门前,砰砰的敲着门,带着哭腔大喊着:“姐夫,姐夫!”
她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严谨上网处理了一些事,然后,进浴室洗澡。刚才浴室里出来,正拿着毛巾擦身子呢,听见门外惊恐的喊声,想也没想,拎起椅子上的宽大睡袍,边往门前走,边随意将拦腰的带子系上。
“姐夫……”
严谨刚一拉开门,慕清颜就扑了进来!
“姐夫!”她还没看得清严谨的打扮,就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姐夫,我害怕!”声音颤颤的,吓得够呛。
严谨顿时僵住,平日里冷硬的脸此时格外纠结
。
第一次,他们如此近距离接触。他宽大的睡袍前胸半敞,肌肤□,睡袍只及膝上。慕清颜更不用说,只披着薄薄的毛巾被,伸臂环住他的腰,那毛巾被就滑到了肩下。
肌肤相触,滚烫。
严谨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就要她肩上要掉下去的毛巾将她裹住。目光不敢再往下移,逼迫自己停留在她脖子以上部位。他让自己冷静,刻意忽略心底闪过的激荡,轻声问她:“怎么啦?”问完自己都觉得嗓子哑哑的。
慕清颜一脸泪痕,眼里闪着惊恐,他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怕再次吓着她。
李叶的门打开,灯光倾斜出来。
慕清颜听见开门声,更加抱紧了严谨,胸前的两团柔软蹭着他,胸里的空气似乎都被挤了出来。
“姐夫,我怕打雷。”她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抽抽噎噎。
“慕清颜!”李叶一声大吼。她看清二人暧昧的姿势,几步就迈了进来指着紧紧拥在一起的二人,结结巴巴,不可置信,“你……你们……”
对眼前的一幕再也无发看下去,李叶转身就跑了出去。
就听“嘭”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严谨只觉得胸口有两簇柔软压着自己,他顿觉喉头灼热干燥,有口渴的感觉。
慕清颜微微推开他,如期听到李叶的大吼,并且激怒了她的情绪,戏演得差不多,也该收场了。
“对……对不起!”现在,她头脑冷静了些,也看清他穿着什么,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打扮,确实有碍观瞻。那句对不起一半真,一半假。她急忙低头拉了拉身上的大毛巾面红耳赤的不敢看对面的男人。
严谨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压抑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情愫, “来,坐下。”他又帮她将裹在身上的毛巾掖严实了,“你等一下啊,我换一下衣服。”
还没等他进卫生间换衣服,楼梯口已经有蹬蹬的脚步声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们要进展,这让我很为难。
姐姐去世才半年,暗常理说,小姨子能和姐夫发展出什么JQ吗?尤其妹妹那么爱姐姐,是姐妹相依为命那种。姐姐死得不明不白,妹妹不会忘了追查姐姐死因的。
严谨这个人也不是那种见着美女就上床的那种。可以说,二人心里对彼此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也许本人都没觉察到吧。
严谨现在的感觉比颜颜要深,但是,他能克制得住。
所以说,故事还是要慢慢发展的。拉手,亲昵,暧昧什么的都会有的。
《女法医的幸福生活》《弃妇的幸福生活》还有这本《情不知所起》,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本。不想写砸了,所以把想法跟大家交流一下啊。
☆、039
很快;又一道身影站堵在严谨门口。
“怎么啦?清颜这是怎么啦?”李顺华一脸担忧;看清眼前衣冠不整的二人眉头皱了起来。侄女深更半夜给她打电话,说楼上乱套了。她心里还合计呢;能有什么乱套的事。可是;侄女哭得厉害,好像被谁伤着了似的;问她她又不说,李顺华只有亲自上来。害怕惊醒沉睡的严顺开;她小心翼翼偷偷摸摸上来的。
这状况;确实有些乱;姐夫和小姨子紧紧搂在一起,尤其是慕清颜;还光着脚,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腿。严谨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哒哒滴水。
这成何体统。不要说暗恋严谨的侄女了,就是她看到眼前一幕也觉得老脸没处搁。
可是,这二人却仿若无人,就那么自然。自然得以为他们就是天生一对似的。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她心一抽。
“哎呀,这可是,深更半夜的……”李顺华急忙上前。
“孤男寡女,衣冠不整”这词儿她没说出口,语气里却分明是这个意思。
有外人进来,换衣服来不及了,严谨随手将身边的一件休闲夹克套在睡袍外,显得不伦不类。
“清颜害怕雷声。”他跟李顺华解释,连一声称呼都没有。
又一声惊雷。
慕清颜再次弹跳起来,眼底惊恐更甚,纤柔的身子瑟瑟发抖。严谨几步上前,揽住她的肩,低头安慰:“不怕,不怕,有我在。”
“哇”的一声,慕清颜哭出声来。更加抱紧严谨,泪痕斑驳的脸蹭着他的颈窝。
假作真来真亦假。一半戏里一半戏外。就连主角的她也分不太清。
“姐夫……”哭了一会儿,弄了严谨肩窝处湿漉漉的,她扯着严谨睡袍带子抬起脸,泪水涟涟,“我做梦,梦见姐姐了,姐姐回来了,就站在我床边,可是,我想喊,想叫,想拉住她的手,她却不搭理转身就走了,我眼睁睁看着她下了楼……姐夫……”
梨花带雨,任是严谨那样阅人无数的人都信以为真了,他双掌扶着她的肩安慰:“天亮了,我们去墓地看看你姐,嗯?”
慕清颜噙着泪的眼水光幽幽,点点头,抱着严谨就是不撒开,还使劲儿往他怀里钻。“姐夫,我怕!”
李顺华的脸色顿时变了变。慕清颜眼角余光没忽略她眼里闪过的惶恐。就见李顺华有些急,一挥手,“梦醒了就好了。都是白天想多了。小谨,你照顾着她啊,太晚了,我下去了。”
慕清颜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心下了然。李顺华也有害怕的时候,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亏心事做多了,走夜路都害怕。
李顺华的反应更加坚定慕清颜追查下去的想法。
严谨见抓着自己衣服的小手松了,他又替她将毛巾被裹严实,安慰她:“你就在这里睡吧,我睡沙发。”
慕清颜站起来,脸发烧,耳根子都热起来,她低着头急急说道:“雷小了,我回自己房间了。”说罢,逃跑似的回了自己屋子。
刚才演戏似乎有些过了头儿,跟严谨的尺度好似大了些。即使以前跟李昭在一起她也没这么亲近过。男人的身体跟烙铁似的,烫得她不但身子热,就连心都烦躁起来。
这一夜,她失眠了。还有一个人也一夜未睡,隔壁的严谨。
第二天的饭桌上,慕清颜刻意留意着李叶和李顺华的目光。面对面时,跟往常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当她们站在自己身后时,她老感觉如芒在背,身后似乎潜伏着凶狠的野兽,虎视眈眈盯着自己。
反差越大,越说明她们心怀鬼胎。
慕清颜更加肯定。
吃过早饭,严谨开车回观澜别墅。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就连天空也似被水洗过,湛蓝湛蓝 的,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徜徉着。
路边的实木和花草经过昨夜的洗礼更加蓊郁新鲜,盛开的花草随着车驶过带起的气流摇曳着。环卫工人早在天亮前就把残枝坏叶收拾干净。一切祥和宁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清颜却无法忽略昨夜的一切,有些事被证实了,心却越发沉重。
到了家里,慕清颜洗了个热水澡没换了身衣服,又把孩子安顿好,这才跟着也换了衣服的严谨驱车前往墓地。
周日就这么过去了。
周一,孩子上学,严谨上班,慕清颜准备周六面试的资料。当她将面试通知书拿出来时,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地方“蓝天咖啡屋。”
周六也是李顺华跟神秘人接头的日子。
蓝天咖啡屋,蓝天咖啡屋。她脑子里回荡着这个地方。这座城市几百万人口,楼堂馆所多得是,听“蓝天咖啡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太大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地方想要找到犹如大海捞针。
慕清颜将面试的事放下,先给安澜打个电话,询问她“蓝天咖啡屋”的位置,安澜也不知道。安澜那边有人在讲话,似乎在开会,她也没好意思继续打扰下去。
想问问刘嫂,可一想她每天竟围着屋子转,估计更不知道这个小地方。
问谁呢?她攥住手机,严谨是万万不能问的,万一被他发现马脚,自己的计划肯定泡汤。
“啪嗒”一声,因为想得入神,手里脱手而出。慕清颜激灵一下清醒过来。
电话!对,打电话查询。她飞快捡起手机,开始拨打查询电话。铁通,网通,联通,查了个遍,终于问出一个电话来。有了
电话号码,她就直接打电话,问他们的具体位置,然后,换了衣服,背起包出去踩点了。
从观澜别墅里出来,走了好远,才来到公交站点,又倒了三次车才来到那个叫“蓝天咖啡屋”的地方。其实,那里并不偏僻,只因为在一个胡同里,门脸又小,就很容易被人忽略。
进了店里,她要了一杯咖啡。再喝完了,起身离开付钱的空挡,她似是无意说道:“你们有连锁店吗?”
见收银员疑惑抬头,她笑着,没有一点儿慌乱,说:“你们这里咖啡很不错,可惜,离家太远,来这里一次往返路费比咖啡钱还贵呢!”
收银员听顾客说自己的咖啡好,顿时眉开眼笑。“小姐你真识货,我们的咖啡是独一无二的,都是老板娘亲自去巴西挑选咖啡豆空运过来的,都是现磨的,口味当然纯正了。”
见自己说多了,她俏皮地一伸舌头道:“我们仅此一家,绝无分店。”
慕清颜放心了。出了店,她在街上随便逛。想着周六的事。面试,姐姐去世的真相,两个问题都是她最在意的。
可是,周六只有一天,两个问题都在那一天要得到解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只能选择一个。选哪个?
一时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苍凉,什么叫孤苦无依。就像一缕孤魂在人流中穿梭,行人的笑脸,葱茏的绿树,在她眼里失去了吸引力。
作者有话要说:吼一嗓子,是好孩子就收藏我吧,包养我吧。不然没动力啦!
☆、040
慕清颜茫无目的走着;不知乡关何处;家在何方。
最爱她的人走了,不知姐姐在天堂一切可好?若果姐姐在世;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手挽着手在逛街,她口若悬河说着公司里的奇闻异事;姐姐微笑着听着,偶尔会插嘴问一两句。
如今;身边再也没了那个人;再也看不见姐姐的笑;再也没了挽着自己的体温。
那个人,真的离她远去了;再也不回来了。
真真是天人永隔。
慕清颜眼底一热,抬起眼,看向天空。人行道边景观树洒下片片荫凉,她心里感受不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袭上心头的是急躁,燥热。她希望周六赶紧到来。
天色晚了,夕阳洒下半边天的橘黄霞光,才恋恋不舍坠下去。
回到观澜别墅,路灯已经亮起来,屋子里更是灯火辉煌。
严谨的车子停在车库里。
她一边走着,一边琢磨,要是严谨问起来,她该怎么撒谎。现在,她对自己的表演技能越来越有信心。若是评奥斯卡金像奖,自己肯定榜上有名。
进了屋,严谨正在厨房里炒菜。她悄悄上楼,换了家居服下来。磨磨蹭蹭在客厅里耽搁一会儿才进了厨房。
“用我帮忙吗?”她装作如无其事问。
严谨回头朝着碗筷消毒柜努了努嘴。“把碗筷放桌子上。”
慕清颜见他没追问什么,松了口气。
饭桌上仍旧是她和他。齐叔和刘嫂在偏厅的桌子上吃。这么长时间了,刘嫂还不适应严谨,总说看着严先生吃饭吃不饱。一想到这儿,慕清颜禁不住抿嘴笑,不知严谨哪里让刘嫂害怕,她怎么就没觉得呢。
她抬头打量一眼严谨,严谨正看着她,不知那么看了多久。
慕清颜急忙低下头,似乎心里秘密被发现似的,赶紧往嘴里扒拉一口饭。
“今天,去哪儿了?”终于来了。严谨随意问她。听不出斥责,倒似有些关心。
慕清颜将饭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让自己镇定。“逛街了。”
“以后回来晚,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刘嫂惦记。”
“嗯。”她应了一声,抬头见严谨也开始吃饭了,心里轻松起来,长嘘一口气。不再被人追问的感觉真好。
“周六面试,我送你去。”沉默一会儿,严谨又开口了。
“不要。”慕清颜言辞拒绝,见他开始拧眉,她急忙解释道:“你去我紧张。再者说,一个面试弄那么大排场,会给面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严谨沉吟一下也没再要求。“那好。”
周六很快到了。一早,慕清颜就起来洗漱,早饭后,严谨开车把她送到山下的公交站,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离开。
慕清颜在下一站就下了车,然后,打车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蓝天咖啡屋。她带着太阳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站定。
有时候守株待兔也是有效果的。
上午九点不到,就见李顺华出现了。她脸色阴沉,显然是没休息好。步伐很快,似乎急于完成某项任务似的进了咖啡屋。
咖啡屋只有一层,没有包间,通透的大厅站在外面的人一览无余。过了几分钟,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急匆匆进了咖啡屋。
慕清颜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装作普通路人从门外经过,目光却盯着里边的一举一动。
李顺华就在角落里坐着,她对面是那个带鸭舌帽的男人。
慕清颜走了过去,又隐藏起来。没过半个小时,李顺华就出来急匆匆走了。过了几分钟,那个鸭舌帽也出来。慕清颜紧跟在那人身后。那人站在路边,丝毫没发觉自己已经被盯梢。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那人仰头摆了摆手。
慕清颜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三角眼,嘴角左侧嘴角高挑,给人第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