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熊光宇的提议说不心动是假,不过他们也经历过从辉煌到失败的滋味,能留下这么点底子自然不愿意轻易涉险。
熊光宇很理解小刀会成员的想法,他很轻松表示大家不用担心,这次的目标很安全不是跟清军过不去。
闻言,小刀会几位首领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满心的好奇,不知道熊光宇想要打什么人的主意。
不是清军难道是洋人不成?
不行不行,租界洋人的实力别人不清楚,难道他们这些地头蛇还不清楚么?
那绝对可以用强悍来形容,特别是洋枪齐射时的威力,就算是过了几年时间,几位首领现在想起都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熊光宇连连表示自己不是傻的,怎么会去找洋人的麻烦,这是清狗的事儿,凭什么要他们充大头?
此话何解?
小刀会几位首领很是疑惑,不知道熊光宇为何说这样的话?
“嘿嘿,难道诸位没有听说,洋人早跟清狗翻脸了么?”
见一干小刀会首领齐齐摇头表示不知,熊光宇暗暗叹气将大沽口大捷的事儿简单讲述了一遍,最后再强调了一句:“清狗不可能再与洋人联手对付咱们!”
顿时,小刀会一干头目兴奋不已,不管是清狗还是洋人都是他们的仇人,仇人闹翻了自然是他们喜闻乐见的大好事。
“所以,只要目标找得好,就不用担心清狗和洋人再联合跟咱们过不去!”
熊光宇趁热打铁鼓动道:“正好手下弟兄从两江清军那打听到一些消息,非常合适咱们浑水摸鱼干上几票大的!”
这话又将小刀会几位首领惊得不轻,他们倒是没有怀疑熊光宇投敌叛变,只是感觉十分不可思议,熊部弟兄竟然能从两江清狗处打探到有用信息?
这让他们很是惭愧啊,作为地头蛇小刀会一直对附近清进不遗余力的渗透参沙子,可是努力了几年效果却是不大,苏州清军中有他们不少暗线,可惜都是一些底层角色根本没多少作用。
没想到熊光宇出手就不凡,这才来到江苏多久就有这份能耐了?
不愧是转战了三省还能活着的狠角色,他们实在比之不上哇!
对于小刀会首领们的惊奇,熊光宇表示受之有愧。
作为诚意,他道出了其中的实情,并不是他手下弟兄有多能那,只是占了个出身地域的便宜而已,活下来的那五六百弟兄之中,可是有好几百起家之时就跟着混的弟兄,其中还有十几位来自通城的兄弟。
原来如此!
小刀会几位首领这才恍然,他们怎么就忘了熊光宇和那位手段非凡的两江总督可以说得上是鄂南老乡吧。
他们倒是没有怀疑熊光宇可能是清廷的人,从他之前的自我介绍中不难看出,熊部之所以转战三省,其中大部分原因都出自眼下的两江总督之手,实实在在的仇敌又怎么可能混在一起?
他们当然不会知晓,熊光宇能活到现在,除了自身跑路技能娴熟之外,未尝没有乡勇队故意放水的缘故在其中。
扯了一通有的没的,熊光宇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表示眼下两江官府正和洋人较劲着呢,咱们正好趁机捞上一票。
小刀会几位首领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之情,迫不及待的询问熊老大打算找谁的麻烦?
熊光宇脸上一片冰冷,只轻轻吐出一个名字来:“吴健彰!”
……
“情况如何了?”
苏州两江总督临时行在花厅,吴可正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回答他的是手下负责整理收集情报的核心幕僚之一,只见他笑眯眯回答:“呵呵。租界里的洋人都快闹翻天了,一再叫嚣什么武力解决麻烦!”
“哼哼,也就是叫嚣而已!”
闻言吴可连连冷笑,脸上满满都是不屑之色:“他们要是敢胡来,老子就是用人命填,也得把上海租界收回来!”
“估计没这个可能!”
这时另外一位幕僚笑着调侃道:“洋人也不是傻子,上海租界可是除了香港之外洋人在内陆唯一也是最重要的租界基地,要是出了问题估计那几位公使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哼,这些租界迟早都会收回来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吴可脸上肌肉一阵抽搐,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冷然光芒。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玩意,还是让苏州清军多加防备才是!”
首席幕僚张松这时插话进来,一下子打破了有些压抑的气氛。
“说得不错,让江苏巡抚徐有壬多多注意一下也就是了,不能让洋人钻了空子去!”吴可点头附和道。
“呵呵,真是让人感觉意外,没想到海关衙门那帮混蛋闹腾起来,还能有这般成效?”
这时另一位幕僚有些好笑说道。
“哼,他们要是再不表现出点什么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全部滚蛋回家抱孩子玩去!”说起这个,吴可也忍不住嘴角一撇调侃道。
“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猛一拍脑袋对张松叮嘱道:“让人好好守着海关衙门那一亩三分地,别让洋人钻了空子捣乱就不好了!”
“放心吧大人,我自会省得!”
……
说起来也是好笑,或许被吴可在苏州一戴就是半个月,依旧没有挪窝的意思给吓住了,牙关衙门那帮官员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与洋人拖拖拉拉完全没有进展的谈判依旧还在继续,三不五时来上一场,不仅他们感觉辛苦异常就连租界洋人高层都感觉郁闷到家。
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场的经历可不算愉快,更是让谈判双方越吵火气越大。只是让租界高层意外的是,本以为清国海关官员不会坚持太久,没想到这次海关衙门官员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摆出一副死撑到底的架势坚持不服软,但倒把租界高层给糊住了头疼不已。
事关官帽子的大问题,海关衙门官员又哪里敢轻易怠慢?
他们一边咬牙在谈判桌上坚持不撤,一边又高举海关衙门的牌子,在两江总督吴可的默许下,开始强力收取外洋商品的关税。
海关衙门不在上海无所谓,放在苏州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算什么,反正从上海进入大清的外洋商品,想要流入内地必须经过苏杭两地中转。
你洋人不是牛么,上海一线海关不让海关衙门插手,海关衙门在苏州一样可以收到不菲关税。
这里是大清的地盘,你洋人再猖狂也不过在租界装牛气,到了内地其它地方不管外洋商人还是大清本土买,办商人,都得老老实实遵守大清的规矩。
两次天津登陆战列强都没讨到好,别说什么列强在内地势力很大这样的傻话,他们此时在大清的影响力真的很一般,关键看你在不在乎了。
在乎的话洋人就是老爷不敢轻易得罪,之前海关衙门官员就是秉承这样的思想,所以才被洋人吃得死死的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不在乎的话洋人就是个屁,不给他们面子就不给了,除非直接动用武力否则他们也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此时海关衙门的无赖作法就是如此,有两江总督给他们撑腰也不怕得罪洋人,等到收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想让他们及时收手都不可能,在实实在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啥都不顶事。
海关衙门的无赖行径让租界高层气得够戗,一边在谈判桌上严正抗议,强烈要求大清海关衙门停止这一不守规矩的行为,另一边同时向两江总督衙门和朝廷提出交涉要求,希望大清国政府能够够遵守之前签订的一系列条约,不要做出让人产生误会的不愉快事情来。
对于这样的交涉邀请,吴可自然是不予理会,尼玛的海关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战场上干不赢就想从谈判坠上解决麻烦,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海关衙门依旧我行我素强行征水,搞得买卖外洋商品的商人们怨声载道沸反盈天,要他们交纳两份重复的关税谁都不会乐意。
可海关衙门摆出了狠厉架势,并且狠狠招呼了几位不听话的商人后,谁也没胆子跟衙门对抗。
吴可乐见其成心情愉快的看着热闹,可是不久后一道来自朝廷的旨意,却把的好心情败坏个干净……
第456章吴健彰
“朝廷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吴可一把将手头纸张扔到桌上,一脸不爽郁闷道。
原本,就在海关衙门收银子收得风声水起,他也打算从中分润一二之时,朝廷的旨意就到了,要他阻止海关衙门不要胡乱折腾免得引出事端不好收拾。
尼玛的这不坑人么?
刚刚才和租界洋人翻了脸,这时缩回去岂不是自打嘴脸?
他自是不可,可朝廷旨意也不能不理会。
于是,他一边向朝廷解释海关衙门此番动作缘由,将洋人如何转横霸道不讲理添油加醋详述一通,自是将所有过错全推到洋人头上,把海关衙门说得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同时也向朝廷报告了海关衙门收到丰厚关税的好消息,希望朝廷能够支持海关衙门继续下去,如果有哪位大臣觉得不满意的话,那就请他跟洋人公使谈判,将每年可收入数百万两银子的海关收回。
他这份又是报喜又是埋怨的折子递到朝堂后,自然又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之前说过朝廷财政捉襟见肘,四处要钱四处都是漏子,各地战乱不休流民四起,哪都要大笔银子作为军费弹压安抚。
没想到两江总督吴可不声不响就搞到不少关税,起码以后两江地区的拨款便可轻松不少,而且弄得好的话还能给朝廷增加不少收入。
这下子不要说每人敢再说闲话,就连咸丰帝都喜不自胜,在朝会之时连说吴大总督公忠体国是个大臣子,如此一来就更人朝辰敢触霉头了。
吴可奏折里那半是埋怨半是威胁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谁要是敢这时唧歪,铁铁的要被派去跟洋人谈判海关大权归属,这样的苦差事谁爱去谁去。
朝堂上消停了,海关衙门更是活跃得厉害,外洋客商大多在租界活动他们敢不着,可是大清本地商人却不敢轻易得罪海关衙门。
特别是让他们知道海关衙门背后有两江总督撑腰,就算有那深厚背,景的官商皇商也不敢轻易得罪,两江总督的怒火岂是那般好受的?
一时间,市面上洋货价格连番几番,除非必要寻常市民又不会轻易购买,致使洋货大量滞销众多洋商损失惨重。
屋漏偏缝连夜雨,就在租界一片愁云惨雾之时,原苏松太道吴健彰的家某日夜间突被闯入抢匪抢掠一空,引得租界治安一片混乱众多富户人人之危。
这事不多说,自然是熊光宇并一干小刀会人手所为。
原来当日熊光宇主动找上上海小刀会人马,提议联合洗掠吴健彰家宅。
小刀会会众十分心动,于熊光宇再三保证两江清军不会插手此事甚至还乐见其成后爽快答应下来,并秘密做了一番绸缪准备。
说起吴健彰,在上海绝对算个大名人。
这厮出身于乾隆五十六年(1791年),珠海翠微村一个贫寒村民家。
当时澳门经开埠多年后,葡人及洋商涌入杂居,其日常生活所需均靠珠海、中山等地居民供给,加之外国商船到达珠江口后,同样需要补充新鲜的日用品和补给品。临近澳门的珠中两地乡民得天时地利,或过关闸、或驾船只穿梭于珠江口上,操着有限的“广式英语”跟洋人做起小额买卖。
吴健彰少年时期就是这群个体户中的一个,他经营的业务是贩鸡,因小名叫阿爽,人称“卖鸡爽”。
大概考虑到卖鸡确实不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自从20岁起,吴健彰便开始在洋行当差,充任洋行司事或买办之职,游走广州、澳门之间,并且努力充电提升自己,逐渐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加上人也聪明伶俐,做事勤快,颇讨洋人喜欢。
时光匆匆流走,20年过去了,吴健彰依然还是洋行里的一个小角色。40岁,对于一个碌碌无为的男人来讲,是个尴尬的年龄。
吴健彰此时也感觉到中年危机的来临,于是他开始抽空去算算命,希望得遇高人,指明前路。在某一个命定的日子里,他遇到了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相传有一天,吴健彰在澳门街头巧遇一长眉相士,二人促膝长谈良久,相士为吴指点迷津,其内容不得而知。
不过巧合的是,此后不多久,吴健彰果然发达了,并在随后的十几年中一发不可收。
话说吴健彰得了相士指点,又信心满怀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了。并在不久之后的一次偶发事故中“因一尿之功、立成巨富”。
事情是这样的,吴健彰当时在洋行负责经办货物出入。一年冬天,洋行新来了两船烟土和皮货,为避免受地方官的敲诈,大班嘱咐吴将货物分批入库。机灵的吴健彰先把货物存放在码头附近所租的空屋,伺机分小批入库,这一招连洋行大班都不知道。
不料洋行仓库失火,惊慌失措的大班跑到吴健彰的住所查问,却见吴双手趴墙,两脚颤颤,正在小解。大班见状误以为两船货物皆付之一炬,吴吓得濑尿,心灰意冷之下服毒自尽。
其实吴健彰患有砂淋,病(尿路结石),每逢小解便痛苦不堪。大班死后,洋行关闭,职工遣散,价值白银二百万两的货物成了吴健彰囊中物。他也凭这笔横财开办了同顺行。
那场大火之后,却是让吴健彰捡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并顺利跻身广州十三行承充行商,且财富日渐暴涨。
话说广州十三行从清初开始垄断对外贸易,至乾隆年间达到鼎盛。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始,十三行成为中国唯一的官方特许海外贸易经营机构,负责与外商贸易并管理约束外商。而承充十三行行商的,则是专门从事对外贸易的商人,承充者要求身家殷实,且在报请广东官府批准后,领取行帖,才可开业。
道光十二年(1832年),吴健彰开设同顺行开始承充行商,此时,行商垄断对外贸易的地位已经衰落,不少行商由于拖欠外商借款和官府税捐纷纷破产,甚至遭抄家、下狱、充军的厄运。
这一现象到《南京条约》签订后更甚。但吴健彰的同顺行却站稳了脚跟,凭着他的精明,经营茶叶贸易,积累了巨资,家财渐与当时的十三行总商伍崇曜相匹敌。
道光十九年三月(1839年4月),他与十三行总商伍崇曜、卢继光一起,陪同广州知府和林则徐所派的委员,与美国、荷兰的领事及其他外商商议禁止鸦,片入口的具结问题。
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吴健彰结束广州的生意,带着殷实的资产来到上海,经营茶叶贸易、典当业等,成为上海滩响当当的大买,办。
此时吴健彰的身份已非昔日的“卖鸡爽”可比,连洋人都改口称他为“爽官”了。
到上海之后,吴健彰主要做了两件重要的事情。一是1847年,他合股美商旗昌洋行,成为该行首个中国股东。
二是1848年,在英美列强的支持下,野心勃勃的吴健彰又以大手笔捐资50万两白银,出任苏淞太兵备道(即上海道)兼江海关(上海海关)监督,成为中国近代最早涉足政治舞台的买,办。
这件事对于吴的意义是,他从此完成了由一个单纯的买,办商人向政界要员的华丽转身,成为上海乃至中国政经两界的风云人物。
上海道、江海关,这可都是当时最肥的缺,可谓一手握政权、一手握财权。而吴健彰舍得花大血本瞄上这两个缺,也见其眼光和魄力。
自此,吴健彰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无忌惮地从事他的投机行为,走私鸦,片、贪污索贿,无所不为。
咸丰三年(1853年9月),上海发生小刀会起义。在镇压搜查城内义兵期间,有一次,吴健彰要求属下一名“千总”带齐部下士兵(共1000人)来捉拿“反贼”,结果“千总”带来的只有不到300人。
吴健彰张口就骂:“你那一千人马怎么连300人都不到?你说,到底吃了多少空饷?”“千总”面不改色,将一张500两的银票塞给吴,吴低头一看,立即话锋一转“以后可要好好带兵啊!”
任职上海道期间,吴健彰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实力均达到顶峰。正所谓“水满则溢”,风光十余年的吴健彰于1854年因“通夷养贼”遭弹劾并被革职查办。多年的传奇戛然而止。
遭革职查办后,吴健彰使出浑身解数,大肆贿赂查案官员以求自保。而得了好处的朝廷官员,也算“仗义”,查案时纷纷为其掩饰。
其时,太平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进攻腐朽的清军。清廷也意识到“非和夷不能灭贼”,需起用吴健彰这样的通夷人才才能取得列强的支持。
1856年春,经清朝大将向荣保荐,吴健彰留在向的江南大营效力,同时,咸丰帝还让广东督抚发还其原籍被查抄的家产。
咸丰八年(1858年),吴健彰官职由前一年的候补知府升为候补道。
而就在今年,吴健彰更是传出辞官归因因的风声,加上此时清廷跟洋人关系不睦,正是一个下手的好对象……
第457章喜与忧
计划筹备了多日,踩点,数学环境,得手之后的逃跑路线之类的商量妥当,时间便已过去多日。
正还此时租界市面萧条治安有些混乱,熊光宇便与小刀会首领挑齐精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