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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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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楚质还是个兜里空空没有几个铜板,每月眼巴巴的计算着什么时候能领取家里月钱的卜秀才,连想买份礼物送给老师也要犹豫再三,而如今随手就送出了定价两三千贯的东西却面不改色,让人不得不感叹,自力更生才是王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辽脸色顿时一变。比翻书还快,带着几分冷意道:“莫非在你眼中,我沈睿达就是那种贪利之徒不成。”说着愤然而起,就欲拂袖而去。

    “你自然不是。”楚质连忙站起按住沈辽的肩膀。知道这个,时代对于利润之类的看得很淡,而非常重视清誉,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随性了。泪书吧(甩凹)厂告少,更新由,小说更多

    又是行礼,又是赔罪的好一会,才将沈辽安抚坐下,楚质轻抹了把汗,知道这个时候再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心念一转。拿着百叶扇,决然说道:“正是因为此物,才惹出许多事端来。待我将此物毁去,再求睿达兄见谅。”

    楚质可不是在开玩笑,说完双享用力,百叶扇顿时深弯成半弧形。

    “等等”劈手夺过百叶扇,沈追心痛的爱抚着扇柄,口中大骂道:“鲁莽、焚琴煮鹤

    上品金丝竹不愧是高级材质,虽然被折成九月度半弧,但在没有受力的情况下,扇柄立即恢复笔直的形态,而扇页扇面没有丝毫的损伤。

    “枉你还是个饱读圣贤书的士子,怎能作出这等大煞风景之事来。”发现扇子没事。松了口气之后,沌辽才缓声说道。脸上的冰冷之意已消融无踪,

    楚质微微一笑。并没有借机解释,或者说些卖乖的话。

    “如此雅物,落入粗鄙之人手上,简直是对它的侮辱触摸着百叶扇细致的纹理,沈辽眼中欣赏之意越浓,迟疑了片刻,悠悠说道:“算了,为了不使明珠蒙尘,这扇归我了,就当作是我的俸薪。”

    “什么俸薪?”楚质有些迷惑不解。

    “难道你请幕僚不给俸翔那谁会帮你白做事!”沈辽瞥视道。

    “当然、当然。”楚质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

    “当然什么。给还是不给,今日怎么这般糊涂。”沈辽轻轻撇卑,飘然起身,挥撒着宽大衣袖,悠然自得的向外走去:“有事,先回,不必送了,明日再见。”

    “睿达兄慢行。好走。”楚质扬声叫道,目送沈辽背影消失在宅院外,过了良久,确认院子再无旁人之后,嘴角突然泛起狡黠笑容。

    “睿达兄,不要怪我算计你,谁让你有个“良心大大滴坏。的兄长,如果不是他传授我这招,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成功,没想到文通仪表堂堂的,私底下也个腹黑型男,怪不得他能考中榜眼,而我却居于人后,莫非是因为我比较纯洁的原故

    就在楚质想继续自恋下去时,某个衙役非常不识趣的闯了进来,幸好没有留意顶头上司的异常,非常规矩的垂头行礼道:“大人,太守有令,请大人速到州衙。”

    “嗯。”楚质点头,非常有气度的转身,朝卧房走去。准备换上官袍。一边走,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把什么事情给遗忘了,摇了摇头。反正记巾不深的应该不是什么要事,想不起来就算了。

    ”

    时隔一天之后。还是在锦绣楼,同一间厢房内,奸商们又聚齐了,不过这回不同于以往的春风得意,众人脸上尽是灰暗之气。

    “说说看吧。大伙都探到什么情况。”章东主有气无力的说道,身上的那股沉稳气度已然消失不见。

    “查清楚了。停靠码头的尽是从外地来的货船,有二十七艘,都可载万石。”接话的人脸色也不好看到哪里去,叹息似的道:“船仓都是米粮。”

    房内突然静了下来,如同窒息一般的寂静。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章东主吼不出来了,也没有这个心思吼,声音软绵绵的就如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

    “打听过了。那些船是从苏州、秀州、常州那边过来的,我恰巧认识个货商,问明了情况,才知道早在半个月前,苏秀那带就已知道杭州发展干早之事,传言这里粮价涨得极是厉害,每斗高达二三百文钱。”

    大伙都是商人。不等他说完,也能猜测出事情的后续发展,如此高利,自然有人动心不已,反正米粮到哪都可以贩卖,如果消息是假,少赚一些或平价卖出也不吃亏,如果消息为真,那就赚大了。

    “半个月之前。干旱不是网发生不久而已吗,灾情有多重并没人了解,我们还没有囤积粮食,那边怎么就有传言了,难道有人能掐指会算。提前知道杭州之灾会持续扩散。且十分严重不成,谁的算计”咳。”章东主声音嘶哑,怒气冲冲地叫吼起来。最后气息不稳,咳嗽连连。

    (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名节

    告代信息传递十分不便,有时候乡里发生的事情,邻村儿个一清楚,况且半个月之前,粮价根本没有波动,这几天才上涨而已,苏州那带地方怎么可能预先知道,章东主缓过气来,心里却充满迷惑、茫然,还有几分后悔。

    以往缺粮的杭州城,现在一下子涌进十几万石粮食。可以想像的是,当货商们确认杭州干旱缺粮的消息无误时,绝对不会满足于只运一船来而已,而今消息肯定已经荐递回去,想来再过段时间,驶入杭州城的不仅只是十几艘货船了。

    “诸位,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了解,我只是知道,若是再不开铺经营,仓库里的米粮只怕会发霉腐烂了。”说话的是那姓古的东主,只兄他神色漠然道:“当初听信家人之言,花费重金囤积粮食,一个子都没剩下,连买点茶盐鱼肉的余钱都没有,若是再不出手,家里老少也只能天天吃素。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古兄言之有理,其实做生意的,也不必赚足几倍之利,有点赚头就行。”

    众人纷纷点头赞成,如今的形势,想赚取暴利肯定是不成了,况且不是每人都是专门经营米粮生意的,其下还涉及有其他产业,当初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尽快囤积米粮,他们可是舍下重本,有人是借、有人是当、有人是挪用。以每斗百二三十文钱的高价从别人手中收购,本想再过几日,能大赚一笔,可惜事与愿违,愿望成空。自然萌生了退意。

    “既然大伙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古东主说道,根本没有征求章东尖的意见,朝众人微微拱手,径直告辞而去。

    这个时候了,也没人想要商议什么对策,众人相互对望了片刻,也随之三三俩俩的离开,没有人理会还在座位上轻轻咳嗽,不停喘气的章东主,都忙着回去安排开店事宜。

    ,,

    州衙,议事厅。杭州地方九县知县共聚一堂,趁着范仲淹没有到,热情友好的攀谈起来,九人之中,年纪最大的近五六十岁,最小的就是楚质。才十七岁而已,虽然由于守地之职,几人很少见面,但相互之间也不算陌生。

    毕竟同属杭州官场。公文之间时常有所往来。可谓是神交已久,难得有机会这么齐人,如果不是碍于公务在身,众人怕是少不了要举杯共饮畅谈一番,所谓的官场人脉,其实就是这样结交出来的。

    官场诡变难料,除了一两个准备致仕的官员。谁也不会知道对方能在仕途上走的多远,不过就算前程如何远大,要是没有人帮衬,那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成就不了大事,要知道仕途之中,并不只有人结党营私而已。

    欧阳修几年前写的朋党论余韵还未消除,正人君子们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只要志同道合之人,也可以结党为公,既然如此,那谁还愿意做个独夫,当然是赶快找几个志趣相投的好友,相互扶持,争取走得更远。

    说了大堆相互仰慕的话,几人也按照熟悉程度,分成三俩个小***闲聊起来,一般来说,邻县之间自然比较熟络,所以楚质与张元善就临近而坐寒暄起来。

    交流了片刻两县的政务时讯,隐晦的暗示两三次。见到楚质没有表示,张元善忍不住悄声说道:“楚知县,赴宴之事,睿达兄是如何回应的?”

    糟糕,才才惊喜之下,忘记追问沈辽了,还不知道他是否答应呢,楚质心中懊悔,正想实话实说,却见到张元善满面的期待,顿时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口中打了个哈哈,脑子急转,想着怎么把这事敷衍过去。

    “都来了。”

    范仲淹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天簌之意,让楚质心中惊喜之至,急忙起身行礼拜见。张元善无奈,只好暂且收敛心思。与他躬身见礼。

    “不必多礼了。都坐下吧。”范仲淹和声说道,苍浑的声音中杂乱着一丝倦意。还是与以前一样,道了句开场白,就直接转入正题:“此次请你们来。是为了修建引水渠,灌溉农田之事,按照张知县探查的情况来看,杭州各池水源充裕的大小江道共有一十三条,分布各县,水流经过之地。多为山石丘陵,且远离百姓居住的村落农田,不易利

    。

    “久旱无雨。酝酿成灾,致使各县百姓背井离乡。居无定所,我等身为地方官员。奉命治理一方,当尽守土安民之责,以报皇恩”

    激励了几句,范仲淹开始分派任务:“昌化李知县负责挖掘,,及。于潜史知县负责

    古代的水利工程,不像现在有专门的施工队。而是让县衙招集民夫,通过服继役的方式工作,有些地方因为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兴修的水利工程。费时耗力不说,有时还达不到要求效果,往往是修到一半就进行不下去,或者勉强修好,却经济损坏。要时常修补才能正常使用。

    不过这并不能抹灭他们的贡献,毕竟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从某方面说,其实就是一部水利史,从大禹治水到都江堰、大运河”哪怕在科技发展、经济腾飞的现代社会,长江三峡工程,依然是个热闹的话题,无数举世瞩目的大工程,都是从点滴开始的,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以完善的,所以就算挖渠引水最后没能成功,百姓却不会有所怨言。

    只,暂且如此,你们就这样行事吧,如有什么困难,不必隐瞒,及时向本官汇报就是。”范仲淹轻声说道。有些水源处于崇山峻岭之间,的确难以引用。自然不能强人所难,最后不忘再次鼓动:“此乃利民惠民、功在千秋之事,待事成之后,本官定然上报朝廷,为你们请。”

    “下官定不负太守之托。”众官欣然领命道,对于范仲淹的话深信不疑。

    千里做官求的是什么?无非是为名为利而已,谁都知道挖河引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况且也没有多少利可图,但是这可是捞取名声的好机会,有个什一声,往往意味着容易得到提拔,所以说只要干成众事,旧及实打实的政绩,谁也抹杀不了。

    况且虽然范仲淹不再是中枢宰执,但影响力犹在,提拔一个人只是轻而易举之事,想到自己的名字可能出现在吏部升迁的名册上,不少人开始热血***起来,纷纷向范仲淹拜别,准备赶回去着手实施。

    范仲淹点头应允,同时说道:“钱塘楚知县且先留下。”

    听闻这话,不少人步伐一滞。过了片刻,没有听到范仲淹呼唤自己名字,才磨磨蹭蹭的离开,目光闪过羡慕之意,而张元善更是微微失望叹气,当然不是嫉妒,而是楚质还没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本想出衙再问的,没想到又错过机会。

    “太守当其他知县都离开之后,楚质轻轻行礼;不知道范仲淹叫住自己有什么事情,心里有点忐忑。

    刚才分派任务时,楚质负责的工程比较轻松,就是疏通下西湖几个支流的淤泥,让湖水流淌的湍急些即可,相对其他人刻苦攻坚的工作,的确容易得让人妒嫉。

    但这也不是范仲淹偏爱,主要是钱塘县的地形地貌就是这样,要么就是没水,要么多水的地方成灾,而江水离最近的村子旱田起码有四五十里,途中布满山石,就算有愚公移山的精神,也没有这个时间挖通。

    “坐到前面来。”范仲淹指着身旁的座位说道,目光掠过温和之

    。

    迟疑了下,楚质轻轻施礼,上前几步,悄然落坐,腰板挺直,目视前方,呼吸尽量放缓,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嘴角泛出一丝笑意,范仲淹说道:“粮价上涨的几日,城中百姓对老夫,,可有什么怨言?”

    心中一震,楚质侧头看向范仲淹,口中连忙道:“太守何出此言,以城中现在的情况,粮价上涨实属必然,百姓岂会有什么怨

    “你才上任几天,数,学会了官场中欺上瞒下的那套,若是让济川兄知道小心挨他的尺子范仲淹说道,言辞看似厉害,却没有丝毫严厉之音,语气反而有点像慈祥的长辈在教育小辈一般。

    楚质不好意思的讪笑起来,目光落在范仲淹身上,略微观察片刻,心中有些莫名酸楚。

    此时的范仲淹身穿绯红官袍。身腰笔直如同一棵苍松,满面红光,看似精气神十足,然而龙白的须发末稍微微曲卷,显得有些凌乱,本应炯炯有神的双瞳,却泛着黯淡之色,眼圈附近有些微的红肿,显然是睡眠不足特有的模样。

    “即使你不说,老夫也能猜测得出来范仲淹轻叹说道:“想老夫一生爱惜蒋名,不想在风烛残年之时,却晚节不保

    楚质知道,范仲淹承认自己爱惜名声,其实也是有根据的,少年时的范仲淹曾经写过一首诗中自抒抱负:“有客淳且狂,少小爱功名;非谓钟鼎重,非谓竿瓢轻同时,他慨叹道:“风尘三十六,未作万人英。”以此看来,出身贫寒的范仲淹很想出人头地,而且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了。

    对于范仲淹的爱名、近名。当时颇有些非议,范仲淹入官的举主晏殊就曾告诉过他,说有人议论他好奇邀名,当时的宰相吕夷简说范仲淹务名无实,而另一位宰相王曾,也说过范希文未免近名之类的话。

    不过楚质却明白,对于范仲淹的爱名、近名,除了有人出于恶意攻击之外,不少人却是误解了。在楚质来,一个人看重和爱惜自己的名节、名誉,立身扬名,是件好事,而不是坏事,一个人能爱惜的声名,就算是在沽名钓誉,但也起码不会做自毁名誉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件好事,应该加以提倡才对。

    况且范仲淹提倡注重名节。可以说是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的一种拨乱反正,唐末五代十国时期,由于王朝更迭转换频繁,士大夫往往转仕几朝,如自命长乐老的冯道。就历仕四朝十君,而宋朝取代后周之后,后周就有一批士大夫成为宋臣。

    在宋初的几十年中,贰臣充满了朝廷,当然,对于当时所谓的贰臣,在舆论上也没有什么非议,后来,范仲淹痛感五代以来士风浇薄。道德沦丧,决定以身作刚。振作士风,砥砺士大夫名节,才有重名之声。

    “在下官看来,太守大忠伟节,充塞宇宙,照耀日月,前不愧于古人,后可师于来哲,乃天地间气,第一流人物,一世之师”楚质快速的引用大堆后人评论范仲淹的话,随后说道:“况且”。

    “停。”还没等楚质况且下去,范仲淹连忙打断,神情有些古怪:“你刚才那”溜须拍马的话,是谁教你的?”

    眨了眨眼睛,楚质指天立誓道:“这绝对是下官肺腑之言

    要知道在中国,一个改革家。特别是一个失败了的改革家。在他的生前身后,往往会非议甚多。以致盖棺难以论定,然而,主持庆历新政的范仲淹,却是个例外,无论是在在宋代,乃至后世,对于范仲淹的评论绝对是赞誉有嘉,像这种纯粹的伟大人物,楚质当然是敬仰之极。

    况且这件事情范仲淹也走出于好意,是为了大局,才涨粮价的,只要再一段时间,楚质相信百姓都会明白范仲淹的良苦用心,根本不必有晚节不保的担忧。

    “看来济川兄书信所言皆是事实,有时滑赖不堪之辞果真不虚也,不过你也不必如此安慰老夫范仲淹摇头轻笑道:“老夫固然爱惜羽毛,却知何为大节,绝不会窃论曲直,取小名招大悔矣

    由此可见,范仲淹的近名。是建立在高度事业心之上的重名,好的是大名大节,而不走出于个人目的的出风头,因此,他在生拼死后,留下的名都是一种正直之名。此外,当这种注重个人名节对朝廷利益有所妨碍时,范仲淹肯定是舍已而取大。

    (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宣而散

    冲淹出身贫寒。两岁时,父亲就毒世了。母亲因生计儿省,管着他改嫁,过着一种寄人篱下的贫寒生活。青年时期,范仲淹在山间僧舍读书,非常贫困,将一小盆粥冷冻之后分成四块,放一点韭菜和盐,就是一天之食。

    然而,在登进士第入仕之后,范仲淹的境况便顿然改变,政治地位且不说,仅从经济收入看,当他还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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