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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这样的小清让他觉得有点陌生呢!也许这就是成长吧,杨冬日微笑着下了个结论。
不过只这几日,一定要把那本帐册找出来!悄悄起了身,吩咐福嫂到点了再叫醒清湛,然后一个人先开了车出门。
听到窗下引擎声,清湛终于从梦境中醒来,梦中几位哥哥的音容笑貌分明,他得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这才挣脱开来,才略微醒了神,转头“羊儿~”枕边已然微冷,方才那引擎大概就是他先出门了吧,看看时间不过7点,看来那羊儿还真急了呢!
人到楼下,就看福嫂惶惶张张拿着报纸进来,“小少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把手上的东西递过来。
清湛接过一看,今日的头条“利益熏心贪不足,青氏老总参与走私?”不好!他忙冲到话机边,还未动作电话已经响起,会是谁?
“清总,快到公司来吧,他们要把门挤破了!”
待清湛到公司,却见冷冷清清,皱皱眉,他抓来助理“人呢?”
“呵呵!我已经把他们的股份摊下来了,他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清湛转头,是风雷!后面跟着风铎!
清湛心中默算:幸好公司没有上市!那些杂七杂八的小股东合起来也不过25%,自己有40%,还算大股东,只要……“不过,有位故人要把他的股份卖给我,我却之不恭啊~”
清湛身子一震“大嫂!”抢上一步,“大嫂她人呢?!”
“你大嫂身体欠佳,所以她兄弟替她做了主!你可要去探视探视才行啊!”这样的嘴脸清湛不想再看!只把那眼往风铎面上淡淡一瞥,更象往风铎心上抽了一鞭子。
这时门被推开,众人转头,是杨冬日,衬着身后的阳光如一座神祗,清湛不由精神一振“你来了!”
杨冬日微笑“我来了!”
步伐沉稳,走到清湛身边立定,扬扬手上的一张纸“很遗憾,我刚从清夫人那里得了张关于这份股权转让的作废声明!稍侯会有另外一份转让声明补上,请各位股东移驾会议室,清夫人同刘律师马上就到。”
说毕淡淡一笑,做了个手势“各位请吧!”
风雷更是没想到这个变故,到手的肥肉飞了,恨得,如果眼睛会杀人,那杨冬日只怕已经死了千百次了!他愤愤一跺脚,带人进了会议室,看着他人影不见,清湛才象抽了骨头般瘫下来,靠着杨冬日说“幸好你来了!”才想到“你怎么找到我大嫂的?”手搭上杨冬日的肩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原来杨冬日一早出去就看到了那头条,知道这一波是大浪,风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必定会想着法子揪下清湛。想想要加那清大嫂的股份才能巩固清湛的董事地位,就一口气赶到南京跟清大嫂商量这事,两人不谋而合,就要拿股权书出来,谁知居然找不到,清大嫂马上想到是她那个不成材的大哥搞的鬼,就急急先拿份作废声明让杨冬日带来,她去把其他细节理掉再来一同坐镇。
“我真没用!”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杨冬日说“现在也不是哀叹的时候,等下你同我一道出去,帐册有点眉目了。这里留给大嫂坐镇!”
待要细细说来,这时电话响起,是陈墨“带小清到黄浦分局,刑拘提前了!”
…
是哪里来的压力还不知道,但是本来可以拖上一周再刑拘,现在却被减了三天,杨冬日眼睁睁看着清湛沉默地进了大门,指甲嵌进肉里尚不知觉。
“小清!”
清湛回头“小清,相信我!”清湛回他一个极苍白的微笑,点点头。
相信我,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第 9 章
风家
风铎对着手上的帐册发呆,父亲什么时候陷进这张蜘蛛网里的?是自己关心不够?居然没觉察分毫?要不是要找那方章子,自己恐怕永远也看不到这本帐册。
想起小清临走时那极淡极冷的一瞥,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丝情绪也没有。
我,该怎么办啊!
…
杨冬日一进房间就觉得不对,全身肌肉紧缩,仍不动声色转到柜后,摸出怀里的枪,就要往落地窗那边探。
“阳哥哥,是我!”一个人影从落地窗帘后转出,身材娇小,五官俏丽,一双灵动的大眼一闪一闪,分明是非常可爱的小女孩。
“弄潮儿!你怎么没先示个警。”杨冬日这才松了口气,收起枪。
弄潮一下子就趴了上来“阳哥哥一点都不想我!”
杨冬日溺爱地摸摸她的头“阳哥哥是一直想你的,是你自己四处乱跑找不着地儿停。”拖着一只大型考拉熊走到沙发边“你怎么会来这?”
弄潮皱皱鼻子,还往杨冬日身上蹭“是我哥拉,他说估计你用上得我,他有任务现在没空,就让我先过来了。”
“是日清啊,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你来能做什么呢”心中一动:日清果然好计算!
“阳哥哥这里还真有事要你帮忙!你,帮我找个东西。”
漆黑的夜空,象浸透了墨汁,星月被遮得一点儿也不透,四下里昏沉阴暗,那大楼象夜里沉睡了的怪兽,静静黝黝,没了一点防备。
有西索的细小声响,细看下才发现是一道小小的黑影,行同壁虎,正缓缓自下而上爬行,到了三楼一个窗口,取了支笔一划,再轻巧接下圆圆的玻璃,身子一缩,就入了窗内。
弄潮扶扶红外线眼镜四下扫视,室内并没有人,这是阳哥哥说的书房没错,但并没有保险箱之类的东西,看来有得好找了。先从书架上翻起吧。
一个小时过去了,正翻弄书架的弄潮听到脑后的警示器响起,有人往这里来了,她忙拉过窗帘遮了进来时的窗口,身子往沙发后座一投,无声无息。
脚步声沉缓,沿楼梯到了书房门口停住,咯哒一声,门开了,弄潮暗暗叫苦:怎么就这么巧,待他一开灯,自己是藏无可藏。手搭上戒指上的麻醉剂,只等他一开灯就出手。
她这头蓄势待发,那人却并不开灯,进了门,只往大书桌前的高椅一坐,什么动作也没有,这一静默就是半个小时,可把窝着的人给弄苦了,腰、背、腿已经开始发麻,咬牙切齿:什么地方不好发呆,偏跑到姑奶奶要的地方来!
干脆放倒他算了,心念方动,那人却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第二格的几本书,望架后不知如何动作,竟然轧轧有声,等他再回身,手上拿一本方册,弄潮一喜,说不定这就是那帐册了,再一忧,他不是要带走吧?
看那人的样子似乎也正踌躇,半晌,他拆下了几张,将方册又放回原处,书归位,径直走了。
弄潮听他脚步声渐远,不放心又用警示器扫查一番,这才松了口气,出了藏身之处往书架前去。
这书架内壁有多处微突出的木根,方才就有看到,原来以为是开关,试过发觉不动,又看了几处才知道不是,原来奥妙是在第二层书架顶上啊,要不是刚才有看到,可能也会放过。
手按不动,便试着四下旋转,果然轧轧声响起,方才那本方册被推了出来,弄潮将它塞入后背背贴里,物归原位,又从原路走了。
杨冬日翻着手中的册子越看越心惊,里面的所涉及的人,所涉及的金额,都远远超出自己料想之外。终于触到这蛛网的中心,心里却是沉沉甸甸,半点也轻松不起来,腐败深入经络,竟腐朽了整个司法中层机构。
再往后翻,看到沧州打款这栏,再往后,就没了。
不信,反复再看,竟然没有了,怎么可能呢!!!!
弄潮看他表情不对“阳哥哥,怎么了?”
杨冬日才发现她还在,皱眉“你怎么还不去睡?快去睡,否则明天就成熊猫了!”
撒娇~“人家睡不着,阳哥哥看得那么认真,是不是这本啊?”
杨冬日拍拍她的手“是这本没错,但是好象少了几页!”
弄潮小呼一声“呀,对了,我去了一小会儿正好有个人进来,我看这他拿走了几页。”
杨冬日一惊可非同小可“有人进来了?你呢?有没有怎样?”
弄潮翘翘可爱的小鼻头“丫~~~我无影神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看杨冬日仍一脸紧张“安拉安拉,我没事,没被发现,什么都么有发生~~~”
杨冬日这才松了口气“你这样莽撞的性子居然被分到这个位子上,怎叫人不替你捏把汗!”又沉思:被拿走了?必定是风铎,可是,他拿走这几张想做什么?销毁??!!要销毁的话应该连着整本帐册才对,他,到底想怎样?
这天色阴阴的,纵然时候已经不早,那日头楞是没能破开那层浓云,只把光晕衬在背后,看上去微微发亮的一个圆而已。
风家的警卫半小时前接待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说他姓杨,然后大少爷就让他进去,从刚才一直到现在。
就在那个书房
杨冬日坐在长沙发上,风铎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杨冬日也不催他,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拼上一拼也是值得。
风铎心里很乱,事实上在发现帐本丢失时,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要说左右为难,也不是特别的为难,只是他自己知道,这事情一旦完结,他跟小清,就再也碰不上面了,他会被渐渐推出那两个人的生活,即使以前这两人眼里心里只有对方,偶尔也会回头看看他,但是以后,以后啊。
有自己暗里打点,杨冬日明里维护,小清在狱里应该不至于受罪才是。而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如果是为了父亲而放弃对清家的报复,也许父亲可以同意吧。风铎做如是想。毕竟这帐册一抖出去,不单是父亲一个人的问题,整个风氏都会受牵连,墙倒众人推,看看清家现在的状况就知道了。
有冷风迎面吹来,把那迷惘的思绪吹散了几分,风铎知道,是该做决定了,他也不回头,缓缓说“我同意!”
杨冬日觉得背一下子松了下来,才长长出了口气,竟听到腹中空响如雷鸣,风铎也噫一声回头看看,杨冬日不由得了十分的尴尬!从昨天晚上到刚才,自己都是粒米未进,谁知道居然在这严肃的时候闹这么个笑话。
风铎忍着不笑出声,看着杨冬日从刚刚那样睿智而沉着的样子一下子化成几年前的少年模样,那感觉也不是不亲切啊。他挥手叫人准备早餐,再跟杨冬日说“我也还没吃早饭呢,一起吧!”顿了一下“然后我们换簿子。”
安静的餐厅,只有碗筷的声音,气氛多少有些沉闷,杨冬日挂心着清湛在牢里不知如何,虽然事情已算是告一段落,仍旧食之无味,匆匆两口就停了。风铎也是一样心思,见他放了筷子,就说“那我们走吧!”
走到门口,就撞上风雷,风雷一见杨冬日就觉得不妙“你来做什么?”
第 10 章
杨冬日没有答话,只看看风铎,风铎示意他先等一下,然后带着父亲进了书房,想那也是风家父子间的事,杨冬日就回了车子里,静等人出来。
半晌,比杨冬日预料的时间要快,风铎出来了,走的近了才发觉他左脸发红,五指印清晰可见,杨冬日噤声了,心里多少忐忑着风铎会不会因为风雷的反对而反悔,又想若反悔的话不是连风氏也要搭上了,问是不好问的,杨冬日打转方向盘“去哪里?”
风铎深吸口气“风云大厦”然后闭上眼睛再没说一字半句,杨冬日也不吵他,车行平稳,往陕西南路驶去。
父亲居然拼上两败俱伤也要把青氏搞跨!!!风铎把脸转向窗外,书房里的争吵又历历在目:当风铎告诉风雷那本要命的帐本在杨冬日手里,风雷居然不惊不惧,“我已经同意跟他更换帐册!”风铎实在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想法,难道把两家都整垮了也算一种赢吗?谁知风雷一听这话,拼上来就是一个巴掌“你这个不肖子,你这个不肖子,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去救那姓清的小子,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不肖子。”
风铎完全没办法跟盛怒中的父亲沟通了,只能将书房反锁,自己先出来了,等父亲气消了就该明白我的苦心吧?风铎只能这样想,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心中仍是郁郁,不由得感激杨冬日出来没有多话询问。
“到了。”两人下了车,仰望楼顶的“风云”二字直逼天际,蓝的天白的字,似乎把人心也洗得纯净起来,两人不由相视一笑: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对,检察院已经撤回起诉了,你可以去接小清了!”
清湛走出刑拘所大门,呵,门外的日光温暖得叫人觉得幸福,还有门口的那个人,清湛微笑了,走上去抱住他“老实说,里面的伙食还不错!”
扑哧,什么声音?清湛转头查看,是个小丫头片子,笑眯眯地站在旁边认真观摩着呢!!
清湛皱起眉“羊儿,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在法国留下的小小羊儿!!”
杨冬日啼笑皆非,方才那一抱居然发现清湛不但没减几两肉还多出了几两,能把这挑食的家伙养出这么几斤肉来,看来里头的伙食确实不错,能开玩笑可见也没吃多大苦头“别乱讲话,这是我同学的妹妹,弄潮儿过来”清湛很不爽地看着杨冬日一出声那古怪精灵的丫头马上服帖得跟只猫似的跑了过来,挂上杨冬日的右胳膊“阳哥哥,这个就是小清吗?”
杨冬日好象听见旁边有人牙根挫得死响,忍着笑轻敲了下弄潮的头“什么小清,叫小清哥哥!!!”弄潮冲面部肌肉轻微抽搐的人做了个鬼脸“好吧,小清哥哥”|||
死丫头,快把你的手放开,不要挂在羊儿身上!!
哼,我偏不放我就不放你能拿我怎样!!!
我不扁女人不代表我不扁花痴!!
你有本事扁啊扁啊,我看阳哥哥会骂哪个!!!!!
两人眼刀交错,空中闪出无形的火花,手下就是不肯放,杨冬日无法,只能挂着左右两只大小考拉熊蹒跚地往车子走过去“小清,我先带你回去换换衣服,等下我们一起吃饭,清嫂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要为你洗尘呢!!”
经历过一场无声的“王子身边的位子”争夺战之后,弄潮成功地坐上了驾驶坐边上的位子,把那个鼻孔朝天冒青烟生气的人扔在了后座,杨冬日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动车子“你啊,这有什么好争的!”
哼,弄潮瞥一眼后座上的人,那人也回一记冷箭过来“人家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人能比我哥强,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又贪吃又小气又会打女人!!”
“喂喂喂,小鬼,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后面的人耳尖地收到最后一句
“预谋犯罪也是犯罪!”
“你!!!!!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哼,对啊对啊,说的不就是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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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杨冬日就这样在硝烟弥漫中惊险万分地把车子开到了家。
到了家清湛就看见久违了的大嫂,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不放,清甄本不想再回大宅子免得睹物思人,却忘了这里还有个小五要受的打击更大,心里又愧又痛,幸好还有杨冬日陪着他,她看向后面的人,杨冬日也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做声,等小清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拍拍他的肩“怎么还象个小孩子?快去洗澡换衣服,洗掉这身晦气了再下来吃饭。”
弄潮乘机刮他一下“哎呀呀,这么大个男人还哭鼻子,丢人啊!!!”
被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