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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清湛惹恼了“你! 哼! 我再怎么没用,也不象某人,动不动就晕!!”风铎心中一动,含笑问道“难道小阳小时候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哼,比拳时怎么也不见输给我!”话却不再讲下去,只是瞠视旁边的人。
杨冬日给他看的吃不下了,停手对风铎说“我小时候见不得一样东西,一见就晕,所以他常拿这个取笑我!”
“难道,是画?”
杨冬日闻言仔细看了他一眼“风学长怎么知道?呵!倒也不是全然是,只是父母曾留一副画像给我,他们去世后,我就多出来这么一个毛病!”
“那画像现在在哪里?怎么不把它收起来呢?”
“就放在我的画室里,你也没见过的!”说着斜斜杨冬日“我也叫他收起来,他偏说不能让他的父母不见天日!只好挂在我那间画室里,结果一进里面就犯晕!幸好只这一副画是这样,否则你可怎么出门啊!”边指指墙上的油画。
风铎默然:所以那一天你不让他进画室的门,你无所顾忌地画他却从不让他看见,你在怕什么呢?只是你这心意,是不是要象那张画,只能挂在那里,却不能道出。怕他不能接受吗?我与你不同,我想要的一定要拿到手!不择手段!
回神,看见杨冬日温和的眼带着探视看向自己,眼中锐利深析与那无害的外表大不相同,心中一凛:这人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只怕这次回国是来者不善啊!
杨冬日见风铎不语,便细细看他,这小清看似嘻嘻哈哈与人亲近,但是能够这样毫无顾忌的信任一个人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养成的,在总部看到的那份文件如果是真的,那这风家就不是简单人物,他同小清合开公司的意图也不单纯。但看他对小清的维护却是真情实意似无一分做假,这下让他有点困惑了,到底风铎意欲何为?如果是善意,绝不会借公司的名义去做那些事,但要说恶意,就目前来看,似乎并不打算对小清不利。心下正细细盘算,见风铎眼中精光四射,把之前装点的温和无害撕了个一干二净,心下不由一沉,看来那些事有七成会是真的。第 6 章
午夜
清家客房
“什么??!!”被震惊了的声音有些嘶哑,又仿佛发现音量过高,又放低下来“我不是跟您说过这事可以慢慢来吗?您怎么这么急!”又是半响“是意外?”“既然已经如此,我这边也只好加紧动作了。不不,我不是怪您,我知道您的苦心!就这样!消息等明天再发回来。”
无力地放下话筒,颓然将自己埋进沙发深处:这一切要如何收场啊!!!
画室对面的房间里
“小清!我们都这么大了,睡在一起不合适!何况家里还有那么多客房!”杨冬日抱着一半的被子对着也抓着另一半的清湛说道。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小时候不都睡在一起?怎么长大了就嫌弃我了?”怎么看就有点怨妇模样的清湛抓着另一半的被子不放。
又是叹气,为什么碰到他我就只能叹气啊!杨冬日做如是想。要再拿一床被子也不是难事,只是佣人早就睡了,半夜扰人清梦实在是不道德。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杨冬日忽然松了手,倒把那头的清湛打了个咧咧“既然你长这么大了还要大人陪你睡,我就再牺牲一回了!”看看要发飚的清湛,伸手止住“别说你大我一岁啊,那可真对不起那虚度的一年!!”说完自顾自向里面躺下,耳闻身边的人悉悉索索摸了半天嘴里还嘀嘀咕咕什么方才躺下,嘴角也不由微笑,怀念呢,这样的耳鬓厮磨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闭眼沉沉睡去。
无意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干扰美梦,然后竟似有温热的物体在碰触自己,整个人立时警醒,自己怎么会让人近身?睁眼一看,是只小清鼠被他的忽然睁眼吓得不轻,头略前倾,一只手还留在自己脸上,发觉两人几乎鼻尖相触,杨冬日正欲往后退去,手一撑,床铺软软见效不大,反倒把自己的脸往眼前人前送,幸好扭了一下头,否则又要重复当年的糗事了!温热的脸颊轻轻擦过,不由轰的一声双颊发热。
清湛已若无其事起直起身来,拍拍枕头又要睡去,被杨冬日一把拽住“你,做什么啊?”
嘻嘻一笑回头过来“我在数你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啊,没我在你一定绷死了这张羊皮吧!啧啧,居然跟当年没什么差别!”
杨冬日给他说得不知如何回话,再一想:不对啊,当年?什么时候你看了我有几条皱纹?又要抓旁边的人讲话,见那人鼻息渐沉却是好梦正酣,无奈只好也躺下,却再也睡不着,只能细思那风铎的可疑之处。
铃~~~~~~~午夜的电话响起,杨冬日看看翻转不醒的枕边人,只好举手接过,心想不要是哪个红粉知己才好,听到声音不由一喜“是清辙大哥!是我!是的,是我回来了,想不到你们都不在上海,恩,恩,十分钟以后上飞机吗?不用我们去接机?好的,那一切等你们回来再聊,代我向三位哥哥问好!”
杨冬日正在书房的老位子上看书,还是这里的椅子合意啊,舒舒服服。
门被“碰”的一声打开复又弹回,是清湛,脸色白得透底,手脚僵硬,眸色茫然空洞,几番张口竟不能言,杨冬日大惊,忙上前扶他,被死死抓住,那手冰冷无比,杨冬日不由寒到心底。
拉他到椅子上坐定,还没开口询问,就听楼梯脚步声声,看来人,是那风铎,他眼中闪着伤痛悔恨的神色,看清湛的样子,不由颓然“小清,已经知道了啊?”
杨冬日见两人这般摸样,心里预感不详,沉声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风铎将手中传真纸递了过来“今日凌晨一架北京至上海的飞机失事坠毁,机上人员无一生还,旅客名单上=有清家四位兄弟的名字。”
如五雷轰顶,杨冬日拿纸的手不由发抖,快速将消息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咬牙“怎么可能…。”想到昨日还在电话那头浅笑盈盈的人居然今日已是阴阳相隔“确定无一……。。生还??”带着一线的希望看着风铎,风铎沉重地摇头“遗体已经找到大半,现在等待家属认领,认领单中就有…。”后面也说不下去了。
杨冬日只觉一只手被清湛攥得死紧,骨头欲裂,他深吸口气对风铎说“这事请稍待我同你一起去!媒体只怕不会放过这个头条,还请风学长先去趟公司,你对这类事较有经验,我同小清晚点再去。”
风铎见清湛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把那杨冬日的手救命稻草般攥得死紧,眼底黯然,点点头离去。
杨冬日弯身下去“小清,小清。”心底凄苦,也说不出话来,只把那名字重复地喊。不由揽过颈子只想代他大哭一场!
清湛只觉得身躯的冰冷正一点点被驱走,不禁紧抱住这温暖的所在,脑中昏昏沉沉,只想沉睡不醒,或是睡得再久些,这场噩梦就会醒。
杨冬日见他仿佛睡去,心想睡一觉也好,才将他放平,又是一阵不详的脚步。
杨冬日抬头,竟是陈墨,他面色沉晦“清风公司涉嫌沧州的原油偷盗案。”杨冬日不信“小清的公司并没有做石油啊!”陈墨叹了口气“清风公司提供出口销售渠道并提供海关!从中提取10%的佣金!而出口这一块,正是小清负责的分部。”
见小清不安地皱皱眉头,杨冬日噤声,示意陈墨到门外说。掩起门来同陈墨一同出去。却不知道他转身才走,清湛就翻身坐起,眼中异常清亮。第 7 章
青氏
风铎安抚完几名董事,只说清湛立时就到,又叫挡出媒体,媒体的嗅觉最灵,一看不是清湛出来压阵,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倒不如不见。见众人散去,不由松了口气,往总裁室走去。
门居然没锁,背对着门口的真皮大椅翻转过来“果然还是这把椅子合意!”
是风雷。
风铎未及答话,手机已经响起。
风铎接完电话,并不出声,只把那眼死死看着风雷,缓缓道“父亲,什么时候我们公司有出口原油我怎么不知道?”风雷冷不防他这么一问,一下子竟瞒不过来,索性摊开“清儿,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5年前要吃掉青氏本是你订出的计划,只去了清家一趟,你就把那计划无限期拖长,你以为我人老了就什么也不知道?”见风铎不语,叹气道“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怎能一错再错!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啊??!!”提及亡妻不由老泪纵横。
风铎眼中的煞气渐渐暗淡下来,剩些许茫然“父亲,我们和清家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你总不告诉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跟清家有关系?清家已经死了4个人了,难道还不够吗?你要把那最后一个也送进监狱里去?”
风雷面目狰狞起来,嘶声“不够,绝对不够!他们十个也抵不上南南一个!”风铎眼中无比疲惫“既然死再多的人也换不回母亲的命,多死一个少死一个又有什么分别?”低头看看双手“我只觉自己满手血腥…”再没资格呵护那一朵白莲了。
风雷扑上来就是一扇子“清儿,清儿,你糊涂了吗?他是你的仇人啊!!”又抓住风铎的手不肯放“清儿清儿,你可不能心软啊!这案子牵扯到的不是死刑就是无期,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清儿!!爹还靠你养老呢清儿!”
“既然你知道这案子厉害,为什么要找小清?你要青氏我给你!你要清风我也可以给你!可是你不能害小清啊!”
他扶起风雷“您,就不要再插手了,这事由我全权处理!”
清风公司财务部
清湛放下帐册,沉声问“陈小姐到哪里去了?”
“陈小姐渡年假去了,要到月中才回。”
清湛没再做声,径直往人事部去了。
陈音留下的几个电话都未能打通,想是出外渡假去了。
是时电话响起,是杨冬日,他回头见清湛不在,可是吓得不轻,幸好电话通了,问清清湛在那里,杨冬日只说让他等着。也不过十几分钟,就出现在清湛眼前。
绷了脸下了车,又不忍责骂,只能压低声音说“你怎么也不等我?”看他眼角疲惫,吁了口气,“罢了。”清湛只把身子挂在他手上,也不答话,只是微笑。
两人依偎半响,清湛轻轻地说“羊儿,你信我吗?”
杨冬日只是不说话,清湛看着他的眼中的坚定的信任心中欢喜,“你不必回答,我知道了,算我问了个蠢问题!”重有振作起来,站直了身子,无限骄傲“羊儿,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呢!”
杨冬日微笑回答“是啊!是一场硬仗!”眉宇间无比坚毅“也是一场非赢不可的仗!”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车窗外风声呼呼,清湛在去青氏的路上。
“我同陈二叔商议过,现在公安局掌握的证据对你非常不利,但是至少在一周内,我们还能压住公安方面不移交材料。所以时间是非常短!我将会多方取证,至少争取暂缓起诉!”
“我们在法国时就在注意这个原油走私的问题,中国的原油自供不暇,出口走私就显得特别突兀,这次回来也有一半是为了它。”
“小清,我只怕,风家有问题!”
风铎啊风铎,会是你吗?手下握紧方向盘,薄唇抿得死紧!这一仗,我不会输的!因为我们是两个人呢。
清湛一出现在青氏门口,就被久侯多时的媒体团团围住,他挣开一个极坚定的微笑“各位!”只是顿住,见众人静下,方才说道“我非常感谢各位对家兄不幸遇难的关怀,更感谢各位对青氏的未来如此关切!”一句话压住那些不怀好意蠢蠢欲动的话筒“我向各位保证:青氏决不会就此垮掉!”随后还是一个坚定的微笑,坚定的转身,就进了青氏。
记者们见他受此重击仍步履不乱,倒是不由的佩服起他,便四下散去。
清湛一进公司就被董事们拉住,不等他们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请他们到会议室。
众人坐定
清湛环顾四周,微微一笑“各位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清楚青氏的实力,应当知道这事对青氏虽然打击重大,却不至于打垮它,还希望各位保持信心,莫要自乱了手脚才是!”微顿“我还有一家合股公司名叫清风,想必各位也不是不知道,我有信心也有能力把青氏做好,还希望各位继续支持!当然,如果有哪位对白某不放心,那也无妨,只是要抛售股票还请看在大家多年合作的情谊上,优先考虑白某,白某不会亏待了各位!”
本来人心浮动,因为清湛极少参与公司运作,就怕青氏垮在他手上,却想不到商界后起新秀清风公司竟然是他经营的,这好比吃了一颗定心丸,就又堆出那一副‘我们对你有信心’的嘴脸,全然忘了早上是谁在嚷嚷着退股的。
稳定了董事会,清湛又叫来各级主管开会,恩威并施,压得众人服服帖帖,只把今早的惶惶感尽数抛下,复又齐心协力。
第 8 章
再说杨冬日,今早同陈墨商议的结果确实不乐观:原油出口应归国家规划审批,跟沧州犯的案子一挂就是参与走私原油。
就清湛的说法,当初是风雷介绍的人,只说是出口奶粉,因为是朋友帮忙,清湛自然是不赚一分一毫,还在金茂摆了一桌,牵线搭桥之后就不曾再插手后面的事,结果事后帐上一查,沧州公司不但有拿10%的提成给清风,清风还打出其中的20%到清湛的帐户。这钱清湛居然毫不知情!如果照清湛的说法是不知情且没有利益挂钩,疏通得好拿个渎职罪顶一下还得过去。这一笔款进去,性质就两样了,是同案犯,那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法子可想了。
沧州案子牵扯甚多,又是中央下令彻查,陈墨说最多再拖一周就要移交检察院,一立案,媒体再一爆,只怕连着青氏也岌岌可危。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要从哪里下手呢?杨冬日漂亮的眉间打了褶皱。
这事跟风家恐怕是脱不了干系,可那只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抓住把柄,而风铎……风铎啊风铎,你到底想要怎样?
负责打那笔款子的人是财务部资深会计,现在说是出外度年假,怕的是销假了还是不见人,怕的是不知这人是死是活啊!看来只能先从帐册入手。
主意打定,杨冬日驱车往清风公司而去。
风铎赶回清风扑了个空,正碰上杨冬日过来,抓住了他问“小清呢!”杨冬日挣开他的说,双目如电扫视上下,也不答话,只往财务部去,风铎也一路跟过去。
杨冬日慢行几步,让风铎跟上,不进财务部,将他带到楼梯拐角处。
两人对恃半响,风铎沉不住气“小清到底在哪里?”
杨冬日答非所问“我跟陈二叔最多只能将刑拘的时间再拖延一周,一周以后如果再拿不出证据,小清就要被刑拘起来。”
风铎一震,慢慢问“什么证据?”
杨冬日不看他,只回头看看财务部“是谁暗中收了沧州的钱,又是谁让财务部把钱打到小清帐上的?身为公司负责人,我想你比我清楚。”看风铎一脸漠然,知道打他不动,正色道“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转身时轻喟“可惜小清错信了人!”
风铎满心的挣扎只不表露,看着杨冬日走了,这才慢慢走向财务室“陈小姐呢?”
…
清晨的阳光微透寒气,软软地从落地窗帘的缝隙爬进来,木地板上漾出的光把床上的人唤醒了。
杨冬日并不急着起身,只先看看另一头的清湛,经这种种事件,杨冬日不得不承认,清湛真的成熟了,不再象以前那样卤莽冲动了,昨天在记者招待会上,他还以为清湛会愤怒,结果没有,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生气,这样的小清让他觉得有点陌生呢!也许这就是成长吧,杨冬日微笑着下了个结论。
不过只